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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成双(古代架空)——又生

时间:2025-09-07 09:25:41  作者:又生
  陆洗也端起酒杯:“若林大人发自真心,这杯酒得换我敬你。”
  林佩道:“我不敢骗你,句句发自肺腑。”
  戏台上正演着完璧归赵。
  朱昱修的眼中含有泪光,当两位重臣的面只能藏起内心情感,颤着手拿起一颗荔枝。
  “陛下,奴婢来。”阮祎躬身站在旁边剥壳。
  朱昱修道:“右相,太祖开国封四大国公。魏国公林氏平定江南,攻克前朝都城;郑国公姚氏总理粮饷,保障三军远征;韩国公杜氏制定国策,修订律法;曹国公明氏镇守东南,屡退倭寇。但以朕看来,他们的功业都不及你,你不仅收复前朝失去的城池,还开疆拓土,直捣鞑靼王庭,如此丰功伟业受封公爵不为过,朕有意封你为赵国公,勿要推辞。”
  陆洗道:“陛下如此盛誉,臣实在不敢当,说起来……臣还有两宗罪要请。”
  朱昱修道:“什么?”
  陆洗道:“恐怕朝中早已有人向陛下呈奏,臣临阵篡改圣意,向三军将士假传圣旨,此其一也,臣隐瞒总督府开支,以私人名义发放盐引印钞换取军用物资,此其二也。”
  朱昱修道:“你回朝之前的确有不少争议,可现如今你已回京,人心正而浮言清,朕也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并不觉得有什么,该赏的还是要赏。”
  林佩的眼神没有聚焦,衣袖下的手跟随戏曲敲打节拍,只在陆洗看他的时候笑一笑。
  陆洗转过脸:“林大人也是这样认为吗?”
  林佩微笑:“适才敬陆大人的那杯酒正有尽释前嫌的意思。”语罢,从袖中拿出兵部拟好的功劳簿呈到御前。
  台上伶人唱腔高亢,琵琶扫弦如珠落玉盘。
  朱昱修的手捏得紧紧的,不知觉间把荔枝都得拧出了水:“右相。”
  陆洗道:“陛下,臣在。”
  朱昱修道:“朕决意按军功褒奖将士,请你过目。”
  陆洗接来功劳簿,没有打开,直接叩首谢恩。
  朱昱修的目光转向林佩,吞咽了一下,伸出手道:“快请起。”
  陆洗起身之时,朱昱修已经擦干眼中的泪水。
  戏楼之中人影重重,阳光透过藻井照在珠冠彩衣之上,鲜艳迷人眼。
  陆洗回头让随从端上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兵部授予平辽总督府的调兵符节和玉印。
  “北方既定,臣当归还平辽总督节钺。”陆洗笑着道,“请陛下为节省国库开支计,恢复后军都督府编制,派遣官员前往朔北建立三司,安定民心。”
  听到这句话,朱昱修的手终于松开了。
  林佩道:“陛下,臣今日便草拟诏书,成此君臣佳话。”
  朱昱修道:“不仅是朕与右相的佳话,两位丞相各有所长,朕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共同治理国家,一直如此,一直……如此。”
  宴乐结束。
  *
  大戏楼檐下的护花铃一声声轻响,送左右丞相踏出皇极门。
  陆洗拉了拉林佩的衣袖,问下午有什么安排。
  林佩道:“去文辉阁,人都等着我呢,你去哪?”
  陆洗道:“我回家,好久没见到妞儿,真想它。”
  林佩叹息:“没有料到。”
  陆洗道:“没料到什么?”
  林佩道:“陛下居然真的打算封你为国公。”
  陆洗笑道:“这有什么好意外的?陛下心里可喜欢我了,你看他刚才眼泪汪汪的样子,啧,就差直接告诉我这是你教他摆的鸿门宴。”
  林佩道:“还不是你自找的,回去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吧,赵国公。”
 
 
第105章 裂变
  文辉阁的大堂候着杜溪亭、方时镜、尧恩一干人等。
  林佩走进大院。
  众人拥上前来。
  方时镜道:“怎么样, 陆洗交权了吗?”
  林佩点了点头:“平辽总督府即将改回后军都督府,明日我便唤贺尚书来商量裁军之事,今日可以先把朔北宣政之事议定。”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
  方时镜眼里闪动水光。
  他们等这一日太久了。
  杜溪亭笑道:“好啊, 只要平辽总督府交出兵权, 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尧恩道:“意思是——只要他交出兵权, 私发盐引和假传圣旨之罪就既往不咎?”
  林佩道:“不是既往不咎而是暂时容忍之, 年底之前你只需专心准备一件事,那就是把新修的《商律》准备好,明年开春即公布。”
  尧恩道:“是。”
  杜溪亭卷起衣袖, 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笑着道:“还等什么,议宣政吧。”
  于染按通知的时间到, 没听见前面的对话。
  温迎站在门口恭迎:“于尚书请。”
  “这里好生热闹啊。”于染看了看阵仗,拈须一笑,“可要仔细说起来, 若非陆相冒着生命危险换来北方疆土的安宁,哪有如今围坐暖炉边笑谈民生事?”
  众人被这话说得哑口无言。
  林佩一清嗓子,坐下道:“既然心系民生, 无关的话就不要说了。”
  当日, 中书省领礼部、吏部、户部议定收回朔北地权的实施步骤。
  先人事, 设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组建宣政使团前往地方普及朝廷法度,重考州县长官政绩,酌情任免;
  后清丈土地, 整理户籍,勘察铜铁,疏通官道, 最后清点各卫所军屯田地人数,删繁去冗,分两年把军民合治的局面改回军、政分权而治。
  翌日,贺之夏到文辉阁商议裁兵之事。
  竹帘撩起,左侧屋的布置一切如旧。
  “我不在京中之时,陛下已经提过裁撤平辽总督府的打算。”林佩四处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一边提醒道,“接下来做什么,贺尚书心中应该有数。”
  贺之夏道:“北方军需开支过大,需要削减。”
  林佩摸过书案:“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为难之处。”
  贺之夏一声叹息,说道:“林相,现在功还没庆完,兵部若突然开始裁军,北境那二十万大军的将领必会反抗。”
  林佩道:“好,那我再宽限两月,等年关一过便开始。”
  贺之夏道:“恐怕还是有些紧张,这……”
  林佩转过身道:“这也不难,但凡有人敢反抗,立刻呈奏陛下,请旨降罪。”
  一日之内,中书省有了主心骨,各部恢复运转。
  *
  兴和六年的正旦如期到来。
  陆洗被封为赵国公,成为继开国四大元勋之后唯一一位破例加封的公爵。
  闻远、董成、李虢、张斌被授予军功,其中不少人是第二次领赏,与之对比鲜明的是——原先上贺表给陆洗请功的京中官员和各地封疆之吏没有一个得到赏赐。
  伴随着林佩那边大张旗鼓的收权裁兵,一场悄无声息的裂变开始了。
  出宫的大道上,怨气从三三两两的官员之中弥漫开来。
  ——“同样是为北伐卖命,凭什么只有上前线的才有奖赏?”
  ——“我们出的钱不是钱,我们出的力不是力吗?”
  关于朔北裁军的风声也刮到了各地。
  闻远、张斌等人谢恩领赏,自觉交出军中籍册,可是董成、李虢等另一伙人不赞同,认为朝廷的这种做法无异于卸磨杀驴,太不讲道理。
  董颢进宫探视董嫣。
  董嫣依然爱侍弄鲜花。
  一盆金孔雀摆在榻边。
  一片片花瓣如一根根翎羽展开。
  “这回裁撤平辽总督府好像是陛下的意思。”董颢的态度一半是责备一半是试探,“董成那小子年轻气盛不肯交权,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来向太后求教。”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陆洗是个有本事的人,可即使他再有本事,飞得再高再远,总一天也要停到地上。”董嫣笑了笑道,“眼下就是我们这些苍耳子换地方生根的时候。”
  董颢会意,去书劝董成上效忠疏表明配合皇帝的决策。
  值此多事之秋,这位退居后宫已久的女人再次站出来用一两句轻描淡写的话拨开了笼罩家族的云雾。
  贺之夏、于染为此也到一味斋找陆洗,却只讨到一碗茶吃。
  二楼雅间的屏风已撤去半边,露出墙上几道常年挂画留下的浅痕。几个伙计正在打包搬运锅碗瓢盆。
  陆洗虽露了面,但只谈风月,没有提任何要求。
  贺之夏、于染猜出陆洗的意思,才刚出门又回到茶桌上。
  窗轩大开,里外透风。
  “怎么又回来了?”陆洗笑叹口气,捅破纸道,“我是将死之人,陛下和林相他们商量好的,先把我架空,等朝廷收回朔北地权立即就要动刀,你们赶快把家产都清一清,保全自己要紧,别再学外面那些人给我火上浇油。”
  于染道:“陆相,我于齐光在这户部任上十余年,起初你没来之时吴老丞相一直不待见我,先太子、先毓王相争也一样没有伤到我一根毫毛,那是因为我手里捏着宫里的一本账,他们罚我的俸禄、罢我的官可以,但若是想伤害我的性命连累我的家人那是绝无可能。”
  贺之夏见于染交了底,也真情流露:“既然于尚书都不怕,老夫这年近花甲之人更无所畏惧,也不说什么扭转局面的大话,若你被弹劾获罪,我与你共进退,也不枉豪情一场。”
  陆洗抱拳道:“都说官场无朋友,陆某能结识二位朋友,此生无憾。”
  北风日紧,京中树木在风中的姿态各不相同,银杏叶簌簌飘落,青松依旧挺立,而梧桐早已枝桠嶙峋,正如这朝堂之上有人随风俯仰,有人宁折不弯,有人吵嚷,也有人蛰伏待命。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地方官员。
  正月,湖广布政使为修路以“盐引抵兑”发行官票;河中数州借口“备荒积谷”印开荒券;
  二月,辽北连着三处卫所隐瞒情节,以“修缮驿道”售卖路引;湖州知府假托“织造贡品”,与绸缎商合发桑田兑票、以“兴办官学”收束脩等行径不胜枚举。
  虽然不是陆洗的授意,但这些官员不约而同地效仿他的手法弥补未能从北伐的成果之中分得的一杯羹。
  与此同时,奏报一封一封像那出《渑池会》中的拍板在文辉阁传响。
  【使团拟于本月廿三启程,先行考核州县官政绩,劣者黜退,优者擢用。吏部已备候选官员名录,随行听调。】
  【大同、宣府二处田地已勘毕,计得隐田七万四千余亩,俱造册归档。军屯田因卫所推诿,进展稍滞。现责令都指挥使严饬各卫配合,限期两月内厘清。】
  【现已裁撤大同、太原等五处卫所兼理民政之权,改设州县文官管辖。军屯田亩、丁口数目俱已核查。官道修缮至偏头关,铜铁矿脉由工部遣匠勘验。惟边地民风彪悍,骤改旧制恐生变故,故请暂留两卫协理过渡。】
  林佩给陆洗留足了两个月的时间。
  他用这两个月收归朔北地权,裁撤平辽总督府,把戍边军队数量由二十万削减至六万。
  二月初,都察院齐沛把各方乱象汇总成一道针对陆洗的弹章递到御前。
  后知后觉的人们才明白事情的真相——赵国公的封号只是诱鱼上钩的饵料,待陆洗交出兵权,等待这位功臣的将是一场最终清算。
  *
  一笔朱批落在黄绫上。
  风向骤变。
  锦衣卫当夜即到陆府拿人。
  门吱呀往两边打开。
  火光刺破夜色,铁靴踏碎薄霜。
  黑影幢幢,刀鞘碰撞声惊起檐上寒鸦。
  ——“搜!”
  甲士踹开厢房,屏风倒地,各色古玩珍宝被搬空。
  司礼监的太监展开卷轴,高声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右相陆洗,恃功骄恣,纵属乱法,藐视天威。又涉贪渎,辜恩负国。着即革职拿问,押入诏狱,交三司严勘。钦此。】
  火把噼啪爆响,焦油味混着梅枝冷香。
  高檀踏入正厅。
  但见一人坐在北墙之下,着一袭白衣,怀抱一只三花猫儿。
  高檀道:“陆洗,你有话要说吗?”
  陆洗抚过妞儿背上的毛发,眼中充满怜爱:“妞儿这几日精神不大好,有我在身边才安宁些,请各位钦使发发善心,让它随我一起去诏狱吧。”
  高檀点了点头:“还有吗?”
  陆洗抬起头,笑道:“别的就没有了。”
  铁镣往手上一铐,赵国公、定北侯、右丞相、平辽总督的名衔统统化为泡影,昔日风光无限的陆洗今朝沦为阶下囚。
  囚车里只剩下一个人、一只猫。
  倒春寒的日子,锦衣卫抄了陆府。
  朱昱修授意中书省拟出敕令。
  ——免去于染户部尚书职,品降三等,往广南任州副官;免去贺之夏兵部尚书职,允告老还乡;革何春林、陶文治侍郎之职,流辽北边陲之镇;
  ——升侍郎从简任兵部尚书;升侍郎万怀为户部尚书。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波及两京一十三省的针对“陆党”的清洗。
  北京城内的盘查由镇府司主责,南京和各省由三司、吏部调拨人手协助清查。
  凡是效仿陆洗私发国债的官员一律被严加惩处,凡是以陆洗的名义在地方抵抗新《商律》之流一律下狱审问。
  一个月之内,二百余人卷入风暴之中。
  飞蓟堂共有五十余家商号被查封,范围遍布大江南北乃至海外。
  【永熙二十年三月,湖州知府收飞蓟堂茶商“疏通费”银二万两,记“梅坞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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