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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他忽地想起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站在岸边的只觉得湖水秀美,而有些人,或许是光着脚淌过泥泞,爬上了滩涂才捡到一双鞋。
  陆洗凝视地上的影子:“你要走?”
  林佩道:“不走,带我去灶房。”
  陆洗道:“都说君子远庖厨,去灶房做什么?”
  林佩抖了抖袖子:“你说想大吃大喝,今日就再教你做一道菜,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毕竟发现了你府上这么多秘密,再不对你好点,怕就要被灭口了。”
  陆洗闻言一笑,抬起眼眸。
  目光交错之间,隔阂如冰化开,谁都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陆府的灶房是宽敞讲究的,府中聘有各地名厨,刀具、炉灶、器皿、食材一应俱全。
  “想要什么食材我这儿都有。”陆洗清出场地,“若实在不够,临时叫人去外面找也来得及。”
  “我的菜谱从来不堆砌食材。”林佩瞥了一眼,四下翻弄,“寻常见功力,细微见真章。”
  两个鸡蛋,一段山药,二两鸡肉,二两鱼肉,几滴香油……
  其中最精贵的食材莫过于白面粉,也不算是人家吃不起的东西。
  “我这儿还有别人送的灵芝。”陆洗走过来,说到一半便不说了,悄悄地放下匣子。
  白面加水,和入山药泥,再淋几滴香油。
  林佩站在灶旁,一袭白练如垂瀑,头微低着,凭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
  面团揉着逐渐变得细腻白润。
  他用水把面闷上。
  那双刚揉过面的手白得发亮。
  锅中水沸,把面糊倒进去,再快速搅拌。
  一时之间,雾气蒸腾,水中面如仙裙飘飞,化得晶莹透明。
  “你看,诶。”林佩抬起头,笑了笑,“沸沸釜中飘飞絮,依依丝连作玉羹。”
  他叫陆洗看羹汤,不知陆洗自始至终看的是自己。
  鸡肉和鱼肉切碎清炒过后用豆粉增稠提亮,铺在面汤上,这道羹就做成了。
  陆洗搓着手道:“是疙瘩汤,好,好。”
  林佩道:“什么疙瘩汤,它有名字的。”
  陆洗笑了,拿起勺子:“愿闻其详。”
  林佩道:“仙人宿云宫,玉珠化嫩蕊,名叫仙宫玉蕊,京中独一份。”
  陆洗道:“你没去过北方,在北方这就叫疙瘩汤。”
  林佩道:“别说话,趁热尝尝。”
  陆洗舀起半勺,吹了吹凉。
  想来是口感滑润,味道鲜美,几乎不用咀嚼就能下咽。
  但是一入口……
  林佩问:“味道可好?”
  陆洗默了一阵子,不再争辩是仙宫玉蕊还是疙瘩汤。
  他开始怀疑之前林佩给的菜谱是不是被厨子私下改动过,不然为何厨子照菜谱做的鲜美无比,而林佩亲手做的味道就一言难尽,实不敢恭维。
  林佩又问:“如何?”
  陆洗还是没说话,端起碗,大口全部喝了下去。
  要昧着良心夸奖他也不是做不出来,但考虑到今后要一直受用的后果,还是闭嘴为好。
  林佩笑了笑,迁就道:“能喝得下去就好,若你实在是这个毛病治不了,平时也可以照这样做,总好过闻着山珍海味骗自己下咽。”
  二人坐在此间吃完了午饭。
  午后,林佩换衣回府。
  陆洗看着灶房。
  虽人去影空,却回味无穷。
  一次又一次用性命为赌注往上攀登,却不料站在山顶等待自己的竟是这么一位清明人物。
  想这人治大国若烹小鲜,也曾为自己洗手作羹汤,他又觉得没那么煎熬了。
  下晌,陆洗和府中的几位名厨复述了一遍林佩传授的菜谱,出门上衙。
  *
  马车开到崇文里街与大道的交汇处,一群人聚集在南市楼下,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但听铜锣响,一名老妇人带着孙儿跪在街边,手拿血衣,当众喊冤。
  人声嘈杂,议论纷纷,南市楼东家说这祖孙二人露宿于此,已经一天一夜了。
  “相爷,这也太不好看了,还就在咱们街口。”车夫道,“应天府怎不管一管。”
 
 
第37章 缫丝案(一)
  京城民事由应天府管, 下辖上元、江宁二县。
  崇文里街和东长安街都位于京城东南片区,归属江宁县。
  马车停下。
  陆洗坐在车厢里,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纱帘看向那位老妇人, 暗中观察。
  不一会儿, 几个捕快跑来。
  老妇人放下铜锣, 苦苦央求:“几位大人, 草民冤枉,冤枉啊。”
  捕快喝道:“有冤去衙门告,在这里敲锣打鼓哭天喊地, 成何体统?快走!”
  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捕快竖起眉毛, 正要去扯这祖孙二人的草席,忽然听得身后传来马蹄与甲胄声。
  陆府侍卫排开人群。
  陆洗走下马车, 朝他们而来。
  捕快的神色一变,当即跪下:“见过右相。”
  老妇人见到绯色官袍,拉着孙儿连连磕头, 泣不成声。
  陆洗上前扶起老妇人。
  “阿姥。”陆洗道,“你们从何处来,所告何人?”
  老妇人抹着眼泪哭诉道:“回官老爷的话, 草民从湖州来, 家中是开缫丝坊的, 最近听说机户领织有钱可挣,便接来湖州官局的一笔单子,谁想十日前我儿丁茂去交货,织作王良硬说品质不好, 我儿据理力争,遭到报复,走过巷子时被王良手下的人打死了。”
  老妇人说话的时候, 一旁的孙儿把脸蛋上挂着的泪水划进嘴里。
  老妇人接着道:“我到县衙告状,无奈王良使钱上下打点,知县说没有证据判不了罪,剩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在艰难,这才上京中鸣冤。”
  “别急,官府不会坐视不管的。”陆洗安排了一个侍卫,对老妇人道,“你跟着这人去应天府,把事情说清楚。”
  老妇人含泪点头,起身收拾东西。
  陆洗回过头,把捕快叫到自己面前,交代道:“回衙门你就说人是我带走的,无碍。”
  捕快应是,谢过之后继续巡逻去了。
  陆洗又从身上取些许碎银递给那名侍卫,小声吩咐:“小孩儿饿了,给他买点儿吃的,别真去应天府,先带去三堂交给飞逸照看。”
  侍卫领命。
  *
  陆洗到文辉阁的时候,林佩也刚到,正在左侧屋门口洗手。
  “知言,问个事。”陆洗掀起竹帘,“来的路上,你看到南市楼下敲锣喊冤的老妇人没有?”
  林佩道:“没注意。”
  陆洗道:“我过问了一下,这事儿跟织染局有关,我来处理。”
  林佩点一点头,擦完手就进屋去了。
  陆洗知道林佩的性格,林佩即便是注意到也不会直接插手,而是叮嘱对应层级来处理,可他的处世之道就和林佩不同,他向来乐意帮助一种人——向阳而生、能为他所用的人。
  那老妇一人带着孙儿入京,按正常人出远门的做法,到当地必先问路,可她问的不是应天府,而是崇文里街口的南市楼下,这就是预谋。她见到江宁县捕快只知道喊冤,可一听到他的身份是右相,立即把案情对他陈述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机变。
  这样的人,只不过短暂地陷于淤泥之中找不到解脱之法,若拉扶一把很快便能绿柳成荫。
  *
  入夜,三条巷月色朦胧,灯火阑珊。
  陆洗身披玄袍走过,后面跟着飞蓟堂三堂主飞逸。
  途经志朴香堂后门,门紧闭,落花满阶。
  从前的三条巷不是这么冷清的,虽只能容两三人并肩走过,但访客总是络绎不绝,穿红着绿,衣香鬓影,欢声笑语,一地的彩纸金花扫不过来,只能放墙角下堆着。
  “飞逸。”陆洗感慨道,“你还记得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志朴香堂的后门,现在关门了。”飞逸毫不犹豫道,“也不知风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陆洗啧道:“不是这,再想想。”
  “是大人任命我的地方。”飞逸想了想,道,“那时大人遭朝廷贬斥即将去川西,把京中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了我,让我建立三分堂,等大人回来。”
  “唉,你小子怎么只记得悲惨的事呢。”陆洗一笑,“对门的铁器铺,你的第一对飞镖就是我在这儿给你打的,当时咱俩还比准头呢。”
  面具之下的眼睛也闪烁着笑意。
  飞逸原是马帮主养的家生孩儿,十六岁那年因身手敏捷、脑子灵光被陆洗看中,买到身边。
  陆洗解开他的镣铐,不把他当奴隶,像对待寻常人一样对他,于是他对陆洗死心塌地。
  “大人这回能放我去浙东耍一耍镖吗?”飞逸道,“好久没和冷先生切磋了。”
  “你跟开药铺的切磋武艺?”陆洗道,“再说再说。”
  二人拐进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这便是飞蓟堂在京城的据点之一,平时住着大约十二人,都是寻常百姓的装束,有的是牙子,有的是算命先生,有的是杂耍戏子,人虽然不多,但都很能干,各自手底下还有分支。
  陆洗刚进门,这帮人立刻下跪行礼。
  二楼窗户亮着暖黄灯光。
  “都辛苦了,起来吧。”陆洗提袍往楼上走去,“祖孙俩还没歇下吧。”
  “没歇。”飞逸道,“我跟她好说歹说,能穿绣鹤绯袍的人京中屈指可数,还住在崇文里街附近,不就只有右相吗,再说那捕快也当街称呼过,唉,却像对牛弹琴,她非不信。”
  “你才是那只牛。”陆洗道,“看不出来吗,老人家不是不信我的身份,而是不信我。”
  小门打开,方丈之间的屋子还算整洁。
  老妇人坐在灯下给孙儿缝补衣服。
  孙儿捂着被子躺在床上。
  “相爷见谅。”老妇人放下针,起身欲跪,“孙儿光着身子,就让他躺着吧,以免失了礼。”
  陆洗扶住老妇人,以她年长为由,劝着坐下。
  老妇人道:“上晌,不是说……送我们去应天府吗,怎么……来了这。”
  陆洗道:“应天府可比南市楼好找多了,你明知去那儿不如来见陆某人,不是吗。”
  老妇人低下头,攥紧布裙。
  陆洗心知对方犹豫的原因,先不问案情,笑了笑,聊起闲话。
  “阿姥家住湖州,具体哪儿。”陆洗道,“长兴还是德清。”
  老妇人:“是……长兴。”
  陆洗点点头,目光落在老妇人的手背上:“平时买药方便吗?听闻工人的手常年浸泡缫丝汤,容易长红斑、起丘疹。”
  老妇人忙盖住手背,略有些局促:“家住菜市河边,买药还算方便,多谢相爷关心。”
  陆洗道:“菜市河啊,那儿有一家药店叫杏林春,店主姓冷,昔时我为修运河连走十一州,双脚浮肿,便是他好心给我拿了药,药也很灵,内服外敷三两天就好了。”
  老妇人怔了一下,抬起脸:“冷先生可真是好人,他听闻我们的手泡烂了,常顺道送蜂王乳来,只收本钱,都不赚我们的……相爷,相爷竟连这样的小事都记得。”
  陆洗笑道:“长兴我跑过好多趟,此间情形,我尽知之。”
  老妇人听着这些,长叹口气,欠了欠身,用手锤打后腰。
  陆洗见她略有放松,即刻阐明自己立场:“我也直说了,搭救你们并非是菩萨心肠,我本就和那些人有仇,想借你这桩人命官司,把王良连同他的靠山一并端了。”
  “这……”老妇人抿起嘴,看向床榻。
  “阿婆,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孙儿在被子里钻来钻去,“我想回家,我想爹娘。”
  老妇人听到孙儿稚嫩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青天在上,找相爷真是找对人了。”老妇人扑通跪地,抓着陆洗的腿,颤声道,“王良与郑国公的外侄薛超乃是连襟,他们仗着祖上爵位为非作歹,不光打死了我儿,掳走了我儿媳妇,手上还沾着好几条人命,若能查出罪证,足够,足够惩治他们了。”
  陆洗再次把她扶起来:“还有别的案情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剪开孙儿的腰带,取出一张写着血字的绸布:“这些人,都是苦主啊。”
  陆洗凝眸:“是谁教你带着这个来找我的?”
  老妇人抽噎不答话。
  陆洗心下明白,再问老妇人也不会说了。
  风从窄巷之间呼啸而过。
  巷口亮着一道旖旎灯火。
  陆洗把绸布交给飞逸,让按上面的地点和名字去调查。
  “你不是想耍镖吗,带上吴香和莳一。”陆洗看着前方的光亮,动了动唇,“去吧。”
  *
  次日,陆洗打定主意,把董颢、于染二人叫到府上。
  董颢跨过门槛,脚上穿着那双用了十几年的褪色发白的布靴。
  陆洗笑道:“恩公,若说克勤克俭,我最佩服的还是你。”
  于染笑着附和。
  陆洗请二人坐下,叫宋轶沏茶,说起丁茂和王良的案子。
  “余青,你恭维我别是为这事。”董颢听完摆了摆手,“如果咱们连这种小事都要管,便是天天不吃饭不睡觉也管不过来。”
  陆洗道:“人命关天,如何是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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