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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这一身妖力血肉,尽是大补之物,欠祝尘鞅的,他还给祝尘鞅。
  粗砺刀身漆黑幽暗,挟千钧之势斩落,本该血溅当场,却“铿”地一声叫什么重重弹开。
  陆焚如瞳底悚然。
  他抛了生铁刀,仓促想要结阵逆转压制,却终归慢了一步,胸口万千金光迸射,灼灼离火流转,将他荫蔽其中。
  陆焚如的喉咙动了动,他脸上第一次显出不受控的惶恐,用力扯开衣襟,那一枚玉符正慢慢碎裂。
  无数冰裂般的纹路,细细密密蔓延,清脆一声响,玉符化为齑粉。
  陆焚如定定坐着,视线落在颈间的红线上。
  ……这是祝尘鞅给他的最后一枚玉符。
  这玉符内藏着祝尘鞅一滴神血,天然便有微弱神识,能分辨他是的确身临险境,还是有惊无险——故而在陆焚如实力突破后,已经很久没有反应了。
  久到陆焚如几乎忘了它。
  陆焚如也想过,祝尘鞅早已弃绝了他,这神血跟着不再有什么效用,也并不奇怪。
  直到方才这一刀……他是真的抱了断己一臂的心思,玉符察觉到危机,居然自行启动,张开了护罩。
  看来封入了玉符的神血,只会按符咒行事,就和祝尘鞅的所思所想无关了。
  陆焚如敛起那些玉粉,他的动作极小心,弱水寒毒凝成青冰,将玉粉尽数封在其中。
  他做这些事时,那没能斩断的一臂仍揽着祝尘鞅,陆焚如低下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怔住。
  有惊无险,玉符不动。
  有惊无险……玉符不动。
  他反复念了几遍这句话,脑海中陡然针扎般剧痛,胸背只一瞬便冷透。
  陆焚如恍惚想起,他与祝尘鞅那三日“生死决斗”,玉符始终纹丝不动,静得仿佛只是块最普通寻常的青玉。
  陆焚如的喉咙动了动,胸口起伏数次,双唇抿得失去血色。
  他召出狼灵,将祝尘鞅抱在狼灵背上,叫狼灵驮回卧房。自己直入密室,封闭四门,将妖力注入那一团青冰之中。
  他盯着那些玉粉,反复尝试,想将它重新修复成玉符,可不论怎么做,那些玉粉都会在最后一刻崩散。
  覆水难收。
  祝尘鞅教过他,什么东西一旦碎裂,就再难拼得起来了。
  ……
  但有师尊在就有办法。
  记忆深处,褪了战铠的年轻战神眼底含笑,慢悠悠将这个道理讲完整,从身后变出补好了的糖人给他。
  糖人是从人间摊子上买的,做糖人的摊主其实没什么好手艺,做得粗糙,仅能勉强看出形状。
  被祝尘鞅一修补,反倒精致了太多,琥珀色的糖中甚至隐隐掺了一丝淡金。
  嚎啕大哭的小狼妖睁大了眼睛,接过威风凛凛的战神糖人,脸上还挂着泪。
  祝尘鞅弯下腰,攥了袖子替他擦脸:“拿着吧,叫它替师尊保护你。”
  小狼妖抿紧了唇,立刻拼命摇头,把糖人拿远,钻进祝尘鞅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师尊不走。”祝尘鞅不是这个意思,哭笑不得,揽着小徒弟哄,“不是让你选……好了,好了,师尊陪着你,别哭。”
  小时候的陆焚如是真的爱哭,耳朵藏不住了也哭,做噩梦了也哭,醒来找不着师尊了也要哭。
  偶尔祝尘鞅沐个浴,小狼妖以为师尊叫水汽变成的妖怪吃了,急得一边挠门一边哭,差一点就英勇撞进去。
  祝尘鞅偏偏又生了个见不得他哭、一见小徒弟哭就忍不住哄的脾气,把跌跌撞撞跟在身后的小尾巴抱着,炼丹也抱、练功也抱,沐浴……沐浴就不大方便了。
  祝尘鞅找了个风景秀丽、僻静无人的温泉,带着陆焚如去玩了好些回,这才把小狼妖怕水的毛病扳过来。
  ……
  陆焚如在这回忆里恍惚了不知多久,醒来胸肩仍有暖意,仿佛有人在背后徐徐拍抚。
  他在突破处徘徊数日,境界说破未破,最易压不住妖物本性,混沌茫然下,竟是凭着本能出了密室,直奔祝尘鞅卧房。
  他看得见窗前人影,祝尘鞅这时候倒是不曾昏睡,靠在榻边,用那一柄小刀慢慢刻着什么东西。
  系统变成个挂在门上的铃铛,及时叮当一响。
  门被推开,祁纠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焚如?”
  陆焚如立在一地的冰冷月色里,漆黑瞳孔盯着他,胸口起伏,指节泛出青白。
  祁纠看了看,便知怎么回事,温声说:“过来。”
  陆焚如慢慢走过去,盯着他手上血痕。
  祁纠理了下袖口,袍袖就把那只手掩住,空着的手摸了摸陆焚如的耳朵,让他到榻上来说话:“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陆焚如爬上床榻,仍盯着那只手,他看得出这是刻刀所伤,寻常人刻东西也难免……可这是祝尘鞅。
  祝尘鞅拿不稳刀,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祁纠那只手又被狼灵衔住,正要说话,被狼灵呜咽着往怀里一拱,没忍住笑了下,空着的右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大脑袋。
  陆焚如不管他的反应,妖力涓流细细注入,将几条血线似的细小伤口复原,低头舔了舔他的指尖。
  那只手稍向后撤,陆焚如抬头,眼里露出不满。
  狼灵烟消云散,祁纠摸脑袋的手摸了个空,看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征询似的抬了抬手。
  陆焚如失去耐心,蜷在他身边,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耳朵上。
  柔软的耳朵在掌心轻颤,祁纠轻轻摸了摸,又低头问:“遇到了什么难事?”
  “师尊。”陆焚如问,“你受了重伤,为什么不夺我妖力?”
  祁纠其实没考虑出太合适的回答。
  他打算从元神里翻出的,其实反而是上本书里,祝尘鞅为什么要夺陆焚如的妖力。
  但不论是哪个问题,就算查清了答案,也都不适合再告诉陆焚如。
  陆焚如当他是灭族仇人,憎他恶他,在满怀仇恨里目睹他魂飞魄散,其实是最合适的。
  覆在陆焚如头顶的手稍稍挪动,零星神力在掌心盘旋,正要施搜魂咒消去这些天的记忆,掌下却忽然一空。
  陆焚如叼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放回祁纠身前,瞳底愈发幽深,咬住他的腕脉,逐渐使了些力气。
  不算重,颇具警示意味,陆焚如低着头,声音异常沙哑:“师尊若再不自量……莫怪徒儿不念旧情。”
  如今的祝尘鞅,无论神力真元都已空耗,这具身体也是千疮百孔,不再是记忆里的那个九天战神。
  如今的祝尘鞅,再想对他耍什么花招,就是纯粹的自不量力了。
  陆焚如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他此刻虽叫妖物本能占了上风,却也并非没有神智,看得出祝尘鞅打得什么主意。
  为什么要夺走他的记忆?
  祝尘鞅这么做,想叫他忘了什么,想给他留下什么?
  陆焚如失了再问的心思,他自会去破解狼灵咬走的那一半元神,祝尘鞅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这人口中也没有一句实话。
  他跳下床榻就要往外走,被身后的人温声叫住:“焚如。”
  陆焚如停了下脚步,听见祝尘鞅问他:“我死后,世间种种,能应对吗?”
  陆焚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祝尘鞅不知道……陆焚如早已破丹成婴,不是过去那个每逢突破就难抑妖性、只知凭着本能缠他的小妖物了。
  祝尘鞅若是知道,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陆焚如眼中血色流转,隐隐透出嘲讽,寒毒愈重,层层叠叠封住掌心鲜血淋漓:“有何不能?”
  “徒儿一身血债,还不敢就这么忘干净。”陆焚如说,“师尊,你要慢慢偿。”
  将这些话逐字说完,他听见祝尘鞅在他身后,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叫陆焚如想起梦魇之中……祝尘鞅发觉怀中幻象乃是上古妖圣精血所化时,露出的放松神色。
  “丹房有些药。”祝尘鞅对他说,“你突破只差一线,境界不得寸进,是心神失守,将药吃了再去闭关。”
  陆焚如冷嘲:“将药吃了,徒儿可会前尘尽忘,忘了自己曾有过这么个好师尊?”
  他胸中早已纷乱如麻,戾气横生,将最狠绝、最讥讽的话说出来,落到那人身上,居然只换来轻飘飘的一笑。
  这笑和记忆深处,祝尘鞅靠在竹林里看着他习武,看他踩着自己的尾巴摔倒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
  陆焚如眼中血色一涌,黑雾骤然浓郁,顷刻充斥整间卧房,身形骤然掠至榻上。
  一只血红的竖瞳妖目森寒冰冷,于滚滚黑雾中缓缓睁开,盯住祝尘鞅。
  祁纠叫妖雾所挟,不能动弹,微微仰头。
  ——如果没猜错,这血瞳,还有那古怪的血雾血光,层层赤丝,全是一个东西。
  陆焚如叫盛怒所摄,满眼杀意地盯着他:“你笑什么?”
  那双眼睛叫人恨极……这人靠在黑雾里,明明叫寒毒所化层层叠叠霜刀雪剑逼住死穴,却仍从容得仿佛靠在青竹上,朝他温声道:“来。”
  陆焚如将牙咬出血,再三极力凝聚心神,却依旧难与秉性本能相抗,黑雾尽散,被这一字言灵拘进柔和臂间。
  “没笑什么。”祁纠环着他,还按旧时办法,单手在他背后轻拍,“倘若有这种药,早给你喂了。”
  陆焚如被他拘在怀里,身形骤僵,屏息许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说得没错。
  以祝尘鞅当初的本事,倘若真有这种药,何不直接悄无声息在决战时对他用了?
  到那时,他自会忘却前尘,忘了身世血仇,还做离火园的好徒弟。
  陆焚如眼底透出自嘲,太荒唐了……他甚至生出念头,忍不住觉得若真是这样,或许比现在好。
  比现在好,他还做祝尘鞅的徒弟,祝尘鞅还是九天战神。
  而不是现在这样……陆焚如叫这一字言灵拘着,伏在面前的怀抱里,仿佛恭顺,仿佛驯服。
  祝尘鞅揽着他,也仿佛从未被他伤害过,仿佛从未因他落到如今地步。
  他们之间,本来不必这样。
  如果祝尘鞅能预知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早些下手除了他,早早将他炼化,叫他灰飞烟灭就好了。
  祝尘鞅早杀了他,早废了他,就不必这样。
  “焚如。”他听见祝尘鞅的声音,一线神力传音入密,响在他脑中,“若再突破,斩了那血瞳。”
  陆焚如倏地睁圆了眼睛,由他胸前错愕抬头。
  他看向祝尘鞅,用力握住祝尘鞅的手臂——这人已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敢妄动神力,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离火园早已被他妖气封锁,为何还要特地传音入密,这样大费周章,以元神直接同他说话!
  陆焚如用力扶住祝尘鞅,他来不及凝聚妖力,往腕上用力一咬,鲜血涌出。
  陆焚如撬开祝尘鞅煞白的双唇,将温热妖血一口一口喂进去,喂到满身尽是冷汗,才揽住稍有了些温度的身躯,慢慢放回榻上。
  ……到这时候,陆焚如才总算慢慢回神,想起祝尘鞅不惜消耗神魂之力,也要对他说的话。
  斩了那血瞳?
  什么血瞳?
  陆焚如自己根本无所察觉……他那时叫盛怒冲没心神,只想问清楚这人为什么笑,根本没注意有其他异状。
  陆焚如眉峰紧锁,站在榻边,沉默半晌,慢慢伸出手,替祝尘鞅整理床榻,化去星星点点的妖血。
  “师尊。”陆焚如说,“你不能死。”
  他攥着祝尘鞅的袍袖,一时没法叫这只手松开,看着苍白得惊心的脸庞,连双脚也被钉在地上。
  “世间种种,徒儿应对不了。”陆焚如说,“你不能死。”
  他知道祝尘鞅听不见他的话。
  消耗神魂之力的代价,是陷入无知无觉的昏迷,直到醒来之前,意识都与外界远隔天堑。
  祝尘鞅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察觉不到。
  所以陆焚如止不住地发抖,他就这么站在祝尘鞅的榻边,一动不动地站了一整夜,到天明才慢慢将那只僵硬无比的手收回,离开这间卧房。
  吃药、突破,都要缓一缓。
  复仇也要缓一缓,左右祝尘鞅已落在他手上,慢慢折磨就是了。
  不急于一时。
  陆焚如去丹房收了那些药……祝尘鞅多半是病糊涂了,居然还在这里给他加了金风玉露和冰凌花蜜。
  陆焚如盯着这些药,他的腿又不好用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耳畔响起经年前的声音。
  “不苦,真的不苦。”年轻的战神还没这么一败涂地过,托着一大盒子黑漆漆的药,绕着丹炉追小徒弟,“真的不苦,师尊替你尝了……”
  祝尘鞅是真的替小徒弟提前尝了,每种药都尝过,还一度致力于研究人族的炼丹术,把所有丹药都做成零嘴。
  可总有些苦味是除不去的,祝尘鞅哄着陆焚如吃药,不等小狼妖被苦味折磨得瘪嘴,就把一大碗冰凌花蜜喂下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焚如并不知道,药是苦的。
  这些苦有祝尘鞅替他尝了。
  祝尘鞅尝过,发现苦涩难咽,就想办法替他将这层苦遮住。
  陆焚如拿起一颗未曾炼化的药草,放进嘴里咀嚼,滋味古怪到极点,一咬下去辛辣冲喉,苦彻心肺。
  陆焚如开始后悔待在离火园,他意识到自己再待在这,只会越发动摇心志,忘了黑水洞枉死的厉鬼冤魂。
  自己不在,或许对祝尘鞅也好。
  陆焚如将狼灵留下,他并未驱散包裹离火园的妖力,反倒层层加固,又以弱水寒毒附着在外。
  若是有人胆敢进去,碰一碰就化成血水。
  做完这件事,陆焚如就纵身而起,带着生铁刀,落入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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