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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偏爱我的疯批攻HE了[重生]——桃生Pi

时间:2025-09-09 08:31:54  作者:桃生Pi
  到了心理诊疗区,蓝医生亲自打开了会客室的门,笑意温和地道:“请进。”
  宋钰川在等候室随意坐下,靠在沙发上对岁宁扬了扬下巴。
  “去吧,哥在这等你。”
  岁宁点头,他把自己背的白色斜挎包放下,递给宋钰川保管。
  宋钰川一手抱上他的斜挎包,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岁宁走进了心理室,这里的装饰洁白整齐,有点像一尘不染的密闭空间。
  岁宁面对着蓝荀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坐下,蓝荀的面相亲和,像个温和的大叔叔一样,给岁宁端来一杯茶。
  “别紧张,我们可以先简单地聊聊天。”蓝荀扶了扶眼镜,他的眼睛含着笑意,却仿佛能把岁宁看穿。
  “昨晚没睡好吧?”
  岁宁:“嗯,做了噩梦。”
  蓝荀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梦,而是问:“在梦里你是什么感觉?”
  “很害怕、很伤心。”
  蓝荀的声音轻缓,“那为什么会感到这么害怕呢?不用有所顾虑,现在你是安全的。你在这里说过的所有话,我都会替你保密。”
  岁宁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我梦到自己死了。”
  岁宁的双目发红,他的眸光颤抖,昳丽的小脸这才显露出脆弱的惧意。
  在心理医生面前,他终于才肯透露一些让他深藏已久的秘密。
  “那种感觉很痛苦,又很真实,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蓝荀温柔地安慰他,“那现在深呼吸,平靠在你身后的椅子上,闭上眼睛。”
  岁宁照做,他合上双眸后,蓝荀逐渐引导他调整自己混乱的呼吸。
  “现在放松你的全身,想象你平躺在一片安全的草地上,空气里散发着花香和青草的清香……”
  随后,岁宁在蓝荀的引导中陷入深眠。
  蓝荀问了他一些问题,岁宁都如实回答。
  “在你的梦里,是谁杀了你?”
  “一个我喜欢过的人。”
  “你很痛苦,是因为他的背叛而痛苦,还是因为死亡而痛苦?”
  “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很害怕。”
  蓝荀瞥向岁宁紧张的容颜,温声问:“害怕什么呢?”
  岁宁小声道:“我害怕有人为了我而死,也害怕梦真的会发生。”
  “岁宁,你听过中国传统道教的因果论吗?”
  蓝荀给岁宁盖上了一张毯子,窗外的骄阳映照在他的脸庞,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地说。
  “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既然命运让你梦到这场噩梦,说不定就是在暗中眷顾你,指引你去尝试改变这样的命运呢?既然恐惧,那就不妨大胆一点,直面自己的恐惧,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岁宁的眉间缓缓舒展,他的呼吸逐渐变轻。
  “岁宁,噩梦不能主宰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才行。”
  蓝荀看着岁宁的睡颜,眸眼温和,就像是想起了故人,连语气都变得格外耐心柔和。
  “你能比昨晚更勇敢一点吗?”
  岁宁在梦中下巴轻颤,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的眼球转动,小幅度地点头。
  “嗯。”
  —
  十分钟后,岁宁走出心理室的大门,蓝荀在门口送他。
  “半个月后再来复诊,我如果在英国的话,可以和我视频。”
  岁宁精神好了不少,他浅笑着点头,礼貌地道谢:“好,谢谢蓝医生。”
  蓝荀颔首,笑着和岁宁说再见。
  “你害怕的时候可以看看这本书。”蓝荀低眸,送给岁宁一本书,“你笑起来真好看。不像岁先生,我和他见过几次,都没见他笑过。”
  “谢谢蓝医生。”岁宁接过,他的眉眼弯弯的,露出白洁的牙齿,“因为我哥哥们和爸爸都说,我更像我爹地多一点。”
  蓝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试探性地问:“哦,你爹地叫什么?”
  “许拾安。我爹地是设计师,很厉害的。”
  蓝荀的镜框折射出一丝光影,他的笑意微怔,喃喃道:“难怪。”
  “嗯?”岁宁没太听懂。
  蓝荀:“没事,再见。”
  岁宁:“嗯,蓝医生再见。”
  宋钰川见岁宁出来了,起身带他走向了电梯口。
  蓝荀看着他们的背影,落寞地垂下眼眸,把眼镜摘下。
  难怪看到岁宁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坚强明媚的少年。
  岁宁简直就是许拾安的翻版。
  他和许拾安在法国同窗四年,许拾安那时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小小年纪就获得了不少设计荣誉奖,漂亮、美好。
  许拾安从小在法国长大,他记得许拾安十八岁那年,突然跟自己说他从没去过中国,想去中国看看。
  可是许拾安一去中国后,就再没回过法国,也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的爱慕之情还没来得及表达。
  十几年后。
  在他以为自己与许拾安再无缘相见时,他却遇见了许拾安生的很像自己的儿子。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
  “那医生刚才跟你聊什么了?”宋钰川在医院外面给岁宁买了个冰淇淋。
  岁宁咬了口冰淇淋,“他好厉害,跟他聊天感觉很自在,我还在里面睡了一会呢。”
  “那肯定,没用的话他就白读那么多年书了。”宋钰川见这趟诊疗有效果,态度更好了几分,“心情好点了吧?”
  “嗯嗯。”岁宁点头,又瞄了眼宋钰川:“如果能再吃一个奶油芝士蛋糕的话,心情会更好一点。”
  “少来,半夜闹肚子我可不管你。”宋钰川扯过安全带给他系上,“一会是不是还要去上什么舞蹈社团?”
  “对。”岁宁在大学里报了个舞蹈社团。
  许拾安以前在岁宁五岁的时候就给他报了个班,后来久而久之,岁宁也对跳舞有点业余兴趣了。
  “表哥,你一会先回去吧,我可能要练很久。”
  “行,下午我来接你啊。”
  “知道啦。”
  —
  岁宁小跑着来到舞社的更衣室,他一推开门,就与坐在窗边的陆大行。
  陆大行一看到岁宁,就立刻笑了起来,“岁宁!”
  “大行!”
  岁宁笑着,和陆大行抱了个满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陆大行搂着岁宁的肩膀,“我今天刚回来,又刚好周末嘛,你肯定会来练舞,所以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咯。”
  岁宁和好朋友寒暄了一会,一起走向练舞室。
  他一直很崇拜这个好朋友,陆大行,光听名字就很酷。他和陆大行当了三年的舞友,街舞、拉丁和国风都练过。
  陆大行是个女性beta,留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她是记者专业,在实习期就经常全国各地地跑,去过不少危险的现场,是个很勇敢的人。
  “我跟你说,我上周不是去了趟南岭村采访吗?我问老大爷还有什么困难,他说他缺个媳妇,要政府给发一个,我说这政府可能帮不了。那大爷就说我是骗子,家里没狗,就放他家的大鹅出来咬我,还好我跑得快。”
  陆大行说着,就和岁宁齐声笑起来,融入了跳舞的队伍。
  他们练到临近晌午,岁宁一头都是汗,热得脸颊酡红。
  陆大行给岁宁拿了条毛巾,岁宁边擦着汗,边打开了手机。
  swh:【在哪?】
  swh:【舞社吗?】
  岁宁回复道:【对。】
  沈妄寒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向坐在长登上休息的岁宁。
  岁宁穿着一身白色的舞衣,身形纤瘦,休息了一会就继续练。
  岁宁在一群人里似乎是最显眼的那一个,比他高的没他白,比他腿长的没有他腿直,岁宁跳舞时仿佛有种特别的魅力,总吸引着沈妄寒的目光。
  沈妄寒看着岁宁轻松下腰做了一个一字马,那双腿笔直均匀。
  他的喉结在喉面上滚动,深邃的目光捕捉着他,仿佛在暗处窥伺自己的所有物。
  练舞暂停,岁宁打开门走下楼梯,他得去楼下洗手间上个厕所。
  他拿着手机,发现纪云舟用别的手机号给他发了几条短信。
  【宁宁,沈妄寒昨晚喝醉了酒,故意撞我的车,还故意挑衅和我打架。他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他有很大的暴力倾向,你真的要远离这种人。】
  【我现在在医院,你可以来看看我吗?我被拘留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岁宁问:【伤的很严重吗?】
  对面的纪云舟几乎秒回:
  【断了几根肋骨,昨晚还被推进手术室抢救。我手术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宁宁,现在真的很想见你。我当时手术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死了,能再见你一面就心甘情愿了。】
  【宁宁,如果我死了,你会见我一面吗?】
  岁宁放心的笑了下,他打字回复道:
  【会。】
  【你过几天要是死了,我会给你送花圈。】
  随后,他把纪云舟拉黑了。
  他收起手机,在走向楼梯拐角处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出现。
  岁宁吓了一跳,他的脚步一乱,身体就不由往前倾。
  一掌大掌故意搂上他的腰身,将他悬空抱起来,一手托着他柔软的后腿。
  岁宁闻到了沈妄寒的味道,他吓得抓紧了沈妄寒的肩头。
  “你……你干什么?”
  沈妄寒的脸埋在岁宁的身前,深嗅着雪松和茉莉花的香味,一手扶上他盈盈一握的后腰。
  “把我放下来!”
  “你下楼梯不看路的吗。”
  沈妄寒慢吞吞地把他放下,问:“岁宁,你学了这么多年舞蹈,腿能呈180度放在你搭档的肩膀上吗?”
  岁宁没试过,但是听沈妄寒这么形容,这种基础的应该能做到。
  “可以啊。”
  沈妄寒的眸色幽深,满是痴迷看着他,“这么厉害。”
  岁宁这人不经夸,一夸就翘尾巴。
  他靠着墙壁偏过头,水润的唇角微微往上扬,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在昏暗中灼热而可怕的目光。
  “那我能当你的搭档吗。”
  沈妄寒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岁宁的眼睛红肿得可怜,被他恶劣地掰着。
  羞耻又无助。
  暧昧的屋子里回荡着可怜的嗫泣声。
  —
  他以后的婚后生活。
  太美好了。
 
 
第8章 庄园
  沈妄寒的这句玩笑话,却听得岁宁莫名紧张。
  他感受到了沈妄寒灼热的眼神,那种眼神阴暗、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狠狠地吞噬。
  岁宁打了个哆嗦,他扶着墙面继续下楼梯。
  “我……要去上厕所了。”
  沈妄寒慢悠悠地走在岁宁身后,步伐稳健。
  “喂,岁宁,你昨天晚上那么关心我,怎么一觉醒来又翻脸不认人了呢。”
  沈妄寒的话说得有些暧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内回荡。
  岁宁红着脸颊,他头也不回地反驳道,“我才没有。”
  他快步跑向二楼尽头的洗手间,步伐慌张,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面对沈妄寒强势到令人窒息的示爱,岁宁总习惯于做一只缩头乌龟。
  他洗好手出来后,发现沈妄寒已经离开。
  不远处长廊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袋子,里面放着一块芝士奶油蛋糕和一杯咖啡,微风拂动,吹起了粘在上方的便签。
  岁宁上前撕下来一看,便签上写着一行力透纸背又龙飞凤舞的行草——
  别饿肚子。
  岁宁瞥向长廊的尽头,眼前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人已经离开。
  他的目光怔了怔,觉得自己最近对沈妄寒真的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对沈妄寒的恐惧,来自于许拾安的言传身教。
  许拾安经常告诫他,如果以后要选择伴侣,除了物质条件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做到尊重你。
  如果他想把你困在婚姻的牢笼里,让你失去自由和自主权,那这就不是爱,而是可怕的占有欲,是自私的圈养。
  而沈妄寒完全符合许拾安的刻板印象。
  偏执狠戾,对他永远展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强烈占有欲。
  他上辈子害怕沈妄寒。
  是因为害怕成为沈妄寒圈养的金丝雀。
  但是他这辈子希望沈妄寒平平安安的。
  因为沈妄寒是那个,不顾一切闯进火海救他的人。
  岁宁拎上白色袋子,纠结的心绪如丝线一样越理越乱,交织在岁宁的心头,让他连后面跳舞都有些心不在焉。
  —
  社团活动结束后。
  岁宁和两个好朋友来到了一家烤肉店聚餐,岁宁很少吃烤肉。
  他一坐下,就眼巴巴地瞅着服务员在烤锅上翻着肉,黑色的发梢垂在额边,白皙的脸蛋热出了几滴汗都不在意。
  鹿嘉允抱了三瓶酒过来,他看了眼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岁宁,翻了个白眼。
  “少爷,你能别摆出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来吗?”
  陆大行笑着,把第一块肉夹进了岁宁的碗里。
  岁宁轻轻吹了一下热乎乎的烤肉,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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