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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捡回来?”
向汲理双手疯狂地拍打风盈盈的胸口,她双眼噙了泪水,“你给我去捡回来,你这白痴!你若想在神域玩耍,我护你平安便是,何必得罪风行舟呢?!你何必得罪风行舟!快去捡回来!”
“掉海里去了,捡不回来!”风盈盈双手用力地扣住汲理的手腕,那力道也是大得吓人,“你若再不信我是真的要留在你身边,就想做你下人,我就只能回去南俞领罪。”
向汲理张了张嘴,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口。过了一阵,她又颤声言,“你日前渡给了我一百年修为,又把护体灵珠扔掉,你想死吗?究竟怎样?我不懂了……不懂了。”
风盈盈又将她一把抱入怀中,“修为可以重新练。灵珠是跟南俞的信物和联系。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在你身边守着你、照顾你此生此世。此刻你信我了吗?汲理……”
风盈盈这一抱,加上那半真半假的言辞,让向汲理长期爱慕她的心就失去了思考的理性。“信……我……我……”又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她心下又是激动,又是痛苦。“我……”
“灵珠与我分离,我便是真的不用再忍受那魔剑心的折磨。”
“真的?”
风盈盈点了点头,“没有南俞的责任,就没有罪要赎了。我自然是都好了。”
“盈盈,如果南俞因此出了点什么问题……”
“与我何干?!风行舟自己郁闷去!”风盈盈眼底清澈的要命,向汲理当真看不出端倪。“他不是还有圣子风若水吗?”
这风盈盈其实是个扯淡能手,早在香野仙榭就骗了美人的心,美人的情,还一副道貌岸然的从圣模样。自己动了感情,也要掩盖真心,还一手去促成向汲理去嫁给世子。如今,也是够呛,为了让向汲理永不知晓,枝香峰惨案的那一夜,束手无策的风盈盈,只能兵行险招——强迫剑灵元珠与自己分离,亦同时劈了一半的修为,换在了她的心脏上,给可怜的她用来续命,风盈盈也是煞费苦心。
剑元灵珠是风行舟赐给圣女的神珠,让圣子和圣女能够融会贯通灵珠中五万巻剑道藏书,而使他们永处于不败之地,受全国剑民敬仰。向汲理被弑神剑捅碎了神珠,咒剑威力过于巨大,风盈盈那夜只是最后一搏,用灵珠里的五万藏书抵抗咒剑上的诅咒——却真的换得了汲理的一线生机。
而至于魔剑心,确实是因为剑元灵珠受了污染而影响过风盈盈长达三十年之久。但换去了向汲理的心脏上后,却被瞬间净化了去。向汲理毕竟是曾是神许之身,克服魔剑心的本事,倒比风盈盈强了太多,根本是压倒性的强——本身也有原因,就是向汲理年纪尚小,心念依旧非常单纯,所以能立刻净化元珠。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因此——也没感觉到安在自己心上的,就是剑元灵珠。她只当是个普通的神珠,什么龙珠、珍珠一类的疗伤珠子,想不到那一层去。
而若有一日风行舟真的追究起来,风盈盈也早就计划好了自己去顶罪,所以,她这出‘沧海抛珠’的大戏也是演的太动情、太逼真了。
向汲理哪有不信的道理。
向汲理今时不同往日,没有追问,也没有强迫风盈盈的回应。她甚至没有如同以前那般,总爱多问一句,‘你动心吗?’‘你动情吗?’她诚然是接受了这般的风盈盈,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待她如下人。她知自己时日是有限的,也许不了太多,不如珍惜这眼下转瞬即逝的每一刻,来的真实一些。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风盈盈,风盈盈扯了两次没扯动,也就作罢。海边风大寒冷,她考虑到小师妹并不强壮的身体,便也愿意此般为她取暖了。
再晚了一些时刻,风盈盈脱下短靴,背起汲理。光脚走在海岸线上。海水一波一波地冲刷上来,盖过她的脚背又退下去。风盈盈一如这些年来一样,那双并不是天下最强壮的手臂,硬是要托起那份重量。她在这美丽安静的沧海畔走了两个来回,感觉背上的人慢慢熟睡了过去,才心思沉重地折回了客楼里。
第28章第七节沧海抛珠(3)
向汲理打点了一些能人异士送去希氏:一来是给予帮助,二来是未来自己要嫁过去,所以也好开始铺路。
是的,向汲理已经静下了心来,她并没有悔婚,也没有理由悔婚,她决定嫁入希氏。至于年少轻狂时候爱过的风盈盈,她心里也很清楚,陪完自己一百个秋,风盈盈就会重回自由。
而且,尽管风盈盈在沧海抛珠,意志坚决,向汲理也看的非常清楚——风盈盈依旧对自己中规中矩,没有要越那雷池半步。
肉做的心,这般长期的求不得都会累的。一根长期拉扯的皮筋,是难以回到之前的韧度的。汲理已经很累了,也决定了不强求。所以,风盈盈留在她身边,她从心底里,剩下的唯有感恩之情。也是生生把那仰慕的爱恋给活活憋成了姐妹之情。
然而,就在婚期到来的前六个月。还是发生了一点意外。
其主要缘由是南俞的内乱与暴动。向汲理生在侯爷家里,亦是觉察政动风向。她从香野仙榭回来向周山后,就已经养成晨起听军政的习惯,毕竟之前她是准备一展身手的,但是现在身体残疾了,没有戏了。我们先不说这个。
今日她父侯下朝来,也在在厅堂里议论了几句南俞的祸事。
向汲理思考之余,也很关心风盈盈对此事的态度。她赶来风盈盈的别苑,念霜兰把她推进了房间。“她在做什么?”
“风大人似乎心思很沉重。”念霜兰示意了一下窗边插着双手站着的风盈盈。
“你出去吧。”
“是。”
“盈盈……”向汲理自己转动那轮椅,靠近了一些。
风盈盈听见声音,这才回了神,“哦,汲理。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听了南俞的事,太过忧心。”
风盈盈摇头道,“关我何事?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不再管南俞之事。”
向汲理盯着她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脸庞,微微皱起眉头。“盈盈,不必勉强。你若心中难过,说与我听,不可?”
“我不难过,”风盈盈回道,又说,“对了,我现在要同点尧声一起出门。”
“你何时回来?”向汲理又问。
风盈盈提起荆火剑,擦身而过,“唔……会有点晚,子时吧。”
“我等你回来。”
风盈盈停住了脚步,“子时太晚了,汲理。你早该就寝。”
“我今夜等你回来,你不把话说出来,我不放心。”
“我现在是必须走了。你真的不必等我。”
“你去吧,别管那么多了。”
“好。”
风盈盈整天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点尧声都做了些什么事。她浑浑噩噩的,满心愧疚极了。知道自己不想背叛师妹,就得背叛自己的国家,现在那边需要自己的力量,却尽不了一二。
点尧声倒是没有怪责她什么,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就替她打理好了本该是两人的事,也算是讲义气的好男人。
到了掌灯时分,两人是准备返程。点尧声打趣道:“风大人,您知道我们今天这是在哪里吗?”
“啊?”风盈盈一脸茫然,好似刚回神一般。她一路脑海里乱七八糟,唯一清醒的事就是——跟着点尧声,别跟丢了。
“风大人,您没事吧?”点尧声的脸有些皱了起来。
“没……”
“啧啧啧,”点尧声摇了摇头,“风大人,您这边来。”
“哪边?”
“来来。”
点尧声把她带去了一个酒馆,此刻街道上正开始热闹。他点上酒水小菜,自己先吃了起来,“风大人,您是不是老家出了什么事,怎的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您告诉小姐了吗?要不告几天假,回去看看如何?”
果真是一语中的,风盈盈咬了咬牙,“唉……不必了,爱莫能助。”
“果真哦,”点尧声又喝下一杯酒,“您别老想了,天命使然,也当顺应才是。”“来一杯吗?”他递上前去。
风盈盈看了看那杯子,接了下来,“我倒时常喝烧清酒。这是什么酒?”
“神仙倒。”
风盈盈眼皮跳了跳,重复一句,“神仙倒。”
“清酒不够力道,神仙倒才能一醉解千愁!”点尧声又丝丝溜溜地喝了一口,似乎很开胃拿起筷子又开始吃着小菜。
多思无意,不是已经选择了吗?风盈盈端起袖口,将那‘神仙倒’一口饮下。“再给我来一杯吧。”
“小二,上酒!”点尧声甩出几颗银子,很豪爽地叫唤道。
风盈盈说是子时,结果却是丑时才回到向周山。
向汲理等得十分劳累,却等来她一身酒气地回来。立刻心中就担忧极了。向汲理在她房中等待却没有点太多灯,刚想喊住风盈盈,谁料这风盈盈喝高了,是回来小苑里寝室里,衣服也不换,倒头就睡。完全把向汲理说过要等她回来一事给忘了。
向汲理转着轮椅,凑近床边,低头去瞧风盈盈,见她面色绯红,额角有细密汗珠,怕是身上难受。“心里难受又不肯说,借酒浇愁做什么!”
言罢,也是顾不得自己身体不便,努力坐去了床沿,她伸手去解风盈盈的衣裳,想要帮她换一身舒服点的。
风盈盈衣服被解下两层,就只剩那白色底衣。突然,她睁开了醉得血红的眼睛,又是撑着手,支起了身体,瞪着那满是血丝的双眸,看着向汲理。向汲理叹了声,“盈盈,你感觉怎样?怎的喝了这么多酒?你要不要紧,我想……”
风盈盈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非常/粗/暴/地一手掐住了汲理的后颈,然后咬上了她的唇。
这风盈盈一直是正人君子的形象,第一次主动亲吻汲理,让向汲理是措手不及。闻着那迎面扑来的酒味冲天,向汲理别提心中有多憋屈,她双手大力一推,结果根本没有推动。
“盈盈!风盈盈!”风盈盈吻完她的脸,就开始吻/她/的/脖/子,向汲理大叫一声,“风泽君!”向汲理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因为风泽君这三个字在她眼里,一直都有特殊的含义,但是她今夜却是失声喊了出来。至于这三个字对向汲理的含义,这个我们以后讲。
风盈盈微微一停,松开了汲理,慢慢盘过了她那修长的腿。然后眯了眯眼睛,“嗯?”
“你喝多了。”向汲理幽幽道。
风盈盈点头承认,她再次一手揽住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把人拉得更近了些,然后快速地扯开了汲理胸前的丝带,又把脸凑到了汲理旁边,让那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翻滚,她咬住了那晶莹的小耳朵,魅/惑/浓浓地喊了一句,“师妹,你既然这般爱我。此刻就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这般黑暗的厢房里,实在是看不清向汲理的表情。但能听见那些/急/促的/喘/息,可以判断她此刻非常紧张。
“我为你背叛了我的主君,再也回不去我的故乡。你难道不要负点责任吗?”
“盈盈,我可在神域一直保你平安。你不必害怕。”向汲理很认真道,“你知我能为,若我当真出手,这天界风政,我亦可扭转风向。”她抬起手来,摸了摸风盈盈的脸,道:“我就知你是为此事难过。还不愿同我说。”
“呵……”风盈盈抓起她的小手,语带嘲笑,“你还真是天真呢。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风盈盈/霸/道/地解开汲理的全部贴身小衣,然后捧着她的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亲吻了上她/的/胸/口。向汲理亦是初次尝试,此刻紧张得身体有些僵硬又发抖。
都到了这份上,向汲理若还是不知风盈盈要做什么,可就真是傻了。她心中一苦,忆起这么多年耽搁的彼此,眼角又流出些晶莹。然而这里太暗了,谁也看不见那些可怜的眼泪。
向汲理想要的东西,风盈盈怎么也会给。而风盈盈要的,向汲理其实也从来不会拒。风盈盈把那精致又脆弱的人压在了身下。“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嫁给世子,可我再也忍不住这份妒忌了,我看着你长大,一点一滴都是我风盈盈保护的、把持的!让我拱手让给世子?!凭什么呢?”
“希戎臣他什么能耐?生而为神又如何?我风盈盈就那一日没去枝香峰,他就保不住你!害你重伤成这副模样,我没找他算账,是念在同门之情。汲理,你总说我看不上这,看不上那,看不上六界哪里哪里,呵——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装了!我确实都看不进眼中。这世道我风泽君早就看腻!”“看腻了!”
向汲理吃痛,听得这番剖解真心的说辞,又咬紧了自己的下唇。羞/涩/又心动地,只是喊了对方的名,“盈盈……”
风盈盈低下头,凑得很近,带着怨恨的情绪,“你这女娃,小小年纪,却当真害我——动这凡心,引/我、诱/我、毁了我近两百年、从圣道路的修心养性。主君告诫我:不可染秋水,不可动私情。看看我这些年都在为你做什么了?!”她一边说着,又一边往女孩最脆弱的深处探索了过去。“你今夜怎么也证明一下,你究竟多少真心?南俞那么多人肯愿为我献祭,而你呢?你也太贪了,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还非要独自占据我的心!”
“你是不是成心的?是不是!”风盈盈前所未有地,凶狠地说着,“你莫不是我哪个仇家派来摧毁我的吧?”
“不是的,盈盈……”她呜咽出声,“你心里……竟是这样恨着我?这样看我?”
“我不恨你!”“看来我风泽君是做不了这南俞的圣女了、完全堕落了!主君培养我的恩情,也是报不得了!不仅报不得,我这是恩将仇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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