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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燃看谢泛打牌的同时也在留意窗边那俩，程北和谢瑞霖四舍五入勉强能算是同龄人，而且他天性好动，喜欢玩，或许会让谢瑞霖更轻松一些。
他们这边打牌的一堆人，年纪最小的都二十二了，比谢瑞霖大了最起码两个代沟，那真是双脚都踩在沟里了，挺难沟通上。
“换人吧，”岑语倩拢了拢头发，动了动脖子，“我先回房间睡了，今儿起太早了。”
“记得反锁好门，明早我过来叫你，”梁远叮嘱她，随后转头看向江燃：“你来，我要把我失去的全部都赢回来！”
谢泛赢了不少，可以说是血洗。
江燃没推脱，接替了岑语倩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
梁远哀嚎：“江燃，你不是不会玩吗？”
不是不会，只是经验少而已，江燃心想。
“有脑子的都能赢你。”谢泛说。
“那程北没脑子。”梁远喊。
正在带谢瑞霖上分的程北：“人身攻击，人身攻击！”
为了明天的行程，几人玩到十一点便散了场，各回各的房间。
走的时候谢瑞霖和程北还在游戏中，非常忘我。
“早知道我就带谢瑞霖玩游戏了，”江燃把自己摔上床，“我看他话都多了。”
谢泛进来趴在他身上：“你还玩游戏？”
“之前也玩，后面打定主意要考研就卸载了，”江燃推了推他，“起来点儿，要被你压吐了。”
好努力的小狗。
这么努力的小狗，是他的。
谢泛撑起身，眼中带着笑意在他唇上亲了亲。
第97章 钓小狗
这几天虽然都是连续晴天，但山上的雪并未融化。
上山可以坐车，从内向外看去，地面和山体像是巨大的反光板，白到晃眼，和湛蓝的天空似乎人为割裂开了一般，形成了明显的分界线。
目的地是火山喷发冷却后形成的火山口湖。
“我去，”刚到地方，程北就从车上跳了下去，张开胳膊迎着风往前跑，“这也太好看了，我还说湖能有啥不一样呢，这跟镜子似的。”
今天温度挺低，江燃下车后赶忙拉好拉链，戴上帽子，确保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谢泛倒是没捂这么严实，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喊了声江燃。
江燃闻声侧目，下半张脸缩在衣领里掀起眼皮看人，略微下垂的眼尾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控诉什么。
谢泛连续拍了很多张，在江燃反应过来的前一秒把手机收了起来。
“给我看看！”江燃伸手掏他的兜。
谢泛一把抓住他的手，手腕一转直接牵上，按在兜里不让他抽回去。
“看一次五百。”谢泛说。
“你也太黑了！”江燃咋舌，“闭上眼都没你心黑。”
他俩走在队尾，晃悠到梁远他们跟前时，岑语倩已经换了十几个拍照姿势。
梁远撅着腚给他的准女朋友拍照，一边拍一边还竖拇指。
“哎，这个动作不错。”
“保持，再来一张。”
“真的美，相信我，这张肯定能成为你的人生照片。”
“对对对，就这个表情……”
江燃凑到梁远背后看了几眼，发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待会儿让他给咱俩拍几张，”谢泛抬手揽着江燃，身体重量往他这边靠，“打印出来弄个相册。”
江燃看了他一眼：“等你八十大寿的时候翻着看吗？”
“嗯，”谢泛顺着他的话说，“到时候我说不准都翻不了了，得你给我翻。”
“不会的，”江燃动了下肩，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谢泛撞开，“像你这种走哪靠哪的懒人肯定比谁都硬朗。”
“那再做个电子相册，”谢泛笑着靠回去，“这个不用翻页。”
“我说你俩能别在我身后嗡嗡嗡嗡嗡吗？”梁远原本还在很热情洋溢的夸赞岑语倩，身后这俩说话就没停，实在忍不住了。
“我俩排队。”谢泛说。
“这么大的湖非得排我后面？”梁远不解，“这风景不都差不多吗？”
“不是排风景，”江燃指了指他，“排摄像呢。”
梁远无语地看了看他俩，反倒是岑语倩招了招手：“你俩来吧，我OK了。”
江燃和谢泛赶忙站过去，两人想了半天动作，最后选择抱着胳膊俯视梁远。
梁远：“？”
“帅哥就是出片。”岑语倩凑在梁远旁边看，转头又招呼那俩小的，“程北，瑞霖，你俩也来，我们拍张合照吧。”
不得不说爱情真是挺能让人进步的，想当初五一出去玩，梁远压根没有拍照的意识，如今就差带着相机来了。
岑语倩叫合照时，程北正猫着腰在雪上写写画画，谢瑞霖打开监控声音，把夜夜叫了过来，企图用自己的语言让夜夜体会到他目前所看到的景象。
俩傻子。
梁远从背包里拿出自拍杆，等人凑在一起，找了个角度：“一二三走。”
“走哪？”程北偏头问。
梁远看着手机上程北的侧脸，牙都快咬碎了：“江燃你这弟弟真有脑子这东西吗？”
江燃笑了笑，没出声。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哦，要拍了是吧？”程北站好，“那不是一二三茄子吗？”
“火龙果都行，”梁远重新开始数数，“一二三……”
这次直接拍了，没敢走。
拍完照后几人继续往前，逛了一圈坐车找地方吃了个午饭，下午直奔驯鹿园。
在车上就能看到道路两旁是成片的雾凇。
虽然车上都是北方人，但大面积雾凇景象并不常见，尤其是生活在A市繁华地段且不被允许出去玩的谢瑞霖。
他贴在车窗上，用手擦掉上面形成的水汽，眼也不眨地盯着外面看。
给孩子憋疯了。
江燃看了几眼，靠在谢泛身上打盹。
到地方后几人先去买了鹿草，谢泛回头刚想告诉谢瑞霖把鹿草藏好，程北就已经拽着谢瑞霖跑了。
谢泛张了张嘴，还是没喊那俩傻子。
江燃在他旁边低着头奋力把鹿草往裤兜里塞，手指都是红的，冷的他揣了两次都不小心带出来一坨。
谢泛抓着他的手搓了搓，随后把袋子里剩的鹿草抓了出来：“我给你弄，咱俩穿一样衣服怎么你手冰凉？”
江燃把手缩回袖子：“我冬冷夏热，不抗冻。”
谢泛给他塞完鹿草，手从他袖子里伸进去攥着暖了会儿。
同行的人都已经去喂驯鹿了，甚至还能听到谢瑞霖的喊声。
“你别过来。”
“我真没鹿草了。”
“别追我啊！”
程北在旁边哈哈笑，都快岔气了。
驯鹿性格很温顺，江燃看到一只喂一只，掏出手机给它们拍照。
“哎，你看这只只有一个……”鹿角。
江燃转头和谢泛说话，一眨眼发现他人没了，他原地愣了两秒，赶忙转头找人。
几秒后，他再次被谢泛的懒惰刷新了认知。
谢泛竟然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一下下轻微晃着，手里拿着鹿草胳膊抬得老高，故意逗面前三只驯鹿。
真欠啊。
跨物种手欠。
江燃纳闷，怎么不一头给他顶飞。
“江燃，”谢泛发现他在往自己这边看，招了下手，“过来钓鹿。”
“你什么时候坐这儿的？”江燃快步过去，拽住两边的绳子，让谢泛停下。
“就在你摸第五只鹿的时候，”谢泛挑了下眉，“我跟你说话，你一声不吭。”
“什么……”江燃莫名心虚，他确实很认真的给鹿拍照来着，“你说什么了？”
谢泛把手里鹿草喂给面前三只驯鹿，没有回头看他：“我问你要不要坐秋千。”
啊……
真没听着。
这后脑勺看着都像是在不满。
“我坐，”江燃在后面推了推他，“你起来。”
谢泛闻言站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江燃从后面跨过来坐下，谢泛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帮我推一下？”江燃抬眼看他。
正在这时，谢泛突然弯腰，温热的呼吸在他唇上贴了下。
“钓到小狗了。”
第98章 继续玩
喂完鹿后几人继续往前，穿过一段冰雪瀑布，里面有一家冰雪酒吧。
所有酒水都露天摆放，用来放置的桌子也是用雪做的，旁边还有可以坐的冰雪椅子。
墙上点缀着红玫瑰，江燃凑近看了看，没看出是真花还是假花，不敢碰，怕低温状态下花儿是脆的。
江燃四周看了圈，抬头往上看去。
顶上是一个镂空的心形，边缘上插满红玫瑰。
江燃赶忙伸手拽谢泛，眼中亮亮的，抬手指着天：“你看。”
谢泛视线从桌上摆着的酒上收回，抬起头。
“快，咱俩在这个心下面比个心，”谢泛掏出手机，“我拍一张发朋友圈。”
这有什么好快的？
这心形顶还能长腿跑了？
不懂，但配合。
“不错。”谢泛很满意这张照片，但也没忘了江燃手冷，边攥着给他暖手边发朋友圈。
从冰雪酒吧出去后，几人又去吃了雪地火锅。
这玩意儿真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冻得江燃一个劲儿说自己不饿。
程北一边吃一边吐槽：“你们都没人刷到过吐槽雪地火锅的短视频吗？流放宁古塔的路上才吃这玩意儿。”
“我们也没人有时间刷短视频啊，”梁远哆哆嗦嗦地给岑语倩夹菜，“快张嘴快张嘴，别冻实了。”
“啊？都这么忙？”
“我，”江燃说，“上课、实验、读文献、开组会、做报告、写代码、参加大佬的学术会议等等，没时间刷短视频。”
程北视线挪到谢泛身上，不用想了，这看着就不像是会刷短视频的。
视线继续往右转。
梁远赶紧解释：“我很忙的弟弟，我开店。”
“嗯？到我了？”岑语倩咽下嘴里的肉，“我学医。”
程北无奈，看向谢瑞霖。
“我要学习，”谢瑞霖低声说，“而且我爸妈不让。”
程北：“……”
好好好，就我一个闲人！
怪我，怪我没有阻止！
终于花钱受完刑，几人在天黑前回到了酒店楼下。
谢泛没有立刻上去，牵着江燃进了旁边的超市。
“没吃饱？”江燃疑惑。
“不是，”谢泛说，“冷风都喝饱了。”
他四下看了看，往里面笔直走去，最终在挂着各种手套的货架前停下。
“给你买双手套，”谢泛拿下两双手套，拎着让江燃挑，“白色还是黑色？”
万万没想到！
心里突然暖了，江燃忍不住嘴角上扬。
鉴于自己穿了件黑色羽绒服，他想了想最后挑了个白的：“这样显得我还有手。”
谢泛笑了：“那我要黑色。”
翌日。
几人在楼下集合，一起去西坡体验雾凇漂流。
有了雪地火锅的前车之鉴，江燃昨晚提前看了雾凇漂流的注意事项。
于是众人出发时都披了件雨衣。
或许是他们时间选的好，岸边树枝上的雾凇挂的很满，阳光一照像是洒银。
岑语倩连声感叹：“这简直就是出片圣地。”
江燃不懂到底有多圣，他紧紧抓着皮筏两边，总怕一个转弯给他甩下去。
谢泛坐在他对面，看他紧张的表情觉得特别可爱，掏出手机又是一通拍。
他俩的皮筏在第二组，两小孩打头阵，没多久，江燃听到了程北的喊声。
“啊——这段水流怎么这么急？”
没两秒，谢瑞霖也跟着喊起来了：“这树枝戳我头！”
“那你低头啊！”程北喊。
“哦——这真的——不是——冷链运输吗！”
“快抓好。”眼看着要到程北刚漂过去的那段，江燃紧张的眉毛都飞了起来。
“嗯，”谢泛应了声双手抓稳，双腿分开把江燃的夹在中间，“别怕，要起飞也是我先飞。”
江燃笑了起来，刚想说他笨鸟才先飞，皮筏就猛地向前冲了一段。
他还是倒着坐的，这一前冲，谢泛没起飞，他的心跳倒是起飞了。
随着速度加快，肾上腺素飙升，谢泛看着他鲜活生动的表情。
一时间所有声音远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燃！”谢泛突然喊了声。
“啊？”
这一段怎么这么长？
难道不是就几秒吗？
谢泛半眯着眼看他，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紧接着喊：“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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