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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宗晏深有同感。
“大哥也不算白担心。”沈钰捂着脑袋，撇嘴：“以前我不懂事，喜欢过他，但是他知道后就开始讨厌我，没下文了。”
沈祈风：“......”
令人震撼的事实就这样在小混蛋一通扯皮之后放在最后吓他一跳。
所以景渊是“受害者”？
宗晏是不是知道这回事！
沈钰就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似的，紧接着道：“宗晏都清楚，我没有瞒过他，他去看景渊也没什么，放心啦，他不会动手杀掉景渊的。”
沈祈风：“......”
沉默，大哥的回应只有沉默。
他觉得他需要在车上准备一点速效救心丸。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弟弟的感情状况是人类该有的吗？
他能放心才有鬼了！
“把他送到国外，我知道你之前联系过国外的机构，那边也能给出新的治疗方案。”沈祈风立刻给出建议。
他还是觉得宗晏不像那么“宽容”的。
沈钰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没那么容易解决，他不是人类，他的族人不会看我们把他送出国的。”
并且他怀疑景渊已经快要苏醒，否则龙族的活动也不会那么频繁。
秘境里那头龙还说“以后到龙宫做客”，应当不是随口一提的客套，而是预见了未来的变化，知道景渊会回到龙宫，而他也跟龙族撇不清干系。
沈祈风：“不是人类？”
认识那么多年的景渊，不是人？？？
沈钰：“他是龙。”
沈祈风拔高嗓音：“他是龙？！”
沈钰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一会儿司机听到了。”
沈祈风麻木地扯了扯唇角：“别人听到也顶多会觉得你精神有问题。”
“那大哥相信吗？”沈钰笑眯眯。
“信。”沈祈风压低嗓音：“我帮不了你，你要注意安全。”
沈钰感动地抓住他的手：“大哥真好！”
沈祈风端正地坐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来：“真的有龙？什么样的，和传说里一样，能呼风唤雨的吗？”
沈钰无语，看来他大哥也不是很沉着嘛。
“以后有机会去龙宫拍照给你看。”
沈祈风听他说得像旅游打卡一样，顿时觉得什么神秘感都灰飞烟灭。
算了，他一个纯人类，不操心龙和修仙者的事儿。
沈钰和沈祈风回到沈家，宗晏不在，他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沈星言带着妹妹过来，就等沈钰回家后和他交流一下狐族的情报，见小少爷蔫蔫的，还以为沈祈风教训他了。
“怎么回事？”沈星言接过沈祈风的外套，低声询问。
沈祈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到蹲下来跟小朋友玩的弟弟，莫名其妙道：“没事，怎么了？”
“小钰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沈星言斟酌着该怎么告诉沈祈风，“你不要对他太严厉了。”
沈祈风面无表情：“哦。”
这个家没救了。
你们看不出小混蛋只是因为他男朋友不在而低落吗？
不要配合他作了！
娇娇牵着他的手上楼：“哥哥你不开心吗？我的耳朵一会儿可以给你摸摸！”
沈钰：“好！”
都是好狐狸啊！
他最喜欢狐狸精了！
宗晏也不想跟少爷分开，但是偶尔，他知道少爷也需要一些家庭时光，尤其是从周家离开之后，沈家还有事情要处理。
实际上沈钰根本没跟沈祈风讨论沈父的情况，在这一点上，沈祈风完全是大家长作风，认为不需要让家里小辈跟着烦恼，直接就是一个大包大揽。
沈钰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长大了，他反而会和沈星言探讨解决方案。
沈星言没什么不同意的，他到沈家生活的时候，沈父和沈母已经分居很久了，他对沈父没印象也没感情，更不会在这种时候插手。
“白羽菲是不是一开始就给他下蛊了？”沈祈风跟沈星言吐槽：“突然弄出巨大的蜘蛛和虫子来，这家里简直没有正常人。”
不是人类的沈星言：“......”
“周家那边也是什么都打探不出来。”沈祈风头痛：“你都不知道小混蛋今天跟我说什么，他说他以前喜欢过景渊，但景渊不喜欢他，又告诉我景渊是龙。”
大哥当然没有那么大嘴巴，只不过沈星言是绝对靠得住的自己人，他确信这些东西让沈星言知道也无所谓才会说出口。
“龙？”沈星言惊讶了一下。
如果这样的话，龙族奇怪的表现就说得通了。
“这不是关键。”沈祈风拍桌子，站起来：“他怎么会觉得景渊不喜欢他？”
不管在谁看来，景渊根本就是把心都要捧出来给他的架势。
沈钰到底哪来的景渊会讨厌他的认知？
还是景渊为了避嫌？不想让当时尚且年幼的沈钰误入歧途？
但是喜欢男人没有比修仙好到哪去吧！
反正他弟弟就是被景渊教坏了！
沈星言好笑道：“你冷静点。”
景渊当年真跟你弟弟在一起你又要不高兴。
沈祈风奇怪地啧了声：“一个我们都认识的人，突然得知不是人类，是传说里的龙，这还不够震惊吗？”
他两个弟弟，一个太跳脱，一个就太沉得住气。
所以他能接受沈星言加入神秘组织“修仙”，不太能想象沈钰。
沈星言回避了他的目光，端起水来喝了一口：“大哥歧视非人类吗？”
沈祈风也重新坐下，确实冷静不少，和沈星言相处，情绪总是稳定的。
“哪里轮得到我去歧视龙？”沈祈风接着开口：“我怀疑那位宗先生也不是人类，我在疗养院见到他，和在周家见到他，完全是两幅模样，他总不能是为了让沈钰喜欢才改变样貌的吧？”
宗先生是狐族的真相已经在局里高层传遍了......
沈星言按住不提，问起另一桩事：“宗先生在疗养院？他已经知道景渊的存在了？”
“对。”沈祈风点头：“沈钰说他一直都知道。”
沈星言这才真的感到了震撼。
狐族是会愿意在感情里如此“隐忍”的性格吗？
少爷把狐狸精都给调教成什么样了！
第61章 幻痛
沈祈风一肚子怨念正愁无人倾诉，逮到沈星言回家，一定要他听完。
沈星言：“......”
他回来找小钰的，算了，不听的话，大哥看起来快疯了。
被弟弟的“爱情”折磨成疯子。
等他安慰完沈祈风，一出门就见到妹妹在等自己。
“娇娇怎么在这儿？”
小狐狸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把沈钰哥哥哄睡啦~”
沈星言觉得这个弟弟多少还是有点恶劣。
小狐狸给你摸耳朵你还真就不客气！把小朋友当毛绒玩具吗！
沈钰明显是被某位毫无底线的狐族给惯坏了。
沈星言暗暗担忧妹妹会被沈钰带偏，蹲下来认认真真教育：“不可以随便给人摸耳朵，家里人也不行。”
“可是沈钰哥哥很漂亮。”小朋友眨巴眨巴眼睛：“也很会摸。”
狐族哪有不颜控的。
小朋友只看脸就决定贡献自己的耳朵了。
沈星言摇了摇头，感慨狐族全体被沈钰迷得晕头转向的命运。
“耳朵要收好，大哥不知道我们是狐狸，被他看到会吓坏他。”沈星言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只好略过沈钰来叮嘱另一件事。
小朋友乖乖点头：“好哦。”
这个家里的大哥真是脆弱的人类呢！
妖族们达成一致要隐瞒，沈钰又不会主动揭穿，以至于沈祈风后来发现家里是狐狸窝的时候，确实差点晕过去，更坐实了“脆弱”之说。
沈钰吸了一会儿毛绒绒，没心没肺地睡着了，毕竟只要宗晏不会因为景渊的存在和他产生矛盾，他就没什么要焦虑的。
能和宗晏一起面对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他可以自己去解决，也可以躲到宗晏身后摆烂。
少爷可没有什么必须一条道走到黑的执着，他会选择向自己的爱人求助。
但他的梦境却再一次击碎了他的平静。
沈钰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像进入了一个暂时无法离开的幻境一样。
他又见到了景渊，也见到了从前的自己。
“哥哥，我今天不想练剑，我们去元城玩儿一玩儿吧？”他追在景渊身后，一边叫他，一边拽他的衣袖。
景渊看上去很不耐烦的样子，停下脚步：“叫师兄。”
沈钰根本不怕他的冷脸，还是笑嘻嘻：“哥哥！”
旁观的沈钰发现以前的自己好傻，不过他记得他们后来还是离开宗门悄悄去凡尘界的城市玩了。
回来的时候被华远真人狠骂一通，更是让从来没受过罚的景渊被迫抄了几十遍门规。
沈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一段经历。
总不能是突然还是怀念从前和景渊相处的日子吧？
景渊态度不算好，但实际上拒绝他的次数也很少，他才敢一直那么肆无忌惮地认为景渊会想起从前的记忆，还会对他那么好。
跟他一起受罚......那算是他和景渊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的节点了。
宗晏的“叛逃”让他焦虑不安，时时刻刻担心魔界的情况，情绪很是低落，景渊也愿意在那时候迁就他些。
然后他就在宗门的藏宝阁得到了自己的本命剑。
和景渊的剑正好是一对，被他当成某种天道的启示，得意洋洋地让景渊从了他。
在自己的记忆里换个角度抽离出来看，景渊那时复杂的神情，恐怕未必是因为他的胡言乱语。
景渊在看到那把剑的时候，就知道以后要用它来杀了自己吗？
可笑。
什么飞升要用情劫来渡。
如果景渊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情劫，为什么又不肯对他这个师弟好一点？
毕竟，他很配合不是吗？
能预知命数的人，是否也预知了景渊未来的伴侣不是他，所以才一边纵容他靠近，一边又不给他任何承诺。
景渊，华远真人，乃至于整个宗门的长老们，是否全部都在背后谋算推动？
他就说嘛，华远真人一副对儿子掏心掏肺的模样，没道理不支持自己喜欢景渊，景渊可是他最看好的大弟子。
修真界修为越高，子嗣方面就越艰难，根本不在乎道侣的性别，更不会“拆散”儿子和自己心爱的大弟子。
可见对弟子的关怀才是真的。
华远真人当年用化身到凡尘界，和母亲生下自己，搞不好也只是为了配合景渊历劫飞升的一步棋罢了。
还好，他母亲也只是把华远看成一段经历，他跟男宠们的区别也不过是有自己这个儿子，父凭子贵。
沈钰想要挣脱这个梦境。
不管梦境要对他预警什么，他都不想再看从前的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他在玄元大陆得到过的温情，除了母亲和宗晏，其余的，似乎都是为了景渊的飞升而不得不对他进行的一场表演。
所以他不怀念。
只是他的心并非顽石，想起来还会有些痛苦。
然而画面一转，他来到了被自己刻意遗忘的时间。
是景渊在问他。
“小钰，你真的喜欢我吗？”
沈钰想要上前，可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他在自己的梦境里似乎只是一缕游魂，不论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看到自己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啊。”
景渊的神情却很是痛苦似的：“你不明白......”
那时候沈钰确实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景渊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自己的剑穿过了他的心脏。
灵力溃散之前，他想要反击，他想到和自己有契约在身的宗晏，但本命剑已经不听使唤，他终究也没有使用那个以命抵命的禁术。
都说九尾狐有九条命，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讲义气，不能因为自己被“命运”操纵着走向死亡的路，就也把宗晏搭上。
反正宗晏活着就会给他讨说法的。
“很快就好了，小钰......不会很痛的......”
沈钰看到景渊抱住了自己，双手结印，房间内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也亮起光芒，他似乎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然后他很快发现仪式失败了。
沈钰的魂魄不仅没有得到补全，反而彻底消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景渊露出崩溃的模样，颤抖地抱着他流下泪来。
沈钰猛地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他打开床头灯，确认自己回到了现实，还在沈家。
寂静的夜色里，他急促的呼吸声尤为明显。
不对劲儿，十分地不对劲儿......
他没有自己“死”后的记忆，更不可能脑补景渊抱着他的尸体痛苦流泪的画面。
他在梦境中看到的是什么？
到他这个修为，“梦”就是一种预知和警告。
他看到的，或许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那么这是想要警告他什么呢？
让他看清景渊的心，让他发现景渊不是真的要杀他，而是计划中途出了变故才导致他的死亡吗？
不，他没有死，他回到了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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