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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布鲁克林等你(近代现代)——晏林雾

时间:2025-09-08 08:53:58  作者:晏林雾
  一见到白靳澜,他疲惫地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白靳澜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偏偏头,道:“聊聊?”
  “成,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茶馆,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茶馆风格典雅,飞檐翘角,古色古香,两人对坐,清雅的茶香在小包房飘散开,茶水沸腾,香炉香烟袅袅,包房外,还有一个穿着马面裙的小姑娘在弹古筝,琴声如潺潺流水一般,随茶香悠扬飘荡。
  “我爸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闻言,白靳澜轻抿一口茶,笑着反问道:“什么事?”
  “你别装傻了,生意进行的好好的,那边的人不惜赔偿毁约钱,也要和我爸割席,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
  “哦,这件事啊,是我做的。”白靳澜笑着看向李天安,满脸坦荡,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李天安狠狠深吸一口气,道:“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因为夏一的事情。”
  “你承认了?”
  “是我做的,我承认,”李天安灌了一大口茶,豁出去道,“有什么事你朝着我来,别动我家里人!”
  白靳澜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天安,半晌后,他偏过头嗤笑一声,眼神玩味:“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你也不希望我和夏一说更多你过去的事情吧?”
  李天安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他的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你在威胁我?”白靳澜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你为什么要激怒我呢?还是说,你是为了——”
  白靳澜抬起眼,睨视着李天安,那一眼,让李天安胆战心惊,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拖延时间?”白靳澜的笑容放大了,“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布罗迪还没有骚扰我,到底是什么事情绊住了他的脚步呢?我早该想到的,我在国内的联系方式,只有几个人知道,布罗迪为什么会知道?看来我还是太信任你了。”
  李天安的心底咯噔一声,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
  “李天安,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布罗迪已经见到夏一了吧?”白靳澜眯起眼睛,审视一般看着李天安,“你有一句话说错了,你以为我在报复你吗?你错了,我的报复还没开始,这不过是个警告而已。李叔叔那边,我已经摆平了,他对我很好,我不忍心看他发愁。但是如果你再插手我和夏一之间的事情,我会让你尝尝真正被我报复的滋味,你也不想吧?”
  李天安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他的手腕在发抖,他太了解白靳澜了,这一次白靳澜能放过自己,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白靳澜,到此为止吧,你和夏一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白靳澜的神色一变,笑意几乎是立刻消失,他阴沉着脸看向李天安,沉默半晌后,他的脸色才恢复一些。
  到最后,他又变成那副平静的样子。
  “如果现在还是小时候就好了,那时候,我们彼此之间不会有任何猜疑,更不会有矛盾,可现在……”
  白靳澜苦笑着摇摇头,他直直的看向李天安的眼睛,认真问道:“我和夏一,如果你只能二选一,你会选谁?”
  李天安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看着白靳澜的模样,他的心里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他用力攥紧手,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靳澜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他的眼睛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湖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罢,白靳澜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打算离开,还没走几步,李天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白靳澜,你真的确定夏一爱你吗?或许……夏一他根本就不爱你。”
  白靳澜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滚动,他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眼神如狼一般死死盯着李天安,他勾唇笑了笑,声音有几分沙哑:“不爱?”
  这两个字,他把音拖得极长,仿佛这样就能否认什么、破除什么。
  李天安的牙齿在发颤。
  白靳澜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压迫感油然而生,他一言不发,仅仅只是凝视,就足够让李天安感到窒息。
  “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白靳澜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件事过后,对于白靳澜来说,夏姗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当务之急,是得先稳住夏一!
  中午吃过饭以后,天气由晴转阴。
  恐怕要下雨。
  天灰蒙蒙的,果然,没多久,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透过窗子,夏一看到楼底下打着伞来来往往的人群,今年的北方似乎比往年格外多雨。
  天空阴沉,大雨瓢泼,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出门。
  一双如海洋一般的蓝色双眼忽然闯入夏一的脑海,他记起了自己和那人的约定。
  无论如何,他没办法这么贸然、轻易地失约。
  想到这,夏一收拾好学习用品,随手拿起一把伞,动作迅速的朝着楼下走去。
  那家咖啡馆在酒店附近,走过去用不了多久,可不知是不是下雨的原因,这一段路程,夏一感觉格外漫长。
  在北方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贫富差距很大,而且部分人还保留着老一代人的生活方式、着装用品,路的一侧有西装革履的人,路的另一侧同样会出现牵着牛车的人。
  譬如此刻,在一条上坡的路上,一个穿着环卫工人衣服的老大爷正推着一辆垃圾车,艰难地朝着坡上推。
  雨下的很大,大爷不仅要推着这辆笨重的垃圾车,还要在密布的雨幕中辨别方向。
  他眼前的雨骤然被挡在外面,大爷一愣,脸上仍旧流着雨水,他眨眨眼,侧头一看,一把伞举在他的头顶。
  夏一另一只手抓着车把手,提高音量问道:“大爷,您要去哪里?”
  看着眼前的小伙子,大爷愣了愣,眼眶红了,不知是因为雨水,还是因为其他。
  “小伙子,我到前面路口的垃圾车那里。”
  雨水落下的声音很大,盖住了人声。
  出门时,他是随手拿的酒店的伞,那是一把单人伞,很小,仅能支撑一人。
  夏一看着大爷的口型,辨别出大爷说的地点,他将伞交给大爷,自己推着垃圾车,快速朝着前面路口奔去,大爷在后面跟着他,喊道:“小伙子,打伞!”
  “大爷,您自己打就行,我没事!”夏一提高声音回答道。
  夏一抹了一把从脸上滴下来的雨水,继续往前面走,雨水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的速度也不觉间慢了下来。
  终于到了路口,夏一将垃圾车推到指定垃圾点,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两人站在一旁的大棚里躲雨。
  夏一浑身湿漉漉的,他偏头咳嗽几声,素来冷峻、漂亮的脸,此刻有几分惨白。
  “小伙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老大爷感激地看着夏一,连连道谢,“好孩子,你是心善的人啊,一定一生平安。”
  闻言,夏一微微笑了笑,道:“谢谢您,大爷,这把伞您留下吧,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
  “小伙子,这把伞你拿回去……”
  “没事,您留下吧。”夏一摇摇头,然后将书包顶在头顶,朝着雨幕中跑去。
  夏一顶着雨回到酒店,他简单洗了个澡,又吹吹头发,等到再打算出门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将书包抡到肩膀上,匆匆朝着咖啡馆跑去,虽然表面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步履却很大、很急。
  来到咖啡馆的时候,雨小了不少,在上午同样的地方,布罗迪单手支撑下巴,另一只手在转动着一支笔。
  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窗外,那双忧郁的蓝色眼睛,此刻竟然有几分茫然。
  “我看到你了。”布罗迪声线平静地说道。
  夏一慢慢坐到他的对面,拿出要用的题和笔,终于,布罗迪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轻声道:“我很早就看到你了,透过这扇窗子,我看到你在给一个老人打伞。”
  
 
第38章 段既明(划重点)
  布罗迪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道:“你很棒。”
  “谢谢。”夏一看了他一眼,又随即低头准备开始写题。
  “一年前,我在学术交流会上遇到一个新西兰籍华人,他很帅,也很聪明、有钱,”布罗迪耸了耸肩,“他在gay圈的名声很大,在没看到他这个人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他了,在那次交流会上,我们短暂地交谈了几分钟,然后互换联系方式……”
  布罗迪顿了顿,听到这些话,夏一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布罗迪,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其实我清楚地知道他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的朋友当时就提醒过我,他的每一任‘男朋友’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陪他消遣的玩物而已,而我,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只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会和别人不一样。”
  布罗迪沉默了,窗外的大雨冲刷着玻璃窗,让外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很懂人心,也很会玩转人心,我自以为也算有阅历,可依旧败在了他的手下,刚分手那一阵,我恨过他,可还是爱居多,所以我放下一切,来这里追他,祈求他能接我的电话,可回应我的,只有冷漠和拒绝,其实我早就看透他的本质了,只是我总是欺骗自己,觉得自己会和别人不一样。”
  布罗迪的双眼是那么忧伤,那仿佛是一片盛满泪水的大海,只一眼,就让人深深共情了。
  “今天下午我要离开这里了,”布罗迪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勉强,“你还记得吗,你曾在超市帮过我一次,下一次再踏上这个国度……算了,或许我再也不会踏上这个国度了,我不想在这里留下‘债务’,我会送你一样东西,作为对你的回报。”
  夏一不动声色地看着布罗迪,他脸色冷沉、目光寒冷,身上那股疏离感越发明显。
  “我的前男友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叫白靳澜。”
  说完以后,布罗迪微微笑了笑,他近乎报复地看着夏一一瞬间变得茫然的表情,仿佛撕开了他的面具一般。
  在来到这里之前,布罗迪就提前了解过夏一,对于夏一的事情,他自然很了解。
  可是浮于表面的了解和真正的了解终归不一样。
  当夏一从照片变成大活人来到他面前时,他甚至想过退缩。
  他承认自己嫉妒、憎恶夏一,可是现在除却那些复杂的、片面的感情,他对夏一只剩下同情。
  他们同是受害者。
  “白靳澜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无情,他没有心,没有人类的感情,每一任男朋友,对他而言,不过是可以捉弄的玩具而已,他喜欢极限运动,喜欢追那些难搞的人,他不择手段,完全没有道德感。追到手以后,他就腻了,然后找一个理由把对方踹掉。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例外,我不是,”布罗迪顿了顿,他那双如海洋一般的双眼,此刻泛着汹涌的怒火,还有滔天的悲伤,“你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两人沉默下来,布罗迪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夏一,夏一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刚才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在谈论天气罢了。
  布罗迪艰难地继续说道:“白靳澜是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止在感情上狠,就连在生意上也没有半分道德感,就连他家里人都恐惧他!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野兽!没有人会走进他的内心,他对谁的防备心都一样重!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他无视所有的伦理和法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人?!”
  夏一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冷声打断道:“你说完了?”
  布罗迪一愣,他叹了口气,道:“抱歉,我情绪太激动了。”
  “你们做过吗?”忽然,夏一问了一个布罗迪始料不及的问题。
  布罗迪愣了几秒,半晌后,他才摇摇头,道:“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他接受不了和任何人发生关系——难道你们做过?”
  夏一没有回答,他将桌上的东西扔进书包,拍下几张红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孤寂,显得冷漠无情。
  看着他的背影,布罗迪忽然想到了白靳澜,那一刻,他仿佛从夏一身上看到了白靳澜的影子。
  外面下起了一场大雨,夏一站在咖啡店门口,他面无表情地狠狠捏住手机,用力到指尖发白,而后,他坚定地朝着雨幕中走去。
  是夜,雨早就停了,夏一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又一圈。
  其实他早就知道白靳澜是个什么样的人,赌约事件就是第一个警钟,布罗迪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是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可信的。
  按照夏一过往的判断,白靳澜是个浪荡、不负责、腻烦后直接踹掉对方的人,布罗迪的话,侧面佐证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夏一无法苟同这样的恋爱观,在他看来,爱是相互的、伟大的,可这终究只是理想的乌托邦。
  事实上,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陷阱,爱让人盲目,让人难过。
  夏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他顶了顶腮帮,脸色冷峻得像要滴出冰渣一般。
  他的病还没完全好,夏一捂住眼睛,他的呼吸有几分沉重,喉咙开始发痛,入夜以后,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手机只剩几个电了,夏一近乎自虐地回忆着自己和白靳澜过往的种种。
  越是回忆,他就越是难过。
  他想了半晌,哂笑几声,他在笑自己的愚钝和无知。
  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白靳澜。
  仔细一想,自己和白靳澜之间的联系竟然这般浅薄,除了李天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通过什么来了解白靳澜。
  夏一仍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晚天台的事情,在听到“赌约”二字的那一刻,夏一的自尊心让他愤怒得想毁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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