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愁眠看着笑得口水都流出来的金意浓,欲言又止。
金意浓还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说:“哈哈哈看不到本殿了吧,这可是本殿花了三千万两灵石购得的隐身衣,据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你们看不到本殿,看来也不笨,跟本殿和本殿的仆人们一样聪明。”
阮春丢下一句:“蠢货。”
转身拉着李愁眠的手就走,“眠姐姐,你看她多笨呀,笨是会传染的,我们离她远一些。”
金意浓跺脚:“你说谁笨啊!”
阮春懒得离她,拽着李愁眠就跑,剩下金意浓在身后穷追不舍。
李愁眠和阮春修为高深,御起风来快到看不清身影。
二人走走停停,等金意浓一追上来就立马御风逃去。
金意浓气得骂天骂地,在地上撒泼打滚,滚来滚去,捂着胸口夸张道:“没天理啊,我好心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我真可怜啊,你问问风问问石头问问树,问谁最命苦,哦原来是我啊,我救了一个白眼狼。
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应该看你入魔,放手不管!”
阮春脸上带着薄怒,朝金意浓走去:“找死?”
这个金意浓,她迟早要弄死她。
反正二人实力悬殊,她想悄无声息的杀死她,轻松的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金意浓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连滚带爬地挪到李愁眠脚下。
呵,李愁眠可比阮春心软心善。
她才不去看阮春那个死人脸。
“李愁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你当真想要背信弃义,弃我于不顾么?”
第65章 我睡床,你睡地上
李愁眠起先也是不同意,这一路上凶多吉少,是生是死都是个未知数。
直到金意浓拿出江青在迷宫不翼而飞的纳戒,李愁眠不顾阮春劝拦,迅速地应下金意浓的请求。
三人结伴而行,本该索然无味令人胆战心惊的旅途,可因为金意浓的出现,路上倒是出现了不少乐趣。
金意浓自小就住在海底,从未上过岸,头一次来人间,就如新生的婴儿,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可惜李愁眠的话本来就少,她要是不主动问,李愁眠就不会主动找她说话。
哦至于那个凶巴巴的老妖婆就更指望不上了。
好歹以后还指望她们两个帮衬自己,关系这么冷下去不是办法。
李愁眠根正苗红,一看就是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定不会害自己,只是阮春却是个潜伏在暗处的豹子,指不定那一日就准备咬上她的咽喉。
金意浓忧心忡忡地吃下第九个红糖馒头,允干净手指,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糖馒头,戳了戳阮春的背:“你……
你要吃一个?”
阮春头都没回,看都没看一眼,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滚。”
“不吃就不吃,你凶什么!”
金意浓收回馒头,重重的咬一口泄愤,心说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说来奇怪,她跟阮春接触极少,无冤无仇的,可阮春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单纯天真的小人鱼哪里知道阮春的真实身份,一个惨无人性喜怒无常的魔头,没拿她祭剑就不错了。
还傻乎乎的跑去威胁人家。
半个月后,三人抵达一座小镇。
此处离京都很近,约莫再有一夜的路程就能抵达江府。
李愁眠找了座客栈歇息,想打听打听一下关于附近发生过的奇异的事情。
阮春则领着金意浓去柜口付钱。
“要三间上等房,饭菜要挑贵的好的。”
阮春十分自然的吩咐着。
小二搓着手心,笑得殷勤:“好嘞这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本店可是十里八村口碑最好的,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实惠。”
说到这里,又露出为难的表情,竖起两根手指,“只不过最近来的人比较多,只剩下两间上等房了。”
金意浓甩开扇子,盛气凌人:“人满了不会把他们赶出去吗?无论如何,我都要三间上等房,要是凑不齐,呵呵呵,你知道的,我身边的这位朋友脾气可不小,指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春睇了金意浓一眼,罕见的没有反对。
她原本就不是好人,就算是,那也只是在李愁眠面前装装样子。
其余杂七杂八的恶习爱好,倒是与金意浓有七八分的接近。
同样的不可理喻同样的没有爱心同样的喜欢捉弄人。
小二额间冒汗,他眼里好,见过许多人,知晓眼前的两位地位不凡,多半又是修士。
也是怪了,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修士往他们这里跑。
“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上等房里住着的都是……
都是青云宗的人,小店不好得罪……”
金意浓拔高声音:“那我们看起来就好得罪了?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本殿是谁?”
“我管你是谁。”
一道凌厉的声音突然插进几人的对话之中。
阮春两眉微微皱了一个弧度,目光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行人从楼梯上缓缓下来,穿着蓝色的弟子道袍,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个少年。
后背上背着一把粗剑,一把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意气风发。
“啧。”
看起来有些熟悉呢,阮春仔细回想着这是哪号人物。
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越来越像李愁眠的那个三师弟,叫什么来着,木头?算了管他叫什么,死人都不配让她记住名字。
慕风双手抱胸,臭着个脸,用鼻孔对着两人:“最近这个地方邪祟丛生,你们这些人还敢来这里借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意浓:“怎么,只准你们住得,就不准我们住了?”
慕风:“我们来是为了封印邪祟!来为民除害办正事的,能是一回事吗?”
金意浓插腰:“巧了,我们也……
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阮春伸出的手给悟了回去,她转头对小二道:“两间房就两间房,你待会儿多送一床被褥来。”
李愁眠的事情还不能透露出去,那个蔡樱多疑,又狡诈得很,让她发现蛛丝马迹,肯定会顺藤摸瓜发现李愁眠的存在,继而借题发挥。
此事翻篇,阮春先给李愁眠传音,有意无意提点,让李愁眠猜想到蔡樱一行人到了客栈。
然后就拽着金意浓回房。
“庶民,请注意你的举止!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拉拉扯扯,让本殿很没面子!”
金意浓不满的挣开阮春的手!她自认自己已经很高了,谁想到阮春比她还高,拎她就跟拎小鸡仔似的,让她这个人鱼族的皇子很没面子。
阮春怕金意浓犯蠢,拖累了李愁眠,又耐着性子道:“以后看见那群穿蓝色衣服的人离远点,特别是那个叫蔡樱的。”
金意浓:“为什么?”
阮春语气平常:“哦,没什么,他们那群人杀了几百年的鱼,最喜欢吃鱼肉了。”
金意浓一个恶寒。
可恶,她的族人都没吃过人肉,这群人凭什么这样伤害她的子民!她以后,一定要见一个穿蓝衣服的吃一个穿蓝衣服的!咦?阮春这个凶婆娘今日怎么对她这样上心?难道是她这些天的讨好有了效果?哈哈哈哈,她就说她金意浓魅力四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金意浓笑得有点明显,她伸个懒腰,想往床上躺,却被人揪着衣拎子往后一扔。
“哎呦本殿金贵的屁股!”
金意浓痛呼,她揉了揉差点被摔碎的屁股,看着罪魁祸首悠哉游哉地坐在床上,气结,“你干什么,凶……
阮春!”
“床只有一张,我睡床,你睡地上。”
金意浓:……
好吧她撤回她刚刚的所思所想。
这个阮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凶婆娘!
第66章 蔡樱出场
想她堂堂人鱼族的皇子,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众星捧月,何时睡过地上!金意浓接过小儿手里的被褥,愤愤地往地上一摔,但转而一想这是她自己要睡的被褥,又紧紧地咬着唇,走过去跪在被褥上,将被褥的四个角碾平。
阮春才与李愁眠相处多久,就对李愁眠那般温柔好,而从未看过别人眼色的她,对阮春百般献媚万般讨好,都换不来阮春的一个笑脸。
金意浓不明白,她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为什么阮春对待二人的态度是天差地别呢?哎,长老们果然说得对,这回行路坎坷困难,磨难重重,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等她体内的血脉觉醒了,她一定要把阮春揍成猪头。
光是想想,都令人身心愉悦呢。
金意浓看着阮春那张脸,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
阮春压低眉,嫌恶地一脚踩在金意浓的脸上:“死鱼,口水都流出来了。
在想什么?”
金意浓拍开阮春的脚:“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踩本殿的脸,你知道本殿的这张脸有多值钱吗!”
阮春丝毫不顾忌道:“不知道,但踩起来的触感还不错。”
金意浓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踩脸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让她人鱼族的面子往哪隔。
“我讨厌你!”
奈何她打不过对方,只能做被欺负的那一个。
金意浓翻身裹着被子,难受的偷偷掉眼泪。
哭了一会儿,她觉得一床被褥硌得慌,出门问小二再要了几床被褥叠铺着。
可还是好硬。
看吧,她就说她喊着金钥匙出生,怎么可能睡得惯这种床。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衣裳与被子摩梭的声音大了点,无意惊扰了床上睡觉的大魔王。
大魔王不悦地啧了一声,眼未睁身未翻,只警告道:“再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就把你烤了吃了。”
金意浓果真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月沉星落,东方即白。
不出意外,金意浓一夜未眠。
她后背好像被一个东西抵着,十分不舒服。
金意浓翻开九层被褥,在那个位置看见了一颗豌豆。
兴许是上一个住的人吃饭时不小心落在地上,进来打扫的人没打扫干净。
一颗小小的豌豆,谁也不曾放在心上。
可就是这么一颗豌豆,害她彻夜没睡好觉。
阮春一面梳发一面走了过来,看了看金意浓眼底的乌青,和那人手里捏着的一颗豌豆,明白此人的情况,又忍不住讥讽:“就这么一颗豌豆,你铺了九层被褥?我听闻你们人鱼族在没有遇见心仪的对象之前,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依我之见,你以后应该是个公主,豌豆公主。”
金意浓捏豌豆的力不觉加大,她想捏碎这颗令她屈辱难堪的豌豆,捏了半天没把豌豆捏碎,与豌豆接触的指腹倒是泛起鲜红。
阮春继续借题发挥:“手都红了呢,好柔弱娇气的豌豆公主。”
“别说了!”
金意浓用力把豌豆扔出去,豌豆滚圆,在地上弹了几圈滚了几圈。
她才没那么娇贵了呢,在来客栈之前,她们都是露宿荒郊,金意浓本身是鱼,就算没有床,眼一闭往水里一趟就能睡好。
哪里想到这个破客栈连水都不如!到处硌得慌。
穷山穷水穷客栈!还十里八村口碑第一好呢!阮春如愿以偿得看见对方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她闲来无事时,就喜欢逗金意浓,跟逗鸟儿一样。
她还欲再刺刺金意浓,房门突然被敲响。
金意浓开门,见到紫色的衣裙,想也不想的就扑进了李愁眠的怀里:“李愁眠!她欺负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快……
你快帮我打他。”
李愁眠无力的望了回天:“你们歇停歇挺吧。”
这些日子里,阮春和金意浓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不吵架,那就暗地里使绊子。
当然,吃亏的往往都是金意浓。
阮春脸色稍霁:“眠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愁眠苦恼道:“没事,就是遇见了一些熟人,接下来行事可能要小心点,被他们发现的话就麻烦了。”
她口中的那些熟人,阮春自然知晓就是蔡樱等人。
不过她如今是以江青表妹的身份留在李愁眠身边,自然不能知道什么做什么。
阮春道:“这有何难,我有一件法器,可以隔绝大乘之下所有人的精神力,让对方感觉不到我们的气息和面容。”
金意浓最爱收集这些法宝,听阮春这么说,心痒痒:“什么法器,拿出来给我,呸,给李愁眠看看。”
阮春从纳戒中拿出一件黑色的斗篷:“就是这个。”
她给李愁眠披上,最后将帽子给她戴好。
“这样,对方就认不出你是谁了。”
李愁眠定定说了声多谢。
不可否认,这个来路不明的自称江青远房表妹的人实力深厚,已经到了她难以估测的地步。
此人到底是怀有什么目的接近她?若是想害她,以对方的实力,何至于与自己玩这么久的游戏。
但阮春是唯一一个知晓江青下落的人。
李愁眠不好于她撕破脸皮。
总而言之,阮春对她来说亦敌亦友。
保持一份戒心总没有错。
三人下楼,金意浓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打了个哈欠,喊道:“小二,饭呢,早饭呢?饿死本殿了,还不快把饭给本殿呈上来!”
小二疾步走来,满头大汗:“三位客官,这……
这处人坐满了,要不我给您端回房里吃?”
金意浓睁眼一扫,楼底的桌子围满了穿着蓝色弟子道袍的人,她还记着阮春对她说得这些人专门吃鱼肉,看看那些个人盘中的山珍海味,怕不都是她的鱼子鱼孙变的?金意浓捶胸顿足,心说岂有此理,当着她的面吃鱼,还抢她房间,抢她吃饭的地方,简直没有把她这个未来的人鱼领袖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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