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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识弯了弯眼睛,带着点心虚的笑意,
“哥哥晚上好。”
“我还以为小识把我忘了。”
“哪有。”谢识连忙否认。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他干脆起身回了房间,顺手拉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洒满房间,他一头倒在床上,枕着软乎乎的靠枕,把手机架在枕边。
屏幕里,方栖彧的瞳仁黑得像墨,就那么静静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谢识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他的脸,
“哥哥笑一笑嘛。”
方栖彧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温和些。
可目光扫过屏幕时,却敏锐地发现谢识虽对着屏幕,眼神却有些飘,明显没聚焦在自己身上。
脸不由沉了下去,
“小识在想什么?别的alpha吗?”
谢识刚给南游发完消息,解释说家里来了客人,等半小时再打过去。
冷不丁听见这话,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思绪,摆出专注的样子,慌忙找话题,
“那哥哥在想什么呀?”
方栖彧缓了语气,看着小Omega圆润可爱脸,低声道,
“想你。”
“等你来了学校我们就能见面啦。”谢识没往深处想。
“小识,你马上就要长大了。”方栖彧喃喃了一声,很轻,谢识没听见,疑惑问道,
“什么?”
第178章 小识小识小识(十三)
方栖彧总是患得患失。
他很想做点什么将谢识桎梏在身边,又害怕看见他对自己恐惧的脸。
于是他不断压抑自己的欲望,看着谢识在不同alpha身边笑闹。
可忍耐是有极限的。
当他意识到,谢识对自己的好并非独一无二。
那份温和、那份依赖,谢识也会分给别人时,方栖彧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他开始想,谢识仅仅分给他的一小半好,就足以让他像个疯子一样恋恋不忘。
如果有一天,谢识的身心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是不是就能将他内心空缺的角落填满。
谢识眨巴着眼睛,还在等着方栖彧把刚才低语的内容重复一遍。
就见屏幕里alpha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像饿极了的食肉动物盯着猎物。
他不由吞了吞唾沫,怯生叫了一声,
“哥哥?”
“嗯,”方栖彧眸色变暗,哑声应道。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小识有想过未来吗?”
谢识向来是个享受当下的Omega。
大概是家里给的底气太足,让他从不用为将来焦心,自然也不会想得那么深远。
他有点疑惑——怎么最近身边的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他又不会离开A城,真要是想见面,随时都能约啊。
于是谢识就这么跟他说了,末了还补充一句,
“你要是想我了,我也可以偷偷来找你呀。”
预想中的开心没有如约而至,方栖彧瞳色更深了,“小识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这话很奇怪,谢识摇头,
“我只对朋友才这样,你们对我好,我也会对你们好。”
方栖彧沉默了,屏幕里的阴影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纹路。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开口,
“小识,如果我犯错了,你会原谅我吗?”
谢识本想说“那得看犯什么错”,可瞥见方栖彧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方栖彧从小就护着他,性子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当然会原谅。”他说得笃定,还弯了弯眼睛,想让气氛轻松些。
他没看见方栖彧喉头重重滚了一下,
“......好。”
电话挂了后,谢识感觉方栖彧状态不太对,具体哪里也说不太清。
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哥哥不开心吗?”
“有点。”
谢识忧愁,“那怎么样你心情才能好一点。”
今天下午去见他的时候,方栖彧好像就很消沉,他似乎不应该走那么早。
“如果我说,我现在想见你,你会来吗?”
谢识确实犹豫了——现在太晚了,而且估摸着季邯越和谢莫也快回来了。
刚想找个理由拒绝,方栖彧的消息又弹了进来,“很难受,我现在。”
谢识一下子紧张起来,在床上坐直了身子,
“哪里难受?疼不疼啊?”
方栖彧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地上散落着好几支抑制剂的包装。
可这东西效果越来越薄弱,只能缓解一时的躁意,他浑身的血液像在燃烧,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难受,几乎要撑不住了。
尤其是听见谢识温软的声音,直接连注射了两支。
.......
季遇知在楼下看电视,他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拒绝了好几个朋友说出去的邀约。
见谢识从楼上下来了,叫了他一声便继续做自己的。
“小知,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谢识边换鞋边跟他说。
季遇知觉得不公平,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
“你走了我在家多无聊啊,哥你去哪儿,咱俩一块儿吧。”
谢识正弯腰系鞋带,也没瞒他:“方栖彧不舒服,我给他送点药过去。”
方栖彧他倒是认识,但交集很少。
听见不是去玩的,兴致瞬间消失了,恹恹摆了下手,
“好吧好吧,那你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夜宵,我快饿死了。”
————
下楼前,谢识又给方栖彧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方栖彧声音很哑,像是痛得受不了了。
谢识想起之前在学校踢球受伤,方栖彧比他自己还着急,翘了课把他送进医务室。
做人总得知恩图报,他咬了咬牙,还是出了门。
下午去过,再去一次就不显得陌生。
谢识握着手机在电梯口等,另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他刚在医院买的各式各样的止疼药。
方栖彧太能忍了,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始终不肯细说。
谢识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多备几种。
“叮——”
电梯门打开,Omega走了进去。
只是刚上楼,南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有淡淡的幽怨,
小识,你现在很忙啊。”
谢识现在确实很忙,言简意赅,“方栖彧生病了,我在给他送药的路上。”
“......?”南游声音立马紧绷了,“现在十点多了,你单独出去很危险。”
谢识看了眼即将到达的楼层,安慰,“我马上就快到了,你放心。”
他怎么能放得下心,语气快而急促,
“他生什么病?就算生病也不需要你特地去送药!小识,你听话,现在就回去。要是害怕,就在小区门口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谢识不以为意,
“我送完药就走,别大惊小怪啦。”
南游却突然问:“他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啊?”
谢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方栖彧家门口。
他按了门铃,大门立刻就开了。
alpha周身萦绕着浓重刺鼻的信息素,看了一眼谢识手里还在通话的手机。
没说话,只是轻轻抽了过去,挂断。
然后再摸了摸谢识呆愣愣的脸,低低道,
“很乖,进来吧。”
他揽着Omega清瘦的肩膀,将人带进了公寓。
“哐镗——”厚重的门应声而闭。
南游远在千里之外,看着挂断的通话页面。
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订了最早一班飞回A城的机票。
第179章 小识小识小识(十四)
“哥哥,你哪里疼啊?”
谢识很担忧的看着他,由着方栖彧拉着他在沙发前坐下。
方栖彧像在熔炉里浸泡过,浑身高热。
指尖那点焯烫让谢识瑟缩了一下,方栖彧却顺势收紧握着他手腕的手。
他低眸凝视着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小omega。
omega轻轻皱着眉,眼里是真切的关心。
这副模样让方栖彧不可抑制地想起今天下午的场景。
那时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对谢识做出那些在梦里演练过无数遍的事。
可现在,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Omega,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方栖彧喉结不住滚动,津液被吞咽得干净。
谢识害怕又不害怕的模样,摇了摇手里装着药的口袋,又小声唤道,
“哥哥。”
“我在,”方栖彧低低回应着,蹲下身,微微凑近。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谢识咬着唇,盛着雾气的眸子有些茫然。
眼前的alpha面孔深邃成熟,青涩早已褪去,而眼里含着的,是他从没见过的欲气。
白里透红的脸颊被指尖一点点描绘,从眉骨到下颌,最终停留在他饱满的唇瓣上。
方栖彧似乎看得愣了神,眼里只能看见谢识嘴唇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指尖用力,按压着那片柔软的唇肉。
“小识,哥哥需要你,你愿意帮我吗?”
现在的他很罪恶,可单纯的Omega需要引导,而这一天,他迟早会让它到来。
谢识无端地紧张,手心都沁了汗。
纵使他从没谈过恋爱,也发现了方栖彧的不对劲。
太近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alpha靠得这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只要再往前一点,两人就能毫无间隙地相贴。
谢识心里刚预想到这个可能,方栖彧却真的又凑近了几分。
高挺的鼻梁轻轻抵着他的,沙发上蜷着的手指也被扣住了。
将他圈在了自己的领地。
“看着我。”方栖彧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指节,目光沉沉锁着他的眼睛,
“帮我,好不好?”
滚烫的吐息丝丝缠绕着谢识的理智,让他几乎不会思考了。
所有感官都只能被动地跟随着方栖彧的动作来。
于是,他屏住呼吸,睫毛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得到了回应,方栖彧眼里的汹涌更盛。
他一边不断释放着安抚性的信息素,让怀里的Omega放松下来,一边缓缓凑近。
谢识刚想问“究竟要怎么帮”,粉嫩的唇瓣就被一片温软覆盖。
方栖彧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他不敢用力,更不敢像梦中那样粗暴。
宽大的手掌包裹住omega的手,他微微仰头,温柔怜惜的亲吻着他的最爱。
omega没有躲避,或者说,在方栖彧靠近的一瞬间,未知的领域让他宕了机。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房间的信息素浓郁得超了标。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青涩,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他用舌尖勾勒着omega的唇瓣,呼吸比任何时候都重。
谢识那只空闲的手仓惶地搭在方栖彧的肩膀上,被迫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alpha吻得很专注,跪在地上的姿势不会让谢识感觉到压迫,但又很被动。
“哥哥……”
谢识本意想让他停下,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但alpha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开关。
方栖彧的吻猛地变得激烈起来。
他撑起身子,一条腿压在沙发边缘,将谢识更紧地抱在怀里,吻得又深又急。
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拆吃入腹。
就在谢识被吻得晕头转向,无意识抓紧方栖彧衣襟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谢识小口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停,他抵着方栖彧的胸膛,想去够不停震动的手机。
方栖彧很不耐的样子,没看来电是谁,捞起手机调成静音,又干脆直接关机。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哪怕这是最后一次,他也认了,无怨无悔。
下一秒,方栖彧轻轻松松就将怀里的omega抱了起来。
两手托着他白嫩的大腿,一边吻,一边往房间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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