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子夸奖。”
“你觉得本夫子如何？”
沈时今想了想，笑着道：“夫子好看，说的故事有生动，我喜欢夫子。”
高夫子点点头道：“你这孩子虽然小，但是话我也先说清楚。”
“你们若是住得远，那么就要克服困难，若是常常迟到，我是不收的，束脩也是不退的。”
沈时今认真道：“夫子我不会。”
“好，还有啊，我这个人规矩严，上课只教授知识，若是在上课时顽皮，我不会管教，都是送回家里，若是你父母管不了，我才会管教，到时候就是棍棒加身，生死不论啊。”
沈时今点点头道：“夫子，学生会好好听话的。”
高夫子笑道：“不如问问你娘亲的意思。”
沈时今摆摆手道：“夫子，娘亲最疼我了，我保证我会乖的，若是说太多，娘亲会担心的。”
高夫子看着沈时今小小的，还这样懂事，也相信沈时今，笑着道：“我去与你娘说说束脩的事。”
沈时今点点头道：“好，多谢夫子。”
母子俩一直到傍晚才回家，后面回家的时候，赵氏肚子大，就没那么快了，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多一刻钟。
赵氏有些心疼，温声道：“小二，咱们还是再等等吧，还是去镇上念书，这走太久了。”
“娘，不久了，我喜欢夫子，我想去念书。”沈时今低声道。
“这……也太远了些。”
“娘亲，没事的我可以跑着去。”
赵氏看儿子坚决，只能点点头道：“……那你，可一定要坚持，不能念一半就不念了，不然别说你奶，就是我也是要打你的。”
“好，我知道了，娘亲！”沈时今乖乖点的蹭了蹭赵氏的胳膊，小声的撒娇。
赵氏回去把价钱一说，沈老太太虽然觉得肉痛，但是比大儿子大孙儿便宜不少，而且这……小孙儿也孝顺，她咬咬牙拿出六两银子出来。
“还是让时今在私塾吃饭才是，他年纪小，不会热饭。”
“多谢娘。”
沈老太太摆摆手道：“这孙儿念书是应该的，不过……这样一来，老二媳妇，老三媳妇难免有意见，你会绣帕子，这帕子的进项，一个月给我五十文做家用。”
赵氏知道，张氏还有李氏肯定会不高兴，点点头道：“娘，我知道了。”
沈老太太点点头道：“你要叮嘱小二，让他好好念书，和他爹爹一样，考个秀才才好呢。”
“嗯。”赵氏点点头道：“儿媳明白。”
“去吧，锅里给你们留了饭。”
“嗯，谢谢娘。”
赵氏进厨房，看到都是些汤汤水水，想着老太太特意说了，肯定不会留这样的，怕是有人……
“二丫，过来二娘这里。”
二丫笑盈盈道：“二娘。”
“二丫，你奶给我们留的饭，被谁吃了啊？”
二丫想了想，笑着道：“是大丫姐姐，说大娘饿了，给大娘了……”
二丫嘿嘿道：“不过我看见了，大娘根本没有吃饭，就是把煎鸡蛋吃了，饭都给鸡吃了。”
“是大丫倒的吗？”
“是啊。”二丫点点头道
“大娘说她不吃了，大丫姐姐直接给倒了，给鸡吃了。”
饶是赵氏已经心凉了，如今听到，也是一阵心寒，家里本就缺吃…她们还……。
“好孩子，真乖啊，二娘给你拿花生酥吃。”
“谢谢二娘。”二丫乖巧道。
李氏看到闺女拿的花生酥，知道是赵氏拿的，也记赵氏的好，转个屋去告了张氏一状。
沈老太太听了黑了脸，这赵氏怀孕，小二又还小，这张氏……
“老二媳妇，你去给小二母子俩煮两个荷包蛋。”
“唉，娘我晓得了。”李氏点点头道。
李氏不喜欢赵氏，但是更加不喜欢张氏，赵氏起码还是干活的，而且别人对她好都记得，这张氏……哼。
二丫拿着两个水煮蛋给赵氏，说是奶让煮的。
赵氏点点头，笑着道：“谢谢二丫。”
“小二睡了，这鸡蛋你帮着吃了吧。”
“啊……可是。”二丫有些馋，但是也不敢。
赵氏把鸡蛋剥开，递给二丫，笑着道：“吃了再回屋。”
“好。”二丫连连点头，她好久没有吃鸡蛋了，如今也有点馋了。
二丫回去就告诉李氏，李氏心里更加有数了，日后还是可以多和小嫂子亲近，小嫂子不是小气的人，没有坏处的。
最开始不喜欢赵氏，是因为好好的一个姑娘，偏要给我做妾，李氏就看不上，如今看来……
管他什么嫡庶，只要有好处，怎么着都行。
赵氏看着儿子的睡颜，小心翼翼的给儿子揉小腿，怕儿子走太多，明日起来腿疼。
第13章 拜师
沈时今第二日和赵氏一起去交了钱，因为路坏了，所以要绕路，母子第二次走，速度快些，也走了三刻钟。
高夫子看着沈时今聪明，自然也愿意收徒弟，就收了银子，摆上了孔夫子的画，带着沈时今行礼。
沈时今穿着最体面的青色长衫，跟着夫子照做，师徒俩行完礼。
高夫子坐在上首，沈时今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赵氏把拜师礼送上，高夫子在沈时今眉心点上一颗红点，意为点慧。
“日后学习，要勤奋刻苦，不能半途而废好高骛远，明白吗？”
“弟子明白。”
“起来吧。”高夫子点点头道：“明日就可以带着书来上学了。”
“如今咱们在学的是三字经，还需要买笔墨纸砚。”
赵氏点点头道：“夫子放心，我们明日一定带着来，今日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买书，就告辞了。”
“嗯。”高夫子点点头，高师娘送他们到门口。
“娘，我明日就可以来念书了。”
“是啊，我是小二也可以念书了，日后考秀才，考状元才好。”
“娘亲放心，孩儿一定争气。。”沈时今认真道。
不光为了娘亲，也为了他自己，上辈子……他就是年少早慧，这辈子他要先藏拙。
回到沈家，赵氏找沈老太太拿钱，沈老太太手里哪里舍得，叹口气道：“这书本大哥儿应该有，还有笔墨让大哥儿匀一个给小二就是了。”
“娘，小二第一次去念书，要不然还是买新的吧，万一大哥儿要用。”
沈老太太摆摆手道：“这些都是启蒙的书，哪里就需要了，问浩然要就是了，这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要节省才是”
“知道了娘。”赵氏无奈只能答应。
“这就对了，小二念书本就费钱。”沈老太太又啰嗦了两句，才让赵氏离开。
赵氏找沈浩然拿了书，沈浩然没说什么就去拿了，赵氏觉得不好意思，还拿了五文钱，让沈浩然买果子吃。
回到屋里，赵氏才看见，沈浩然给的笔都快秃了，就剩下几根毛了，书也是乱糟糟的，这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小畜生……他”
沈时今赶紧拉着娘亲道：“娘，这……你说大哥也没什么用，我将就用吧。”
“这……可是这都烂成这样了。”
“娘，没事的，没事的！”沈时今笑着道：“可能大哥也是小时候不爱惜吧，应该不是故意的。”
沈时今不想娘亲太早得罪大哥他们，他现在还太弱小了，根本保护不了娘亲。
“可是……着都烂成这个样子了。”
“没事的娘亲，我爱惜一点就是了，虽然烂了上面的字都还在。”沈时今安慰道。
赵氏后悔自己的铜板，叹口气道：“好，娘亲知道了，明日还要念书，你先歇着就是了。
“嗯，娘亲也早些休息。”
赵氏哄着儿子睡下，就开始做刺绣，她要多绣点，多赚点钱，给儿子换书换笔。
屋里点着煤油灯，沈老太太起夜的时候，特意来敲门。
“小二他娘，这时候了，煤油不要钱啊？”
“娘，我知道了，我做会儿针线活，这就歇着了。”
赵氏赶紧吹灭了油灯，沈老太太还是在门口骂了半天，说什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后面越来越难听，说了差不多一刻钟，这才离开。
赵氏耳朵好，听着沈老太太的骂声，脸上有些红，她……她也不想晚上做这些，半天做活，哪里有时间，只能晚上……
若不是为了儿子，她才不稀罕做这些，如今肚子大了，手臂也肿了，做这些最是手酸了。
让她交家用，还嫌弃她用油灯。
赵氏想想就觉得委屈，想到了往日里，还在娘亲的时候，娘亲重来都不会嫌弃她点油灯浪费。
赵氏越想越心酸，躺在床上的时候，眼泪都止不住，又不敢大声，只能忍着。
沈时今抱着娘亲，梦里面呓语。
“娘亲，吃……大鸡腿，都给娘…。”
赵氏心里又是一阵暖流，为了儿子，这点委屈，她忍了就是。
第14章 念书
次日一早，沈老太照常给孙儿煮了个鸡蛋，沈时今背着赵氏做的书袋，拿着鸡蛋就去念书了。
去的时候，天才刚亮就出发了，到的时候其他学子都还没到，沈时今客客气气的和夫子问好。
高夫子点点头道：“来了。”
“嗯。”
“先去屋里坐着吧，还有两刻钟。”
“好，多谢夫子。”沈时今点点头，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然后把在外面把鸡蛋吃了，然后乖乖的坐在座位上。
很快就来人了，第一个进来的事一个胖胖的小子，看起来胖嘟嘟的，看到沈时今笑着道：“你是新来的？”
“嗯！”沈时今乖乖点头道。
“我叫常远，就住在村里，你不是我们村的吧。”常远坐在沈时今旁边，好奇道。
“嗯，我的小满村的。”
“小满村，我表姑也是小满村，我还去过呢。”常远乐呵呵道。
“是嘛，那你下次去了，可以和我玩。”沈时今笑着道。
“好啊。”常远笑呵呵道。
常远拿出一个白白胖胖的白糕，掰开一半笑呵呵道：“我娘做的，给你尝尝。”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沈时今婉拒道。
“拿着吧，很好吃的。”
常远把东西放到沈时今手里，还是热乎乎的，沈时今点点头道：“多谢。”
小小的白糕，在手里冒热情，沈时今咬了一口，软软的糯糯的，点点头道：“好吃！”
“好吃就行。”常远笑呵呵道。
后面又来了几个学子，都比沈时今大，对沈时今也和气，沈时今心里对高夫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上辈子在镇上念书，虽然都是小孩子，但是明真暗斗也不少，如今……这一屋子学生，像是真的师兄弟一样和气。
大家对沈时今都很照顾，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让沈时今第一个打饭，这几个孩子都在私塾吃饭，原本也离家里近的，但是马氏做的饭味道好。
这些来念书的都不是特别缺钱的，为了让儿子好好念书，也就愿意花这个银子。
沈时今端着碗，看着里面的肉丝，小口小口的吃着。
“好吃不，师娘做的最好吃了。”
“嗯，好吃。”沈时今沈时今的。
方才说话的赵文轩，是私塾最大的孩子，对下面的弟弟都很照顾，尤其是沈时今这个小娃娃。
“不够就说，别怕师娘很好说话的。”
“好，谢谢赵大哥。”
赵文轩看着沈时今软软糯糯的样子，温柔道：“别客气，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与我说就是。”
“嗯嗯。”沈时今点点头。
赵文轩是村里里正的孙子，最是热心了，常远原本也是村里的皮猴子，最开始也是跳，后面到书院，被高夫子和赵文轩治的服服帖帖的。
村里人都说，高夫子的尚书是除三害的，当初的常远在村里，也是和周明朝一样，人嫌狗憎，如今都是懂规矩的好孩子了。
还有两个学子，一个是顾猎户家的儿子顾寻，还有一个是孟家的孩子，孟原。
顾寻力气大，为人热情，会帮师娘提水，有时候也会帮小的搬桌子，孟原话少，说话小声，但是也是和气的。
几人在桌子上吃饭，马氏的手艺确实不错沈时今吃了两碗饭，吃完以后，高夫子就让孩子们歇着，下午在继续念书。
第15章 卖帕子
沈时今回去的时候，细细的给娘亲讲了在私塾的事，大家都很和气，对他也好。
赵氏这才放心，就怕儿子小被欺负。
“今日师娘做的饭也好吃，我吃了好多，师娘也没嫌弃我吃得多，还有同窗给我吃了白糕，香香的软软的好吃。”
赵氏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道：“你若是喜欢，娘亲空了给你做。”
沈时今小声撒娇道：“娘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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