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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那病态的、疯狂的占有欲,让整个寝宫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李总管深深地将头埋在地毯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
这位“废墟上的神明”,从被皇帝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什么英雄。
而是被帝国最顶端的权力者,盯上的……祭品。
一场围绕着“神明”的,更加血腥、更加疯狂的争夺,即将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
一辆低调却性能强悍的军用悬浮车,正以雷霆之势,划破帝都的夜空。
车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与外界那喧嚣的、几乎要沸腾的舆论场,彻底隔绝。
萧凛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将怀里的人,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元帅那件宽大的、染着硝烟与血腥味的大氅,将宁宁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
密不透风。
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也隔绝了外面那个肮脏、危险的世界。
宁宁睡得很沉。
大约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小小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丝苍白。
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呼吸,平稳而绵长。
萧凛低下头,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从顾清风手中,将他夺回来的那一刻。
从怀里的小兔子,主动选择他、依赖他的那一刻。
萧凛那颗因为焦虑、愤怒和后怕而几乎要爆炸的心脏,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原处。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他理智淹没的心疼与后怕。
他不敢去想。
如果他晚到一步。
如果宁宁,被顾清风那只笑面狐狸带走……
如果宁宁,在那样混乱危险的废墟里,受到了一丁点的伤害……
光是想象,就让萧凛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他抱着宁宁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直到怀里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不适,轻轻地、无意识地蹙了下眉。
萧凛浑身一僵,立刻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力道。
他的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抱着珍贵瓷器的傻大个。
小心翼翼。
生怕弄碎了,又怕被别人抢走。
悬浮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元帅府的停机坪上。
厚重的府门缓缓开启。
等候已久的管家和医疗队,立刻迎了上来。
“元帅,您回来了!医疗舱已经……”
“不必。”
萧凛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曾散去的、与顾清风对峙时的冰冷和强势。
他抱着宁宁,目不斜视地,绕过了那群严阵以待的医疗人员,径直朝着自己的主卧走去。
管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元帅这是……
萧凛的脚步,又快又稳。
他走过长长的、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一脚踹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嘭!”
房门在身后自动合上。
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这个空间,瞬间只剩下他和他的珍宝。
萧凛抱着宁宁,穿过宽大的卧室,走进了与卧室相连的、几乎有半个客厅那么大的浴室里。
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
冷硬、简约、充满了金属和岩石的质感。
黑色的岩板,冰冷的金属,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但此刻,这个冰冷的空间,因为怀里这个小家伙的存在,而变得截然不同。
萧凛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
他走到巨大的浴缸旁,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放在了旁边铺着柔软地垫的休息榻上。
第112章 乖,我来给你擦干净
然后,他开始解那件包裹着宁宁的元帅大氅。
大氅解开,露出了里面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宁宁身上的衣服,已经在灾难现场变得又脏又破。
原本干净的白色衬衫,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裸露在外的小臂和脚踝上,也都是灰扑扑的。
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小脸上,也蹭上了一道黑灰,像只不小心滚进煤堆里的小奶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萧凛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地、克制地,拂过宁宁脸颊上的那道污痕。
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细腻的、如同上好丝绸般的触感。
也感受到了那层冰冷的、属于废墟的尘埃。
这些……
都是他失职的证明。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宁宁。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自责与杀意的戾气,在萧凛的眼底翻涌。
但他很快,就将这股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要做的,是亲手,将他的珍宝,清洗干净。
洗掉所有沾染在他身上的、属于外界的污秽与肮脏。
萧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智能浴缸前。
他没有使用智能控制,而是亲自伸出手,拧开了水阀。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注入纯黑色的浴缸。
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汽。
他伸出手腕,探入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测试着水温。
直到那温度,不凉不烫,刚刚好。
温暖到,足以舒缓疲惫的身体,又不会惊扰到沉睡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走回到宁宁身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伸出手,开始为宁宁解开身上那件破烂的衬衫。
纽扣,一颗一颗地被解开。
动作,缓慢而郑重。
当衬衫被完全褪去,那具在照片里引得全帝国疯狂的、完美无瑕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萧凛的面前。
皮肤,是如同月光般皎洁的冷白色。
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带着一种脆弱的、近乎透明的质感。
在浴室温暖的灯光下,仿佛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珠光。
纤细的锁骨,平坦的小腹,腰线收束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往下,是……
萧凛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瞬间染上了浓稠如墨的欲望。
但他眼中的,没有丝毫亵渎。
只有最深的、最虔诚的凝望。
仿佛在欣赏一件,独属于他的、全世界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宁宁身上最后的遮蔽也褪去。
然后,他弯下腰,用一种抱起羽毛般的力道,将宁宁赤裸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盛满了温水的浴缸。
“哗啦……”
温热的水,轻轻地包裹住了宁宁的身体。
睡梦中的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舒适的暖意。
他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小猫般的喟叹。
“唔……”
身体,也在水中,舒展开来。
那头漂亮的银色短发,在水中漂浮着,像一团散开的、柔软的云。
萧凛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跪在浴缸边,拿起一块柔软的、崭新的海绵,沾满了温水。
然后,他开始为宁宁擦拭身体。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的珍宝。
他先是轻轻擦拭着宁宁的脸颊。
将那道碍眼的灰痕,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露出下面光洁细腻的皮肤。
然后是脖颈,是漂亮的锁骨,是纤细的手臂……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宁宁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电流窜过。
让他引以为傲的、钢铁般的自制力,摇摇欲坠。
但他始终,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
这不仅仅是一次清洗。
这是他的仪式。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他的神明,献上最卑微、也最炽热的忠诚。
他在亲手,洗去他的珍宝,沾染上的所有尘埃。
让他的月亮,重新变得一尘不染。
只为他一个人,皎洁明亮。
时间,在水声和氤氲的雾气中,缓缓流淌。
终于,当宁宁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清洗干净,重新散发出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时。
萧凛才拿起一条巨大而柔软的浴巾,将他从水中抱了出来。
浴巾,瞬间吸干了所有的水珠。
萧凛抱着他,回到了卧室。
将他轻轻地,放在了自己那张宽大的、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大床上。
床单的颜色,衬得宁宁的皮肤,愈发白得晃眼。
萧凛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睡衣。
纯棉的,最柔软的料子,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他身上那股冷冽而干净的气息。
他笨拙地,却又无比温柔地,为宁宁穿上。
睡衣,对于宁宁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宽大的领口,滑落下来,露出一小片圆润的肩头。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将两只小手都盖住了。
整个人,都像是被装进了属于萧凛的口袋里。
看起来,又小,又软,又乖。
萧凛的心,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彻底填满了。
他为宁宁盖好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银色的小脑袋。
然后,他就这样,坐在床边。
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仿佛要看到地老天荒。
窗外,是帝都的万家灯火。
室内,是独属于他的、静谧安宁的月光。
男人的眼神,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煞气。
只剩下无尽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珍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宁宁柔软的银发。
然后,他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却又克制到极致的吻。
“我的……”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上满足的喟叹,消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他的宁宁,终于,回到了他的巢穴。
被他洗得干干净净,打上了属于他的烙印。
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抢走。
男人守在床边,像一尊沉默的、最忠诚的守护神。
目光,再也无法从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移开分毫。
第113章 梦里只喊他的名字
夜,深了。
元帅府邸的主卧,静得能听见窗外遥远星轨运行的微声。
萧凛就这么坐在床边,像一尊融入了黑暗的雕塑,目光沉沉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被深灰色床单衬得愈发白皙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一秒,或是一万年。
他贪婪地描摹着宁宁的睡颜。
那头蓬松柔软的银色短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像一捧揉碎的月光。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鼻尖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漂亮的粉色,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贝白的齿沿。
呼吸,均匀而绵长。
完完全全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这是独属于他的珍宝,被他从废墟的尘埃与血污中亲手寻回,亲手洗净,安放在他巢穴最深、最柔软的地方。
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毁的、混杂着暴怒与后怕的情绪,在为宁宁擦拭身体时,已经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而此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溺毙的满足感。
他的。
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萧凛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极轻极缓地,碰了碰宁宁散落在枕边的银发。
指尖传来的触感,比最顶级的丝绸还要柔软、顺滑。
带着沐浴后干净的、暖融融的香气,混杂着他自己睡衣上那股冷冽的松木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让他心安的、名为“家”的味道。
萧凛的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俯下身,想要再靠近一点,再多汲取一些这份能抚平他所有焦躁的温暖。
可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宁宁,却忽然不安地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细白的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
萧RIN的动作,猛地一僵。
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双刚刚还满是柔情的黑眸,刹那间涌上了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戾气。
是噩梦吗?
梦到了那片废墟?
梦到了那些爆炸、哭喊和死亡?
一想到宁宁那双干净清澈的紫眸里,可能会再次倒映出那些地狱般的场景,萧凛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
是他让他的月亮,沾染上了世间最肮脏的尘埃。
一股浓烈的自责与杀意,在他胸腔中疯狂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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