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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珩坐在椅子上给他们泡茶,“我就习惯在家里。”
每年过生日,许拾安都会亲自下厨给他做顿饭。
所以他这几年无论再怎么忙,这一天就会按时回家。
宋钰川附和道:“就是啊,一会都开饭了,走什么走,都老实待着啊。”
岁宁站在玻璃门的后面,轻声叫了声岁珩,“哥哥。”
岁珩回头。
有个发小认出了岁宁,笑着说:“这不是你那个闹着要去法国的弟弟吗?”
岁珩拍开他的手,对他说:“最近不闹了。”
他起身向岁宁走来,玻璃门前就是沙发,他随意的在岁宁的身边坐下。
“怎么了?”
岁宁背着书包,他眨了下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有话要说,还在做心理建设。
“我前几天过了海选。”
岁珩有些意外,但是他也知道岁宁的水平,这种游戏季的主题曲,对岁宁来说应该不难。
“嗯。”
岁宁低着头,有点失望地说:“然后我挣了一点钱,不过没有很多。”
岁珩料到了,他问,“挣了多少?”
“五千块。”
岁珩罕见地笑了声,“宁宁,你知道一张飞往巴黎的头等的基础票价是一万块吗?”
岁宁上辈子确实想去法国。
岁墨和岁珩都很强势,许拾安在家里几乎也没什么自由可言,而他连想学什么专业读哪所大学都要被岁墨决定。
因此,他很想去法国。
他的外公外婆都在法国,那是许拾安长大的地方。
他的外公经营着草原牧场,那里的草原一望无边,天高云淡,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每到清晨时分,红日就会坐在远山上升起。
他的外婆很温柔,烤的黄曲奇饼干特别好吃,在他小的时候会唱歌谣哄他入睡。
可是,他见外公外婆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当时情绪压抑久了,他就想带着许拾安跑去法国。
去找一个自由的天地。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岁家给他的,而且也是最好的。
自己挣钱真的很不容易。
岁珩当时听说岁宁要闹去法国,他还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
【小孩儿今天不高兴了,还说要丢下我们带着爹地跑去法国。[图片]】
图片里是他和岁珩的聊天记录。
岁珩当时不认可岁宁的努力,他当时又生气又委屈,给岁珩发了几条消息:
【可那是我努力了半年多才申请成功的】
【你们两三句话就给我驳回了】
【我的努力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自己去挣钱,等我挣够钱了就带爹地去法国住,离开你们!!!】
宋钰川还在评论区回了三个心碎的表情,【那我也移民法国吧。】
岁宁这辈子才意识到,其实那些他觉得窒息的爱,也是非常真挚且昂贵的。
“我知道啊,都说了我没想跑去法国了。”
岁宁说着,放下一个书包肩带,拉开书包拉链,把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礼盒递给他。
岁珩看向那个黑色礼盒,目光微怔。
“哥哥,生日快乐。”岁宁举着礼物盒,不好意思地说:“这可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本来想买贵一点的,可我挣的钱不太够。”
岁珩接过了那个礼盒,拉开丝带,打开盒子一看。
那是一个几千块的黑色钱包。
“我以后努力多挣点钱,给你们买更贵的。”
岁宁有点遗憾地说完,随手放下了书包,转身去厨房帮许拾安打下手。
岁珩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那个盒子,他垂眸看了半晌,眸子微怔。
他抬眸看了眼岁宁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这个钱包,轻笑出声。
宋钰川前来一看,酸得面容扭曲,“这是宁宁送你的?不是吧?凭什么?我怎么没有?”
宋钰川想抢,却被岁珩抬手避开。
“走开,你生日早过了。”
宋钰川扭头又大步走向厨房,“宁宁~”
……
因为那个强吻,岁宁已经好几天没理过沈妄寒了。
在晚饭过后,他和家人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看烟花。
远处的河岸一直的烟花一直在天空绽放,如花瓣般绽开,又像流星坠落。
美的如梦如幻。
岁宁仰着头看呆了。
他的手机传来一阵铃声,是一个陌生电话。
不过岁宁也能猜到是谁,他点击接通。
“喂?”
“岁宁,你看到烟花了吗?”
岁宁的眼中倒映着绚丽的光芒,“嗯,干嘛?”
“那你现在不要回房间,看向你家的正前方,十秒。”
岁宁调整方向,天空中很快绽放起不一样的烟花形状。
第一个烟花特别大,像一个汉字“对”,然后紧接着升起第二个……
三个烟花连起来,对不起。
沈妄寒的声音很轻:“对不起岁宁,你别不理我。”
沈妄寒靠在车旁,望着远处的方向,点燃了一根烟。
在夜色下,沈妄寒回味着那个缱绻的吻,他尝过之后就食髓知味,道:“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
沈妄寒此刻很想见岁宁,再尝尝他的唇舌,看他被强吻到喘不上来只能无助地哭的模样。
“我不会再这样了。”
第13章 做客
烟火绚烂,沈妄寒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阳台起了微风,有点冷。
岁宁握着手机,回想起了被压在车里肆意亲吻的那个瞬间,慌忙地垂下眼眸。
他的脸颊微烫,快速挂断了电话。
许拾安拿了根烟花棒,看着烟火燃尽后,转头看向岁宁。
“外面太冷了,回去吧。”
岁宁点点头,被许拾安搂着肩膀走进了玻璃门。
他刚走下楼,就瞥见一道令他不适的身影。
纪云舟坐在轮椅上,他一手扶着轮椅的轮胎,缓缓转过身来,仰头看向岁宁。
“宁宁。”
岁宁快步冲向客厅,他皱眉道,“谁把他放进来的?”
岁墨坐在沙发上,“岁宁,不能这么没礼貌。”
岁宁腾地一下在岁墨的身边坐下,冷眼瞥向纪云舟。
“我听你之前说,宁宁之前来看你的时候关过你的呼吸机。”岁墨的声音冷淡,“想必是有什么误会,那今天你既然来了,就索性把误会说清楚。”
岁墨肯让他来岁家,他非常识时务。
“不不不,岁叔叔,我当时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岁宁来看望过我。而且,我也相信宁宁不可能会伤害我的。”
纪云舟的语气诚恳。
岁墨似乎满意这个答复,他道:“你刚才说有话要跟宁宁说,也不早了,说完就早点回去。”
“好的,谢谢岁叔叔。”
岁宁不情愿的抬眸,“爸爸……”
岁墨抬手拍了拍岁宁的肩膀。
等岁墨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他和纪云舟两个人。
岁宁看了眼纪云舟的脸,他的脸上还是遍布着淤青,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可精神却比前阵子好了不少。
还是枕头没捂严实啊。
岁宁:“你来我家干什么?”
“宁宁,岁叔叔说得对,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误会呢。”纪云舟狼狈地用一只手转动轮椅,“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这么讨厌我了,是不是听了谁说……”
岁宁打断纪云舟的话,“纪云舟,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我高兴,你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是真的吗?”
纪云舟的眸光一怔,他认真道:“千真万确。我对你的真心,这些年来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呀,宁宁。”
“好啊。”岁宁随手抽了两个一次性手套戴上,推着纪云舟的轮椅来到了他家的泳池旁。
泳池没开灯,一片漆黑,连水波都看不清楚。
纪云舟看向眼前的泳池,“宁宁……”
“那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岁宁退后两步,双手环抱着,静静地等待着纪云舟用行动证明他的真心。
“好,宁宁,只要你高兴,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纪云舟想都没想,撑起轮椅往前倾。
随着“噗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纪云舟狼狈地坠入水中,他的行动不便,在水中漂浮不定,呛了不少水。
岁宁在泳池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纪云舟被水呛得濒临窒息。
持续许久过后,却迟迟没有人过来。
纪云舟现在才开始慌了,他奋力在水中浮起上半身。
“纪云舟,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因为你觉得自己给我当了很多年的狗。”
岁宁语气含着不解,又道:“可是,我求你给我当狗了吗?”
“唔噗,宁宁……”
为什么到头来要把怨气撒在他身上,而不是怪自己太贪婪。
岁宁起身去喊管家,“管家叔叔,明天洗洗家里的泳池吧,感觉有点脏。”
管家这时又很快出现,他笑着站在岁宁的身边,“好的,小少爷。”
岁宁伸了个懒腰,转身又道:“哦,对了,我以后不想再看见纪云舟进咱们家门。”
要死也不能死在他家里。
管家笑意盈盈地点头,“明白。”
岁宁呼了口气,上了电梯。
他安慰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
次日中午,岁宁订了个餐厅,和两个朋友一起吃饭。
餐厅里有人在求婚,有点闹哄哄的。
岁宁放大声音,搂着鹿嘉允的脖子质问道:“好哇鹿嘉允,一拿到那卡就跑的比谁还快,你还是我朋友吗?”
“哎呀我觉得沈妄寒他人挺好的啊,”鹿嘉允嘿嘿笑着,“少爷,我同意这门婚事。”
岁宁:“你同意什么……”
一个杯子突然砸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随后一束巨大的花束被人从二楼扯碎,花瓣哗啦啦地洒下来。
他们一同看向远处,动作顿住。
岁宁起身一瞥,发现砸东西的那人他还见过。
沈安妤拿着花瓶砸在了桌面上,她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动作优雅,表情平静。
一个男人站在身边护着身后的女人,“安妤,安妤你听我解释,我们就是简单吃个饭……”
沈安妤把花瓶砸在了那男人的脚边,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吃饭?”沈安妤的语气含着讥讽,“吃什么饭还要先求个婚?”
她上前拽过那男人的西装,从内袋里拿出了戒指盒。
沈安妤笑着说:“十克拉,大手笔啊。”
随后,她抬手甩了那男人一巴掌,又把水泼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安妤,安妤,你听我解释……”
“滚开!”沈安妤拎起自己的爱马仕,踩着高跟鞋就走向门口。
步伐优雅,落落大方。
岁宁拿餐叉卷着意大利面,在空中停留几秒。
沈安妤拨了下自己身前的卷发,不经意地一瞥,正巧与岁宁对上视线。
“岁宁?”沈安妤问,“你怎么在这?”
“安妤姐姐,”岁宁礼貌地打着招呼,解释道:“我们刚好这吃饭。”
沈安妤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餐厅。
陆大行问:“你认识她?”
岁宁:“她是沈妄寒的妹妹。”
“啊?家里那么有钱的大小姐也会被三?”
岁宁不吭声了。
人渣的出轨是不分贫富贵贱的。
等他们出餐厅门后,岁宁就看见沈安妤在砸一辆兰博基尼的车窗。
她累得停了会,又优雅地把漆喷在车面上。
她换了一个男性生殖器官的形状,又分别写上“垃圾”和“烂黄瓜”。
等做完这些,又低头寻找趁手的砖头好继续砸车。
她喘着气,低头一看,一根铁棍就递到了她的手边。
岁宁握着铁棍说,“用这个砸吧,不容易受伤。”
沈安妤抬眼看向岁宁,笑了声。
她接过铁棍,绕着兰博基尼就砸了个遍。
她把棍子利落地一扔,呼了口气。
最后,她把那枚十克拉的钻戒一扔,甩进了下水道里。
“这种事自己砸才爽。”沈安妤活动着脖颈,她瞥向岁宁,“我看起来像在发疯吗?”
岁宁摇头,“并不会,早点发现就是好事。”
沈安妤低头大笑一声,她搂上岁宁的胳膊,“欸,走,我请你吃饭。”
岁宁,“我刚才吃过了。”
沈安妤:“但是我没吃啊,再吃一顿。”
岁宁:“……”
盛情难却,他又被拉着走进了那家餐厅。
沈安妤拉着他就一直倒苦水。
“那狗日的是个律师,我当时还想人穷了点没事,人都那么穷了,说不定就能专情点,呵,没想到。”
沈安妤赔完钱,又点了好多酒,自己喝还不够,非得给岁宁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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