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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在谢瑞霖的精心照顾下,脸盘子圆了一圈。
不知不觉入了冬,谢泛去公司的频率明显下降,他的工作已经基本转交到他爸妈手上了,偶尔去一下也是有不清楚的地方需要他详细说明。
谢瑞霖脱离管束三个月,总算是重回昔日呆傻。
某天他上完学回来抱着猫去找谢泛。
谢泛在码字,他就和猫坐在旁边看。
终于。
“你能不能抱着你爷爷出去?”谢泛忍无可忍,“坐这儿监工呢?”
谢瑞霖嘿嘿一笑,举着猫爪在空中挥挥,转头又去客厅坐等江燃。
江燃今天被一组数据搞得头疼,回来的有点晚,换鞋的时候被像雕塑一样的谢瑞霖吓了一跳。
“等我呢?”
谢瑞霖点头,放下猫从口袋掏出成绩条递给他:“我班级第三了。”
“嚯,厉害啊,”江燃接过看了看,没有偏科,年级十八,“让你哥寒假带你去玩。”
谢瑞霖咧着嘴笑了笑:“我还没好意思跟我哥说。”
江燃在他头上按了下,还没等他去书房,谢泛已经出来了。
按理来说,平时是会抱一下的,但谢瑞霖今天没回房间,这个抱就变成了搂肩。
“去玩吧,我有几天假,”江燃背在后面的手在谢泛背上摸了摸,“正好程北也一直念叨要去玩,这次可以约一波。”
“行啊,”谢泛扒拉了几下谢瑞霖的头发,“快歇歇脑子,别傻了。”
第95章 烤松塔
程北在听说要去玩时喊声差点没把房顶掀飞,原本江燃说好中考完了带他去玩,没成想这一耽误,他都大学了。
这场旅行来的是相当迟了。
“去几天啊?”程北在电话里喊着问,“我看看在自动浇水器里加多少水合适。”
有些时候还真是懒惰促进人类进步,程北因为不想天天浇水,灵机一动,做了个简易的浇水器出来,每次定时定量,他一般都是一周看一次。
“三天,”江燃说,“穿厚点,去的地儿比西北冷。”
程北应了声,一副你安排好我就能立刻出发的神情。
挂断电话,江燃想问张天逸要不要一起去,他最近运气出奇的差,不如出去转一圈调节一下。
于是他给张天逸发:在吗?
张天逸几乎秒回,但发了张自己躺在地上的照片,旁边似乎还有救护车,紧跟在后面的是段语音。
“我靠,我被辆宝马撞了,快帮我看车,”张天逸语气轻快,“司机问我要不要拍个CT,我在想是要辆CT5还是CT6。”
江燃懵了几秒。
不是,都被撞了还想车呢,他赶紧拨了通电话过去。
张天逸没接,又发来一条语音。
“我感觉没啥大事儿,要上救护车了,等我去医院检查了再给你电话。”
江燃真是有些猜不透他的伤势,听他声音倒是不怎么虚弱,语气更是开心的没边了。
惴惴不安地等了两个小时,张天逸总算打了视频过来。
手机不知道在谁手里,视频里拍到的是张天逸全身,胳膊和腿打了石膏,拄着拐,笑得一脸灿烂。
“骨折,”张天逸说,“没什么大事儿,养养就行。”
江燃松了口气,问:“对方全责?”
“那必须,我骑电动车,戴了头盔,绿灯,还给我撞到人行道上了,”张天逸不免感叹,“或许这是我这段时间倒霉应得的。”
江燃沉默了,真乐观啊。
“你那会儿找我是想说什么来着?”张天逸问。
“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去玩,”江燃笑了下,“你现在的状态眼看着是去不了了。”
张天逸愣了两秒爆发出一声“我靠。”
“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天逸无能狂怒,“要是晚几天撞就好了。”
江燃不是很赞成地扬了扬眉:“等你好了可以来A市玩。”
“行。”张天逸乐呵着应了下来。
晚上临睡前谢泛拉了个群,出去玩方便同步消息。
“梁远也去?”江燃看到他进了群,“他最近不是忙着追人吗?追到了?”
“嗯,”谢泛放下手机,往江燃身旁靠了靠,“算是追到了,反正女生同意跟他出去玩了,待会儿梁远就该拉她进群了。”
江燃哦了声,瞪着手机,几秒后,果然显示新增了一个人。
梁远艾特了一下女生,介绍:“我的准女朋友,岑语倩。”
“他还有不准的女朋友吗?”江燃疑惑。
“没追到的都是不准的呗,”谢泛把他手机拿了过来,放在床头柜,“睡觉了。”
和谢泛同居半年多,他已经懂收手机的含义。
没多久,江燃的呼吸就急了起来,他咬着牙,但还是没忍住哼了声。
这声低哼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谢泛的气息也跟着乱了,又急又沉,似乎要填满整个房间。
“燃燃,”谢泛手指按着他的唇,往里探入一点,“别憋着,我想听。”
“你弟弟……”
谢泛亲他的背,声音很低:“他睡了。”
……
程北距离最远,到酒店比江燃他们晚了两个小时。
江燃和谢泛一起去酒店门口接他,也就一个学期不见,江燃发现程北好像和他一样高了。
这不公平了吧?他上大学为什么一厘米都没长?
“好久不见——”程北蔫了吧唧地抱了抱他俩。
“怎么了这是?”谢泛在他肩上拍了下,差点给人拍跪下。
“我晕机,”程北白着一张脸,抓着江燃和谢泛的胳膊,“快送我去房间,我感觉我不行了。”
江燃嘶了声,架着他就走了,谢泛跟在后面给他办入住。
房间安排的是程北和谢瑞霖一间,进去时谢瑞霖正坐在窗边看家里的监控。
夜夜正在挠沙发,非常卖力。
谢瑞霖刚想在监控里让它别挠,房门嘀嘀响了声,江燃架着个喝醉了似的男生走了进来。
“燃哥?”谢瑞霖惊讶到原地起立,“不是去接人吗?怎么给揍成这样?”
程北闻言抬头看向谢瑞霖,满脸“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晕机,”谢泛从江燃手里接过程北,给他丢到床上,“躺着缓缓,有事儿可以让谢瑞霖帮你弄,他弄不了的再找我俩,我们住对面。”
程北蹬掉鞋,蹭到枕头上,眼已经闭上了,抬手比了个OK。
交代完江燃和谢泛也没再留,从房间退了出来。
原定游玩项目明天才开始,今天下午是专门留出来休息的。
“出去转转?”谢泛问。
“行,”江燃把拉链往上拽了拽,“真挺冷的。”
谢泛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天这么冷,牵个手吗男朋友。”
江燃愣了下,笑了出来。
他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纯情的时候了,平时都各忙各的,上次牵手还是在床上。
江燃手指从他指缝里挤进去,攥着他的手插进自己兜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两人走到了山脚下的市集,江燃一下就被烧烤架上一团黑色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有点像在烤炭,不确定再看看。
谢泛也看到了,探头问老板:“这什么?”
“烤松塔,”老板笑着说,“尝尝?本地特色。”
谢泛掏出手机:“来俩。”
“好嘞,”老板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二十五一个。”
“一个吧,”江燃冲谢泛竖起食指,“一个就行。”
谢泛点头应了,付了钱。
老板让江燃挑一个,他随便选了个顺眼的。
只见老板拿了个布袋子把松塔装在里面,用锤子在桌上砸了很多下,最后把砸出来的松子倒在了袋子里。
“原来是吃籽的吗?”江燃拿了颗放进嘴里,“我以为生啃呢。”
已经在想什么姿势啃不会弄脏脸了。
“我说你为什么只要一个,”谢泛没忍住笑了,“我错了,你才是学习学傻的那个。”
第96章 出去玩
这玩意儿有点考验牙口。
江燃嗑了几颗后停了,总感觉门牙要趁他不注意偷偷掉一块。
谢泛也没吃几颗,四处看着。
“别cos松鼠了,”谢泛揽了下江燃,往左侧扬了扬下巴,“吃点人吃的,烤明太鱼。”
哎,正有此意。
江燃立马点头,把松子袋子扎紧。
鱼很好吃,只有一根大刺,肉很鲜美,撒上干料更是一绝。
市集挺长,两人一路吃过去,正有些腻了,面前便有人在卖白桦树汁。
没喝过,江燃买了两瓶。
在他慢慢细品后,终于得出结论:“就是水的味儿。”
从市集出去后天已经黑透了,稍微有点风,吹在脸上有点疼。
他俩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戴了起来,衣领拉到最高,只露出一双眼睛。
到酒店门口时恰好看到谢瑞霖,手里拎了一堆吃的东西,像是从旁边超市买的。
谢泛走到他身后,探头看了看袋子:“跑腿呢?”
谢瑞霖戴着耳机听歌,被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到只剩眼睛的两人,又是一跳。
跳完才认出是他两个哥。
“你俩做贼去了?”谢瑞霖不解。
“冷啊,”谢泛把塞在兜里的袋子抽出来给他,“松子。”
谢瑞霖接过去放在塑料袋里:“他们玩牌呢,我下来买点吃的。”
“玩什么?”江燃纳闷,“哪来的牌?”
“梁哥带的,”谢瑞霖偷偷说,“玩带钱的。”
江燃哦了声,玩牌?听着比打牌高级,那应该是在玩什么德州扑克之类的?
“四个八!”房间门刚打开,程北直接一嗓子,“翻倍了啊!”
这就恢复了,下午不还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等等,四个K!”一道女声,当仁不让,“报单了哈!”
“我靠!我就说怎么没见K!”
“要不要,要不要?”岑语倩催促。
“不要!”
“一个三,”岑语倩把牌潇洒一甩,“抬手不是抱歉,而是你俩还得练。”
程北皱着鼻子洗牌,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人。
“不许动,”谢泛指着他们,“聚众赌博是吧?举报了。”
“屁!”梁远反驳,“我们都是一块两块的,不算,那谁,程北是吧,你太菜了,下场,换谢泛或者江燃来。”
虽然是非常俗气的斗地主,但江燃也没怎么玩过。
“我来,”谢泛在江燃手上捏了下,“你看我玩。”
像江燃这种没和家里人过过年的人,应该没什么玩扑克的契机,还是先让他看着,气氛到了再玩。
程北洗牌洗到一半跑了,非常自来熟地挪到谢瑞霖旁边,拿出手机晃了下:“玩游戏吗?”
谢瑞霖正在看夜夜吃饭,闻言摇了摇头。
他爸妈不让玩游戏。
“嚯,”程北点开游戏,随口道,“那你学习一定很好。”
谢瑞霖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程北扫了他一眼。
江燃刚去给自己手机充上电,往床边走时就听到程北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抬手在程北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程北扭头,疑惑地瞪着他。
江燃盯了他一眼,走到谢泛身后坐下。
不大一会儿,程北转了个方向,让谢瑞霖看他手机。
“厉害吧?”程北一套丝滑小连招带走了对面的射手,“哥跟你说,游戏和学习同等重要,干学习人会变笨,你要边玩边学才有用。”
“我初高中都是燃哥帮我补的课,你可以问他,我是不是边玩边上的工大。”
谢瑞霖沉吟片刻,工大,好熟悉的学校。
“燃哥也会给我补课,”谢瑞霖虚心求教,“我以后是不是也会考到工大?”
“这就不一定了,”程北说,“这玩意儿也不是世袭制,哪能老师在哪学生就在哪,而且你一个A市的跑西北是疯了吗?你学习真不好?”
“嗯……”谢瑞霖低头看他玩游戏,“不是很好,都没考进过年级前十。”
程北手指一顿,连招断了。
“不是弟弟,你是不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程北瞥了他一眼,“你是必须得考A大才行吗?”
谢瑞霖想了想,点头。
确实是这样,爸妈是这么要求的,比起他哥,他已经落后了很多。
“那你会很累了,”程北对局结束了,没再开新对局,“我教你玩游戏吧,玩游戏不影响考A大,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燃哥说的。”
江燃当时给程北说这话时的情景是因为他太爱玩了,是用来约束他的话,到了谢瑞霖这里,竟变成了偶尔的放纵。
还挺神奇。
谢瑞霖犹豫着点了头,下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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