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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布鲁克林等你(近代现代)——晏林雾

时间:2025-09-08 08:53:58  作者:晏林雾
  “今晚的钱我会给你,你直接回家吧,或者我出钱,你定个酒店。”
  白靳澜有几分不耐烦地看着他,可在对上那双与夏一相像的眼睛后,他还是有片刻的心软。
  “我不想住在酒店,哥哥,你带我回去吧,求求你了……”阿生垂下脑袋,看起来那么落寞。
  白靳澜叹了口气,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强硬。
  “我帮你订酒店。”
  阿生又使劲儿摇了摇头。
  白靳澜被气笑了。
  “你想怎么办?”
  “我会做饭,你刚才说的那几道菜我都会做,而且……”
  忽然,白靳澜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拿出手机,是李天安发来的消息。
  一张图片,看清楚图片里的人是谁以后,白靳澜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照片里是邬修眠和夏一,邬修眠的脸贴在夏一脸颊旁,笑得很开心,夏一则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幸福。
  看的白靳澜怒火中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白靳澜:哪儿来的?
  那边回复的很快。
  李天安: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发给我的,兄弟,我劝你不要自责,夏一会很快恢复好的,放心吧,有了新人,他肯定就把你忘记了,你看,他和邬修眠分手以后,你们俩不是很快就在一起了吗,你觉得夏一会因为失恋而难过吗?你也不要太愧疚,当然,这事儿咱俩确实做的不地道。
  白靳澜:新人?
  电话那头的李天安看到这上扬的两个字时,眉心一跳,他今晚给白靳澜发这条消息,就是为了试探,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李天安现在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他不敢联系夏一,却又担心夏一,于是只好从白靳澜这里找切入点。
  天台事情过后,李天安调动一切人脉,高强度跟踪白靳澜,他本以为白靳澜自尊心受不住,就会直接离开,结果他不仅没离开,反而在今晚去找了夏一!
  一个隐约的猜测在他心底成型,可他有点不敢相信,当然,他也不能相信——白靳澜这次真栽了。
  这不可能,像白靳澜这样不安分的人,怎么可能真的爱上一个人?可他的种种表现却又那么匪夷所思!
  李天安:失恋了,再谈个新人,不也正常吗?
  这条没发出去,因为他被拉黑了。
  李天安:……
  李天安心底一凉,不好的预感翻江倒海朝他袭来。
  那一头的白靳澜皱着眉,周身气压极低,他甩上门,坐回驾驶位,一脚踩上油门,引擎轰鸣。
  阿生胆战心惊地看着阴晴不定的白靳澜,心想这又是怎么了。
  “今晚,你和我回家。”
  白靳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海里一会儿闪过邬修眠,一会儿闪过图书馆里要夏一联系方式的女孩。
  夏一真的会那么快找新人吗?
  白靳澜的眼里意味不明,神色复杂极了。
  可自己不就是这么上位的吗?
  
 
第26章 捉jian
  夏一那么可口诱人,只要自己一眼没看到,就一定会被其他混蛋盯上。
  他们可能会趁着自己和夏一吵架的功夫,来撬墙角。
  和当时的自己一样。
  一想到这里,白靳澜的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
  夏一,如果你胆敢找别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说结束,就结束?
  想得美!
  嫉妒几乎要将白靳澜吞没,没人能夺走他的猎物!
  一路上,白靳澜都没再说一句话,他周身散发出一股低压,那种无形的压迫,让周围人全都跟着不由自主地提心吊胆。
  阿生左右打量着室内的装修,眼睛瞪得很大:几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被随意地扔在客厅桌子上,门口的几双球鞋,一双赛一双稀有。
  阿生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这位爷有钱,但是有钱人的家底岂是他这种外人所能窥探的?
  刚一进家门,白靳澜就视若无睹地坐在沙发上,他交叠双腿,自顾自地倒酒,名贵的红酒当扎啤一样喝。
  看的阿生肉疼。
  阿生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一样,立在一边,往常学到的本事,在此刻毫无用武之地。
  “厨房里有食材,那几道菜,你还记得吗?”
  白靳澜眯起眼睛,慢声说道。
  阿生像得了圣旨一般,朝着厨房跑去,还时不时回头观察着白靳澜的脸色,他手脚利索,很快就做好了几道菜,停火的那一刻,白靳澜终于看向厨房,神色复杂,眼底透着凉意。
  阿生一抖,很快,白靳澜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一眼是他的幻觉。
  白靳澜抬起眼,那双冷峻逼人的眼睛,泛着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阿生下意识放软语气,道:“饭做好了,您来吃吧……”
  “嗯。”白靳澜放下酒杯,点了点头,起来的那一刻,他踉跄一下,随后晃了晃脑袋,眯起眼睛,声音也如同掺杂酒一般,道,“手会受伤吗?”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阿生受宠若惊,他呼吸一窒,道:“不……不会啊……”
  “不会?”白靳澜忽然偏过头看向他,语气奇怪的反问道,“可你明明受伤了。”
  阿生捏不住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想法,只好模棱两可回答道:“小心点就不会。”
  白靳澜步履不稳地朝着阿生走来,眼神有几分迷离,似乎不甚清醒,他抓住阿生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最后确定这双手真的没受伤以后,才彻底放心。
  “割到手得多疼啊。”白靳澜笑了笑,朝着餐桌走去,那几道菜都很精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完全不是垃圾桶里的残羹剩饭所能比的。
  白靳澜尝了两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半晌后,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道:“为什么做的没有那天好吃了,是因为在怪我吗?”
  阿生一愣,他扯了扯嘴角,这回他是真觉得这位爷醉了。
  白靳澜叹了口气,眼神也不如之前那般清明,他用手肘抵在桌子上,眼神朦胧地看着阿生,他皱起眉,呼出一口浊气。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会忘记我,然后……”白靳澜猛地抬起头,眼底猩红,眼神狠厉,“找到一个替代我的人,对不对?!你怎么这么狠心?”
  阿生被这眼神吓得后退几步,白靳澜却像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一般,他抓住阿生的胳膊,怒气冲冲,丝毫没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样子。
  “有了我,你还能看上别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有谁比我更好吗?!嗯?!”
  白靳澜的语气满是质问、不解、燥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夏一表示过好感的人,心里烦闷极了!
  阿生很害怕,可看着白靳澜这张好看的脸蛋,他又忍不住羡慕,到底是谁能让这位爷如此动怒?
  阿生扶住白靳澜的胳膊,灼热的体温让他忍不住发抖,在他看来,白靳澜是个外貌顶级的人,对于有钱人来说,漂亮的脸蛋简直就是锦上添花。
  更何况,白靳澜还这么年轻,从前,阿生伺候的都是些大腹便便的老富商,钱少、事儿多,最主要的是,在心底里,阿生始终觉得不对等。
  可现在,他面对白靳澜,那种不对等的感觉竟然奇异的转化为一种新奇感。
  没人会不对这样一张漂亮脸蛋心动。
  白靳澜托住他的脑袋,声音低下来,仿佛在喃喃自语一般:“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不怪你。”阿生谨慎地回答。
  “不怪我?”白靳澜偏头嗤笑一声,神情满是嘲弄,“如果你真的不怪我,就不会抛下我一个人。我明明已经打算和你和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拒绝我……为什么?”
  白靳澜垂下脑袋,埋在阿生的肩膀上,喃喃道:“一一,一一,我的一一……”
  阿生猛地一抖,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徒生勇气,他回抱住白靳澜,安慰道:“我在。”
  白靳澜突然安静了,半晌后,阿生才听到他带着叹息的声音——
  “你要是真的他就好了。”
  忽然,白靳澜推开阿生,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那张脸,随后抬起手,把手贴在阿生的脸上,让人捉摸不透。阿生心底一动,声音颤抖地问:“要休息吗?”
  白靳澜没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那张脸,阿生抿抿唇,朝着那人的唇吻过去。
  电光火石间,白靳澜偏过头,阿生的嘴唇堪堪从他下巴划过去。
  白靳澜眼底一片漠然,他看着眼前和夏一如此相像的脸,不由得感到几分怅然若失。
  他不是真的夏一。
  说不定夏一已经在和别人约会了,而他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只敢对着与他相似的脸发脾气。
  那是他的夏一,那明明是他的夏一!
  白靳澜其实醉的厉害,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夏一牢牢拴在身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现在还不能放开夏一的手!
  白靳澜不动声色地甩开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思绪渐渐清晰,大脑也不似刚才那般不理智,他的脑子里在构思该如何重新布网,然后套牢夏一!
  他厌恶地瞪了阿生一眼,沉声道:“我要休息了,你睡在客房,明早五点前离开这里,钱我已经打给你经理。”
  说罢,白靳澜揉着后脖颈,径直朝卧室走去。
  阿生咬唇看着白靳澜的背影,目瞪口呆。
  他以为白靳澜带他回来是为了做那档子事,结果竟然只让他做了顿饭??!!
  夏一起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或许是昨夜淋了雨的原因,他的喉咙像吞了刀片一般,难受极了。
  姥姥还没出发去诊所,正坐在厨房那儿烤面包。
  见夏一出来,姥姥叫住他,朝着桌子偏了偏头,道:“一一,小白的钥匙落在我这里了,有时间的话,你把钥匙给人家送过去。”
  措不及防地听到这个名字,夏一心脏一顿,莫名难受。
  他垂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夏一坐在桌子前,热粥散出的雾气氤氲袅袅,挡住他的表情,他出神地看着那只钥匙,他不想和白靳澜见面,可是这把钥匙也不能永远放在自己这里。
  犹豫、踌躇半晌以后,夏一还是决定把钥匙送回去。
  早不去,晚也得去。
  刚一到楼下,他就看到一个被冻僵的身影正蹲在白靳澜家门口,夏一一愣,走过去,竟然是李天安。
  夏一不由自主地捏紧拳头,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整个胸腔一起疼。
  李天安抬起头,看清来者是谁以后,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道:“你怎么来了?”
  “还钥匙。”夏一转过脸,不去看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他应该不在家,一大早我就来了,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李天安急忙说道。
  正合夏一心意,他正好不想看到白靳澜。
  “那我把钥匙留给你,你还他吧。”夏一提起钥匙,眼神这才落在李天安身上,很冷漠。
  看着夏一的样子,李天安心里很不好受,他想再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李天安接过钥匙,询问道:“你还有东西落在他家吗?正好他不在家,你可以把东西拿走。”
  夏一想了想,点点头,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到底落了什么东西。
  李天安打开门,门厅里除了白靳澜的鞋子以外,还有一双很明显属于外人的鞋。
  夏一的心脏开始猛烈跳动起来,他不想以最坏的想法来揣度白靳澜,可是那些不好的念头争先恐后地流淌出来,让他无法抑制!
  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伴随着拖沓脚步声,由远及近:“谁啊?”
  李天安神色一变,他猛地回头看向夏一,夏一的面色已然惨白。
  阿生的上半身赤luo着,只简单套了条短裤,四目相对,他们看着和彼此相似的脸,皆是一愣。
  李天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半晌后,他脸色也变得像纸一样惨白,低声喃喃道:“妈的,坏事儿了。”
  夏一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小男孩,他忽然偏头笑了两声,眼底有几分嘲弄,他声音平静道:“你昨晚睡在这里?”
  阿生挺起胸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眼神却仍是止不住的心虚:“是……你们是谁?”
  闻言,夏一无所谓似的笑了笑,神色如常,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李天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一,现在的夏一,看起来那么冷静,李天安拿捏不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觉得夏一怪怪的,就像是受了重大刺激以后,自动开启了防御机制一般。
  
 
第27章 难搞
  夏一谁都没搭理,径直朝卧室里大步流星地走去,他猛地推开卧室门,卧室里一片昏黑,窗帘紧紧拉住,只有床上的被子突起,赤/裸、健壮的胳膊搭在外面。
  地上零散地滚着几个酒瓶,夏一朝着床边踱近,鼻腔酸涩,眼底泛红。
  靠近白靳澜,他便靠近了恐惧、痛苦。
  这才一天的时间而已,昨天这个男人还能抱着你、说想你,转天,他就有了另一个人。
  是他太天真了,一个把感情当作赌注的人,又会有什么真心?
  夏一拉下白靳澜蒙住脸的被子,神情冷漠地看着他。
  白靳澜赤/裸着上半身,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那张脸蛋真是漂亮极了、无辜极了,可心肠却是那般歹毒!
  忽然,夏一偏头笑了笑,他的眼睛像充血一样,红的吓人。床头上放着半瓶红酒,倒映着夏一此刻狼狈的面容。
  这才多久啊,白靳澜,你口中的“想我”真是廉价,真是让人作呕!
  行动先于思考,他想都没想,抄起酒瓶,对着白靳澜的脸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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