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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宴神色温柔，在他唇上亲了亲：“只喝汤就不饿了吗？”
“不饿了，困……”
“睡吧宝宝。”祝宁宴哄着。
“刷牙……”林予然困的神智不清还不忘记刷牙。
祝宁宴觉得很可爱，又把他抱去洗手间，挤好牙膏塞到他嘴里，林予然游魂一样握着上下划拉几下，还是祝宁宴看不下去，连牙都帮他刷了，还给手臂的伤口换了药。
林予然睡得很沉，祝宁宴又开始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之前的那个问题，他没有忘记，只是祝宁宴忽然退缩了。
他怕从林予然嘴里听到不想听的话。
即使他明明知道现在林予然的记忆被模糊和篡改，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在涉及到林予然的事上，祝宁宴也会害怕。
所有人都在劝他放过林予然，给他一点时间，可是林予然这种缩头小乌龟，给他点时间他就会重新缩进壳子里，再也不会出来。
他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祝宁宴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需要更多能绑住林予然的东西，需要更紧密的联系，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
祝宁宴不需要睡眠，所以看了林予然一整晚，目不转睛，痴迷又沉溺。 。。。。。
林予然是从一片潮热中醒来的，神智还没清醒，身体已经……。
祝宁宴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
身后男人亲密的拥上来，声调低沉喑哑：“宝宝……好漂亮……”
“宝宝……”他顿了顿，又试探的换了个称呼，“老婆。”
“是不是要这样叫？”
林予然迷惑又惊诧的睁大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祝宁宴重复，“你不是我老婆吗？”
林予然恼羞成怒：“闭嘴！不准这么叫，我是男……啊！”
声音被……打散的支离破碎。
林予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软绵绵的被抱起来喂了点水，又被带去洗澡、穿好衣服，最后被放到窗边的软榻上。
祝宁宴居然单膝跪下来，掌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雕刻精美的红色檀木小盒子，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熠熠发光的钻戒。
祝宁宴抬头望着林予然，眼神炽热深情：“然然，乖宝，和我结婚好吗？”
第92章 布置
这求婚来的猝不及防，林予然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惊讶道：“怎么这么突然？”
祝宁宴双手握住林予然搭在膝上的一只手，如珠如宝似的捧着，将戒指推入那根细长漂亮的无名指，又将脸贴上那只手，侧着头，眼底全是渴求和殷切。
他又郑重重复：“林予然，宝宝，和我结婚吧。”
林予然有些慌，他觉得有些太快了，而且祝宁宴是鬼，人和鬼怎么能结婚呢？
他不知不觉问出了这句话。
祝宁宴真心实意笑起来，似寒冰乍破、霜雪融化，眉宇眼眸间尽是炽热爱意，林予然几乎没看过他几次笑，一时看的心醉神迷，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
“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在家里举办婚礼，宴请一些熟悉的人，我来负责一切，好不好？”祝宁宴温柔哄他。
原来就是他们自己举办一个小型宴会啊，林予然顿时放下心来，这有什么的，祝宁宴想办的话，再办十次八次都行。
“那好啊，都听你的，可以把闻羽蒋哥他们都叫来。”林予然说完，低头在男人唇上亲了亲，又抬起手仔细看那钻戒，细碎闪耀的钻石遍布整个环状戒指，很是精致好看。
林予然又抓住祝宁宴的手，在无名指上摩挲了两下，笑道：“你的戒指呢？”
祝宁宴手腕翻转，另一枚戒指正在他掌心，稍微大一圈，款式完全一样。
林予然拿起戒指，戴到他的无名指上，缓缓推到指根。
“很好看。”林予然歪歪头，又毫不设防的对着他笑起来。
祝宁宴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牵到唇边落下一个虔诚又郑重的吻。
宝贝答应他结婚了。
他心驰神往、朝思暮想、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宝贝永远绑在一起。
他会和林予然结阴婚。
祝宁宴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要求林家将他当做祭品送过去，而不是直接要求结阴婚，让林予然成为他的新娘。
不过现在也不晚，结了阴婚，他们的灵魂就可以绑定在一起。
林予然受到的伤害，都由他来承担。
林予然无论到哪，相连的灵魂总会牵引他们相识、相爱。
林予然将会从头到脚、由里至外、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属于他。
……
祝宁宴将婚礼仪式定在下周六。
林予然看了一眼黄历，那天宜祭祀、安葬、入殓、破土，忌嫁娶。
但是和一个鬼结婚，这些规则倒也不适用了。
这几天林予然一步也没能离开别墅，因为祝宁宴似乎非常没有安全感，每次他一要出门，就立刻放下一切事情凑过来，用尽手段想要把他留在家里。
“宝宝……在家里陪我好不好，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还要去上班呢？”祝宁宴一大个人黏黏糊糊抱着他，将脑袋埋在他怀里。
他这样示弱，林予然就说不出话来了，连声保证会在家里陪着他。
祝宁宴动作非常迅速，布置别墅，宴请宾客，将一切都安排的有序妥当，丝毫不需要林予然费心。
家里里外的墙面都被重新粉刷了一遍，焕然一新。
所有的家具也都被换成木质的，林予然看不出是什么木头，但是能闻到上面散发的淡淡的香气，沙发上面铺着柔软的白色垫子，坐上去软绵绵的，整体好看又舒适。
唯独窗户和墙面上贴的双囍字和装饰性饰品全是红白相间的色调的，看起来格外诡异。
对此林予然没什么意见，因为祝宁宴告诉他，他们两人一个是活人，一个是死人，活人和死人结婚，属于红白喜事，自然与寻常婚礼布置不同。
家里至今没来过人，这些全是祝宁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堆小纸人负责布置的。
林予然偶尔趴在二楼围栏处观察，觉得那些纸人来来回回，还有些笨笨的可爱。
一个小纸人飘飘然飞过来，对着林予然作揖，两只纸手叠在一起，动作有些笨拙滑稽，逗得林予然抿嘴笑，忍不住伸出食指挠了挠它头顶。
但下一瞬这小纸人惊慌失措的逃跑，一不小心顺着楼梯扶手滑下去，两条纸胳膊甩在后面晃来晃去，然后啪叽落在地上，扁扁的贴在那里，一动不动装死。
林予然闷笑着阻止了祝宁宴要去捉拿纸人的动作，牵着他手拉到身边，语带笑意：“干什么啊，连个纸人都要欺负。”
祝宁宴冷冰冰扫了眼那忙不迭爬起来逃走的小纸人，悻悻道：“我做出来的纸人，居然敢不听话，擅自调戏你。”
林予然好笑：“这哪是调戏，它就是作个揖，你怎么连纸人的醋都吃。”
祝宁宴想了想，又逗他：“那你叫个好听的称呼，我就不追究了。”
林予然懵懵懂懂看他：“哥哥。”
“不对，换一个。”祝宁宴掐他脸蛋：“我们就要结婚了，你要叫我什么？”
林予然倏然明白他的意思，抿着唇不吭声，不好意思叫。
祝宁宴便循循善诱：“在以前，你要叫我夫君，而现在，你要叫我老公，对不对？”
林予然脸色浮上一片粉色，扁嘴道：“哥哥，别欺负我了。”
祝宁宴低笑一声，身子往前，逼得林予然后退两步，身子抵在后面墙上，被困在男人和墙之间。
林予然抬手推在男人胸口，却被抓住两只手按在头顶，不由分说错开鼻子吻上来，吻的缠绵霸道，不容拒绝。
他伸出一点舌尖回应，被男人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又吮了吮。
亲了好一会，祝宁宴才放过他的唇，转而埋在青年颈侧深深吸了一口：“喜欢老公吗？”
林予然抓着他手的指尖有点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小声道：“喜欢的。”
第93章 谈朗
祝宁宴显然非常重视这次婚礼，还亲自写请柬，邀请相熟的人前来参加婚礼。
林予然没想到他会弄的这么正式，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就随他折腾了。
所有人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都非常惊讶。
林予然联系沈彦给他送结婚请柬，沈彦干脆约林予然和杜笑兰在警局附近的一家饭店聚餐，说顺便聊一下谈朗的事。
林予然本来准备自己去，但祝宁宴非要一起，也只好带他去了。
到包间的时候沈彦和杜笑兰两人已经在了。
俩人身边居然跟着四个受害者女鬼还有那个长舌鬼，她们飘到林予然面前，似乎碍于他身后的厉鬼又不敢靠太近。
沈彦道：“谈朗快死了。”
林予然抬眼看过去：“怎么搞的？”
杜笑兰开口道：“本来救回来了，不过祝先生可能赋予了她们一些能力，让她们能够接触到生人，将谈朗废了。”
她用词委婉，但林予然看到过常家父子的死死状，知道鬼的报复手段，能想象那是怎样一种惨烈的状况。
林予然看向祝宁宴，对方沉静的注视着他，冰凉的手指碰了碰他耳垂，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不过确实也没什么问题，恶有恶报，这都是谈朗造下的罪孽，合该他承受后果。
杜笑兰左右看了看，又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让谈朗说出真相了，他的能力是可以通过触摸亡魂尸体看到他们的死亡场景。”
沈彦道：“怪不得他的破案率是百分百，经手的尸体都能快速提供线索，开外挂了啊。”
林予然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在鉴定室看到的场景，所以当时谈朗是在看着女孩被奸杀的死前场景做那种事？
胃里一阵翻涌，林予然面色苍白，被这个猜测恶心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以别人的痛苦和折磨为乐。
祝宁宴将他牵到位置上坐下，又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柠檬水，林予然抿了一口，轻微的苦涩和微酸的味道化解了反胃感。
他勉强露出个笑：“谢谢哥哥。”
祝宁宴揉了揉他发顶，声音温柔：“不客气宝宝。”
沈彦和杜笑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
比凶残阴鸷的厉鬼更可怕的是什么？
一个伪装成柔情似水模样的厉鬼。
林予然没注意到他俩之间的暗涌，又继续问道：“关于谈朗的事情，还有什么？”
杜笑兰嗓子有些干涩，喝了口茶水才继续道：“他喜欢重复看女性被奸杀的场景，并能够从中获取快感，法医这个职业给了他很大的便利。”
“后来他的阈值越来越高，只是通过看其他死者的死亡场景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所以他开始主动寻找猎物，奸杀她们，并使用这种能力反复回味。”
沈彦点评：“就是个纯正的变态。”
他又补充道：“四名死者我们都已经确认身份，分别在今年1月、4月、6月和7月死亡，除了最后受害的夏琳琳，李彤、王晓和周晴都是独身，而且工作性质都偏向居家办公，没有亲人，朋友联系也不多，所以失踪之后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估计谈朗做过调查，特意选的这种女孩为目标。”
“原本夏琳琳也是符合条件的，但是谈朗应该没有想到她身后还有个痴情的陆薇一直在关注着。在夏琳琳失踪第二天陆薇就发现了，并且一直追踪到谈朗身上，也是挺厉害的。”
林予然想起夏琳琳那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几乎是在哭求，血泪一刻都没有断过，两人感情甚至超越了大部分亲人和恋人。
他忍不住问：“为什么陆薇不报警？”
沈彦叹气：“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她说，因为她要亲手杀了谈朗，如果报了警，谈朗被抓住关进监狱，她就没有动手的机会了，只是没想到谈朗是故意诱她进入圈套，早已将她视为目标。”
“那个小男鬼李冬冬是怎么回事，谈朗也能和鬼沟通吗？”林予然忽然想起来。
杜笑兰道：“你知道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养小鬼吗，他们无法直接接触世界的另一面，但是可以通过供奉小鬼，获取财富和气运。”
“谈朗就是这种，虽然他看不到鬼，但是通过供奉的方式和那个小鬼达成交易，小鬼庇佑他不被发现，他以人体残肢作为贡品回馈，这里面一定还有个懂行的人帮他们达成这种交易，这个还要再追查下去。”
“杀人、玩尸、养鬼，真能叠buff。”沈彦忍不住吐槽。
“就你会说。”杜笑兰杵了他一手肘。
林予然问：“那李冬冬呢？”
“魂飞魄散了。”杜笑兰叹了口气，“我们调查了他的身世，他生前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父母很爱他，出事那天他们一家人是要出去玩，他把半个身子都探出车窗外，后面正好有一辆大货车擦着车身过，直接把这孩子拦腰撞成两截了……当场没命。”
林予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心有余悸。
这死法也太过惨烈，难怪小男鬼怨念重成这样。
但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这个就配合谈朗连害四人，不可饶恕。
杜笑兰又郑重看向林予然：“如果不是你察觉异常，并且告诉我们，他们这种模式可能还会维持很久，就会产生更多受害者。”
林予然也是无心之举，他底色善良，容易心软，所以经常会多管闲事。
但有一个不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就是以林予然这种作死程度，如果不是有祝宁宴护着，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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