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意识的依赖祝宁宴，遇到危险也很少真的害怕，因为他很确信祝宁宴会来救他。
祝宁宴用每一次坚定的回馈，在林予然心底埋下一颗名为“信任”的种子。
沈彦道：“陆薇身体状况稳定，就是情绪很差，一直在夏琳琳尸体旁边不愿意离开，你要去看看她吗？”
其实这话不是问林予然，而是问夏琳琳。
林予然也明白，抬头看向夏琳琳：“你要去吗？”
这次夏琳琳终于犹豫着点了下头。
沈彦载了一车人和鬼回警局。
所有受害者的尸体及残片都还停放在警局里的法医鉴定中心，陆薇身体状况稳定之后就过来了，一直待在夏琳琳的尸体旁边这不愿意离开，也不怎么吃东西，看起来似乎哀莫大于心死。
林予然很能理解这种心情。
第94章 放走
几人到了鉴定中心，林予然看着眼前憔悴的少女，眼下一片青黑，可能这两天都没睡觉，这会儿神情恍惚，看起来跟精神病也没差了。
他拽了拽祝宁宴：“哥哥，能让她看到夏琳琳吗？”
陆薇原本一直盯着床上的尸体，听到这话猛的回头，声音因为长期干涩变得嘶哑：“你说什么？”
在说话的青年旁边，一道虚影出现，又渐渐变得清晰。
虽然那张脸满是血污，看起来恐怖瘆人，但陆薇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夏琳琳！
陆薇很快转回头去看停尸台上的尸体，嘴里还喃喃着：“难道是我日思夜想，终于出现幻觉了？”
夏琳琳哭着扑进她怀里：“薇薇！”
陆薇搂着夏琳琳，整个人处于呆滞状态。
她不可思议的低头看怀里的女孩，好像行动迟缓一般，极慢极轻的用手触摸到女孩头发。
柔滑冰冷，手感很真实。
夏琳琳只顾着断断续续的哭和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恶心，不该和你决裂，不该骂你，你为什么要找我啊，明知道他是杀人犯还跟踪，你逞什么英雄呢，傻不傻啊……”
陆薇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诉说，一滴泪落下来，忽然猛的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抱在怀里。
“琳琳……”
“你是真的吗？”
林予然低下头，眼睛有些湿润润的。
杜笑兰眼睛里也有泪花。
他们关门出去，给两人一点时间互诉衷肠。
连沈彦都深深呼出一口气：“两个小姑娘太可怜了。”
林予然和祝宁宴十指相扣，庆幸道：“还好我们互相喜欢。”
祝宁宴只收紧了手心，看着他没说话。
心里的苦涩和甜蜜几乎要漫溢出来，祝宁宴想，他单纯善良的小恋人什么都不知道，多可怜，也多诱人。
李彤飘过来，眼睛里有点羡慕的意思：“我觉得夏琳琳应该不会想轮回了吧，她有陆薇了，就跟你和你恋人一样。”
林予然脸色倒是有几分担忧：“但是人鬼殊途，陆薇长期接触阴气，身体会受不了，会短命甚至暴毙。”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一具孱弱的身体，好像曾经，他也有过这种困扰？
“那你怎么没事？你不也是活人吗？”李彤无聊的用脚尖踢了踢地板，脚尖穿过地板陷到下面。
她想了想，又驳回了自己的说法：“也是，你压根就不算普通人。”
林予然道：“你们要是没有其他什么执念了，就去轮回吧，我给你们念祈福咒，下辈子投个好胎。”
三个鬼互相看看，纷纷点头。
她们确实没有执念了，亲人早已离世，现在还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为了等一等夏琳琳，但现在看来夏琳琳未必会选择轮回了。
门忽然被推开，陆薇和夏琳琳也走出来。
林予然道：“聊好了？”
夏琳琳点头：“我已经跟薇薇说好了，让她以后好好生活。”
林予然惊讶：“你要去轮回吗？”
“要吧，我留在这里对她也不好。”夏琳琳转头看了身边人一眼，又道，“而且我也想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薇薇也应该过上正常的生活。”
陆薇一直垂着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也不说话，不反驳，不挽留。
林予然视线在几人面前来回扫了几圈，他自然是尊重每个人的想法，于是道：“去吧。”
夏琳琳走向李彤她们，四个鬼手牵着手，身影渐渐变淡，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天际有四道浅淡的金光滚落下来，飞入林予然身体。
林予然准备回去为她们多诵念几遍祈福经，希望她们来世能健康平顺。
陆薇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祝宁宴从身后拥上来，贴着林予然耳朵说话：“她可真心软，当真把人放走了。”
林予然侧头睨他：“不放走又能怎么办？死缠烂打道德绑架的硬留吗？强扭的瓜不甜。”
他眼神清凌凌的，但看在祝宁宴眼里就是带着钩子似的诱人，忍不住收紧怀抱吻他侧脸，语带蛊惑，又像是自白：“这若是我，定要倾尽一切手段把人留下来……”
“只要人在身边，怎么都是甜的。”
林予然的手也被他绞着，挣脱不了半分，心底渐渐涌上来一点掺杂着亲密的恐惧，身后的恋人此刻像是一条蛇，紧紧缠着自己这个猎物，要将自己生吞活剥，拆吃入腹，让两人彻底融为一体。
他定了定神，挣扎了两下，腰间的手臂这次松开了。
他转过身对上祝宁宴深不见底的眼睛，拽着他的脸扯了扯：“男朋友，你不要吓我了。”
长舌女鬼已经拿回了自己的舌头，此时绕着两人饶有兴趣道：“你们还怪有情趣嘞，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
林予然道：“什么情趣，没个正形。我没忘，走吧，回去给你烧。”
回到别墅里，林予然在客厅先点了三根香，又问那长舌女鬼：“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女鬼贪婪的绕着香飘散出的雾气来回转，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闻言只使劲摇头。
嗐，死了都不知道多久了，谁能记得自己名字啊！
林予然只好看着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张脸，将剩余的香烛一股脑扔进一个铁盆里，用打火机点燃。
长舌女鬼陶醉的张口吸那香气，又俯身舔舐烛蜡，满脸兴奋和沉迷。
林予然咋舌，鬼吸这东西怎么看着还能上瘾似的呢。
他叮嘱道：“一楼你随便待，别乱跑啊。”
主要是祝宁宴这混蛋总是不分场合发/情，林予然没有给别人看的兴致。
长舌女鬼摆摆手表示知道了，竟然是快活的连话都懒得说了，仿佛吸了、什么似的。
林予然咋舌，下一秒他就被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掐着腰转过来，整个人被抱小孩似的抱进怀里往楼上走。
林予然坐在男人臂弯，抓皱了祝宁宴肩膀的衣服，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吃香的长舌女鬼，见对方完全沉浸在蜡烛香灰里，完全没注意到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第95章 跳楼
“哥哥。”他黏糊糊叫人。
祝宁宴把人抱进浴室，亲自给他脱衣服、洗澡，两人一同躺在浴缸里。
林予然原本有些抗拒，他很少有清醒着和祝宁宴呆在浴缸的时候，浴缸很宽大，足以容纳超过1米9的祝宁宴外加一个1米78的林予然。
可这样好像也很舒服，周围都是暖热的水流，他坐在男人怀里，背靠着身后的胸膛，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不必担心自己泡的太舒服，昏昏欲睡的时候滑落到水里。
祝宁宴摩挲着怀里的软香身体，手指在细嫩白皙的皮肤流连，爱不释手。
好乖的宝宝，好乖的小然。
好香好软。
好喜欢。
所以怎么可能放手呢？
祝宁宴欲色沉沉，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人连皮带骨吞下肚。
“你……！”林予然感觉到……，惊慌失措的扭过头。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t穿了似的，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要命的喘。
水面渐渐波动起来，昭示着平静和温馨的氛围被打破，越来越汹涌，浪花翻滚。
林予然死死抓住浴缸边缘，只觉得自己就像这水面，#感和水波纹一般层层递进，越积越多。
“慢、慢点……”林予然哽咽出声，手伸到后面推男人坚硬的腹。部。
“宝宝，你知道的，面对你我慢不了。”祝宁宴将人调转过来，再次#入。
他还是喜欢面对面，这样他可以亲到宝宝软甜的嘴巴和漂亮的眼睛。
怎么能这么甜这么香。
祝宁宴咬住怀里人白瓷一般细腻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又不舍得真的咬下去，最后只在上面落下一层又一层吻。痕。
祝宁宴好似被陆薇的事情刺激了，整个晚上都和他紧紧相贴，不允许他们有半分分离。
还要不断重复问他同样的问题。
“宝宝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然然、小然、小宝……”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林予然只能耐心的、一遍遍保证。
不会离开、永远在一起。
——————
半夜的时候林予然接到沈彦电话。
“陆薇死了。”
彼时林予然才刚睡着没多久，思绪瞬间清醒过来：“怎么死的？”
“自杀，她从四十多层高的楼顶跳下来，当场身亡，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她的魂还在不在？”
三番两次被打扰睡眠，祝宁宴非常不高兴，直接从他手里抽走手机，阴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杜笑兰那边的人呢？”
沈彦苦不堪言，特殊事务管理局内部刚刚又失踪了两个人，杜笑兰在忙着调查，焦头烂额的。
他也是没办法，才想着找林予然，结果现在看着好像把祝先生惹毛了……
林予然手脚并用爬到祝宁宴身上想要将手机抢回来，被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抓住双手手腕压在床头。
祝宁宴居高临下看他：“宝宝，干什么呢？”
但林予然一点都不害怕，男人的现在的表情明显是在逗他玩儿，手动不了就努力抬头，张嘴在他喉结咬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林予然颐指气使：“跟沈彦说我们过去，快点！”
祝宁宴松开他，点了点自己淡色的唇：“宝宝，要咬这里，知道吗？”
他撑着手肘好整以暇看怀里的青年，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哥哥……”
林予然放轻嗓音，柔软的手圈着他脖子攀上去，唇在即将贴上的一瞬间擦着男人唇边掠过，伸手就将手机拿了回来。
“我们现在过去。”他对着话筒回复，然后颇有危机意识的果断挂了电话。
果然下一秒就被男人按在床上，亲了个昏天黑地。
“好了……唔……别……”林予然憋不住笑着，伸手推他，又抬起脚踹，被男人一把握住脚掌牢牢控住，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他。
他又挣扎了一下，明显看到男人神色变了，瞳孔兴奋的扩张，手掌的力气也变大了。
糟糕！
这姿势不妙。
林予然连忙求饶：“我错了哥哥，还要出去呢，先欠着、欠着，回来再补偿你好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诱人，纤瘦漂亮的腿撑在自己掌心，膝盖都晕着粉，不安分的动来动去踢踹着，刚洗过澡的身子又香又软，带着让鬼难以抗拒的冷香。
是然然的味道……也是他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亲密无间。
祝宁宴黑沉沉看他一眼，敛去眸底深沉可怖的欲望，托着屁股将人抱起来：“欠着，可是要利息的。”
林予然全无所觉，只当他在说笑，柔软的胳膊环住男人脖子，亲了亲男人下巴，催促道：“走了，我们去看看。”
陆薇是在夏琳琳原来住处的楼顶跳下去的，林予然抬头看了看，可能有一百多米高，这么高跳下来，人估计稀碎。
他们终于来到陆薇跳楼落地的位置，尸体已经被送去尸检，周围拉了警戒，地面一片血污和红白相间的人体碎片。
而那片血污上面一个红裙女子静静站着，脊椎似乎断了，撑不住脑袋，整颗头颅低垂着，看起来碎的厉害，头发乱七八糟的遮挡住脸，看起来阴森可怖，肢体也扭曲断裂，四肢无力的垂向地面。
“陆薇。”林予然轻声叫她。
陆薇死气沉沉的飘在原地，并不理会他。
林予然继续道：“你执念深重，又故意穿红衣跳楼，你想成为厉鬼，为什么？夏琳琳已经轮回去了，你找不到她。”
蓦地，陆薇病态低哑的笑了一声。
她脖子似乎也摔断了，声带破裂，声音嘶哑难听：“我找得到。”
她又重复：“我找得到。”
“这次……我放她自由……”
“等下次我找到她……”
“我不会放手……”
“不能放手……”
沈彦从楼上跑下来，还有些气喘道：“有发现吗？”
林予然抬了下下巴：“就在这。”
沈彦迷茫：“她怎么说？”
“她已经成了厉鬼了，现在要在这里找夏琳琳的转世，不愿意离开。”林予然摊手。
陆薇简直像个疯子，或许对夏琳琳的求而不得让她早就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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