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他在布鲁克林等你(近代现代)——晏林雾

时间:2025-09-08 08:53:58  作者:晏林雾
  手机从墙壁弹回到地板,摔得四分五裂,铃声也戛然而止。
  夏一随便吞了几片药,就开始收拾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一有几分恍惚,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却沧桑了那么多。
  脸色白的吓人,眼睛也不似从前一般有神。
  夏一苦笑几声,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状态有多差劲。
  他把副卡掏出来,塞到备用机里。
  现在,他不想联系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联系。
  尤其是白靳澜。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夏一的手机响起,这个手机号鲜少有人知道,他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拿起手机,是夏姗。
  夏一一顿,这两天,他的大脑被太多事情占据,以至于忘记了夏姗。
  他赶快接起电话。
  “妈,是我。”夏一的声音沙哑极了,他偏头咳嗽几声,胸腔里积着一股气息,压得他呼吸困难。
  “一一?你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哑。”
  “有点感冒。”
  “我十点到车站,怎么打不通你另一个手机号码?”
  夏一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夏姗会回来的这么匆忙。
  “另一个手机摔坏了,您怎么回来的这么急?”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直接回来了。”夏姗模棱两可地说道,“我想多陪陪你和姥姥。”
  夏一张了张嘴,其实他有无数个想问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毕竟在他和夏姗之间,早就过了无话不谈的时期。
  车站里的人很少,夏一的脑袋仍旧晕乎乎的,不过好在他已经退烧了。
  县城发展不算快,至少车站是这样的。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在十多年前,就在这个车站,他送走了夏姗,然后开启了漫长、孤独的人生。
  从那以后,他和姥姥相依为命。
  十多年过去了,车站依旧是那个样子,破败、落后、孤寂、冷清,它仿佛被这个时代遗忘了。
  夏一低垂着脑袋,药物终于开始起作用,他整个人都晕头转向、昏昏欲睡,高跟鞋的声音距离他愈来愈近,忽然,一片阴影遮住他,他懒懒地掀起眼皮,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她架着一副墨镜,手里提着大行李箱,正微笑着看他。
  夏一微微张开嘴巴,他怔愣地看着夏姗,半晌后,他赶紧站起身子,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
  两人太久没见过了,距离上一次见面,不知过了多久。
  “一一,你吃药了吗?”
  夏一点点头,随即又偏头咳嗽几声,他接过夏姗手里的行李箱,道:“我来拿吧,车在外面,走吧。”
  母子俩无言地朝着车站外面走去,一个一言不发,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心却离得那么远。
  “一一,这次回来,我不打算走了,姥姥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姥姥,也想……”夏姗顿了顿,“多陪陪你。”
  “林叔叔呢?”
  “我们离婚了,”夏姗笑了笑,有几分勉强,“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夏一抿抿唇,他想问的不是这件事,可他知道,除非夏姗想告诉他,不然他是绝对不可能从夏姗那里打听出任何事情。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聊起天,多数时间,都是夏姗问,夏一答。
  好在气氛不算特别冷。
  两人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家门口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运动裤,外套兜帽扣在头上,一只腿蜷曲着,靠在门上,整个人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听到电梯开门声,那人抬起眼,露出一张好看到不可方物的脸。
  男人的五官生的极好,深邃、凌厉,他的目光幽深,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陷进去。
  是白靳澜。
  白靳澜仍旧穿着昨天的那一身衣服,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他的眼眶布满血丝,周身散发着疲惫的气息,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第29章 再次碰面
  见夏一回来,白靳澜慢慢站起身子,眼神牢牢钉在夏一身上。
  “一一,这是……你的朋友?”夏姗看了一眼夏一,又看了眼这个陌生、高大的男人,问道。
  这时,白靳澜终于注意到夏一身边的女人。
  他神色一变,手掌握成拳,昂起下巴,冷声质问道:“她是谁?”
  看着白靳澜,夏一的心脏忽地一痛,他偏过头,用力地呼吸几次,恶心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压垮,待他转回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她是我妈。”
  夏一的声音沙哑极了,带着几分残喘。
  闻言,白靳澜一噎,立马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那双狭长的黑眸透亮,态度很谦恭、有礼。
  “阿姨,您好,我是楼下的白靳澜,您叫我小白就行,抱歉,第一次见面太匆忙了,没来得及给您带见面礼。”
  白靳澜长相优越极了,本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现在他刻意用讨好的语气和夏姗说话,效果自然事半功倍。
  夏姗打量他片刻,随即笑了笑,问道:“你是白衍屠的大儿子吧?”
  “是的,阿姨。”白靳澜也朝着夏姗笑了笑,那笑容简直能迷倒万千少女。
  夏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其实很想笑,但是他笑不出来。
  现在再看到白靳澜一些刻意讨好别人的样子,夏一只觉得好笑。
  难道是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白靳澜,你和我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夏一微微低下头,掩饰住眼神里那莫大的哀伤感。
  现在白靳澜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白,姥姥的事,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夏姗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你中午有事吗?没有的话,来阿姨家吃个便饭吧,阿姨可得好好感谢你,顺便和你打听打听你爸爸,我们是老同学了,不过自打你一家出国,我们就几乎没见过面,现在看到你,阿姨真高兴,尤其是知道你和一一是朋友,阿姨更高兴了。”
  闻言,白靳澜低头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声音平缓、柔和,却又不失分寸:“谢谢阿姨,那就只好麻烦您了。”
  白靳澜话锋一转,皱起眉,颇有几分担忧地看向夏一,道:“一一,我今早打你电话,你没接,我很担心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夏一微微眯起眼睛,在夏姗面前,他不好表现出其他情绪,只好压下心底的烦躁,轻声道:“手机摔坏了。”
  “哦,这样啊。”白靳澜淡声回答道,不知是信了,还是暂时妥协了。
  白靳澜很自然地在夏姗邀请下,坐到沙发上,夏一一进屋,就帮夏姗将行李放进卧室,然后又去厨房洗水果,全程不与白靳澜发生任何接触、交流。
  可是,他总不能在厨房洗一辈子水果,拖延半晌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白靳澜和夏姗已经聊上了,两人看起来聊的很投机,不得不说,白靳澜很有一套自己的社交手段,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五岁小孩,就没有他不能聊的。
  他们分别坐在两条沙发上,夏一干脆利索地坐在夏姗旁边,不和白靳澜有任何眼神接触。
  “好孩子,一一没接你电话,你一定担心坏了吧,一一这孩子有时候有点粗心,”夏姗笑了笑,“小白啊,你看起来很累呐,是不是最近在忙事情?”
  “嗯,最近确实出了点事情,我这几天没太休息好,让您见笑了。”
  “年轻人忙点也正常,你在美国念书吧?”
  “对,阿姨,听说一一也有出国读书的打算,不知道一一想去哪儿读书。”
  说罢,白靳澜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坐在夏姗身旁的夏一。
  闻言,夏一垂下头,心脏不可名状处传来隐痛。
  “这件事,一一自己决定就好,毕竟我已经老了,时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阿姨,您可一点都不老,看起来不过就三十岁,刚才第一面见到您,还以为是一一带回来的女朋友。”
  白靳澜笑了笑,明明是一句谄媚的话,可他表现得实在太自然,看不出任何讨好的痕迹,反而让人觉得他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夸赞。
  夏姗被他逗笑了,道:“我比你爸爸还大一岁呢,你爸爸当年是我们班上最小的孩子,读书却最厉害,就是可惜了,后面没念完书,但是你爸爸脑袋聪明,就算不读书,也能打拼出一番天地。”
  白靳澜笑而不语,门从外面被推开,几人不约而同朝着门口看去,是姥姥,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天安。
  准确来说是一脸颓唐、衰样的李天安。
  白靳澜皱起眉,很快又恢复到原先温和的表情,他率先站起身子,道:“姥姥,您回来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天安,问出了夏一心底的疑惑:“你怎么来了?”
  夏一只在李天安进门时,看了他一眼,恰好,李天安也在看他。他们仅仅对视几秒,就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两人眼里的情绪都很复杂。
  尤其是李天安,夏一看自己那一眼,太凉薄了。
  “天安?”夏姗惊喜地站起身子,她看向天安,面带笑意,“阿姨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李天安也立马扬起一个笑容,道:“阿姨,我都想您了。我本来打算过来看看一一,正好在楼下遇到姥姥,来得太匆忙了,连见面礼都没来得及拿。”
  闻言,夏姗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这么重视礼节,哎,太见外了。”
  李天安第一次见到夏姗,是在初二那年寒假,夏姗回来过年,两人也因此加上了联系方式。
  两人的聊天框内容很简单,每年在夏一生日前,夏姗总会在李天安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夏一最近的喜好。
  “一一,你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你。”李天安看着夏一冷漠、疏离的态度,心里难受得厉害,他沉声道。
  场面要比他料想的还糟糕,他以为经过天台那一遭,白靳澜会恼羞成怒地离开,可是现在看来,白靳澜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是打算挽回……这是李天安之前打死都没有猜到的。
  “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夏一终于肯看李天安一眼,语气冷淡极了。
  李天安的喉结滚动一下,心底泛起说不出来的酸楚,眼前这个绝情、冷漠的夏一,让他很陌生,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的嫉妒心毁掉了两人的情谊。
  “没……就是有点担心你。”李天安哽咽一瞬,他赶忙轻咳一声来掩饰。
  “既然这样,就都留下来吃午饭吧。”夏姗对三人的暗潮涌动无知无觉,她高兴地看着老朋友的儿子、儿子的老朋友,和一个慈祥的长辈没什么两样。
  夏一张了张嘴,他偏过头,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无论如何,他必须在夏姗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和白靳澜之间的爱恨情仇已经够不体面了。
  可为什么白靳澜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李天安如坐针毡,夏一则事不关己地坐在夏姗旁边,好在白靳澜是个健谈的人,场面不算尴尬。
  几人聊着聊着,终于到了中午,夏姗提议出门吃饭,姥姥笑盈盈地看着白靳澜,又看了看夏姗,道:“好不容易回家了,在家里吃吧,你们年轻人在外面上学、工作,自己又不会做饭,吃外面的也吃腻歪了,我掌勺,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夏姗低下头笑了笑,心里难免有几分苦涩:“行,妈,那我给您打下手。”
  夏一的面色有几分阴沉,白靳澜的目光时不时投向夏一,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虽然他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可是李天安太了解他的一些小动作了。
  李天安的心脏扑通跳着,正是因为他了解白靳澜,所以此刻更不能掉以轻心!
  白靳澜笑着看向夏一,目光炯炯,笑里藏刀:“姥姥,您需要什么菜,我和一一去超市买菜。”
  夏一皱眉看向白靳澜,刚要开口,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揽住。
  是李天安。
  李天安眼疾手快地揽住夏一的肩膀,道:“姥姥,我们几个一起去超市买菜。”
  说罢,他捏了捏夏一的肩膀,笑得很勉强、很可怜。
  “那好呀。”姥姥很高兴地看着他们几人,眉目慈祥,欣慰极了,“看来你们已经和好了。”
  还不等夏一说话,白靳澜就笑着回答道:“是啊,姥姥,我和一一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您不用担心。”
  说罢,白靳澜垂眸看向夏一,语气平静道:“对吧?咱们的事,怎么值得让姥姥担心呢?”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事情已然走到这个地步,现在,夏一只能尽全力保全自己最后的尊严,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家里人跟着他操心了。
  夏一偏头深吸一口气,白靳澜,这次我倒想知道,你还有什么花样。
  他将找好的理由抛掷脑后,勉强点点头。
  白靳澜满意地勾起唇角,那种抓不住对方的心慌感,终于可以疏解几分。
  
 
第30章 他哭了
  几人刚一出门,白靳澜就牵住夏一的手,夏一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和白靳澜保持着距离。
  看着空落落的手,白靳澜耸了耸肩,并不恼怒,只是声音低柔地问候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总是咳嗽。”
  “抱歉,我看到你就不舒服。”夏一的语气很冷淡,眼神半分都不分给白靳澜。
  一来一回,听得李天安心惊胆战,他立马插到两人中间,笑着道:“一一应该是感冒了,不太想说话……”
  “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和我说话?”白靳澜看了一眼李天安,面上带笑,可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反而让人觉得莫名阴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