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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不理我了?”牧绍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懒洋洋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新婚热恋中,你妈现在正等着我比完赛回去哄他。”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从松闵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地在台上啧了一声。
韩城一口水喷出来,慌忙地找卫生纸,指着屏幕握起草:“沃日,村长怎么这样不要脸?!”
庄路弥拿筷子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道:“原来前天那时候,三水还真被他惹生气了?”
已经消气的池一黎正在房间里动作缓慢地穿衣服。
挂墙电视上正播放着ZKS今天比赛的直播,记录数据的笔记本摊开在眼前。牧绍回复的那句话说出的时候,池一黎正照着他上场前发来的那张设计图,把白色的蝴蝶结扣在锁骨上方两条黑色的交叉领子上。
被黑色布条围起来的胸膛整个在空气里裸露出来,饱满的浑圆被从两侧勒在一起挤出很深的沟壑,胸口菱形镂空的周围还缀有一些蓬状的白色花边。
女仆装是一体式的设计,腰腹前薄薄一片轻盈的黑色蕾丝布料将上身与堪堪盖住腿根的黑白短裙连接在一起。蕾丝裙身分了三层,上面缝了三个很小的白色蝴蝶结,中间两道很细的绳子勒在下方,整件衣物仅依靠一条穿过腰后的黑色松紧带固定在身体上。
昨天回房间路上牧绍说出的那番话简直过于强烈直白,池一黎还没有进门就答应他自己会穿。但是衣服刚到还没有来得及洗,刚好第四天都没有比赛安排,牧绍就顺势说推迟到第三天他比赛结束好了。
被那两道绳子勒住的不适感过于明显,池一黎用手指小心地勾起来想把它剪掉,但他没有穿过这种看起来一扯就会碎掉的衣服,怕一体式的蕾丝裙被剪断一点就会全然松散,只能整个人僵硬地跪在那里,嘴角抿成一道薄薄的直线,半晌很轻地松开手,低头看床上那些其他零零散散的配饰。
除过黑色蕾丝袜和腕带,其余那些东西他基本都不知道是要穿在哪里,看着设计书才一个一个对着搞懂。想着穿上衣服应该就可以,但是昨天已经答应了牧绍要穿上全套。
整件衣服他一开始都以为会小,毕竟他一米八七的个子,身材也并非纤细的类型。但是穿上后才发现这件女仆装版型得体,因为没有多余的布料,所有贴紧皮肤的地方大小都恰到好处,完美贴合他的身形。
池一黎慢慢地动了动身体,因为做过一定心理预期,所以没有觉得太过于难受。他静静地适应了一会儿,戴上蕾丝腕带,慢动作地坐在床上,拿起爱心镂空设计的腿夹,把花边高筒袜固定在大腿上。
一旁的笔记本上放着最后两个配饰。那两个被绳子穿起来的铃铛看着像是挂件,绳头分别固定贴在两个透明色的夹子上,池一黎对着设计图研究了一会儿,安静地把它拿起来,力度很轻地放在设计图对应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牧绍翻微博给他看粉丝评论,洋洋得意地强调道全世界都觉得他们两个很相配。然后凑过来亲吻他,说她们评论你冷酷、傲慢、冰川般的不好接触……
【】“但只有我窥探到——你冷酷皮囊下温柔漂亮的灵魂。”
【】两道矛盾的意识开始碰撞,池一黎不觉发晕,指节深深陷入被褥的棉花中,思绪又再一次飘到前几天和父母的谈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很重的关门声音。
帆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轻到几乎没有,但这一刻却无比清晰地传入耳畔,池一黎身体猛地一颤,被从朦胧的感觉中硬生生拽入现实,眸瞳凝结起一片透明的波澜湖泊。
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回头,看向跨进门走来的那个人。
牧绍穿着纯黑色的队服,身型被模糊的视线拉的修长,碎发下的眸瞳暗沉沉,靠近时,身上带着很甜的橘子糖味。
他勾起唇站在床边看着池一黎,看到他湿润的眼睫,那道平日中冷酷如雪峰的目光带着难掩的恍惚,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再一次将自己全然对他展露开来。
【】领口蝴蝶结下精致的锁骨半遮半掩,雪白色的皮肤经过黑色布料的反衬,伴随着铃铛浅浅预示自己的存在感。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刺目细腻,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的皮肤洁净如初,之前的那些痕迹已经消散的几乎看不出来,因为什么都没经历,也什么都没发生。
【】眼前的所有都过于引人注目,牧绍撩起他脖颈间微长的碎发,视线扫过他的背脊,两侧在肩胛处微微突显的蝴蝶骨轮廓清晰,线条从肩部向下延伸,伴随着池一黎的呼吸逐渐收拢。
【】轻薄的肌肉轮廓在紧致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冰晶包裹,如同游戏里会魔法造雪的法师,幻视冬日里的霜雪。
牧绍伸出手,短暂地碰触了一下他的挂坠。
【】铃铛声坠入耳膜,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池一黎视野一瞬间看不真切,撑在床上的手臂抬起又落下,最后捏住了牧绍自然垂落到手边的队服外套。
【】脑海在想象自己是游戏中即将被打败的终极boss,面对勇者和他的刀剑武器时溃不成军。
滚烫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撞进牧绍举起的镜头。
池一黎拽住牧绍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用浅色的眸瞳直直地注视着他,凝起眉时显得神色冷峻,眼睫湿湿,语气很轻地警示道:“不准照。”
牧绍把手机扔到一旁,伸出手一把抱住他,脸颊碰到衣着上的镂空布料。他叼起铃铛在唇齿间磕了磕,语气带着很深的笑意:“池三水,你怎么这么乖。”
【】池一黎半晌回神过来,没有怎么用力地轻轻推他,开口回复道:“……我答应你了。”
【】牧绍闷笑一声,用右手食指勾起爱心腿夹的空隙,指腹摩挲着,又向上移动摸到他腿侧的衣服,勾了勾它的布料。
蕾丝边裙摆落在手腕上的触感有些扎人,牧绍把脸埋了会儿,抬头时听到耳畔铃铛细碎响起,抬眼问他:“今天是我的专属女仆吗?”
“穿的这么可爱,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说一句:‘欢迎回来,主人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然后我说什么都会乖乖地照做……”
池一黎抿起唇,眸光闪着即将掉落而出的泪花,声音低低地说:“…你说什么都不干的。”
“但是现在才十点,”牧绍表情很是信誓旦旦,说:“我们明天都没有比赛,而你下一场是在两天后的晚上,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队服外套扫过,带来几丝微不可查的痒意他,牧绍凑过去亲他,哄道:“而且我最近不就是什么也没干嘛,池一黎,池一黎,池一黎,你相信我,我绝对、以及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过分的。”
牧绍的表情过于真挚,池一黎不由得被带着一起思考起来,半晌犹豫着点了点头。
牧绍的那只手环过腰间,毫无征兆地霍然加重。
【】铃铛声不断地响起。像是海边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只能依稀分辨出原本的白,左侧铃铛被牧绍拿下来扔到地上,右侧铃铛被他随手夹到领口的蝴蝶结上,仍然伴随着动作铃铃作响。
【】池一黎被哄着开口说话,但之前还好,此刻被他特意点出来后,不管他怎么说,池一黎都紧紧闭着嘴巴不说一个字,只是把脸埋起来不断地掉眼泪,像是幼儿园小学生被欺负后闹脾气,打定主意一点也不理他。
【】怕他把自己憋的闷气,牧绍直接扣住腰把他提起来,捏住他的下颚,低下头轻车熟路地撬开牙关,吻着渡进去几口水。池一黎咽喉仍然干涩,一点力道也没有地伸手去推他,反而被轻易地抓住手腕。
一整杯水就这样被牧绍喂完,随后他蹭了蹭池一黎的脖颈,声音低低地问他:“宝贝儿池一黎,你怎么不说话?”
池一黎嘴里发出短促的喘息,下一秒又紧紧咬住唇,尽可能地平复起自己的心情。
【】实践证明,牧绍说的所有话没有几个可以相信的。他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什么都说得出来,哄骗的情话一大堆,不知道是从网上还是哪里学来的,池一黎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牧绍搂着他点开屏幕,再点进去私密相册,把手机放到他眼下,低声时带着点顽劣的笑意,哄道:“那你说一句话,我就删一张,这样好不好?”
池一黎凝了凝神,半天才看清上面显示的东西。相册里全部都是他,超过一千张的照片,最新的几十张是穿着现在身上这件的不同特写,时间显示就是在刚刚照的。
根本没有任何记忆,池一黎完全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拿起的手机,哽咽着摇头,冷到与雪没有两样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声线暗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哽咽道:“……牧绍…你说话,不算数。”
他说一个字,就很慢地跟着呼吸一次,听着又快要喘不过气,但语调极为认真,像是在非常严肃地强调。
牧绍熟练无比地凑过去亲亲他,同样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他一连串说出很多句话,又是哄又是吻,脑袋蹭了蹭池一黎的脖颈,终于把他哄得愿意开口。
他把想听的词语都打在备忘录里,池一黎每次压抑着喘息叫他时,他都要点击录音,然后播放一遍,确认录上后才算是有效的一次。
确认完后,牧绍接着在自己的图库里一张一张地滑动,很是勉强地挑挑拣拣删了几十张。大多是不怎么清晰的照片,有些模糊,有些光线不佳,有些甚至只能勉强能看清一点痕迹。
【】池一黎听着耳畔循环播放的声音,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侧过头,安静地掉着眼泪,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牧绍就一直抱着他看照片。各种各样的,睡着的醒着的,掉眼泪的没掉眼泪的,池一黎看着那完全滑不到尽头的图库,语调闷闷地开口:“不……”
牧绍舔掉他的薄红眼尾处滚落的泪滴:“什么?”
“……想理你。”
牧绍把手机关上,忍俊不禁地勾起唇:“那宝贝儿池一黎,你亲亲我,亲了我就……”
池一黎被他翻了个身,不禁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有些克制住不住地应激颤抖,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抬起头。
眼睫颤动时像是羽毛扫过心尖,浅色的眸瞳尽数被水雾掩盖住。池一黎凝神盯了他两分钟,才轻轻撑起自己,在牧绍懒散期待的眸色中贴过去,听话地在后者唇瓣上落下一吻。
唇上传来实打实的触感,池一黎退回去,用那双泛着涟漪的浅灰色眸子看他。牧绍因为他的举动感到十分愉悦,快速把刚刚那句话补充完:“……我就也亲亲你。”
似乎是打算耍赖到底,这一句话说完,他毫不客气地低下头,贴着池一黎的颈窝咬了一口。
池一黎等着他放开自己,抿住唇沉默地看着他,虽然还在掉着眼泪,但浅淡的眸瞳深处没有什么情绪,攥着牧绍衣袖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表情中带着点平静的冷酷。
这副冷下脸的表情和以往都不一样,显然,这次池一黎是真的生气了。
牧绍不急不缓地拿起手机放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流畅地滑动,点击全部勾选,然后一键删除。
牧绍眨了眨眼睛,凑近亲亲他:“我很听话的,宝贝儿池一黎,你看都删掉了。”
图库空荡荡,池一黎垂下眼帘静静地盯着被清空的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他伸手搂住牧绍的脖颈,把自己蜷缩起来埋到他怀里。
牧绍想看的时候他都会给他看,池一黎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还要照相,尤其是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他把脸埋进牧绍衣领,用沙哑的语调,一字一顿闷闷道:“牧绍……我不理你了。”
第58章
这一场持续的时间太久, 池一黎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的意识,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他宣布不理人时的语气异常认真,那几个字被用一种很严肃的语调顿错地吐出来, 明明是在简单的宣布,但音色软腻,腔调还伴随着破碎的颤抖, 再配上前一秒才主动窝进牧绍怀里的动作,以及那一身引人犯罪的衣着,听起来完全是一句直白邀请。
更何况他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牧绍的视线微微侧移, 池一黎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放开, 纯色队服的布料被眼泪砸到后晕开一片深色,怀里的人闭着眼睛,婴儿直的睫毛还挂着泪珠。
他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牧绍身上, 领口处的铃铛叮铃作响。衣裙间泛粉的瓷白肌肤紧贴纯黑色的队服,两者形成的反差感过于强烈,像是在欢迎什么人对他为所欲为。
完美戳中大脑神经系统里的兴奋灶,牧绍暗沉的眸瞳里闪过诡异的兴奋与愉悦, 心头□□未消, 在这场关于忍耐力的挑战中坚持了零点零零一秒。反正池一黎一开始已经点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说:“不理我的话, 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句话是在单纯通知,没有留给池一黎什么反应的时间, 牧绍扣着他的腰一个翻身,后半夜的行为变得丝毫不加收敛。
【】牧绍像是抓住猎物后露出獠牙的野兽,恶劣的本性暴露无遗,看到他将近窒息,不管怎么说也不停下来放过他。
【】已经完全忘记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池一黎起床时视野里没有看到他,下意识想去寻找他的身影,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很快地调节起自己的心情,抿起唇沉默下来。
幸好今天教练没有安排强制的训练计划,只是让他们有需要的话自己在房间随便练练。
浑身都不舒服,但还没有到一点力气也没有的程度。池一黎伸手去拿床头装满水的杯子,一下没拿稳掉到床上,第二下才拿起来,喝水时咽喉微微发疼,感觉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手机里是教练他们发来的消息,还有韩城例行分享的一些搞笑视频,池一黎随意扫了一眼关掉,手指微微蜷缩,打算一会儿打开电脑再回他们。
他勉强撑住自己直起身体,踩在地板上有些软绵绵的,走路像是在飘着走,但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儿,很快没有什么大碍。
牧绍从门口把餐车推进来,走过来伸手想打横抱起他,又被他捏住衣服袖口的动作截停。
池一黎扯住他的袖口往一边拽,没怎么用力,牧绍就自觉地随着他动作的方向往旁边横移了一步。
动作间微长的碎发散落在后颈,露出的一截下颚线锋利冰冷,池一黎嘴唇微抿,眉眼下垂,睫毛也压着光,站在他面前,又恢复到了冷酷薄凉的冰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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