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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心情玩?”江燃纳闷,“你这成绩都快对不起你学生这个身份了。”
江燃其实并不是爱学习的那类人,也不是天赋异禀的那类人,他的成绩之所以还不错,单纯是因为他一直贯彻是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儿的理念。
既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学生,那么他就一定要求自己有份拿得出手的成绩单,这不仅是他这个身份所能交出的最好答卷,也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所以江燃不是很能理解程北为什么一心只想着玩。
“劳逸结合嘛,”程北咚咚咚咚地敲着江燃的背,“求求你了燃哥,你是我哥,我亲哥!”
江燃叹了口气,感觉这一口气都给自己叹老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谢泛的对话框,递给程北:“你自己说。”
有了上次的意外,江燃这次给程北的时候已经把前面的消息都删了。
程北嘿嘿笑着,猛虎扑食似的抢过手机。
但意外总是如此巧合且……意外。
程北字刚打到一半,对话框里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谢泛:今早六点就跑了?脸皮怎么这么薄?
程北停下打字,挠了挠头,把手机还给江燃。
“谢哥给你发消息了,”程北茫然眨眼,“这啥意思啊,你俩说话怎么老感觉奇奇怪怪的?”
看清屏幕上那一行字时,江燃比程北刚才更像猛虎,一把夺过手机。
梅开二度!
这什么运气!
谢泛是有什么只要他手机借给程北就会立刻发消息过来的程序设定吗?!
第35章 聪明
为了打消程北八卦的心思,江燃替他约了谢泛,依旧是下午四点。
谢泛本来并不想答应,最近几天降温,手伸出去冷得像要截肢。
而且他还有其他原因不怎么能运动,但江燃一个那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选手都开口了,要是自己再拒绝,保不齐江燃会怎么样。
不过,也不能白答应。
谢泛站在江燃房门口,单手插兜靠着门框:“跟我一起去。”
江燃正在写作业,有门专业课留了作业。
“你们打球我看着?”江燃头也没抬,“不去。”
“那你去帮我拿快递,”谢泛说,“五个。”
江燃这才抬眼,神色讶然:“你之前是没网购过吗?”
“不然要你干什么?”谢泛嘴角上挑,“得给你找点活儿干。”
江燃:“……”
他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人真的喜欢他吗?
谢泛今天依旧戴了顶红色帽子,只是这次换成了鸭舌帽,看着有点冷。
下楼时江燃随口问了一嘴:“怎么不戴毛线帽了?”
谢泛顿了下,说:“出去玩的时候弄丢了。”
江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看来玩得挺开心。
两人下去后程北已经到了,正在原地跺脚转圈。
谢泛喊了他一声,快步过去:“今天就打二十分钟。”
程北一下就嚷开了:“不行不行,二十分钟哪够啊!不行……”
谢泛从他手里拿过拍子,冲江燃喊:“计个时。”
江燃:“……”
程北赶忙抱着拍子跑过去站定,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球。
和上次打球不同,这次谢泛明显是闹着玩。
假动作多到令人发指,江燃在旁边看着都挺生气的。
看似跳起准备一个扣杀,在空中空挥了下拍。
江燃刚在心里想,让你装逼,装逼遭雷劈。
还没想完,谢泛已经手腕一转极其迅速地将球挑了过去。
原本退到后面准备接下这次杀球的程北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就这样丢了一球又一球。
一来二去,程北终于忍不住大喊:“谢哥!你不讲武德!”
江燃摇了摇头,真是好贱的打法。
别说二十分钟了,也就十分钟,程北气喘吁吁地叫了停。
“不打了,”程北气冲冲过来,愤愤不平地冲江燃诉苦,“燃哥,你陪我打吧。”
江燃眉梢一挑:“巧了,我不会羽毛球。”
谢泛此时也走了过来:“还玩吗?不玩就赶紧回去。”
程北不肯放弃,缠着江燃:“随便玩玩,羽毛球很简单,你只是打得不好吧,应该没人不会吧。”
谢泛闻言把球拍递给江燃:“你陪他玩玩吧。”
江燃这才注意到谢泛脸色不是很好,煞白,跟之前去医院那次看着差不多。
又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程北兴冲冲拽着江燃就走:“快快快,和你打肯定也比和谢哥打强,他也太阴间了。”
江燃被拽过去,但还是有些担心谢泛,侧头看去,正好视线相撞。
谢泛挑了下眉,弯唇笑了笑,随后走到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下。
江燃确实不怎么会打羽毛球,他对球类运动都没什么兴趣,有时间更愿意出去爬山或者游泳。
第一个球程北好心丢给江燃来发。
但江燃满心还想着谢泛,发了个半生不熟的球。
他明显看到程北愣了几秒,才喊:“燃哥,你没过网啊!”
江燃往两边看了看,说:“过了。”
程北疑惑,江燃指着地上某块儿砖一本正经地说:“从这块砖做延长线过来,按照刚才的运动轨迹来说,应该是擦网过,抛物线白给你讲了吗?”
程北忙捂住耳朵:“别念了,师父,别念了,我不打了,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江燃没想到两句话就打消了程北继续玩下去的兴致,说不出是自己劝学太厉害还是因为自己太无趣。
或许都有。
程北抱着拍子跑了,谢泛从椅子上过来,看着他的背影。
“挺厉害啊,”谢泛说,“一句话就给吓跑了。”
“没,”江燃收回视线,又去看谢泛的脸色,“你是不是不舒服?”
谢泛笑容垮了下来,嗯了声。
“又失眠了?”
“没,”谢泛迈步往小区门口走,“刚那几下可能把我伤口跳裂了。”
江燃猛然刹停,抬手指向他的脸:“这……”
话刚开了个头停了,因为他没控制好距离,食指一下戳了上去。
谢泛啧了声,往后退了一步。
“这点伤怎么裂的?”江燃放下手,勉强说完。
“我身上有伤。”谢泛说着掀起羽绒服下摆,白色绷带在腰间缠了一圈,晃得江燃脸上一热。
他赶忙伸手把谢泛衣服按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弄得?严重吗?”
他竟然没发现,明明前天还抱了一下来着。
而且他还亲了谢泛的颈动脉……
哎哎哎,打住,不敢想,不敢想。
别想这个。
江燃抬眼看向谢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谢泛脸更白了。
“不严重,掉坑里擦伤的,”谢泛说,“不知道哪来的缺德玩意儿在那么深一坑上撒树叶玩,看着和周边平地一样,我运气不好,一脚就踩上去了。”
江燃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低声问:“其他地方还有伤吗?”
“其他地方不太适合在这儿看,”谢泛笑着说,“你要实在想看看,回去给你看。”
江燃脑中瞬间有了答案,视线不住往下瞟。
他明显感到自己的耳朵在持续升温,但还是没忍住问:“是磕到下面那啥了吗?要去医院看看……”
“没,没,没,”谢泛语速极快地打断他,“膝盖,我下去的时候跪那了。”
“那有什么不适合看……”
懂了,可能是好面子,不想让自己知道他默默跪了?
“先去纪哥那看一下。”江燃说。
“嗯,”谢泛往前走,“我昨天就在他那换的药。”
两人走了会儿,江燃说:“我竟然没发现你受伤。”
谢泛瞥了他一眼:“那你挺厉害,我脸上这都有三厘米了吧?眼睛这么不好使?”
江燃:“……我说身上,脸上我以为你洗脸自己挠的。”
谢泛伸出手看了看:“我也没练九阴白骨爪,怎么可能挠出道儿?”
江燃:“……”
“毛线帽是丢在坑里了吗?”江燃灵光乍现。
谢泛停了步子,伸手在他脸上弹了下:“聪明。”
第36章 走了
进入诊所第一眼,江燃就发现以往坐着纪生开的位置上换了人。
“纪叔,”江燃打了声招呼,随口问:“开哥呢?”
为了区分,江燃只有在看到纪生开父亲时才会叫一声开哥。
“别提了,”纪叔看着不是很高兴,板着一张脸,但言语还算温和,“你哪里不舒服?”
江燃指了指谢泛:“他腰擦伤了,给他换个药,还有……开哥上次给他开了治失眠的药,您能再给他开几副吗?”
纪叔嗯了声,冲谢泛招手:“来,我先给你换药。”
谢泛坐在凳子上,自觉拉起自己的衣服。
白色纱布和皮肤一同暴露在空气中,江燃的视线猛地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纪叔动作很麻利,纱布被拿下,江燃这才凑过去细看。
看着像是擦在粗糙沙石表面了,磨出来好几条血道,只是已经结痂了,看着紫红一片,似乎有点肿。
江燃看着不觉有些幻痛,牙都呲了起来。
“你这,”纪叔摁了摁创口周围,“剧烈运动了吧?本来都要好了。”
“嗯,跳了几下,”谢泛说,“没什么感觉了,就给忘了。”
纪叔哎了声,给他消毒处理。
“叔,他这多久能好?”江燃问。
“看情况,”
嗯?看什么情况?
纪叔扔掉棉签,缓缓说:“防着点就半个多月,跑跑跳跳就一个多月。”
江燃看了谢泛一眼。
想起昨晚去公园他都没跑步,快走似乎都没有,应该是想好好养伤的?
那今天也没想着要打羽毛球吧,可为什么又答应了?
难道是……
江燃的手在兜里不自觉抠来抠去,缓解心头那突如其来的酸胀感。
同时,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害谢泛又要晚恢复几天。
纪叔给谢泛处理完伤口,等他拉好衣服,伸出手又号了次脉。
“你这小孩儿,”纪叔摸着下巴,“心思这么深,一天天都想什么呢?给你愁成这样。”
江燃闻言内心无比惊诧。
谁愁?谢泛?
他这种想干嘛就干嘛的性子到底怎么会愁?
谢泛笑了笑没说话。
纪叔在手机上翻了翻,翻出纪生开之前开的方子。
“这小子倒是学通了,”纪叔很是沧桑地叹了口气,起身,“我没什么要改的地儿,还给你按上次的方子抓。”
谢泛应了声:“是挺管用,最近头疼的次数都少了。”
纪叔平时挺温和一个人,今天明显心情不好。
江燃没多说话,安静等着纪叔分好药。
“叔,多少钱,我付一下。”谢泛扫了码,拿着手机等着。
“不用不用,”纪叔连忙摆手,“生开说你来了不用给。”
“那不行,”谢泛按下八百,“您要是不说我就随便转了。”
纪叔作势就要阻拦,嘴里还着急喊着:“生开特地交代的,我这当爹的得帮他守信不是。”
谢泛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哎,您说别让我乱蹦的,不收钱我跳了哈。”
“哎,你这孩子,”纪叔收回准备摁下谢泛手机的手,“那你给两百吧。”
谢泛挑了下眉,把金额改成四百转了过去。
“叔,药还得麻烦您帮我煎一下,”谢泛收起手机,“明天我让江燃来拿。”
“行。”
谢泛也不再啰嗦,趁着纪叔还没发现他的转账,拉着江燃走了。
一直到楼下,谢泛突然出声:“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会怎么样?”
谢泛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江燃侧头看了他几眼,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脑子瞬间就不转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想了很多次都没想出结果。
“走了就不回来了?”江燃呼吸频率都低了,低下头逃避地看向地面。
谢泛看着他额前的碎发,没有回答。
江燃心里猝然升起一股无名火,他抬起头,和谢泛对视:“我不会怎么样,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我只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无权干涉别人,包括你。”
这句话声音比他平时说话要高一些。
饶是谢泛也被喊得一愣。
“纪生开应该是追着张淮南去了。”谢泛说。
“什……”
刚刚升腾而起的怒气跑岔了道,瞬时被削减殆尽。
江燃眉头微拧:“怎么突然说他俩?”
“就是觉得他俩还挺浪漫的,”谢泛笑了下,电梯正好到了,他先一步跨进去,“张淮南走了,纪生开追着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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