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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不在，”方自留回头，“师兄可以跟我说吗？”
他们两个都是本界人士，不受系统所在“宗门”的管控；天道是道界的主人，想来也不会太过管束他们。
青田问：“你想知道什么？”
“从知道你有前世记忆和任务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方自留说，“师尊从我上山时便防着我修魔，你们的任务，难道是不准我入魔道吗？”
这样说来，青田之前为什么不让他去魔界，还将他扔进濯魂泉中洗濯都有了解释。
“是也不是。”
青田想了想，将纳戒中随手买的那些话本子拿了出来，从中抽出一本放在方自留面前，“其中同主角作对之人跟你很像。”
“是吗？”方自留接了话本子一瞧，只见上面几处被朱红标出的“反派”和“黑化”字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原来师兄是要做这个……”
依照仙界众生角度来看，他上辈子可不就是反派？
可在魔界众人来看，他是救世的神仙。
青田握住他的手，点在标出的“黑化”两个字上，淡声道：“这个。”
“黑化吗？”方自留想到二十年前小鬼城那一遭，凑近了青田，“有个疑问我想了很久，小鬼城行踪不定，仙魔妖凡四域皆有可能，师尊怎么就能笃定小鬼城在那里？”
青田点了点小蛇，“当初你黑化值过高，它寻的。”
加上分神死了，他自身也能感受到大致方位。
“那它的能力不弱，”方自留将话头转了回来：“黑化是什么？我入了魔便是黑化吗？”
可他在小鬼城时并未入魔。
青田这次想了许久，摇摇头，“不知，但它能看到。”
方自留“扑哧”一下笑出声，伸手让青田坐在自己腿上，把人搂进怀中。
青田不知道小崽又想到些什么，但他还是任由方自留搂着自己，抬手拍拍他的脑袋。
方自留靠在青田颈窝处，闻着师尊身上浅淡的清香，慢悠悠道：“比我多长了一千岁，却还是这般轻信于人……你不知黑化何意，你同它怎么做的任务？”
青田捧住方自留的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确实不知黑化何意，但它说你黑化值高时，我便知道你不开心了。”
他同方自留抵着额头，眼中满是眷恋，“我只希望你这一世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当然，刚知道合同任务时想杀小崽这件事得让那小灵物瞒死。
第223章 你不喜欢师兄吗？
方自留勾住青田脖颈，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待到分开，他轻笑道：“我会不知道你？”
方自留捏住青田下巴，手指摩挲着那水润的唇瓣，眼神戏谑，“刚恢复上一世记忆时是不是特别想杀我？”
什么急着去找他，怕是赶着要他的命才对。
青田：“……”
他捏了捏小崽的脸，平淡道：“知道便好。”
前世被搅碎灵核那一回，真的很疼。
方自留笑着放开青田，正要调侃他几句，便看见不远处一道粉衣人不知在院门上坐了多久。他手中转着根玉笛，神态悠然自得，望过来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禁制看到在小亭中亲吻的两人。
明知青田下了禁制对方看不见，方自留还是紧张一瞬。
说到底他现在只是个金丹的徒弟，放在这些人眼中便是大逆不道的欺师之罪。
青田拍拍方自留，示意他不必担心。
他如今是仙尊，修为比五师兄高不少。就是五师兄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要去跟大师兄告状，也能先把花无伤打一顿。
反正花无伤又没给他令牌发消息说什么有事来寻，只当此人不存在便好。
“……宿主……”
茶杯中，刚从从空间数据库晕回来的小青蛇甩甩脑袋，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嘴中的话卡壳一瞬才道：“啊……您当初来签订合同的监控录像我找到了，为了保证公允，这个你们都是可以看的。”
条例规定监控除了当事人双方外，还可以各有一个第三方的公证人，它刚把方自留的名字填到宿主这边的公证人名字上了。虽然往上传的审批还没结果，不过同事们都说没有大问题，盖个章的事情老大不会仔细看的。
它就直接把录像数据复制一份带来了。
青田坐回自己位置，端茶润喉，“那便打开。”
Z22：“好的！”
小蛇张嘴吐出一张硕大的虚屏，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轰！
一道细小的雷劫突兀劈下，钻入禁制中格外精准的将小青蛇所在茶杯劈了个粉碎，连带着虚屏也晃散了。
小青蛇一瞬腾空，“啪嗒”一下拍在石桌桌面，抽搐两下，感觉体内还有电流残余的酥麻。
Z22：“……”
系统不用渡劫，甚至不是这个道界的，希望天道能够知道这点。
青田尚在茫然，他抬头看了眼完好的禁制和半片乌云没有的天空，怀疑方才是自己的错觉。
方自留忍俊不禁，端了茶杯挡住自己嘴角笑意，挥手道：“罢了，把小蛇收起来吧……我知道了。”
当初在仙魔大战上保护青田的不知名的力量，知道道界之外的事情并跟系统签订合同，现在又突然降下雷劫……除了天道，还能是什么？
这种道界往上的纠葛，除了天道，方自留也想不到其他有这个能耐的。
现在想来，之所以青田被保护并跟系统签合同，怕是当时他没有顺着天意飞升，所以天道选了相对听话乖巧的师尊。
以方自留当时的状态，若是被天道借用身躯，至少要啃天道两口才肯罢休。
Z22默默把准备放出来的录像记录数据销毁，“嗖”一下钻回青田袖中。
好危险，好可怕，它以后再也不要接修仙位面的任务了！
一个两个就知道欺负它这个柔弱的系统！
院门的花无伤显然也看到了那道雷劫，他四下里环顾一圈，有些怀疑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是有道雷劈下来了吧？
是吧？
……
青田拍拍袖中的小蛇权作安抚，收了禁制，对院门上的花无伤道：“五师兄，寻我有何事？”
花无伤没能找到天雷来处和去处，回头便看见七师弟跟方自留的唇畔，“……”
但凡长点脑子都知道他们两个干了什么。
他眼眸微眯，并未当场发作，笑道：“没什么，化凡说同意你我双修，我便来寻你了。”
他说着走到青田身前，似笑非笑地越过青田看向他身后的方自留。
这般胆大包天的徒弟可不多见，花无伤将方自留上下打量一番，确定这是个藏得很严实的狼崽子，故意按上青田肩膀低声呢喃，“这么多年，小七难道不喜欢师兄吗？”
他唇畔离青田很近，好似下一刻就要吻上那素白的脖颈。方自留暗自咬牙，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自己出头的时候。
他有师兄，还有师尊，可是纠缠了两世……这个粉狐狸才跟师兄相处多久？
青田卡在两人中间无奈叹气，熟练地把花无伤手拍下去，“我们去后山比过一场。”
别在这里拿小崽寻开心了，等下还得他来哄。
意识到自己是被推开的那个，花无伤倏地回首，咬唇抱怨道：“小师弟，怎么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不懂风情啊～～”
青田将方自留送出院门，转而对花无伤道：“你这法术莫要碰上我徒弟，他才金丹。”
当初花无伤到合欢宗学了几个招式就回来烦他们这些个师兄弟，把宗门上下弄得乱成一团，最后被师兄师姐合伙揍了几顿才罢休。
“是徒弟——还是小道侣啊？”花无伤指尖又捞出那柄金扇打转，悠然道：“并非师兄提醒，只是这小子才百岁出头，对修为高深者有崇拜有钦仰……”
金扇挑起青田下巴，那双桃花眼猛地逼近，挑眉道：“你确定他对你是两人间的爱慕吗？”
青田点上花无伤的额头，把人脑袋往后戳：“师兄，我养了这么多徒弟，总比你懂些……话说你此次回来是不是又没有带徒弟回来？”
花无伤展开金扇挡住自己，目露悲哀：“我回来才同你见了两回，你就开始戳我心窝子，田儿，你不喜欢师兄了吗？”
青田坐回石桌旁，将放凉的茶泼了，并不同他废话，“你来一不同我切磋，二没有徒弟入门，可是有事？”
花无伤抢了青田倒好的茶水饮了，笑嘻嘻道：“再过两个月便是九州大比，大师兄让你我领队前去。”
“我？”青田道：“为何？”
明明上次去元间城接寻灵仙便是他，怎么又轮到了？
花无伤说：“山下景色多好！大师兄想让你多出去走走心胸开阔些，也好多见些仙君之流看看有没有入眼的。”
他冲青田眨了下眼，抬手放下禁制，低声道：“此次九州大比，仙界宗门和东域魔界要开集会商议成立仙盟一事，邪魔息尚在后山封印，化凡要留守宗门，剩下修为最高者便是你……你得护我周全。”
化凡仙尊让花无伤去也是此意，一千年下来，他已经清楚了知道自己这几个师弟师妹实在处理不来这种事，也就二师弟跟五师弟还像样点。
既然是宗门要事，青田便不会推辞，问道：“何时走？”
“后日。”
第224章 不要强求
无锋宗破天峭上，飞舟旌旗猎猎。
宗主负手站在台上，同青田跟花无伤再三叮嘱，直到那些话又轮了两三遍，两人才找到借口摆脱师兄，终于上了飞舟的甲板。
玉台上弟子挥动彩旗，无锋宗禁制打开，巨大的飞舟腾空而起，一路向北而去。
此次九州大比之处在最北的无极之海，飞舟从无锋宗过去要近两个月。
秦肆元也来送行，他看着远处飞快变小的船影，道：“师兄这回为何不让我跟小七同去？”
慈书华：“……”
这两个祖宗碰一起，就不是去商谈建立仙盟了，而是带着仙界一众友人杀上四方阁！他怕到时候自己在宗门内收到的不是九州大比的结果，而是攻打四方阁的战报。
“宁清，”慈书华道：“近日人域太平，你可要去游历一番？”
九州大比前后三界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消停很多，秦肆元没能察觉到师兄想把自己扔出宗门的苦心，思索片刻后道：“也好，许久不去人域，还不知如今凡间是何等情形。”
……
“师尊。”
方自留敲过门，得了青田准允才推门进去。
飞舟参与九州大比的弟子在甲板上每日轮值，不过一个月下来也就会轮到一次，方自留一下值便过来寻师尊。想着之后几日都能跟青田待在一处，心生雀跃，忍不住弯唇浅笑。
然而等到他带着笑容绕过屏风抬头，却发现屋内热闹的很。
青衣仙尊坐在茶桌旁，怀中抱着只顶着青蛇啃草的小兔妖。身形高挑的墨寻文同坐桌边，手中快速沏茶分盏，听一身粉衣的仙君大谈游历之事。
方自留：“……”
为什么这粉狐狸这么闲？
为什么他师姐跟师妹也这么闲？！
青田扫见小崽模样，稍微一想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头笑了笑，放下抱在臂弯间的涂免招手让他过来，“下值了？”
方自留走过去站在青田身后，道：“每个弟子一个月只轮一回，并不多忙。”
飞舟上有仙君跟仙尊在，根本不指望这些弟子来保护他们的安危，更别说九州大比在即，多的是想要临阵磨枪的弟子。只是宗门排面总还是要的，让他们在外面当个门面，若是碰上友宗便进来通报一声。
花无伤举扇挡去半张脸，笑道，“九州大比在即，师侄怎得不去跟同门讨教一番？届时也好在大比上给你师尊争些脸面，当初你师尊可一直是大比上榜的第一。”
九州大比分上下两榜，金丹到化神上榜，练气筑基下榜。
只是青田天分高修炼又勤勉，入门没多久便已是金丹期，没有参与下榜，上榜也只参与过两回。
“回仙君，大比名次，弟子以为不辜负往日修行便可。”
自打撞破了他跟师尊的事情后这粉狐狸便整日暗搓搓搞事，方自留拱手道：“且弟子如今正在瓶颈，便是日夜打坐修炼也不得进益，反倒徒生烦躁，倒不如安稳静心。”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毛头小子，虽然上辈子没能参与九州大比，但这辈子仗着多了千百年的经验跟一众小辈打定然胜算不小。
他拉不下脸面。
玉溪山上下两榜一共分到了十个名额，但玉溪山上修为能参加九州大比的人一共也不到十个，方自留本不想参与，但青田要随行前来，他便跟来了大比。
青田淡声道：“大比一事，旦凭随心。”
“也罢，也罢，”见小师弟一副被美色迷了眼的神情，花无伤一合折扇，叹息道：“本君出去走走，不打扰你们山门闲聊！”
方自留恭恭敬敬：“师伯慢走。”
花无伤手中折扇一转，在方自留头上敲了一记后悠然离去。
方自留：“……”
青田：“……”
桌上兔妖变回人形坐在桌边，涂免一口塞了三块点心，随后眼前一亮，对着方自留欢快招手：“四师兄！快吃点心！五师伯给的茶点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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