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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渣只有待在骨灰盒子里才会老实。”
沈安妤喝了一杯酒,又搂上岁宁的脖子,“不过,我哥人还行,除了有时候疯的吓人,其他都还好。”
岁宁:“……”
沈安妤对还好的评价标准阈值似乎过高了。
他和沈安妤喝到晚上,沈安妤醉倒在他肩膀上,他的双颊烫的不行,却还没彻底醉。
沈安妤出门没带司机,他只好打车送她回沈家。
岁宁扶着她来到沈家复式别墅的大门,管家上前开门,岁宁想直接让管家扶走她,可沈安妤就是拽着他不松手。
沈安妤和岁宁聊的来,她现在清醒了几分,拉着岁宁的手就往电梯门里走。
“还没聊完呢,走走走,来我房间里说。”
“我该回家了,安妤姐姐。”
“哎呀怕什么,都是omega,我还能吃了你吗?”沈安妤拉着岁宁在沙发边坐下。
“我跟你说,我之前在英国谈过一个,长的还行吧,1米91。”
岁宁喝了口蜂蜜果汁,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听她说。
“那后来因为什么分手了?”
“他特抠门!连吃个蛋糕都得跟我AA,他丫的跟穷疯了似的。”
岁宁笑出声。
也许是经历相似,他和沈安妤确实挺聊的来。
“外面雨这么大,要不你跟我一块睡吧。”
岁宁看了眼窗外,暴雨倾盆,雨滴剧烈地打着窗玻璃。
沈安妤又找了两个昂贵的酒杯出来,让管家准备了夜宵。
“放心,我哥他不住这。实在不行睡我隔壁房间也可以,管家天天打扫,都是干净的。下雨天山路滑,明儿再回去呗。”
岁宁见暴雨一直在下,犹豫了片刻,只好打电话告诉许拾安。
许拾安有点担心,但询问再三过后,也只好同意了,叮嘱他要注意安全。
夜深了。
沈安妤给岁宁找了身全新的睡衣,然后醉醺醺地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岁宁轻轻给她盖上毯子,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沈安妤的房间格调偏精致复古,而对面的房间就大有不同,是那种极简的黑灰色调。
在酒精的作用下,岁宁很快入睡。
他迷糊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就浮现出沈妄寒的脸庞。
岁宁揉了揉眼睛,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一只大掌就抚上他的头发,拨了拨他凌乱的发丝。
岁宁清醒了,他慌忙地起身后缩了一点。
“你来我家做客,怎么都不告诉我?”沈妄寒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岁宁一手捏着被子。
沈妄寒坐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岁宁,这是我的房间。”
岁宁环顾四周,眸眼微微睁大。
沈安妤怎么也没告诉他一声。
岁宁身上散发的勾人的茉莉香,他此时穿着略微宽大的睡衣,肌肤雪白,眼神无辜懵懂,正躺在他的床上。
沈妄寒的喉结滚动,“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弄的全是你的香味。”
岁宁忙掀开被子,想穿鞋起身。
他一掀开,露出了纤细笔直的双腿,以及那双雪白柔嫩的脚。
沈妄寒蹲下身,下意识地握住了岁宁的脚踝。
“你干嘛。”岁宁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岁宁,你以前为什么那么怕我?”沈妄寒的指腹上的厚茧摩挲着他的脚踝,呼吸也变得沉重,“为什么那么想取消我们的婚约?”
岁宁努力挣扎着,“我当时才十五岁,你就想和我订婚。”
言下之意他就是觉得沈妄寒是个变态。
当时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婚事沈妄寒主动来岁宁和岁墨提的。
“好,那我问你,你十五岁那会,我没有做任何越界的行为?”
岁宁想了想,摇头。
“那有没有在你十六七岁的时候强吻你?”
岁宁眨眼,摇头。
但他又觉得这话不对劲,难道他成年了沈妄寒就可以强吻他了吗。
“那不就得了。”
沈妄寒握着岁宁纤细的脚腕,微微抬起,在他雪白的脚踝上落下一个吻。
岁宁又惊又懵,“你干什么啊,不……不要亲。”
沈妄寒拿起干净的拖鞋给岁宁套上一只鞋。
他又亲了口另一只脚的脚踝,给岁宁穿好另一只鞋。
他嗅着岁宁身上的香味,眼睛微眯,“岁宁,我既然当初认定了你,那我迟早就会娶你回家。”
岁宁赶紧起身,跑向了浴室。
沈妄寒看向浴室门前模糊的背影,岁宁似乎脱了睡衣在弯腰换衣服,腰身细得不像话。
看得让人只想打开脆弱的门,把岁宁压在镜子前,抬起他的腿。
看他在镜子前无助地哭泣。
沈妄寒的目光含着阴暗的欲.望,轻轻地敲了扣洗手间的门。
“你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你。”
第14章 炙热
岁宁睡得头发有点乱,还翘起了一根呆毛,懵懂得像没睡醒似的。
他换衣服的手一顿,抬眸,看着黑影离去后才放下心来。
他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乱的头发,脸上的烫意就没有散去过。
特别是脚踝,隐约能感觉到轻微的烫感。
镜子的他脸庞白里透红,些许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更加青涩昳丽。
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一抬眼,却见沈妄寒还悠悠地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离开。
岁宁的脸颊泛着薄粉,指了指身后,“那个,我没找到新的毛巾,就用了下你的。”
沈妄寒很少在这里住,不过里面的用品都会有佣人定期打扫和更换。
岁宁看那条毛巾挺干净的就用来擦了下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茉莉花香充斥在在卧室里,让人心旷神怡又几尽痴迷。
他的房间里沾染着岁宁的气息。
沈妄寒喜欢这种感觉。
就好像他们亲密无间,信息素彼此交缠缱绻。
“走吧,带你下去。”
“哦,好。”
沈妄寒走向前面,他打开电梯门,让岁宁先进。
沈妄寒的目光低垂,瞥着岁宁圆润的耳垂,“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
“你和沈安妤一起回来的?”
岁宁能来沈家做客倒让沈妄寒很意外,不过更遗憾的是,沈安妤昨晚竟然不知道告诉他一声。
“对,安妤姐姐昨天失恋了,我陪她聊到很晚。”
岁宁说完,才意识到到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变态解释这么多。
电梯门一开,沈妄寒让岁宁先出去,自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岁宁礼貌的打招呼:“沈叔叔,瞿阿姨。”
“哎呀宁宁来啦,你说你这孩子,来我们家也不知道说一声,我好招待你。”
瞿妍嫁进沈家有几年了,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她知道老太太和沈妄寒都看重岁宁,自然得尽力和岁宁打好关系。
“来,”瞿妍拉着岁宁的手来到餐桌前,热情地说:“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吃不惯我再让厨房重新做。”
说完,她就用餐叉插了一块水果,喂到了岁宁的嘴巴。
岁宁有点招架不住,“谢谢瞿阿姨,已经很丰盛了,我吃的惯的。”
他接过那把餐叉,把水果放进嘴里。
瞿妍笑着:“你这孩子真懂事,千万别客气啊,这迟早是你的家。”
沈父早餐吃的少,他握着一张报纸正看得认真,他戴着一副眼镜,有些年老的脸上透着一股严肃的气质。
“嗯,想吃什么自己夹,就当自己家。”
岁宁礼貌地笑着,“好。”
瞿妍在吃饭过程中,不时地会观察沈妄寒的脸色,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脸都快要笑僵了
沈妄寒坐在他身边,全程没说话,随手给岁宁喝完牛奶的空杯子倒满。
早餐过后,岁宁想回去,却被瞿妍热情地带去了花园参观。
沈家的别墅有好几栋,复幢式的建筑巍峨大气,花园有足球场那么大,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花香弥漫。
岁宁看得眼都花了,弓着腰,每一种都想仔细瞧瞧。
沈安妤才醒,她懒洋洋地下了楼,伸了个懒腰,在餐桌前坐下。
沈妄寒站在玻璃门前,盯着岁宁的身影,看着他在花园里好奇地走几步蹲一下,可爱又笨拙。
“哥,我失恋了,那个人渣竟然敢劈腿。”沈安妤哭诉着,语气却也没多伤心。
沈妄寒的眸眼微眯,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安妤和沈妄寒一母同胞,感情方面却也没多深厚,也许是沈家人的基因摆在那,对亲情都比较冷淡。
沈安妤来到沈妄寒的身边,打量着他的脸色,又道:“我昨天把岁宁带来了咱家,还告诉了你。”
虽然是早上六点醒来了一趟,才想起来要告诉沈妄寒的。
沈妄寒把一张黑卡举在沈安妤的眼前,他目不斜视,“下次早点说。”
沈安妤笑着接过那张卡,“行,谢谢哥。”
随后,她把餐叉随便一放,打了个电话就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沈妄寒的声音冷淡,“别弄死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沈安妤当然知道,她不像沈妄寒不把人命当人命。
她的语气带着戏谑,“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人性了,果然要结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盛情难却,岁宁抱着一大束鲜花回到了客厅。
“我送你回去。”
“哦。”岁宁抱着花回头,“瞿阿姨沈叔叔再见。”
“嗯。”
“路上慢点啊,常来玩。”
岁宁今天只有下午有课,还算轻松。
沈妄寒把他送到岁家,“明天一起去钓鱼?”
“不要,我还要上课。”
岁宁低头,躲着沈妄寒的目光,抱着花直接跑下了车。
……
次日一早。
岁宁的生物学老师教学方式独特,决定带他们去东山森林实地学习。
岁宁穿着山地服,背着厚重的书包跟着队伍爬上山。
他们一共不到二十个人,跟着生物老师走向森林深处。
“同学们看,这种岩石就多分布在山坡、树林,树都呈东疏西密的方式分布,是典型的小生态区。现在请你们四个人为一个小组,去寻找你认为这片森林里最独有的植物或动物种类。”
生物老师不到四十岁,秉持着冒险实践精神,他坐在一块打岩石上,慢悠悠地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
鹿嘉允今天请假,岁宁就找了三个同学一起去找。
此时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透过树洞照在青色的大地上,山间还有清脆的鸟鸣,山坡上开满野花。
岁宁看向参天大树上的浅金色光影,不由眯了眯眼睛。
确实比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念PPT有意思。
他们在森林里几乎快待到下午五点,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山间起了大风,像暴雨要来的征兆。
老师也察觉到了,“同学们,今天就先到这,我们现在下山,一周后把你们找到的做成标本交给我。”
岁宁跟着队伍下山,因为上面有一段山路窄下崎岖,所以车就先停在了山脚下的公路旁。
他们要步行一公里左右。
越往下走,天就越暗。
大风席卷着山林,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几乎快要把树枝吹折。
周遭阴暗又寒冷,岁宁不由打了个哆嗦。
骤然,豆大的雨点打在了岁宁的额头上。
岁宁仰头一看,一大片雨幕从天而降,伴着雷鸣声,剧烈地打在大地上。
暴雨来得突然,他们都被淋湿得彻底。
雨越下越下,连前行都及其艰难,不少树枝被暴风折断重重地摔在地上。
出于安全考虑,老师只好带同学们来到安全地带避雨,等雨小了再继续往下走。
可惜这场雨来势汹汹,一连下了尽三个小时还没停下,风大路黑,现在往山下走的危险性大大增加。
等雨下的没那么凶后,两个同学提出先去前面探路。
而他们在黑暗中拿着手电筒回来时,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前面的山路塌陷了。
“哦对,我说这片山上为什么这么多紫山茅呢,竟然没想到这里的土质松散!”生物老师懊悔地拍了拍额头,“同学们,我们稍安勿躁,现在只能打119等待救援了。”
好在有不少同学带了帐篷,他们在一旁安全地带扎了几个帐篷。
岁宁坐在窄小的帐篷里,看着一片漆黑的前方,不由得开始发抖。
寒冷充斥着他的全身,不远处有个人甚至已经冷得休克昏阙。
岁宁把自己背包里的厚衣服盖在那个人的身上,看着他发白抽搐的嘴角,岁宁的肩头就止不住地发抖。
又一次,死亡离他这么近。
岁宁回到了帐篷,他缩着身子,目光变得涣散。
他害怕这种感觉,频临死亡,又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待着痛苦侵袭。
他闭紧了双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耳畔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
太煎熬了。
他不知等了多久,等到四肢冻到几乎快要没有知觉。
终于,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声响。
天空中也传来了震耳的轰鸣声,还以为是岁宁的幻觉,直到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岁宁如受惊的鹿,他肩头一颤,惊慌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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