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起学习,任奕帆偶尔会凑近乔柏讨论什么东西,但是大部分时间两人保持着很健康的距离,各学各的。
躲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花了二百买座位的池砚差一点睡着了。
直到他第三次把脑袋磕在桌面上,才看到了任奕帆正在侧着身子偷看乔柏。
他一拍大腿,小声嘀咕:“草啊,这绝对是喜欢乔柏,张飞就不这么看关羽!”
坐在他旁边学习的男生抬起脸,问池砚:“你也喜欢看三国啊?”
池砚一边悄咪咪起身一边道:“什么三国啊我不懂,我没读过书。”
男生眼神迷茫:“……”
不是只有本校学生才能来图书馆吗,难道理解错了,其实是本地人也可以来?
自以为抓到证据的池砚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就和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他决定找个时间,找乔柏好好谈谈。
第二天早上,池砚十分难得的早与乔柏起来,在乔柏洗漱的时候很有偷感地蹭到乔柏身边:“今晚下课等我,我有事找你。”
接着又莫名其妙飘走了。
满嘴泡沫的乔柏一脸茫然的抬头:“?”
晚上下课,乔柏已经把池砚说的话忘干净了。
实在不是乔柏故意忽视他,而是那时候乔柏本来就刚醒,意识不清晰,即使在刷牙也一副神情飘忽的样子。
池砚说话的声音又很小,那句话就在乔柏耳朵里打了个转,又飘出去了,他能记住有个鬼了。
所以池砚终于熬过一天的满课后,眼睁睁看着乔柏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走。
池砚:“??!”
啊啊啊啊乔柏怎么又不理他了,他到底是哪里又让乔柏生气了啊,这几天他除了极其偶尔地跟踪他们,也没有在乔柏面前碍眼啊。
为什么乔柏一点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池砚真的觉得自己快碎了。
他甚至思考到了乔柏是不是已经知道任奕帆喜欢他但是不在意这件事,都没有想过,乔柏其实压根就是忘记了。
第三天早上,池砚照旧,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忐忑。
正在放水的乔柏神情迷茫:“……”
他是忘记关卫生间的门了吗?刚刚谁飘过去了。
第四天早上,池砚依旧让乔柏下课等他,甚至强调了“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只是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正在洗脸的乔柏满脸水地抬起头,什么也没看到,疑惑道:“……是不是精神衰弱了?”
乔柏甚至怀疑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的循环中。
第五天,池砚崩溃了,也不在早上骚扰乔柏了,直接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拉住乔柏,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乔柏:“……这句话好耳熟。”
池砚语速很快:“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气但是你能不能听我跟你说完之后再继续生气?”
乔柏道:“我没有生你气,你要说什么?”
自动忽略后一句的池砚一脸茫然:“你没生我气为啥每天下完课不等我?”
乔柏更茫然:“你让我等你了吗?”
他开始翻手机,却没看到池砚给他发什么信息。
他把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展示给池砚看:“我没收到。”
池砚:……
池砚:…………
池砚:“不是在这上面啊!!!”
——
池砚:(一脸茫然)
乔柏:(五脸茫然)
第115章 “可能我不是正常人吧”
任奕帆这时候刚从楼上下来,正要来找乔柏,就看到池砚又拉着乔柏,在走廊上纠缠不休。
他几步上前,叫了一声“乔柏”。
乔柏转头看他一下,也同他打了个招呼。
看到任奕帆过来,池砚一下子着急起来,对乔柏说:“我真的有话跟你说,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乔柏?”
任奕帆脸上露出丝毫没有破绽的友善微笑:“你要说什么可以在这里说,说完了我要和乔柏去吃饭。新开了一家窗口的手撕鸡很不错,要试试吗?”
后半句自然是跟乔柏说的。
“不行。”
池砚道:“我要单独跟乔柏说。你是不是太粘人了一些,我跟乔柏说话你也要在旁边吗?”
他这句话说得可谓是火药味十足,任奕帆都快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乔柏叹了口气,对任奕帆说:“晚上不一起吃饭了。”
池砚听到乔柏这样说,美滋滋对任奕帆挑眉,道:“你自己先去吃那个什么手撕鸡吧,我要和乔柏吃别的。”
乔柏对他的幼稚言语不置可否,对池砚说:“有什么话要说?”
池砚道:“你先跟我走。”
任奕帆又一次看到乔柏顺从地跟着池砚离去。
他紧紧盯着乔柏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苦笑。
乔柏没打算和池砚一起出去吃晚饭,所以池砚带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乔柏停住了脚步,他说:“就在学校边上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出去了,可以吗?”
虽然看似征询了池砚的想法,但是却没有给池砚留下什么拒绝的空间。
池砚想了想,说:“人工湖那里?”
他还记得他和乔柏出去散步的时候在那里去过,那里一向人少。
几乎是时隔一年的又一次到了学校的湖边,池砚站在湖边的时候,竟然还有点感叹。
乔柏没什么额外的表情,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在等池砚先说话。
没有说话机会的时候,池砚很是心急,恨不得下一秒就说出来:离任奕帆那家伙远一点!
但是只有两人在的绝佳好时候,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口了。
他看着平静的湖水时不时泛起的涟漪,突然什么话都不舍得说了,似乎就这么安安静静和乔柏待在一起也很美好。
或许是不忍心破坏了这样的平静和美好,池砚选择了温和一点的聊天方式。
他问乔柏:“你和你的那个是高中同学,关系很好吗?他是你高中玩的最好的朋友吗?”
高中的记忆对乔柏来说竟然有些太久远了,听到池砚这样问,他竟然需要开始思考一下。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池砚看着乔柏回想了好久好久,突然又觉得有些不爽。
他恨不得立刻打断乔柏的回忆,也是在此刻,他竟然自私的想,乔柏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别想了,我不问这些了,随便——”
“我高中没有朋友。”
乔柏打断他。
池砚猛然抬眸,紧紧盯着乔柏,他甚至是下意识地凝视着乔柏的眼睛,似乎是想借此从乔柏的眼中确切的看到他确实没撒谎,他确实不在乎。
乔柏的眼眸清棱棱,他直视着湖面,语气平静,“高中没什么社交,一直忙于学习,任奕帆是很好的班长。”
话外之意就是他作为班长,很负责任,会照顾到乔柏。
池砚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难道直接说:“我觉得他喜欢你”这样的话吗?
他绞尽脑汁,拐弯抹角道:“他好像特别照顾你,乔柏,从高中开始他就这样吗?”
乔柏道:“他确实人挺好的,对朋友都很照顾吧。”
乔柏那时候很内向,几乎可以避免的集体活动都不会参加,但是任奕帆朋友一堆,在哪里都是被人群包围的中心。
池砚嫉妒的要死,有些酸溜溜道:“要是我跟你一个高中,我也会很照顾你。”
好可惜,没有见过乔柏高中的样子。
乔柏敛眉,道:“不会,我高中的时候,不讨喜。”
在他的认识中,高中确实没什么人会主动理他,但是大学之后似乎都不一样了起来,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但是,受这种影响,他觉得可能是自己高中“不讨喜”的缘故。
池砚翻了个白眼:“那你高中的时候打人吗?”
乔柏摇头。
池砚:“骂人吗?”
乔柏更是摇头。
池砚道:“高中成绩不好?那更加不可能了,能跟我一个学校,说明你和我的智商是一个水平的,嘿嘿嘿。”
这句话把乔柏说的都有点无语。
池砚帮乔柏分析:“你高中的时候长得也这样吧?那我问你,你长的好看、成绩好,就已经是神了,还脾气好、有素质,怎么可能人缘不好呢?你看你大学?我靠,你的人缘好到我都嫉妒好吗?”
乔柏不说话了。
池砚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重点了这怎么特么的变成乔柏夸夸大会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乔柏道:“那个,我今天找你是想说,你的那个高中同学不对劲,你跟他一块玩不合适。”
乔柏眼里带了点笑意,他问池砚:“怎么了?”
池砚看乔柏笑了,以为他是一提到任奕帆就变开心了,更是气的牙痒痒,他开始疯狂抹黑任奕帆:“你看他复读一次才考上咱么大学,说明他没你聪明,从这个智商的程度来看,他就不适合跟你玩……还有就是,我觉得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他凑近乔柏,对他勾勾手:“我跟你说……我发现他——”
乔柏也很给面子的凑过去。
俩人之间的氛围难得这么和谐,池砚眼睁睁看着乔柏越来越近,半晌都没说话。
乔柏转头看他,两人的鼻尖轻轻擦了一下。
顿时,池砚心跳如擂鼓。
他下意识后仰,远离了乔柏几分。
乔柏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你要说什么?”
池砚轻咳两声,道:“我觉得,咳,你的这个高中同学对你有企图。”
他用了一种堪称温和的方式,道:“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所企图。”
乔柏眨了眨眼,道:“我没觉得,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他道:“池砚,你什么意思?”
池砚见乔柏不相信,反而衬得他像个破坏两人关系的造谣者一般。
他说话的语气就难免过激和笃定了一些:“我觉得他就是对你有想法,他就是个同性恋,你不恶心吗?”
他自以为掌握了什么一般,道:“不然他跟你都不是一个年级的,怎么还天天来找你,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他越说越来劲,脏水泼得也理所当然:“我甚至觉得,他复读就是特意为了跟你考上一个大学一个专业的!”
乔柏脸上没什么表情,听池砚说完了,他才说:“嗯,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为了不遗余力给乔柏上眼药的池砚道:“对啊,恶心死了!谁正常人喜欢同性?”
乔柏看向湖心,轻声道:“嗯,是的啊,正常人谁会喜欢同性?”
池砚眼睛一亮,觉得乔柏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但接着,乔柏说出来的话,却让池砚心里猛的一窒。
乔柏微微垂着眼,语气平静:“可能我不是正常人吧。”
第116章 “老子撕了你的嘴”
听到乔柏的这句话,池砚几乎是心神巨震了,他抓着乔柏的手腕,很紧张道:“你刚刚说什么?乔柏!你什么意思?”
乔柏看向池砚,一字一顿道:“很奇怪吗?”
他笑了一下,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笑意。
“我说我不是正常人,我喜欢同性,你听懂了吗?”
池砚不可置信:“怎么会呢?”
池砚竟然是有些崩溃地又说了一遍:“怎么会呢?!”
乔柏站起身,垂头看池砚,轻声道:“我从不撒谎,你知道的,池砚,你要是觉得,我们这种人恶心,那我跟你道歉,以后,不做朋友了。”
说完,他挣脱开被池砚抓着的那只手,转身。
池砚几乎是下意识抓着乔柏的手,不想他离开:“乔柏!”
“嘶……”
池砚误抓的是乔柏那只还没恢复好的手,乔柏吃痛,轻轻吸了一口气。
池砚像是被烫到一般,又狼狈松开了手。
乔柏转身,深深看了池砚一眼,离开了。
留池砚一个人在原地,几乎崩溃。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坏了。
乔柏怎么会喜欢男的呢?他明明谁也不喜欢,他明明……
他喜欢任奕帆吗?
池砚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和痛苦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拼命压抑自己对乔柏不正常的情感,说白了,就是怕被乔柏发现,怕乔柏用那种很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他反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离乔柏稍微远一点,至少还可以做普通朋友,哪怕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亲密到每天都黏在一起,但是时不时的还是可以和乔柏说说话、吃吃饭。
他只要看着乔柏,都觉得很开心了。
他不是同性恋,他只是不小心喜欢上乔柏了,他可以把自己掰过来,可以改好的……
但是乔柏却说,自己就是喜欢男人?
为什么啊?
是因为任奕帆吗?
池砚慢慢蹲下,很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太乱了、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乔柏应该等他恢复好了,不再有那种奇奇怪怪的念想后,再继续和他做朋友的,他还是可以跟乔柏做朋友的,别人怎么能代替得了他在乔柏心里的位置呢?
60/71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