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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今日就非得在这里吃!你去给我单摆一桌,什么贵的上什么,哦对了不要鱼肉,本殿最不缺的就是钱!”
金意浓冲冠一怒,豪迈一掷千金。
她语气不善,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听出了她是来找茬的,是以回答的口吻不免冲了些:“你这人,蛮横无理,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凭什么不服?”
金意浓摆摆扇子,口吻嚣张:“就凭你们占了本殿的地儿,信不信本殿的一盆洗脚水都比你们金贵。”
她在人鱼族呼风唤雨惯了,作恶起来得心应手,即便顶着那一副人鱼族姣好的皮囊,也盖不住她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恶气。
“黄口小儿,胆子倒不小,你可知我们是谁,竟敢这样说话!”
一弟子道。
“你道歉的话,我们就饶了你。”
“你可知我们青云宗大师姐蔡樱是谁,她如今可是元婴修士,我劝你们识相的话,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披着黑色斗篷的李愁眠略略感到惊讶。
她先前与蔡樱交手时,对方还只是金丹修为,没想到再见面,对方居然突破金丹晋升元婴了。
青云宗的排序方式从来都是以势力划分,蔡樱如今元婴,与萧无极并肩,也当得上这一声大师姐。
还好她现在化神。
场面喧嚣,热闹得如同滚水。
金意浓舌战群儒,以一敌百。
她骂人技巧多,气人的技巧也多,纵使对方占理,可她也只道“是吗?”
“所以呢?”
“我不管。”
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我就是不听不管,你又能拿我怎样呢?把对面那群自诩儒雅的青云宗弟子气得两眼一番,竟是晕了过去。
“够了,大家安静。”
一熟悉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这句话虽轻,但效果却格外好。
青云宗的人瞬间就不吱声了。
因为来者就是他们的大师姐——蔡樱。
她穿着粉色长裙,头上别着五光十色的珠宝,比起之前的小白花风格,她如今看起来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发生了何事?”
她问。
一弟子连忙上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蔡樱抬眼,看着楼道上那三个人:“诸位,这件事,确实是你们不对,我们青云宗的弟子先来一步,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吃饭,只管说一声就好了,青云宗好客,断不会把诸位拒之门外,只是你们赶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金意浓像是听不进去一样:“嗷嗷所以呢所以呢,关我什么事,本殿今天就是要在这里用膳!”
蔡樱自信一笑:“这位姑娘,你若要赶我们走,不妨听听这里的百姓的意见,看看他们想让谁走。”
青云宗此番全体下山,就是为了平定魔息一事,这可是为民除害,是以这里的百姓对青云宗的弟子都带了一层滤镜。
凡青云宗的人,那都是仙风道骨品行端正的好人,就连狗都是好狗。
“我推青云宗。
青云宗可是为了咱们而来,我们有什么理由赶他们出去。”
“蔡樱仙子人美心善,这些年为了魔物一事东奔西走,莫说让你们三走了,就算是让我走,我也走得。”
“就是就是,蔡樱仙子永远的神。”
“竹板这么一打呀,你听我给你唠,你一票啊我一票,仙子她明天就出道。”
夸赞的话谁不爱听?蔡樱十分受用,她含笑带威地朝金意浓道:“你看,他们都不希望我们走。
这可怎么办,我们待会儿还要去降魔,门下弟子吃不饱饭,哪来的力气战斗,我看诸位都是修士,难道你们希望那些无辜的百姓离开这里吗?”
她将魔息的罪过全推到李愁眠身上,自己则假装救世主一样的好人。
受着百姓们的供奉和信仰。
按理来说,女主死了,小世界毁灭,那么她的目的也该达成了,可系统告诉她李愁眠还活着,她的目的还没成功。
蔡樱吃准了李愁眠的性子,知道她一定会为了拯救苍生来封印魔息,因此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许久。
这一回,她要亲手杀了李愁眠。
阮春干笑了两声,像是冰面上浮现出来的白蛇,令人毛骨悚然:“我想,你可能是没明白我们的意思。”
“就是,无论你们怎么想,怎么说,都得出去。
这个道理听明白了吗?”
这是阮春发怒的前兆,李愁眠不想把事惹大,引人耳目,便扯了扯阮春的袖子,示意她收手。
阮春看了李愁眠一眼,心里还憋着气。
装逼装到一半被制止了,谁懂啊。
李愁眠道:“抱歉,各位,我的两位朋友来自异域,对中洲的事情不太了解。”
“害,外地的,我就说怎么这么嚣张。”
“就是就是,还以为是自个儿的地方呢,也不打听打听,中洲谁才是爹。”
“就知道吹牛装逼,也就我们中洲人大人有大量,”众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着,可当中的蔡樱早就汗流浃背了。
她捏紧手里的绫罗,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你的声音,与我的一位故人很熟悉,不知阁下是?”
李愁眠:“不方便告知。”
蔡樱散发出元婴修士的神识,妄图看透黑幕下的那张脸,可当千丝万缕的绅士触碰到李愁眠身侧时,却像碰了壁似的被反弹回来。
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修为都感知不到!恐怖如斯!难道李愁眠已经到了大乘的境界?这才多久?蔡樱心差点冒出嗓子眼,思绪万千,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现。
急切地她甚至不顾众人的眼光,甩出白绫去掀李愁眠的帽檐。
就在白绫接触到帽檐的时候,李愁眠微微侧身,躲过了白绫的袭击,又伸手抓住白绫,不让蔡樱撤回。
“道友这是在干什么?”
蔡樱五指握拳,她的心砰砰直跳,总觉李愁眠会从哪里钻出来一样。
放松,放松。
她不能轻易露出马脚。
几个呼吸之间,蔡樱就平复下心中的激动。
她放缓语气:“就是觉得道友的声音与我之前的师姐很像,她跌落天台,生死不明,我……
我很担心她。”
美人垂泪,故作痴态。
李愁眠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蔡樱哭。
蔡樱一哭,准没好事。
“师姐,你这般善良,哎,那个李愁眠丧尽天良,她解开封印,害的魔息泄露,还想在深渊中杀你,如果是我,我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有人安慰道。
蔡樱:“别这样说,她好歹是我们的师姐。”
蔡樱一边说,眼珠子一边往李愁眠那边瞟,不想漏过她的任何举动。
若真是李愁眠,听到这样的话应该会有所反应吧,当年的李愁眠就是因为这件事被逐出青云宗,是个常人都该怀恨在心。
可那人纹丝不动,只是松了手,将白绫甩给了她。
颇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
金意浓听出不对,那个李愁眠是她想的那个李愁眠吗?她眼观鼻鼻观心,小嘴难得沉默了一回。
几人不欲把事闹大,问小二要了饭菜便回房中。
门一关上,金意浓好奇地问:“那个蔡樱,你认识吗?”
李愁眠往嘴里夹了口菜,咽完才道:“认识。”
“她口中的人是你?”
“是。”
金意浓瞪大双眼:“那些事是你做的?”
“不是。”
金意浓相信李愁眠的人品:“那就是那女人栽赃陷害。”
李愁眠点头:“可以这么说。”
“真是太嚣张了,你放心,身为你的恩人,本殿一定会帮你把她揍得满地找牙。
不对,本殿不打女人.......”她看向阮春,“所以,你去打吧!小春子。”
阮春咬了口包子,没理会金意浓的话,而是问李愁眠:“你接下来是有什么打算?”
李愁眠:“周围的魔息太浓了,我去看过,根本就没人巩固过封印。
青云宗的人不过是在扼杀被魔息感染的怪物,这样治标不治本。
不将封印封号,会有更多的人被感染。”
她放下筷子,因为心事重重,没吃多少:“我打算今晚再去看看,顺便加强封印。”
阮春:“嗯,我跟你一块。”
金意浓塞着红糖馒头:“我也要我也要!”
阮春:“你去干什么?”
金意浓:“帮忙啊。”
“我看是帮倒忙吧。”
金意浓瞪她:“你少瞧不起人了!”
阮春不再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无间深渊怪物丛生,金意浓这个废物就算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她做的吧?
第67章
因为身份限制,李愁眠只打听到了一点皮毛。
关于内部消息,只有青云宗的弟子知晓。
于是就造成了三人鬼鬼祟祟来到江府枯井时,与蔡樱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李愁眠知道蔡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而今相见,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
青云宗每夜都会来这里察看魔息的情况,各抒己见,众筹可行的的法子。
他们来这里已有数日,却从未想到过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
果然,蔡樱看到披着黑色斗篷的李愁眠第一眼,就立马发话,生怕到嘴的鸭子又跑了:“这位道友,三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李愁眠道:“听闻中洲魔息泄露,特意过来看看。”
蔡樱带着探究的语气问:“哦?道友可是看出了什么?”
李愁眠:“让我看看便知。”
她竟是直接无视了蔡樱的话。
这可是天理难容的事情,蔡樱在这里的地位无异于皇帝,她不将蔡樱的话放在眼里,就是不将他们中洲放在眼里。
一弟子早就看不惯这三人,语气冲,又粗鲁无礼,便斥声道:“咱们中洲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另一弟子接腔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怕不是心怀不轨。
想要趁此加害我们中洲。”
“我们都没相处什么法子,你一个见识短浅的乡野之人又能想出什么高妙的法子?”
金意浓本着能动嘴气死人就绝不动手打死人的原则,吐了吐舌头,做鬼脸道:“你们霸占这口井,却想不出什么办法,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阮春符合:“是啊是啊,我看你们就一群草包,实力不行,脑子也不行。”
双方吵得热火朝天,两位正主看不下去了,便纷纷出面。
蔡樱说:“这好歹是我们中州的事情,由我们青云宗来解决就行了。”
李愁眠:“魔息泄露,危害的是芸芸众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怎么就是你们中洲的事情了?”
慕风在一旁听了半晌,觉得李愁眠说得很有道理,青云宗虽然是仙门第一大宗,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转头对蔡樱道:“师姐,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我们这样闭门造车百思不得其解,倒不如一块联手封印无间深渊。”
此话一出,全场都显得有些寂静。
就算是李愁眠,也被慕风的一席话给惊住了。
她这个小师弟竟然还有点脑子,居然会帮她说话?蔡樱神色陡然沉了下来,这个慕风,有没有点眼力见,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说起来,系统好像从未要求过攻略慕风这一个人物,她一直以为慕风是这个世界的炮灰。
既然是炮灰,就不值得她花心思去蛊惑。
青云宗上下所有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分黑白,为她马首是瞻,唯独这个慕风做事很有原则。
“呵,慕师兄,你话是不错,可这些人委实嚣张可恶,我等且去会会她,区区一介女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背着两把斧子,从人群中站出。
大汉每走一步,地面都要抖上一抖。
“哼,几个女人,也敢口出狂言!”
大汉不屑的用鼻孔哼出气,“你们想要过去,就问问我背上的斧子,若是你能打得过我,我便放你过去,如何?”
中洲之内,以男为尊,不少女性究其一生也只能是男人的玩物或者附属品。
就连青云宗的大师姐蔡樱,也是靠青云宗掌门萧无极合道双修,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是以大汉十分看不惯李愁眠等人的作风。
一群女人,就该被他们踩在脚下或者玩弄于手心。
众人见那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走到大汉身前,步履从容,没一丝惊慌,纷纷感到好奇。
中州之内,能修行的女人不多,修行厉害的女人就更不多了。
这个大汉今年将将突破金丹,不说是百年难得一见,但也是奇才。
女人这样松散,就不怕待会儿被狼狈的打下场吗?“你看她神神秘秘的,还披着个斗篷,说不定待会儿是想来个美人计呢,是吧。”
“呵呵,指不定就抱着对方的腿,求他手下留情呢。”
“你们这么一说,她身姿倒是挺婀娜的。
你说她来这里,做出这些事情,是不是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
大汉扬起下巴,得意的裂开嘴:“你听到了吧,识相的话,就乖乖认输,滚出这里吧。”
李愁眠:……
她指尖微动,一把靛青色的长剑缓缓凝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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