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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锦微怔,也觉得有点奇怪,他夜夜和阿蛮在一起,按道理来说,怀孕的概率应该挺大的。
而且哥儿本来就是易孕体质,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不孕吧?
阮锦哆嗦了一下,心想他倒也不是非得执着于生一个孩子,有没有孩子其实对他和阿蛮来说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等九大夫回来给他把一下脉。
阮锦道:“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想着抱孩子了?”
四儿反驳道:“我才不是孩子了,我马上就十五岁了!”
在这个时代,十二三岁就开始议亲,十五岁确实有的都有孩子了。
阮锦轻笑:“好好好,不是孩子了,四儿长大了。咱们蛮锦食记现在那么多人,你可以看入眼的?要是有喜欢的,我来给你牵红线!”
四儿却叹了口气,摇头道:“没有。”
阮锦惊讶道:“一个也没有?我觉得尉迟融还不错啊,你喜欢吗?”
四儿吓得猛然站起身道:“少爷可别乱点鸳鸯谱,那尉迟融是什么人,哪是我们普通人可以肖想的?再说了,我并不喜欢尉迟公子。”
阮锦忽略了他的前半句,只问道:“哦?不喜欢?为什么呀?”
四儿答:“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阮锦问:“那四儿喜欢什么样的?”
四儿有些不好意思,顿了片刻后还是答道:“我喜欢有担当的,有男子汉气概的,就像大街上偶尔走过的那些将军一样……”
阮锦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四儿喜欢爷们儿一点的,鱼翅看上去还是太文弱了些,对吧?”
四儿一跺脚,捂着脸道:“哎呀少爷,你是不是又在打趣我了?”
阮锦哈哈哈笑了半天,说道:“这哪是打趣,若是四儿哪天真有心仪的郎君,少爷我绝对会亲自登门为你说亲的。”
四儿却转移了话题道:“不说这些了,我不想去别处,只想跟着少爷。若是以后能一直和少爷在一起,那像少爷一样找个入赘也是可以的。对了少爷,你弄这些花到底要做什么呀?你是在……摘花瓣?”
阮锦拿了个大铜盆放到地上,一边把一片一片的玫瑰花瓣摘到盆里一边点头道:“对,想做一点玫瑰花酱,做好了包些鲜花饼给你们尝尝。”
“鲜花饼?”四儿惊喜道:“又有新的吃食可尝啦?”
阮锦一脸神秘道:“不光有新的吃食,还能美容养颜呢!等到阿蛮做好了铜鼎,我还能做些玫瑰精油和花露,也可以用来护肤养肤。咱们这种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确实得好好养护一下皮肤。”
四儿摸着自己的脸,随即从怀里掏出小铜镜,皱眉看着自己的脸道:“确实晒黑了不少啊!”
说着他又看向阮锦,瞬间开始疑惑:“可是少爷你为什么晒不黑?你的皮肤一直都这么白,而且不长疙瘩,还水水嫩嫩的。哎呀少爷,这是不是就是别人说的天生丽质。”
阮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天生丽质这个词用到男人身上还真是不习惯。
不过他一个哥儿,倒也无所谓了。
阮锦也凑到了铜镜旁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脸道:“看着确实要白一些啊!可能是我最近没在外面跑。”
四儿否定道:“不是的少爷,从前咱们俩一起去摘桃子。一天下来,我晒的黢黑黢黑的,你却只是晒红了一点点,第二天早晨还是白白嫩嫩的。要么所有人都说你是咱们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哥儿,我看一点都不假!”
阮锦被四儿夸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道:“再夸下去我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来吧四儿,咱们一起把这些花瓣摘下来,洗净晾干做些玫瑰酱。”
四儿买来的是重瓣玫瑰,是适合食用的品种,不过古代玫瑰花都是无公害无污染,基本上每个品种的玫瑰都能吃,只是口感上还是这种花朵大而肥厚的更好吃。
两人摘了足足一大盆的玫瑰花瓣,打了井水洗干净,便摊在簸箩里面晾着。
此时街道外面,正有一队兵马徐徐走过,恰好与从铜铺回来的阿蛮走了个迎面。
阿蛮却因为阮锦的图纸被风吹走而转了身,急急追出去十几米才折返回来。
待到他折返回来的时候,那一队兵马便已经远去了,而为首的将军正是找了他月余的蒙铎。
蒙铎身后的囚车里押着一名囚犯,囚犯被蒙着头,身上穿着囚衣,算是给这月余的寻找划上了一个句号。
阿蛮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远去的人马,便转身走进了巷子里。
此时又开始下雨,头顶传来隆隆的雷声,阮锦从巷子里迎了出手,手上正举着阿蛮给他雕的那把伞。
他一边快步的跑向阿蛮一边道:“又下雨了,阿蛮淋湿了没有?”
阿蛮摇着头,却并不在意自己,而是认真的擦试着被弄脏了的图纸,十分抱歉的说道:“我把它……不小心弄脏了。”
阮锦不是很在乎的说道:“脏了就脏了,反正也是一次性的,铜匠拓好了样式丢掉就可以了。”
阿蛮却十分珍惜的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倔强的说道:“不行,这是阿锦……亲自画的,不能丢掉。”
阮锦无奈,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说道:“好好好,听我们阿蛮的。雨要下大了,我们快回去吧!”
南方的天气就是如此,雨说下便下,一下便是好几天。
阮锦总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似是这接连几天的连绵阴雨,搞得他心情也有些低落了。
回去的时候,四儿已经细心的把玫瑰花用纱布擦拭干净了,阮锦见状,赶紧拿出了白糖和石榴,准备把它们做成玫瑰酱。
玫瑰酱里放石榴汁是为了防止氧化用,酸石榴可以说是天然的防腐剂,可以延长玫瑰酱的保质期。
古代没有防腐剂,用这些酸性的水果是十分不错的选择。
第69章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院子里弥漫着湿润的花香,阮锦将晾干的玫瑰花瓣拢进铜盆里,指尖轻轻揉搓着花瓣,粉白的指尖很快染上了一层深红的玫瑰花汁。
“少爷,这样就行了吗?”四儿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阮锦的动作。
“还得加糖呢。”阮锦笑着,从橱柜里取出一罐白砂糖,又摸出几颗酸石榴,利落地剖开,挤出小半碗石榴汁。
他小心地将白糖分次倒入花瓣中,一边揉搓一边解释:“石榴汁防氧化,还能让玫瑰酱的颜色更鲜亮,放久了也不容易发黑。”
阿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鼻尖轻轻蹭了蹭阮锦的耳垂,低声道:“阿锦……好香。”
阮锦耳根一热,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笑道:“别闹,等做好了更香。”
随着揉搓的动作,花瓣渐渐渗出深红的蜜汁,与白糖融为一体,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四儿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惊叹道:“真的比花还香!”
阮锦将揉好的玫瑰酱装进一只青瓷罐里,又在最上层撒了一层厚厚的白糖封口,防止霉变。
“这样密封起来,放在阴凉处发酵一个月,就能吃了。”阮锦满意地拍了拍罐子,转头对阿蛮眨了眨眼,“到时候给你做玫瑰馅儿的酥饼,如何?”
阿蛮眼睛一亮,点头道:“好。”
四儿在一旁咽了咽口水,已经开始期待:“少爷,能先尝一口吗?”
阮锦失笑,用指尖蘸了一点未封存的玫瑰酱,点在四儿的唇上:“小馋猫……喏,尝尝味道。”
四儿舔了舔,眼睛瞬间睁大:“又甜又香!比蜜饯还好吃!”
阮锦笑着摇头:“这还不算完成呢,等发酵好了,味道会更醇厚。”
雨声渐歇,天色微晴,阮锦望着院中那盆沾着雨珠的玫瑰花,心想——等阿蛮的铜鼎做好,玫瑰精油和花露也该提上日程了。
到时候,他和阿蛮的夜,怕是要更旖旎几分……
想到这里,阮锦的耳根红了红,当即起身岔开了话题,说道:“趁着天晴了,我们快把这几天攒的衣服洗了吧!再不洗就要发霉了。”
四儿赶紧道:“好,我这就去把咱们的洗衣机弄好!”
说着他把脏衣服全都拿着塞进了洗衣机里,又往皂角盒里放了皂角,随着水流的冲刷,脏衣服逐渐变得干净起来。
只是天公不做美,他们的衣服刚晾了半干,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
几人赶紧把衣服收进了房间,平摊的搭在晾衣架上。
阮锦有些忧心忡忡的接着屋檐下滴下来的雨水,抬头看着乌濛濛的天色道:“这雨下了好几天了,再这么下下去,怕是要出事儿。”
四儿正在用扇子扇着衣服,下雨天,如果不快点弄干,极有可能有一股霉味儿。
一听阮锦这么说,四儿便道:“出事儿?会出什么事儿呀?往年也是,一到雨季就会下很多雨。不过都是断断续续的下,不会一下这么多天不停的。”
阮锦也没再多想,只是转头对阿蛮道:“阿蛮,我们做扇子吧?我答应了鱼翅给他做把扇子,顺便给三儿和四儿也做一把。”
四儿好奇的问道:“咦?少爷要做扇子?做什么样的扇子呀?咱们集上卖的草编扇子不就挺好的?”
阮锦轻笑:“草编的扇子,哪里配得上咱们尉迟小侯爷的气质啊!”
四儿咕哝一声:“也是,小侯爷天天招摇过市,拿着把镶金的羽毛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诸葛先生呢。”
阿蛮一听阮锦要做扇子,当即说道:“给我也做一把……可以吗?”
阮锦答:“好呀!阿蛮想要什么样的扇子?”
阿蛮想了想,说道:“要……小泥鳅的吧!”
阮锦扑哧一声笑喷了,心想好好好,你的脑子里只有小泥鳅是吧?
阮锦铺上宣纸,点头道:“好,那我来画图纸,阿蛮来做,到时候再请先生来写上几个好看的字可好?”
阿蛮却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会写字,让我……来写!”
阮锦从来没见过阿蛮写字,只见过他雕字,没想到他竟还能写字?
阮锦点了点头,应道:“那就让阿蛮写,阿蛮写的更有价值。”
四儿好奇的问道:“少爷,要做什么样的扇子?”
阮锦道:“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其实就是后世文人雅士用的折扇,以竹为柄,以纸为面,上面写上字或者画上画,有的还用帛或者绸,甚至还有的洒上金箔。
阮锦就打算为尉迟融做一个酒金箔的,以增添他小侯爷的气场。
和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阮锦铺开宣纸,提笔勾勒出折扇的轮廓。
阿蛮凑在一旁,看得认真,时不时伸手比划两下,似在琢磨如何雕刻扇骨。
“扇骨要用细竹,劈成十六股。”阮锦一边画一边解释,“阿蛮,你帮我削竹片可好?要薄如蝉翼的那种。”
阿蛮点头,转身去院中取了新砍的翠竹。他手法利落,竹刀在指间翻飞,不一会儿就将竹片削得纤薄透光。四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姑爷的手艺也太精巧了!”
除此之外,最边上的两只扇骨阮锦还让阿蛮雕了四友图,这么复杂的纹中,阿蛮竟然一会儿便雕完了,还是镂空雕刻,不愧为做木雕的老手。
阮锦接过竹骨,用丝线一一串连,又取出珍藏的洒金纸,轻轻覆在扇骨上:“这把给小侯爷的,得用最好的材料。”
只是扇面儿还是空白的,阮锦打算几把扇子做好后统一让阿蛮题字。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制好了三把折扇。
阮锦又取来绢布,准备做宫扇。
“牡丹这把给仙儿,花鸟的给三儿。”宫扇最适合女孩子,能衬出女妇的柔美与明媚。
两把折扇一把稍大,一把稍小,大的是洒金纸的给小侯爷,小的是绿苔纸给四儿。
扇子制完了,阮锦对阿蛮道:“来,你来给四儿的扇子题个字吧!”
阿蛮问:“写什么?”
阮锦轻笑:“你觉得写什么合适?适合四儿的,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四儿好奇的在一旁探头探脑,只见阿蛮提笔蘸墨,悬腕写下了四个大字:清风徐来。
阮锦惊讶地看着扇面上渐渐成型的清风徐来四字,笔锋凌厉又不失雅致,竟是一手十分漂亮的小篆。
“阿蛮竟藏了这样一手好字!”阮锦十分意外的惊呼。
阿蛮耳尖微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忘记是什么时候学的了,应该是……儿时的长辈逼着学的。”
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温柔的捏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着字。
四儿捧着成型的折扇爱不释手:“这可比集市的扇子精致百倍!少爷你真是太厉害了!”
说着他还扇了扇风,脸上又露出了惊喜:“哇,这个扇出来的风也很凉快。既实用又好看,少爷,这扇子如果批量做,肯定能卖不少钱!”
阮锦点了点头:“嗯,倒也是一个生财之道。四儿想去跑这条线吗?反正食记有阿大,酒楼有三儿,你如果想跑百货线的话完全有时间。”
四儿当即摆手道:“不行不行,少爷,我不行的……”
阮锦一脸无语:“又是不行,你们怎么都这样?记住,所有人都行,只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人的智商大差不差,只要不是特别聪明的,只要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上,你自然而然的就行了。只要你肯去试,总有行的一天。”
四儿抿了抿唇,仍然有些犹豫,阮锦懒得劝他,只是一把将两种扇子的图纸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好了,你先把图纸拿去,想不想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做成以后,你和他们一样,拿三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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