林予然更震惊，他以为这顶多是个杀人犯，没想到是个大变态！
他背后的四个女鬼发出刺耳的嘶嚎呜咽，让这场景变得愈发诡异恐怖。
林予然悄无声息摸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下来，又压着嗓子用气声说话：“他背上，有四只女鬼，所以我怀疑他杀人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蓝闻羽倒抽了口气，指指外面，表示先出去。
林予然点点头，三个人悄悄把门关上，又往外溜。
最外面的铁门忽然被推开，三人同时往下一缩脑袋，躲在了办公桌下面，好在进来那人似乎着急找谈朗，急匆匆往里面去了，没注意室内还有另外三个人。
等她走远了一点，林予然三人又溜到门口，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直到走出警局，沐浴在太阳底下，蓝闻羽才终于吐出口气，问道：“台子上那个女的不会是被谈朗杀的吧？强奸虐杀？”
蒋云晟摇头：“我倒觉得未必，如果是他杀的，不可能这么正大光明拉到警局来，这应该是其他案件的受害者，送来给法医做解剖鉴定。只不过这人可能确实有些变态嗜好，比如对着死者会产生欲望，我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国外倒是看到不少这种有恋尸癖的人。”
恋尸癖，林予然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确实很符合谈朗目前的行为，但他背后那几个鬼影却证明了绝不只是这么简单。
林予然道：“他肯定杀人了，我想查一下他住在哪，去他家里搜搜看。”
蓝闻羽有点烦躁：“这事你跟沈彦说，让他去查不行吗，干嘛非要自己掺和进去，万一被发现了，伤害到你怎么办？”
林予然道：“因为我觉得谈朗本身就有问题，普通人身上没这么多阴气，哪怕杀了人也不可能，谈朗肯定有其他秘密，让沈彦去查他很危险。”
蓝闻羽冷哼一声：“你查就不危险了？那个祝、他离开了，你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蒋云晟赶紧打圆场：“我不是还在吗，好了好了，我有力气，我保护你们，行吗？”
“好了，今天你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好吗？谈朗那边我盯着，有问题随时联系。”
林予然疲倦的点点头。
第79章 离开
蒋云晟开车将两人送回碧海蓝湾，林予然挥手道别后便回了自己家里。
他也真的累了，瘫到沙发上怔怔发呆，祝宁宴的话交替在脑海中闪现。
“现在缠着你是因为喜欢，我喜欢你。”
“留在我身边，行吗？”
“跟我在一起。”
“林予然，你真没有良心。”
“除了你，我别无所求。”
……
林予然觉得有些孤独，又有些难过，缓缓屈起膝盖环抱住自己，看着夕阳余晖一点点消失。
身子渐渐滑落下去，直到陷入沙发边上的软枕里，林予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空气里一道身影渐渐显出，冷眼盯着沉睡的青年看了一会，终于伸手将放在一旁的小薄毯展开，轻飘飘盖在他身上。
林运生的判决终于下来了，数罪并罚，执行死刑，林家其他人也全部判刑被抓，很多都是死刑及十年以上刑期，并没收全部财产。
鸿运集团及旗下的子公司彻底倒了，被瓜分殆尽，引起一片震动和行业重新划分。
不过这都是一时的，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渐渐消失在人们视线里，也消失在记忆里。
路过林家的时候林予然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昔日繁华热闹的宅子现在一片萧索，在灰色的天空下看起来黑洞洞的有些可怖，宅子周围多了许多游魂飘来飘去。
门口原本锃光瓦亮的白玉台阶居然都蒙上一层灰尘，有种尘封已久的历史感。
他站定了一会，心中有些怅惘和一点莫名的难过。
林家就此陨落，他和祝宁宴也两清了。
一墙之隔，有个人缓缓俯下身，将地上蕴含阴煞之气的短剑捡起来，勾唇一笑。
——————
从去警局那天起，祝宁宴像是失踪了一般，再也没出现过。
林予然似乎恢复了平静的生活，每天两点一线，上班回家，偶尔被蓝闻羽拉出去喝酒或者聚餐。
只是偶尔会觉得身体有些发痒发痛，他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最近食欲不振或者生病导致。
在那些他轻易看不见的地方，光洁细腻的后背、单薄伶仃的肩胛骨、圆润挺翘的臀上，都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紫红吻痕，触目惊心，明晃晃昭示着对方的阴鸷和狂热。
蒋云晟用了点手段，摸清了谈朗的生活习惯和居住地址，将这些资料拍在客厅桌子上：“怎么样，准备去踩点摸进去看看？”
林予然忽然道：“这件事是不是交给特殊事务管理局比较好？”
蓝闻羽疯狂点头：“对啊，你想想我们这没头没脑的就闯进别人家里去调查，万一被发现了，很难解释啊！”
蒋云晟笑了一下：“你还挺遵守法律的。”
蓝闻羽一脸骄傲：“那可不，我从小就听话，遵纪守法，主要问题不在这里，是然然这样做比较危险，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
林予然抬起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卡片，蓝闻羽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杜笑兰的名片。
“原来你一直留着啊！”蓝闻羽道，“那行呗，给她打个电话说说，希望那个该死的万杰不会跟来。”
林予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杜笑兰约他们在别墅附近一家咖啡馆见面，蒋云晟有事先离开了，蒋云晟蓝闻羽跟林予然一起去见杜笑兰。
他们找个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杜笑兰很快到了，风风火火的走过来一屁股坐下。
“靠，累死我了。”
上次见面她还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一袭红裙看着能直接去走红毯，这次见面却形容憔悴，眼底有些青黑，看起来没睡好觉。
蓝闻羽惊讶道：“怎么脸色这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杜笑兰叹气：“我有两个朋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踪了，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天，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我很担心，找好几天了。”
林予然皱眉：“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你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杜笑兰没有拒绝，又道，“上次的事我已经跟局长说了，不带万杰了，林予然，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事务局，可以随时找我，我现在正好缺个搭档。”
林予然摇头：“我就是个普通人，加入事务局也帮不了你什么。”
杜笑兰笑了一下：“你太小瞧自己了，能看见鬼，身上还带着功德护身，很适合干我们这行，考虑下吧。”
林予然点点头，说明来意：“这次找你确实是有事，之前在警局碰到一个法医，身上阴气非常重，背上附着四个女鬼，我怀疑他有特殊能力，而且杀人了。”
他把那天偷录下来的视频以及蒋云晟的调查报告打开给杜笑兰看，分析道：“这人可能有恋尸癖，应该更喜欢女尸，再精准一点，我猜测他喜欢被奸杀的女尸，所以杀人动机也很清晰。”
杜笑兰仔细看完了视频内容，随后神情凝重的点点头：“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视频发我一份，我回去汇报一下，立刻展开调查。”
“对了，你现在要是有空，那就跟我一起过去吧，负责调查失踪的专员童菱这会正好在局里。”
“那行，一起过去吧。”林予然道。
“我也一起去。”蓝闻羽举手。
过去的路上，蓝闻羽鼻子来回嗅了嗅，忽然问：“然然，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
林予然有些茫然：“什么什么味道？”
“就是一种很奇特的香气，闻起来感觉凉凉的，你喷香水了？”
杜笑兰插话道：“我也闻到了。”
林予然抬起手臂自己嗅闻了一下，好像是有一点，但他一直浸染在这种香气里，已经无知无觉，被蓝闻羽点出来才意识到。
这味道有些熟悉。
“之前没有吗？”林予然问。
“之前好像也有一点点，但是没这么明显，还挺好闻的。”蓝闻羽又吸了几口，肯定自己的话似的点点头。
林予然想起来了，这是祝宁宴身上的味道，最开始他还能闻到，后来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免疫了，这肯定是之前沾染的味道。
可能这会在车里，封闭空间，味道就比较明显。
“洗衣液的味道吧。”他随意回答。
第80章 总部
过了一会儿，蓝闻羽又耐不住安静的开口：“这几天怎么没看到祝宁宴？”
“他离开了。”林予然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林家的事已经彻底了结，他就走了。”
没有道别，走的干干净净。
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就是家里摆着的牌位和骨灰。
那个房间如今也被他彻底锁上了。
“啊……”蓝闻羽有些惊讶，居然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予然，叹了好大一口气：“怪不得我觉得你最近又瘦了，好不容易养出来那点肉都造没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别的不说，祝宁宴在的时候天天盯着你吃饭，把你喂胖了是真的，然然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杜笑兰居然也点点头：“确实是瘦了。”
林予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扳倒林家，得知真相，恢复记忆，以及祝宁宴离开，这些事情都了结了，他也失去了生活目标，感觉人生也就那样。
提不起兴趣吃东西，也吃不下。
有可能是病了。
精神上的那种。
所以他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上班也好，多管闲事也罢，都是给自己找事情做，让自己有个目标，尽力活下去。
林予然弯唇一笑：“知道啦，我会好好吃东西的。”
蓝闻羽苦口婆心：“你最近别接那么多设计单了，天天做到半夜，身体要垮的，然然，听我句劝，别这么别扭了，放宽心好不好，想做什么就去做，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意有所指，林予然听懂了，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最后点点头：“好。”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一直避免想起这个名字，今天却又被蓝闻羽提出来。
提起“祝宁宴”这三个字就好像打破了什么魔咒，原本一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纷至沓来，林予然才惊觉，他可能已经习惯了祝宁宴，甚至太过依赖，否则怎么会在他离开后这么痛苦萎靡。
可他还不能确定这种依赖算什么，况且……祝宁宴已经走了，杳无踪迹。
杜笑兰载着两人到了特殊事务管理局，出乎意料，这地方居然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门面是一个古玩店，外面装饰陈旧不起眼，掀开帘子走进去，室内散发着幽幽木质香气，货架上摆着各种古玩字画。
“我们局长万立成喜欢这些东西，自己开了家店，管理局就在后面。”杜笑兰介绍道，顺带和坐在前台的男人打了个招呼，“怀玉，下午好。”
那男人走过来，面容十分文雅，气质温润如玉，一如他的名字。
他唇畔微微上扬，声音很柔和：“杜姐姐，带客人来了啊。”
杜笑兰给双方做介绍：“这位是陈怀玉，我们管理局的专员，这两位是林予然、蓝闻羽，我准备让他们帮忙调查一下俞瑾儿他们失踪的事。”
提起这件事，陈怀玉的面色一下子变得郑重，拱手道：“太感谢二位了，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请随时找我。”
失踪的俞瑾儿和季风跟他们关系都非常好，陈怀玉也非常担忧。
古玩店后面空间很大，再往后走便出了店铺，后面是一整片小区，建筑错落有致的排列着，有楼房也有别墅，环境非常好，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
这里鬼魂也不多，偶尔见到一两个也都是没什么威胁性的小阿飘，看起来更像是故意养在这里的。
“这整片小区都是管理局的，在这里工作的人大多都住在里面，主办公楼在那边，我们现在过去。”杜笑兰指向不远处一栋奶白色建筑。
她要不单独指出来，林予然还以为那是娱乐区呢，外墙颜色刷的这么奶乎乎的。
主办公楼里干干净净，半点鬼影都没见到，反倒见到一个讨厌的家伙。
……还不如见鬼呢。
蓝闻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又是他啊。”
万杰冷哼一声：“我爸是局长，这地方是我的地盘，你们来干什么？”
“哎呦呦，真了不起，那你怎么还只是个中级专员呢？”蓝闻羽面露微笑。
“你！”万杰被戳到痛处，脸上充血泛红，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露出一点得意的神情，“你等着吧，很快我就能变得很强，到时候我会让你们跪在地上求我！”
蓝闻羽哈了一声：“你是小学生吗，还说这么幼稚的话，你就是变成天王老子，我也没什么好求你的，傻逼！”
林予然冷不丁开口：“我们来调查俞瑾儿失踪的事，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他问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万杰，没有错过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的不自在。
刚刚一见面，林予然就注意到他身上浓重的阴气。
这不正常。
之前两次见面，万杰身上都有阴气，但不算多，应该是因为他身上附带的鬼的阴气，但这次他身上阴气忽然变重了，让林予然不得不多想。
万杰很快调整好表情，不屑道：“我能知道什么，又不是我负责调查这件事，你们去问童菱啊，她不是负责人吗？”
杜笑兰柳眉一拧：“万杰，会不会好好说话？”
万杰看她一眼，一声不吭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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