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能感觉出来你哪不一样,”谢泛手指点在他腿上,“你这屁跳反射蒙着眼更严重,幸好你没锻炼,不然我都按不住你。”
江燃一头撞在枕头上,拒绝交流。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白天谢泛上班,晚上回来上江燃。
谢泛累不累不知道,但江燃觉得自己真顶不住,快散架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发现谢泛的睡眠好了很多,不说秒睡,但半小时内一定能睡着。
一切都在变好。
江燃在A市待了十几天,期间和谢泛一起去看了升旗,也算是完成了来A市必打卡项目之一。
回去后又开始投入学习,距离研究生考试也就剩了四个月左右,江燃每天早六晚一,周末抽空去给程北补四小时课,日复一日。
等考完电路原理出来的时候,江燃突然感觉自己全身都轻了,要不是旁边有树可以让他撑着,他估计当场就要飞走。
像气球、像蒲公英、像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飞鸟,在这一刻失去重力影响。
从考点出去时他才接收到外界讯息。
笑声、哭声、叹气声等等,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心中空落落的,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一想到考完还得等成绩,这口气就又紧了起来,挥之不去的矛盾感将他包围。
“江燃!”
江燃猛地抬头。
学校门口警戒线外,谢泛正挥着手:“近乡情怯啊?快来!”
第91章 临走前
被江燃禁止来西北的某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考点学校门口,用行动阐述了什么叫你就算不让我来,我也一定会来的我行我素。
在看到谢泛的那瞬间,飘到半空的迷茫思绪立刻被戳了个大洞,往下径直坠落到了谢泛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看到谢泛就会觉得踏实。
江燃跑着过去给谢泛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哎,撞死我了,”谢泛笑着,“每次看到你往过来奔的时候都得提前扎好马步,不然就得被你撞个后脑勺着地。”
江燃在他颈间蹭了蹭,没忍住咬了一口。
有体温,有肉感,是真的谢泛。
“验货呢?”谢泛在他脑袋上抓了几下,“小狗。”
江燃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完全没有反驳的欲望。
如果必须要反驳的话,那也只能是把小换成大。
马上二十二岁了,怎么着也不能是小狗。
“没想到你会来。”江燃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本来打算前几天来的,”随着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谢泛不得已推了推他在自己颈间乱拱的脑袋,“但我知道你肯定没时间也没心思过生日,所以就今天来了。”
江燃收回手,站直,掏出手机一看。
嚯,生日都是四天前的事儿了,要不是谢泛说,他完全没注意到。
“走吧,”谢泛在他脸上摸了下,“给你补个生日。”
考点距离江燃后面换租的小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他自己开车来的,就停在路边。
“我开吧,”谢泛上了主驾,“你这么亢奋,我怕你开墙上去。”
“嗯,”江燃没有反驳,“我现在确实想跑几圈。”
“那你下去追着车跑,”谢泛说,“边追边喊,男朋友等等我,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江燃系安全带的手都笑抖了:“人以为我考试考疯了。”
谢泛也笑了,伸手扯好他的安全带:“你现在这精神状态也大差不差了,走了!”
江燃在副驾坐着,时不时巴拉巴拉几句,不过也没说什么,考完试松懈了下来,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到地方后谢泛看了眼时间,等了会儿才拍了拍江燃的脸把他叫醒。
“这不是之前给你过生日订的那个包厢吗?”江燃一进去就瞪大了眼,包厢内的装饰和他第一次给谢泛过生日时候的差不多,只是鲜花和气球换了颜色和方向,整个包厢从白绿色调变成了红蓝色调。
这配色,是两家可乐品牌的暗广吧?
“上次不是没怎么来得及感受,”谢泛把桌上的礼物盒往前推了点,“礼物,我自己做的,打开看看?”
江燃转头在墙上拍了把,包厢内的光线瞬间充盈起来。
礼物盒挺大,长方形,像是永生花之类的包装盒子。
但不是,是米白色和红色组合成的一件……
围巾?
好像不是,哪有这么大的围巾?
江燃把它拎出来,在自己身前打开,竟然还是圆形的?
那更不能是围巾了,哦,像个毯子。
谢泛给他钩了个毯子?
“拎着这儿抱起来。”谢泛指了指圆的最中间。
江燃听着他的指挥,抱起来后,所有的红色堆在一起,上面的纹路让他恍然大悟。
“玫瑰花!”江燃眉毛都扬了起来,“玫瑰毯子?”
“嗯,”谢泛伸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偶然看到就跟着学了下,你午睡可以盖。”
江燃抱着毯子凑近在他脸上亲了几下:“我喜欢。”
两人这次算是吃了顿真正的烛光晚餐,只不过是开着灯吃的,烛光还是太考验视力。
谢泛这次不急着走,去江燃租的房子看了看,还是两室一厅,东西布置甚至和他走的时候也都差不多。
最主要是那些绿植竟然还活着,江燃换了大花盆,整个阳台都挤满了。
看到自己各式各样的键盘时,谢泛才觉得恍惚。
自打走了之后,小说更新便断在了那天。
“你的小说我看了,”江燃见他看着键盘,随口说,“最新一章下面都是催你更新的,刚开始还传言说你身体可能不舒服,前段时间我看已经有人说你投胎转世了。”
谢泛手指在架子最上面的键盘上敲了几下,这才注意到每个键盘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防尘膜。
“真细心啊燃燃,”谢泛笑着把键盘都摸了一遍,“等我空了继续写吧,需要我提前给你剧透吗?其实我有大纲。”
江燃赶忙摇头:“别,我怕我忍不住去告诉你的读者们。”
“他们问你怎么知道,”谢泛说,“你说我托梦告诉你的。”
“我去你的。”江燃踹了他一脚,转身回自己房间,打开衣柜往外拿衣服。
谢泛跟在他身后调侃:“哎哟,要离家出走啊?”
江燃抬眼看他:“带点衣服和你一起走,我都没课了,接下来准备复试和毕设就行,在哪都能弄,需要返校的话我再回来。”
谢泛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私奔啊。”
“嗯,”江燃眯了眯眼,“要吗?”
废话!
“程北不用补课了?”谢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用,他现在成绩还可以,”江燃说,“而且他们学校四周放一次,就放两天,要是再补我感觉他撑不过今年了。”
“哦,”谢泛笑了笑,“瓦片也长大了,知道自己学习了。”
“对。”
江燃笑着继续去翻衣服。
谢泛凑过去帮忙,但心里其实还有点乱。
可能异地太久了,他没想到能这么早就重聚,他原本想的是江燃毕业后才能去。
这算是,突如其来的惊喜!
走之前江燃跟他妈约了顿饭,带上了谢泛。
餐厅是董晓选的,不知道是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反对的意思,还是说见儿子男朋友得大气。
她愣是选了整个市最贵的餐厅。
江燃走进去的时候差点被晃了眼。
他怀疑他妈可能发财忘记告诉说了,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进来消费的地儿。
谢泛一路都没什么话,进包厢前还深深吸了口气。
看似紧张,实际上两人很快便把话题拐到了生意上,聊得很是投机。
江燃听一会儿吃一会儿,总感觉再聊下去要姐弟相称了。
岔辈了啊。
第92章 应该算是联动?
很快,初试成绩公布,紧接着是国家自划线公布。
三月中下旬,开始复试。
往后便是复试、调剂、拟录取。
临近毕业,江燃回西北那边还待了小一个月,每天都在和导师交流。
毕设做的东西并不是很复杂,但论文实在难写。
他时常希望谢泛的措辞能力能传染给他一些,导师经常问的一句话:“你这句子对吗?专业名词往这儿一放是等着它们自己觉醒意识懂得主谓宾搭配吗?”
万万没想到,有人查重过不去,有人格式过不去,有人竟然因为说的不像人话而过不去。
江燃后知后觉许涵的权威,当初电赛的设计报告幸好有她润色。
为了避免老师再说AI都比他说的像人话,江燃特地把论文发给谢泛看了遍。
不用他看设计原理之类的,只需要挑错别字和错误语句。
谢泛起初还挺愉快,觉得很有意思,但在看完长达三十几页的word文档后,他默默深呼吸了几次,看似心平气和的把所有错误句式都标注了出来。
不知道江燃是怎么写出类似于“灰太狼爱吃羊,但只能吃草,是因为抓不住羊”,这种看起来能懂,但表述极其外国人的句子。
是考研考傻了吗?
哦,有可能是考研英语学傻了,也正常,能理解。
好在江燃并没有傻太久,在答辩前两周,脑子突然上线。
导师怒赞,总算开始说人话了。
论文终于定稿,答辩对他来说比写论文要简单。
最后,这篇耗时又耗力的论文还评了优秀。
毕业当天宿舍四人再次齐聚,去学校门口大吃大喝。
张天逸继续孤家寡人,但也是成功上岸交大,最近哪怕饱受毕业论文的摧残,也依旧精神奕奕。
李森和女朋友分手了,据说是因为异地时间太长,和平分手。
卢占誉这次没客气,带了许溪来蹭饭。
谢泛昨天提前飞了过来,等江燃他们拍完毕业照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几人喝了酒,话题从考研、工作、结婚,转换到了曾经一起打台球,一起在宿舍偷煮鸡蛋,一起在夜里畅聊……
“四年,怎么这么快?”张天逸感叹了句。
是啊,怎么这么快。
“来来来,”李森有点上头,伸长胳膊举杯,“这一杯,敬过往,也敬未来,苟富贵!”
“勿相忘!”几人同时应和,笑着将酒杯撞了上去。
至此,校园生活,彻底结束。
……
“等等!”张天逸喊了声,“我和江燃还有三年呢!”
-
“这些绿植得送人了吧,”房间里挺乱,所有东西都被翻出来重新打包,江燃看着一阳台的花花草草发愁,“咱也不好带走,放这儿也没人浇水。”
谢泛凑过去,盯着绿植想了会儿。
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有人,”谢泛晃了晃手机,“程北不是高考完了,让他来浇,祖国的瓦片总得先学会为花花草草遮风挡雨吧。”
江燃盯着他,半晌:“也行。”
毕竟养这么好,他也不太忍心送人。
“他第一志愿填的工大,”江燃说,“按照历史分数线和位次来说,他没什么问题。”
“嗯,这房子先续着,总得让你想回来的时候有个地儿落脚,”谢泛把地上的破箱子拎起来放在一边,看了一圈,实在忍不住说,“要不叫家政吧?我真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
江燃看着他摇头,少爷就是少爷,一干活就想找家政。
程北来得很快,谢泛去开的门,差点没认出来。
高中三年吃化肥了,这身高快赶上江燃了。
“谢哥!”程北看着他两眼放光,“咱啥时候再打球?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能比你厉害。”
谢泛看了看他的胳膊,右胳膊明显比左胳膊粗。
这几年真没少练啊。
于是他果断拒绝:“先帮你燃哥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我快没地儿站了。”
程北为了能打上羽毛球,十分卖力地搬来搬去。
终于在两个小时后,让这个房间恢复了它原有的整洁。
收拾出来要带走的东西装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客厅。
程北后知后觉:“你俩要走啊?”
江燃洗完手出来,从冰箱拿了瓶水给他:“对,我去A市读研,你谢哥的话,他家就在A市。”
程北接过水吨吨吨灌了几口,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皱着眉,分外疑惑:“你俩怎么怪怪的,他家在A市,你就考去A市?”
江燃也是有些疑惑了,放下水仰靠在沙发上:“哪里怪?”
程北说不出来,站在茶几面前看着他。
谢泛在卧室打包他的键盘,听到这话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江燃身旁。
抬起胳膊搂着他,转头笑着看向程北:“还怪吗?”
程北瞪大了双眼。
谢泛勾着江燃脖子,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再次转头看程北:“这样总能懂了吧?”
程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卧槽,我就说我一直感觉你俩关系也太好了,”程北张着嘴不住念叨,“怪不得,怪不得你之前老给燃哥发一些莫名奇妙的话,怪不得你俩搬了房子还要把东西放一起,怪不得燃哥还老穿你衣服!”
“我去,我就说我怎么没这么好的朋友,合着你们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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