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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怪物又要扑过来,杜笑兰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力撞在佛像上,那颗头颅剧烈晃动两下,直挺挺落下来,轰然砸在地面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
杜笑兰早就滚到一边,被这声响震得耳膜嗡鸣。
她好像隐约听到一声惨叫,心中一喜,是不是怪物被砸死了?
杜笑兰爬起来,小心翼翼走到头颅面前,没有血痕,也没有溃散的阴气,那怪物没被砸到?
头顶袭来凉意,她悚然一惊,抬刀就往上斩,几缕粉色发丝落下来。
杜笑兰抬头往上看,正看到那怪物垂落下来的头发,已经被她斩断了一半。
怪物的腿已经幻化成黑色长长的蛇尾,吊挂在屋顶横梁,冲着下面的人露出阴恻恻又恶意的笑容,好似猫捉老鼠,用头发当引子故意逗弄她,玩够了才会剖烂她的肚子,吞吃血肉内脏。
杜笑兰额角青筋直跳,心底升起恶寒,得想办法……逃出去,或者杀掉它!
僵持之际,遥远的地方好似传来隐隐约约的清脆的声音,像是玻璃被轻轻击打。
杜笑兰就见那怪物耳朵动了一下,不甘心的冲她呲了呲牙,蛇尾一收,整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里,瞬间消失不见。
杜笑兰想去追上去,但根本察觉不到怪物的半分踪影。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脚步声渐渐逼近。
杜笑兰警惕的躲到柱子后面,就见走进大殿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林予然?”杜笑兰走出来,惊疑不定,“你们怎么在这?”
林予然见到她的瞬间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以为你也要把命丢这里了呢,沈彦说你来调查失踪的专员,我怕你出事,过来看看。”
杜笑兰恍然,又苦笑道:“差点就小命不保,要是那怪物没走,还真得靠你救命。”
林予然不解:“什么怪物?”
“它能伪装成童菱的模样,还有一条黑色蛇尾,非常诡异,速度很快,我打不过她。”杜笑兰道,她指尖指向刚刚听到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有人操控她,你们快来的时候,那怪物被叫走了。”
林予然若有所思:“所以那人发现我们了,才把怪物叫走,他不想和我们碰上。”
杜笑兰认可他的推断:“我也这样觉得,不过童菱他们……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她眉宇间氤氲着悲伤,林予然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好在杜笑兰也根本不需要安慰,她不过萎靡了几分钟,又重振旗鼓,恨声道:“我要替他们报仇!”
“我找到这个。”杜笑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天青色布料,“这应该是怀玉逃跑的时候写下的,我怀疑万杰就是操控怪物的人。”
林予然神情凝重:“那你准备怎么做?”
“联系警方,缉拿万杰!”杜笑兰一声定音。
以防万一,他们又分头将整片寺庙都搜查了一番,倒是在最里面的殿里找到一部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应该是那些失踪的大学生的,但没再找到事务局失踪四人的任何踪迹。
杜笑兰将手机放进口袋,准备回去开机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晨光熹微,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杜笑兰杀了一晚上鬼,还差点搭上命,居然依旧战意盎然,不见疲惫之色。
她执意要现在就开车回去找他们事务局局长对峙,林予然怕她疲劳驾驶出事,硬是跟祝宁宴坐她车一起回去了。
她放下林予然在门口,开着车又风一般冲走了。
林予然喃喃道:“气血太足了,精力这么充沛,杜姐真牛逼。”
他是撑不住了,回到家简单冲了个澡,倒头就睡着了。
也无暇追究靥沙岛不可自控的事。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林予然混混沌沌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祝宁宴的脸,身子被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着,一条从颈下穿过揽着肩背,一条环在腰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控制欲的抱法。
鼻端充斥着一团冷香,很诱人。
林予然舔了舔唇,想起来这几天喝的汤,还有昨天吃掉的“肉”。
祝宁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此时沉沉出声:“饿了?”
林予然没回答。
祝宁宴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起身下楼了,没多久就端了餐盘上来。
林予然沉默的看着,果然有那道汤。
他这次自己拿起勺子在汤里搅了搅,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做的?”林予然抬头看他。
厉鬼眼睛里闪烁着星点光芒,喉底兴奋的滚动着。
终于、终于被发现了……
他张口,声音嘶哑的可怕——
“宝贝,那是我的阴气、骨灰、以及爱意。”
什么东西?
林予然先是一愣,紧接着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蜂拥而上,他不可思议的反问:“你给我吃你的骨灰?和阴气?”
他顿时跳下床,往摆放牌位和骨灰的房间跑去,祝宁宴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推开房间门,林予然清晰的嗅到了那股异香,神龛上精美的骨灰盒静静摆放在那里。
他颤颤的打开盖子,发现里面的灰已经少了一半。
当初这骨灰盒还是他亲自挑选的,骨灰也是他亲自放进去的,现在又被他亲自吃进肚子里。
林予然面容怔忡,说不出话来。
第99章 牛马
祝宁宴从后面拥住他,周围的墙壁、房顶、神龛全部攀爬上藤蔓似的阴气,每一缕每一寸都翻滚叫嚣着,想让青年吃掉它们。
它们都是厉鬼的一部分,拥有厉鬼的神识,它们共同渴望着同一个人。
祝宁宴吻他白皙修长的后颈,嗓音低沉黏腻。
“宝宝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无论什么时候宝宝想吃,我都给你做。”
“我想要宝宝对我上瘾,想和宝宝永远在一起啊……”
每一句话都像冰冷黏腻的蛇,缠绕着林予然,拉着他往更深的深渊坠落,直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生物,只有他和祝宁宴。
林予然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气喘的厉害:“你怎么这么变态啊祝宁宴!”
他身子在发抖,说不上是因为生气还是什么。
在震惊之余,还有一股兴奋缓缓从心底升上来。
这种毫无保留的迷恋和占有欲让他感觉无比心安。
林予然冷静的想着,我可能也是个变态。
也对,不是变态的话,谁会和一个厉鬼谈恋爱。
“因为我爱你啊,宝贝。”祝宁宴被扇了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抱的更紧,黏黏糊糊的吻过来,手臂缠绕环抱着,“看啊,宝宝,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身体都在渴望你,想要被你吃掉,更想吃掉你。”
“宝宝不是也爱我吗?那就吃掉我、接受我的一切吧。”
林予然被吻的恍惚又沉溺,好像误入沼泽的小鹿,四肢深深陷进去,无法逃脱,连挣扎都显得很可笑。
余光扫见周围白色墙壁已经全部变成黑色,上面攀爬着影子似的黑色阴气,张牙舞爪又狰狞可怖。
这些阴气原本都是摸不着的雾气,此时却都凝结成实体,迫不及待想碰一碰他们的宝贝。
地面有几条阴气凝结的藤蔓似的东西钻进……
轻轻触碰。
……
……
林予然面颊浮上隐隐红晕,腿一软就要摔倒,却被迅速又稳稳的接住。
这实在太……过火了。
存在感也实在太强了。
他被祝宁宴按在墙上,身后无数阴气蜂拥而上,贪婪的抚摸每一处,也支撑着他软绵绵毫无力气的身体。
而祝宁宴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低笑一声。
“宝贝,吃了我做的东西……”
“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
“也让我……”
……
……
林予然感觉快要窒息了,仰着头急促的喘息,浑身都颤抖的厉害,眸中蓄着泪,在灯光下光华璀璨。
可祝宁宴甚至不允许那灯光窥视怀中宝贝,更多阴气涌上去,将一切光线都隔绝在外面。
他被完完整整的包围,陷入一片全然的黑暗,思绪模糊,只知道和这厉鬼、这怪物沉沦无边欲。海。
……
放下林予然后,杜笑兰一路先冲到警局,正好也是早上了,到了上班时间。
她直接冲到沈彦办公室,将那块天青色布料递给他:“麻烦鉴定一下血迹是不是陈怀玉的,也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其他什么痕迹,另外,帮我找万杰,翻天了也要找出来。”
沈彦看她脸色黑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连忙戴上手套接过去:“放心姐,肯定都给你办好。”
杜笑兰又冲回管理局,她在办公楼找了一圈,没有万杰的身影,于是径直杀进万立成办公室,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证据我给你拿来了!把万杰交出来!”她眼睛冒火,仿佛只要万杰出现在这里,就会立刻将他撕碎。
万立成长相儒雅,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并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推了推眼睛,仔细看了一遍那照片,沉吟道:“就是布料上写了个名字,这怎么证明是万杰做的?”
杜笑兰冷笑:“这布料是陈怀玉衣服上撕下来的,我已经拿去鉴定了,等鉴定结果出来,我看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万立成还是很镇定:“那就等结果出来吧。”
杜笑兰道:“那你把万杰叫回来,他人在哪?”
万立成向后靠进沙发椅中,双腿交叠,审视的看她:“不要这么激动,杜笑兰,我知道你和陈怀玉关系好,但生死有命,你太冲动了。”
“万杰去出任务了,暂时不能回来,如果出了结果,确实能证明是他做的,届时我一定会叫他回来。”
杜笑兰根本不认他这一套,俯身拍了拍桌子,面容极具压迫性:“之前我一直很尊重你,给你当牛做马,全年工作无休,还帮你把万杰带出来,我自认已经做的足够了,您的恩情,我偿还了。”
“但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妥协,你和万杰可是亲父子,我怎么能相信你?万一真的出了结果,你偷偷摸摸协助他逃跑,我们找不到他怎么办?”
她声音蓦然提高,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道:“现在、立刻、马上,给他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万立成看她半晌,似乎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忽然笑了一下:“你可真不愧是我们管理局一把手,看来以后把管理局交给你,我也能放心了。”
杜笑兰不为所动,说的好听,画大饼谁不会啊。
她作为一个标准牛马打工人,天天奔波在任务一线,从来没觉得万立成把她当成接班人培养。
万杰才是他真正的接班人。
林予然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但他已经习惯了这黑暗,甚至生出一种懒洋洋的安全感,因为他清楚这黑暗是祝宁宴铺设的,是最安全的地方。
身子酸软的厉害,动一动都仿佛要撕裂般的痛。
林予然张了张嘴,喉咙也干涩的生疼,有些灼烧的痛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
他动手摸了摸,床边好像有些又凉又滑的东西,被柔软温暖的手碰到后就顺着指尖缠绕上来,尖端张开细小的口器舔舐指腹,有些麻痒。
林予然甩了甩手,想把这些小怪物甩下去,睡着之前被这些东西欺负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它们和祝宁宴一样恶劣。
但是那些阴气太粘人,被甩脱了很快又纠缠上来。
第100章 诱哄
林予然感觉肚子很饿,周遭都是熟悉的气息和味道,让他更饿了,肚子发出抗议的咕咕声,胃里也紧缩着。
床边这些小怪物似的阴气听到他胃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更兴奋了,争先恐后爬上来往他嘴巴里钻,好像很想让他吃了它们。
但是太多了,林予然被塞了满口,嘴巴无法合拢,舌头都被缠绕住。
“……”
林予然气闷,抬起手把这堆小怪物似的阴气扯出来,只捉住一根放进嘴巴里泄愤似的一口咬断,口感脆脆凉凉的,缓解了嗓子的干渴和火辣。
裂口处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引的林予然味蕾大开,一口接一口吃的停不下来。
“宝宝吃的很开心啊。”身边冷不丁传来一道冷质的声音。
林予然僵了僵,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然而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非常理直气壮的反问:“不能吃吗?”
只是那嗓子太沙哑,没什么气势。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体变成什么样子了,总之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连鬼怪和骨灰都能吃,甚至渴望进食。
人不人,鬼不鬼。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也不能分手,他甚至还答应了求婚。
反正……他还是喜欢这厉鬼。
祝宁宴抱过来,眷恋又粘人埋在他怀里:“我煮了汤,还炒了你喜欢的菜,要起床吗?”
“我疼。”林予然抱怨,“你太凶了。”
祝宁宴握住他的手轻轻拍在自己脸上,哄着:“是老公的错,不应该这么凶。”
林予然抽回手气闷道:“不要脸,还自称老公,我又不是你老婆。”
祝宁宴将他抱起来走向浴室,一边逗他:“天天张开腿让老公#,还说不是?”
什么?
林予然震惊的睁大眼:“你、你……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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