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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若是没能爬上来,死在祝尘鞅手上,就好了。
  管他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这该死的血瘴,与他的妖魂融为一体……或许祝尘鞅勉力维持了十多年,这平衡还是被打破,撑不住了。
  说不定黑水洞也是因为这个,说不定他本来就是什么凶兽,本来就是该被除恶务尽的。
  又或者是因为别的,管他为什么呢,他为什么非得活过来?
  师尊要斩草除根,他乖乖的,死了不就好了?
  为什么要复仇,为什么要捡回那一把生铁刀,那刀里定然有血瘴搞的鬼——他怎么不想想,连离火都炼不化,怎么可能是好东西?
  那是师尊的火,师尊的火都烧不干净,怎么会是好东西?
  陆焚如呛了两口水,又吐了更多的出来。
  他隐约察觉出这一具肉身仿佛要还给弱水,撑了撑,想回家去做晚饭,但身上已没什么地方能动。
  陆焚如枕在岸边,愣愣看着满天星斗。
  有什么把这一片天穹挡住了,他蹙了蹙眉,想要挪动视线,却忽然怔住。
  ……
  祝尘鞅带着狼灵来到河边,俯身抱他。
  陆焚如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影。
  “……师尊。”陆焚如张了张口,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伤好了?”
  系统也吓了一跳,它给祁纠发了一个晚上的消息,一条回复都没见着,还以为是后台临时出了什么BUG:“怎么回事,找到治伤的办法了吗?”
  “没找到。”祁纠在后台回答它,“给我定个时。”
  系统抄起定时器:“多久?”
  “七天。”祁纠说。
  系统愣了愣。
  ……陆焚如看着眼前人影,也有些怔忡,他被祝尘鞅抱起来,小心地挪动手指,碰了碰那条手臂。
  祝尘鞅像是没受过伤,身形利落,手上的力道稳定,单手就能将他从弱水中捞起。
  弱水的寒毒也仿佛忽然失效……眼前这道影子,但凡穿上铠甲,几乎又是陆焚如记忆中那个九天战神。
  “想什么呢?”祁纠捏了下他的耳朵,“今晚你做饭,吃炒蘑菇。”
  陆焚如被他揽住后心,纯净的离火真元灌入这具身体,伤痕一道一道修复如初。
  陆焚如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他拼命想要起身,去看离火园——离火园太远了,从这里只能看见夜色里的山巅。
  ……
  陆焚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焚如记得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给小徒弟对“人都会死,巫族也会死”这件事脱敏,祝尘鞅有段时间,陪着钻被窝的少年狼妖聊天,专聊这种吓唬小徒弟的东西。
  他们聊了差不多一百种死法,聊到陆焚如都快麻木了——再敏感的天性,也不可能相信堂堂巫族战神,会陨落于炒蘑菇中毒。
  祝尘鞅笑得咳嗽,被小徒弟抱着轻轻拍背,喝了口茶,摸摸拱进怀里替他暖胸口的脑袋:“不开玩笑了。”
  “我的身体会越来越不好……焚如,你得习惯这个。”
  祝尘鞅说:“巫族宿命就是这样,我自己选了这条路。如果有天,你发现我身体好了,不准多问,也不准多想。”
  “配合我一下,叫我高兴高兴。”祝尘鞅温声说,“用不了太久,最多七天。”
  元神凝练,脱去躯壳独立存在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七天。
  祝尘鞅想了很多年,还是觉得,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地被小徒弟照顾,这种死法实在不威风。
  祝尘鞅和陆焚如约定,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不准掉眼泪,也不准闹、不准叼着师尊的袖子不放。
  叼着师尊的袖子不放,九天战神一心软,就忘了怎么威风凛凛了。
  ……
  陆焚如伤势痊愈,被那只手抚了抚后颈,撑着打颤的膝盖站起来,看向离火园。
  山巅之上,点点金光化作尘埃,溶入月色。
  在他眼前的祝尘鞅,袍袖下的一截手腕,缓缓变得透明。
  那是碎裂的神骨。
 
 
第87章 恨意怨力
  这截神骨化成的神力, 像霖霖春雨,落在一片疮痍的识海之内。
  那原本还挣扎不休的残魂,竟似极端畏惧这个,惨叫着拼命蜷缩起来, 周身滋滋作响, 溢出缕缕青烟。
  陆焚如一动不动地站在弱水河畔。
  那只手覆在他头顶, 向下稍挪了些, 想要查看他的眼睛,被他拦住。
  “师尊。”陆焚如低声说, “徒儿去拾蘑菇。”
  他无法迎上祝尘鞅的眼睛, 无论这双眼里是什么情绪、怎样看他……他畏惧不知是否会有的疏离,更怕这双眼睛和记忆里一样。
  在这么多事都已成真, 都已经无可更改之后。
  在他亲手将祝尘鞅击落九天,亲手折磨祝尘鞅,将祝尘鞅放在青岳宗那群畜生手里……在他夺了祝尘鞅的不知多少神血真元之后。
  到了这个时候,到了一切已成定局,到了祝尘鞅马上就要死在他手中的时候。
  他不知该怎么面对祝尘鞅。
  陆焚如无法抬头, 无法看那双眼睛, 他怕祝尘鞅恨他, 更怕祝尘鞅不恨他。
  祝尘鞅如果不恨他,祝尘鞅如果不恨他……
  ……倘若那双眼睛里,没有疏离,没有仇恨, 仍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温和。
  他无法面对这种可能。
  那样的温和, 只要落下鸿毛般的丝毫, 这具躯壳或许就要溃散当场。
  陆焚如咽下喉间血气,弱水寒毒层层叠叠, 将左眼冰封,黑气浓郁盘踞,做出一只仿若无碍的假眼来。
  那些妖雾被他层层剖开碾过,大海捞针一般,捡出星星点点干净的碎银光粒,汇在一处,聚成一把银沙。
  陆焚如走到一半,又回来,走到那道身影面前:“师尊。”
  祝尘鞅端详那弱水,似是正在出神,闻声抬头,笑了笑温声问:“什么事?”
  陆焚如沉默,伸手抱住眼前身影,将手落在他后心。
  少年狼妖常这么做,从小养到大都改不掉。祝尘鞅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将他揽在怀里顺手拍抚,摸了摸头发。
  那些银沙化作汩汩光流,汇入祝尘鞅的元神,让这道身影比之前稍稍凝实,光华熠熠,更有了些神采。
  陆焚如合上双眼,无声催动妖力,叫这一小缕银辉化作腕骨,补上那一处虚影。
  他如今已彻底突破妖圣,境界越过祝尘鞅许多,这样暗中催动妖力,祝尘鞅似乎也并未察觉,只是低头问:“是不是长高了?”
  陆焚如微怔,他倒是从未在意这个:“有么?”
  “有些。”祝尘鞅比量了下,“上次不是才到这。”
  那只手停的位置只在肩头,陆焚如愣了片刻,扯了下嘴角,倒是难得的真笑了下:“怎么会?师尊——”
  他说到这,忽然愣怔了下,想起些旧事。
  ……是他快死时的事了。
  那时的祝尘鞅已很少回离火园,他那一颗妖丹也快被掏空,奄奄一息,连行动做事也艰难。
  的确有天,他想去山里采些蘑菇,叫一阵山风刮得没能站稳,掉下山崖,摔进了涧水之中。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
  只记得醒来时,他就已躺在了太阳下的松影里。松香阵阵,微风习习,身上妥当,不冷不热不难受……故而他以为那是场梦。
  ……
  陆焚如抬头,看着祝尘鞅的元神,迎上那双眼睛。
  “师尊。”他听见自己问,“您去做什么了,怎么才回来?”
  祝尘鞅想了想:“去除了几只妖,有只相柳不好对付,耽搁了些时间。”
  陆焚如一动不动攥着那只袖子。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瞳底却有无数神色变幻,胸口起伏,手指攥得青白僵硬,几乎微微发抖。
  系统吓了一跳,沿着内线跑回去找祁纠:“什么相柳?这不是上本书——”
  祁纠在内线回它:“嘘。”
  系统唰地噤声。
  连生铁刀也不嗡鸣,这片天地里像是没了什么声音,天静地谧,风不动,星月也不转。
  弱水缓缓流淌,无声无息,无止无休。
  陆焚如一动不动地站着,他将自己的唇角不小心咬破了,舔了下血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统研究陆焚如的脸色,仔细看了半天,反应过来:“你这样说……他会以为,你的元神失忆了。”
  这不奇怪,元神本就用来封存记忆,祝尘鞅的元神叫狼灵咬去一半,本来就已经不全。
  如果祁纠不是来做任务,隔着这么一层,元神凝实后记忆缺损,才是最合理的。
  在陆焚如看来,祝尘鞅的元神是忘了后来的事,以为这还是几年前。
  ……几年前。
  祝尘鞅没有亲手杀了他,他也没有复仇,一切伤痕都尚未烙下,一切都还没发生的几年前。
  系统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特地这么做,还没等问,就发现原本还一身死气的陆焚如,居然真的慢慢有了变化。
  那个茫然死在弱水深处的少年狼妖,也像是短暂跟着活过来,不受控地收拢手臂,苍白着脸色仰头,身体悸颤不休。
  “师尊。”陆焚如死死攥着他的袖子,“……师尊。”
  祁纠摸摸他的耳朵,笑了笑,温声问:“生气了?”
  “不是故意走这么久,确实耽搁了。”祁纠说,“你不知道,我折回去八次,那相柳有九个头。”
  这话逗得小徒弟笑了一声。
  “没生气。”陆焚如低声说,“师尊,我闯祸了。”
  揽着他的人什么也不问,只是摸了摸他的背:“不妨事。”
  “能闯多大的祸?”他听见他的师尊说,“有师尊在,回头替你收拾。”
  陆焚如在掌心的温度里闭上眼睛。
  他什么也不敢想,不敢分心,顺驯地伏了伏耳朵,妖力流转,悄然改变了自己的身形。
  他不想让师尊的元神生疑,叫自己变得更像少年时,又一口咬定,刚才忽然长高,只是因为踩了块石头。
  于是一只在弱水里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白狼,又被拎着脖颈提起来。
  “真的没长大。”祁纠端详,“我老糊涂了”
  小白狼拿爪垫按他嘴。
  祁纠笑得轻声咳嗽,被庞大的狼灵护住,陆焚如化回人形,抱住半实半虚的元神:“师尊。”
  狼灵温顺低头,轻轻拱祁纠的颈窝,陆焚如跪在他面前,舔了舔祁纠的嘴唇,央他张嘴,把一点精纯的魂力度进去。
  “师尊。”陆焚如问,“相柳是不是很难杀?”
  祁纠靠在狼灵柔顺的皮毛上,慢慢醒过来,摸了摸拱进怀里的少年狼妖,回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头太多了,费点力气。”祁纠说,“不难。”
  陆焚如被他轻轻摸着头颈,垂着眼,捧住常年叫神铠掩着的肩背,让这道身影躺得舒服些。
  他想不清,师尊是什么时候起,瘦削到了这个地步。
  但他清楚相柳难杀,这是种九头巨蛇,贻害无穷,所到之地变成毒沼,血膏腐蚀出的伤口,要以火灼烧尽毒汁,才能开始痊愈。
  陆焚如想起,祝尘鞅被囚禁在青岳宗的石室时,身上的那些伤口。
  那些伤口上都有离火灼烧的痕迹,巫族的身躯与神力并不融洽,身体更像是神力的容器——被容器盛装的物品,是不会考虑这容器结不结实、有什么感受的。
  这办法要被用多少次,才能熟练到不假思索,控制得一分不差?
  这答案他想不出,也不能在这时候想,这七天过去,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去算。
  陆焚如换了个问题:“师尊,除妖累吗?”
  他原本想问的或许更直接,但话到嘴边,还是加了“除妖”两个字。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让他知道祝尘鞅并没想过这个问题。
  祝尘鞅好像从没想过累或不累,只是在力气彻底用尽的时候,对他温声说“不太想醒”。
  陆焚如的手又开始发抖,脊背处的寒意又窜出来,他想起那双平静空茫的眼睛,却无法揣测祝尘鞅那时的感受。
  被亲手养大的小徒弟,交给一群蝼蚁折辱,一群得志便猖狂的畜生……他和这些人联手,将祝尘鞅伤得无以复加。
  他无法想象,倘若师尊的元神想起这些,他要怎么做。
  他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做,想逃逃不动,想跪无颜叩首,想自戕谢罪,师尊要生他的气。
  “怎么了?”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个脸色,做噩梦了?”
  陆焚如打了个悸颤,回过神,轻声说:“师尊……方才说什么?”
  “是有点累。”祁纠又回答了一遍那个问题,“这几天偷懒,不想除妖了,带你出去玩。”
  祁纠找出他颈间空荡荡的红线,系上去一块打磨细致的铁片,摸了摸小狼妖发着抖的耳朵:“想去什么地方?”
  陆焚如握住那块连边缘都被打磨柔和的铁片。
  九幽陨铁,上面刻着繁复的咒文,金光在刻痕里流溢,漆黑冷铁深邃岿然,神妙无穷。
  陆焚如慢慢攥紧这块铁片,他不问这是做什么的,静默许久,才低声说:“不周山。”
  不周山在西北海外,大荒之隅,原本是天柱,后来天柱折断,上九天自此不通人间。
  这是世人知道的,世人不知道的,这不周山断的不止是通天路,也是轮回道。
  不周山倾后,天地不平,于是世上有了规矩,万事万物不再轮回不休,生者死,死者不能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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