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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宴没吭声，但是角落里小纸人已经蓄势待发。
“童童，你在哪里呢？”
“我来找你了哦～”
小珍嘴角依然维持着很大的弧度，似乎非常愉悦。
抽屉在一格一格被打开。
童菱静静躺在那里，脸上神色一片平静，也有可能是她的娃娃脸蛋做不出来什么表情。
林予然比她还紧张，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抽屉被猛地拉开，小珍那张僵硬大笑的脸出现在童菱面前：“童童！我找到你啦！你要接受惩罚！”
童菱猛地一拳打到她的脸上，小珍白瓷一样的面部顿时出现一道裂痕，脑袋摇晃了两下，咕噜噜掉到地上，露出里面一团深色的、好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虽然头掉了，但是小珍身体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张晓萍，门外传来脚步声，以及颤抖的女声：“什么、什么东西在叫！”
林予然顿时紧张：“哥哥，快把她俩都弄出来！”
祝宁宴安抚的捏捏他手。
纸人飘到两个娃娃面前张开嘴巴，祝宁宴将手伸进去，把两个娃娃和掉落的脑袋都拿过来。
张晓萍颤抖着打开门的时候，就发现室内一片安静，连窗台上放着的娃娃都不见了。
下午阳光炙热，她整个人却仿佛如坠冰窟，颤抖着几乎要吓昏过去。
小珍娃娃还在疯狂尖叫，林予然烦躁道：“闭嘴，再叫把你烧了！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也不是鬼，可能是什么邪灵之类的西方的东西。
小珍终于不叫了，但是开始装死，很快变成刚开始见到的时候的样子，林予然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但他们都不敢放松警惕，这东西肯定还在。
童菱问：“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杀了她？一把火烧掉。”
小珍娃娃立刻起死回生，惊恐道：“我和季晓晓现在是一体的！你们杀了我她也死了！”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林予然确实不愿意拿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冒险，顿时踢了一脚娃娃：“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沈彦低头仔细看了看那个头颅掉了的娃娃，肯定道：“我以前见过这东西。”
一人一鬼一群娃娃顿时齐刷刷看向他。
沈彦有点紧张，吞咽了一下才继续道：“以前有过两起失踪案，孩子家里都有这种娃娃，因为长得太有特点，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两家都是女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十岁。
她们都是在得到娃娃之后一周左右失踪的，后来娃娃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警方只能按失踪处理，一直在持续找那些孩子。
不过后来那个十岁的孩子在大约三个月后又重新出现了，还报了警，是沈彦带队去接的她。
但是孩子什么都不愿意说，问急了就只是一直哭，而且从那开始性格变得胆小害怕，整日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尤其害怕娃娃，连毛绒玩具都不敢看。
沈彦想了想，提供了一个建议：“也许她失踪又回来的事跟这娃娃有关，要不要去见见她？”
林予然觉得是应该去见见。
沈彦便道：“那行，我找人先查一下他们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联系电话，过去之前打电话问问她家人，约一下时间比较好。”
下午阳光炽热，祝宁宴和一群娃娃们肉眼可见的蔫儿，都往楼道深处缩，烦躁的皱起眉头。
要说有什么祝宁宴非常讨厌的东西，阳光绝对位列前排。
林予然一走过去就被整个抱住，他像是祝宁宴的安抚娃娃，厉鬼靠着他维持为数不多的耐心。
他也确实心疼了，见沈彦忙着看手机没注意这边，侧头亲了亲他唇角，小声道：“我们去吃点东西？”
祝宁宴立刻反客为主，抚着他脸又亲上去，舌头也探进去，勾勾缠缠，吻的有些用力。
林予然嗅到熟悉的冷香气息，忍不住追逐着那舌头往深里去，甚至控制不住的想咬下去。
小腿被恐龙尾巴拍了一下，林予然立刻推开祝宁宴的脸低头看。
俞瑾儿正好奇抬头呢：“哥哥你们亲嘴啦？”
小香也正盯着这边，小姑娘夸张的哇了一声。
“……”
林予然虽然不算脸皮特别薄，但是亲嘴给十六岁的小朋友以及纯洁的小香看到，还是过于羞耻了，脸和耳朵顷刻红成一片。
俞风马上捂住俞瑾儿眼睛：“妹妹，这是小孩子不能看的东西。”
俞瑾儿拍开他手：“哥，我是十六岁，又不是六岁，我知道什么是亲嘴，什么是做a……唔……”
俞风面无表情再次把她嘴巴捂住。
第122章 小萱
林予然这次终于崩溃的用头撞祝宁宴肩膀。
祝宁宴搂住他腰低笑一声：“多亲几次他们就习惯了。”
林予然立刻推开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把小珍娃娃打包装进塑料袋，催促着祝宁宴开车去附近刚搜到的一家中餐厅，要了个没窗的包间。
缓一缓尴尬，吃一吃饭，顺便等沈彦那边的查询情况。
沈彦不负众望，很快拿到了联系方式，当即一个电话打过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父母还记得他，给他倒了一堆苦水。
“她以前是个优秀又听话的孩子，但是从那次失踪回来就变得阴晴不定，还辍学了。”
“我们也带她去看了医生，就说她抑郁症，又不配合治疗，很难好。”
这位母亲伤心欲绝：“我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沈彦道：“我们想过去看看您孩子，聊聊天，您那边方便吗？”
那边立刻答应：“您来肯定没问题，就是孩子不一定愿意配合。”
沈彦道：“没关系，我们试一试。”
林予然咽下嘴巴里的红枣糕，含糊道：“那走吧？”
祝宁宴抽了张纸替他仔仔细细擦干净嘴角和手指。
在家里都是这么伺候，甚至抱着吃，林予然习以为常，乖乖坐在那里让他擦。
一扭头就看到沈彦和一众娃娃们好奇的目光。
“……”
当着这么多人/鬼的面，林予然还是瞬间羞窘的红了脸。
祝宁宴脸皮奇厚无比，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不徐不缓的擦好了才道：“走吧。”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目的地。
当年的失踪的这位受害者叫赵以萱，距离她回家已经过去一年。
赵以萱的父母将他们迎进门，又去敲女儿房门。
“萱萱，你还记得沈叔叔吗？当年把你送回来那位，他来看你了。”
但是里面始终没人回应。
赵母尴尬一笑：“萱萱现在是这样，吃饭都得我们送进去，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一次，那个，你们要不要坐下吃点东西，我们再劝劝。”
沈彦表示理解，扭头看向林予然：“有什么意见吗？”
赵父见状忙问：“这位是？”
沈彦抢先道：“这位也是公安人员，我的同事。”
林予然使劲忍了忍，才没露出笑来。
他瞎编，沈彦也跟着瞎编，真行。
赵父恍然大悟：“那看来后面这位也是了。”
不知怎的，他有些不敢看站在后面最高个子的男人，那是一种由内而外透出的恐惧。
沈彦和林予然没吭声，都默认了。
林予然道：“这样吧，您二位先回房间行吗，我这边可能需要跟赵以萱单独沟通一下，就隔着门试试。”
赵父赵母和他对视，莫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可信赖感和温和的震慑感，不由自主的就点头同意了。
等两人回了房间，沈彦啧声：“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每个人都好像没法拒绝你。”
林予然哼笑。
装乖谁不会啊。
他要真讨人喜欢，也不至于在林家过得那么惨。
林予然坐在赵以萱房间门口：“赵以萱，我们抓到那个灵异娃娃了，她永远不能再伤害你，可以开门聊聊吗？”
房间里面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林予然又道：“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真的，我是风水先生，专门抓这种东西的，不骗你。”
“最近又有一个小姑娘被娃娃缠上了，我们提前找到她们，把娃娃抓住了，但是那个小姑娘还没有脱离危险，你愿意帮帮我们，也帮帮她吗？”
里面依然一片静寂。
林予然抬头和祝宁宴对视一眼。
祝宁宴下意识要低头亲他。
林予然立刻捂住他嘴巴，用气声道：“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里面什么样子。”
祝宁宴顺势亲了亲他掌心。
一个小纸人飘飘荡荡落到地上，从门缝里挤进去了。
房间里面的场景顿时呈现在他们面前。
房间里拉着窗帘，也没开灯，一片漆黑，隐隐约约能看到床铺上鼓起来一块，应该就是赵以萱。
塑料袋里的小珍忽然开口：“赵以萱？小萱？”
林予然把她提起来：“你知道她？”
娃娃咯咯咯笑起来，却不答话，只是持续发出刺耳的尖叫：“小萱，出来陪我玩呀！”
“小萱，出来陪我玩呀！”
“小萱，出来陪我玩呀！”
一遍遍重复，好像内置语音坏掉的玩具。
屋里床上那个鼓包顿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林予然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别吵了，说，怎么认识的？”
小珍阴森森笑起来：“小萱曾经就是我的娃娃呀，我可是、被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咯咯咯、嘻嘻嘻嘻嘻！小萱小萱小萱小萱！”
“啊————！！！”房间里面忽然也发出刺耳的尖叫，是崩溃到极致才会发出的声音，歇斯底里，声嘶力竭。
“让她！滚！让她离开——！”
“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林予然道：“算了，看来这姑娘是不会配合了，暴力破开吧。”
沈彦配合的一脚将木门踹开，进去之后又将房间的灯打开。
沈彦道：“赵以萱，不论之前做过什么，你都是受害者，我们会帮你，也只有我们能帮你。”
“你打算就这样躲一辈子吗？等你爸妈以后老了、去世了，你又要怎么办？”
“之前我不知道有这些东西，所以帮不了你，但是现在可以了，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结束这一切，好吗？”
被子哆哆嗦嗦半天，终于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不要看见娃娃……”
沈彦看了看一地的娃娃，沉默了一下。
林予然接替了他的话：“看不到娃娃，它们不在这里，而且有我们在，肯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和言语似乎很有说服力，被子悉悉索索动了几下，一个脑袋终于露出来。
一群人都不由得沉默了。
赵以萱胖的几乎连眼睛都看不见，看起来应该是暴饮暴食导致。
沈彦见过赵以萱从前的样子，是个体型正常的小女孩，可能稍微有一点点肉，但整体在正常范围内。
现在却变成这样。
沈彦不得不怀疑，这女孩可能一直没有从失踪事件里走出来，巨大的压力将这个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
而且她精气神非常差，就爬出来这几下都累的大喘气。
第123章 换命
林予然耐心道：“能说说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那个小珍，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记得什么都可以说，放心，这种事情也是非正常情况，有什么咱就说什么。”
赵以萱年纪毕竟还小，今年也不过十一岁，抽抽搭搭的就都交代了。
原来在她十岁生日的时候，父母带她去商店买生日礼物，她选中了一款娃娃，给她起名叫小西。
之后怪事接二连三发生。
先是总感觉娃娃在盯着她，而后时常半夜惊醒，她能感觉到娃娃不正常，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正常，但是好像被下咒了似的，不想扔掉娃娃，还总是忍不住带着她。
“有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就把娃娃扔到楼下垃圾桶里，可是、可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小西还在那里，我扔不掉她呜呜呜……我真的好害怕……”
赵以萱抹着眼泪，她似乎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巨大的身体都在抖，连带着床也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林予然柔和的安抚她：“没关系，现在你是安全的，没有东西能伤害你，我们在这里呢，别怕啊。”
他声音温和，似乎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赵以萱居然慢慢就平静下来了。
赵以萱被小西蛊惑，带着她离家出走了，随着她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赵以萱的身体在变得僵硬，皮肤也变成娃娃的白瓷一般的颜色，而小西却越来越像人，有了人体肌肤的质感。
直到最后一天她醒来，发现自己再也动不了了，她彻底变成了娃娃，而小西变成一个人类。
“谢谢你啊小萱，我终于能回家了。”小西蹲在她面前，“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如果不这样做，我就要永远当一个娃娃了。”
“小西全名叫什么？”沈彦问。
赵以萱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叫小西。”
林予然叹了口气：“然后你就找上小珍，让她变成娃娃，自己才得以重新变回人的是吗？”
赵以萱又开始哭了：“哥哥，我真的不想……呜……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而且我好想爸爸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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