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他不舍得摘,一旦摘了,师尊就不会陪他来不周山了。
  师尊会和以前一样同他相处,会放松逗他,会说笑,会坦然到仿佛一切伤害都从未发生……就是因为这枚铁片。
  如果不是确保他能忘掉这些,不是确保了能让徒弟不伤心,师尊是不会忍心在临死前,撤去伪装,任凭他推翻骗局,一路闯到不周山的。
  陆焚如胸腔震颤,忽然涌出一口血来,斑斑洒落。
  老松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陆焚如不清楚,他神色茫然,抹了抹嘴角,血却涌出得更多。
  “我……没怎么。”陆焚如晃了晃,抱住元神,撑着地起身,“我陪师尊去昆仑看桃花,还有……茶树。”
  “我把识海都收拾好了,都收拾好了,很干净,一定好住……里面有个离火园。”
  “等一下,师尊,我送你进去,你不认识路。”
  陆焚如说:“泡茶喝,师尊,我们泡茶喝上一整天。”
  他怀中已只剩一袭披风了。
  狼灵不知什么时候消失,那具身体落在地上,千疮百孔苍白异常,陆焚如伸出手去抱,呲地腾起一缕青烟。
  “寒毒……寒毒,我忘了。”陆焚如忙着向师尊赔罪,收起弱水寒毒,可他心神涣散,竟是一再收不起来。
  外溢的黑雾碰到那具身体,点点神力就涌进他体内,陆焚如越手忙脚乱,那具身体化散的部分就越多。
  “……师尊。”陆焚如吓得发抖,耳朵尾巴都藏不住,“师尊,师尊……别走。”
  他慌乱哀求,拼命催动妖力,想要延缓这具身体的溃散:“别走,师尊,别不要我……师尊,识海收拾好了,你要住识海……”
  妖力没有用,神魂之力没有用,什么都没用……他的师尊看着他到了不周山。
  到了不周山,就安全了,不用再让师尊操心,不用再让师尊一路护着了。
  没什么不放心,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陆焚如攥着那一片衣袍,血从口中涌出来,不知痛似的再三运转妖力,只求将弱水寒毒逼进体内。
  “祝尘鞅!”老松再顾不上,一把按住这挣扎不休的少年妖圣,高声喊,“你徒弟要死了!”
  “我可管不了了……你这徒弟忽然自杀了,可不关我事!”
  老松急得没法,口不择言:“你要是还没死透,就回来带上他!行不行?你们师徒两个一起走,也能有个伴,别让他死我这……”
  陆焚如动弹不得,张着眼睛,血不住从口中涌出,身上平白现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我没……自杀。”陆焚如说,“师尊不让,我没有……”
  老松按着他:“闭嘴!”
  陆焚如叫他吼住,愣愣躺在地上,视线涣散。
  茫然视野里,他看见那团即将散开的、淡金色的雾,又一点一点凝聚起来。
  这是个相当吃力的过程,几度失败,连看着的人,也替那团雾气心焦,替他疲累担忧。
  陆焚如终于想起了怎么疼。
  他想起了怎么疼,疼得五脏六腑都被生生碾碎,疼得像是坚冰戳穿了喉咙、捅破了胸膛,弱水的罡风呼啸而过。
  “师尊。”陆焚如撑起来,又摔倒,反复几次,跌跌撞撞起身,“徒儿没事。”
  他逼出妖力,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伤全治好,把溃散的狼灵也硬揪出来:“徒儿没事,徒儿好好的,师尊……”
  那团淡金色的雾里,慢慢腾起一簇火苗。
  金色的离火,暖意融融,化出个几乎看不清的虚影,将他轻轻揽住。
  “我在你识海里。”他听见他的师尊说,“很好住,我在钓鱼,睡着了。”
  陆焚如吃力地扯起嘴角,让笑定在脸上。
  他的师尊捏捏他的耳朵:“去昆仑吧,看桃花,弄点好茶。”
  陆焚如点头,他努力站直,让自己不倒在地上。
  他看着他的师尊隐去,蹒跚着走到角落,拾起那一把生铁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这怎么还有把刀?”老松才发现这小子带了两把刀来,捡起地上那把刀追出去,“这把呢,你不要了?”
  陆焚如看了好一会儿,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要了。”
  “要这个。”陆焚如抱着假刀,他把假刀换进了刀鞘里,“师尊给我的刀。”
  他小声说:“师尊的刀。”
  老松愣了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勉强安慰:“好了,别这样。”
  老松说:“你看,你师尊都说了,在你识海里住着呢——不是说正钓鱼吗?住得好好的……”
  陆焚如点了点头。
  他不再说话,抓着那把刀,慢慢往外走。
  他忘了给识海里挖水渠、开河道、放鱼了。
  他怎么这么蠢。
  他忘了放鱼。
 
 
第94章 重逢(第五世界完)
  昆仑的桃花灼灼, 粉霞漫天,是最好看的时候。
  陆焚如还是带着两把刀来了昆仑。
  /
  离开不周山的时候,老松又带着那把刀追上来。
  老松抓着他,劝他想好, 这可是祝尘鞅用离火炼的刀。
  天下就这么独一份。
  当师尊的自己都懒得炼本命兵器, 就养徒弟有耐心, 压着火候, 小火慢炼出来这么一把刀。
  “你师尊花了多少心血。”老松说,“消弭了杀气, 化去了凶顽, 把恨意怨力才能养出来的刀……炼成这样。”
  炼得锋锐无匹,银芒流溢寒光皎皎, 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好刀。
  冷铁炼成天上月。
  老松问他:“你就这么不要了,可对得起你师尊?”
  这话像是在说刀,又仿佛不止是在说刀。老松急着赶出来,喘着气,苍翠法力氤氲间, 挟出点点未散尽的流金。
  陆焚如站在不周山下, 接过那把刀, 对着那些渐渐暗去的淡金,慢慢跪下来。
  老松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拿刀反手就抹了脖子、捅了胸口,但这小狼妖什么也没做, 只是跪着磕头。
  陆焚如没对师尊行过大礼, 祝尘鞅不讲究这个, 也不让他跟着学,还一度很是一本正经地忽悠小白狼……比起大礼叩首, 最尊师重道的是让师尊揉耳朵。
  还有洗澡不甩师尊一身水。
  这事没少让祝尘鞅头疼。
  小白狼怕水,一碰水就扑腾,但每天都扑蝴蝶捉蛇找蘑菇,满山跑疯玩成小泥狼,又不可能不洗澡。
  祝尘鞅为了这个,差点都去学人族的引水遁术了。
  可惜学不成,九天战神那一身精纯的离火真元,显然不是用来引山泉流水的,每每把水烫成一屋子白茫茫蒸汽,还得抓起把蒸汽当绵云糖咬的小徒弟就往外跑。
  陆焚如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嶙峋山石,这么想着过去的事,没忍住轻轻笑了。
  老松被他吓得不轻,又不敢问,相当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一个疏忽就对不起祝尘鞅。
  “我不会……”陆焚如低声说,“我不会自杀,师尊不让。”
  他师尊不准他自伤,不准他自毁,不准他自寻死路。
  这是做徒弟要守的规矩。
  唯一的一条。
  在离火园里,祝尘鞅给他立过的规矩,总共也就这么一条。
  ……如果洗澡的时候能不甩师尊一身水就更好了。
  陆焚如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微微透出点笑,妖力流转,甩了甩凝在身上的冷雾。
  “我要去找个温泉。”陆焚如说,“我把他留在青岳宗……他受了刑,身上有血,那些人用涧下雪水给他洗伤口。”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说:“我没管。”
  把那些人扔进了化血阵,那不叫管。那全是不相干的人,活着又怎么样,死了又怎么样。
  他本来该立刻去找温泉。
  师尊怕冷,毕竟是离火所衍的神力,天生就受不住冷,也不喜欢水。
  他师尊遁出元神,在弱水冰寒刺骨的凛冽罡风里,护着他把那条路走到头,一点一点引着他活过来。
  陆焚如垂着视线,想了一会儿要不要砍掉这一双手,又怕惹师尊生气,怕糟蹋了师尊心血。
  “我去找温泉。”陆焚如说,“昆仑山一定有。”
  还没找到温泉,他怎么能自伤自毁,怎么能死。
  他怎么敢。
  陆焚如有很多要做的事,都还没做完,要去看桃花,要去找茶树,要给识海里弄点鱼……要找个灵气盎然的地火温泉。
  有件事他不太听话,他用妖力压制住了那铁片上的咒文,没让它们被神血激发。
  不太容易,师尊留下的咒文,没那么好破解。
  他琢磨了一路,花了不少力气,最后还是只能使硬的,用妖力强行封印。
  陆焚如摸了摸颈间红线拴着的铁片。
  他暂时还不舍得忘却前尘……恰好他如今的妖力,又比师尊预计的稍微强那么一点。
  老松看着他,神情复杂,似有放心,又似仍有忧虑。
  “我受了你师尊神血,就答应他这一件事。”老松说,“好小子,别让我办砸。”
  陆焚如向他施礼,带着那两把刀,一步步下了不周山。
  他上山时,还有数不清的觊觎窥伺,拦阻重重,下山时却已清静无比。
  师尊就连这个都算到了。
  天柱已恢复清静祥和,瑞云缭绕,五彩霞光,仿佛那毁天灭地般的血祭秘法只是幻觉。
  只有下个来不周山的人,再遇上下一轮杀不尽的阴兵,才会知道那些消失在山脚下的贪婪影子都去了哪。
  离得远的、没死透的,也都早就跑干净,没了半分影子。
  跑远的人会把消息带出去,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会很清静。
  陆焚如看了看不周山。
  他还是很想把这东西再弄断一次。
  可胸中滔天戾气翻搅,却又都在幽静识海里驯顺。陆焚如刚挖好一条水渠,站在山脚下想了想,这样胡闹会打搅师尊钓鱼。
  让师尊有地方钓鱼更重要,陆焚如不敢再折腾,离了不周山,往昆仑去。
  昆仑其实离不周山不远。
  他背着师尊的元神,一路杀过来的路上,就已经路过一次了。
  漫天刀光剑影,杀不尽的血雨腥风里,他停了片刻,想试着求师尊醒来,看看桃花。
  元神心力散尽,已醒不过来,但明净日色里混进金光点点,落在山间。
  陆焚如想起那时情形,他牢记着金光落下去的位置,寻进那一片盛开的桃花林……漫天的花雨间,他看见了个叫他愣怔的东西。
  陆焚如走过去,摸了摸那一株受了神力、枝干泛出淡金的桃树,从枝杈间取下半旧的小拨浪鼓。
  拨浪鼓上拴着红线,拽一拽红线,就扯出一小片九幽陨铁,上有咒文,隐泛金光。
  陆焚如摸了摸上面的咒文,和师尊给他的那些护身玉符一模一样。
  ……和他小时候,师尊逗小徒弟的办法,也一模一样。
  小白狼被烧鸡馋着,扑过去一口咬住飞跑,根本没注意红线后面拴着今日要练的功法课程。
  陆焚如忍不住笑出来。
  他扶着那株桃树,笑得站不稳,肩膀发抖双腿发软,跌到地上,抱着那两把刀,抬手去抹眼睛。
  他捧着那片格外不起眼的漆黑陨铁,反复摸索上面的刻痕。
  在咒文背面,还有字迹。
  他师尊怎么也不嫌累……“地英”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东西还有编号?
  七十二地煞,地英排第七,一模一样的小铁片,还藏了七十二个?
  三十六天罡呢,要不要算进来。
  他要找一百零八个小铁片?
  “师尊。”陆焚如小声问,“这怎么找,要找多久?”
  他是不是不该带着师尊的元神出来乱跑,不该背着元神,被那些不依不饶截杀的混账追得乱闯,差不多把九天十地全跑了一遍。
  他在前面跑,他师尊趴在他背上,满地满天扔小铁片?
  陆焚如这么想了一会儿,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缩在桃树下,蜷在暖和日光里。
  淡金色的日光穿过桃花枝杈,覆在他身上。
  小狼妖抱着刀,紧闭着眼睛耍赖:“不找,不找。”
  暖风柔和,片片桃花飘落,抚着他的耳朵尖,打着旋落在那两把冰冷的刀上。
  陆焚如慢慢开始藏不住发抖,他把脸埋进手臂,藏起口中涌出的血:“……不找。”
  他不敢自毁,他也不知道这身体哪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妖魂出了毛病。
  他不知道这些伤口是哪来的,它们敞开着,医不好,汩汩涌出血。
  铁片见了血,就要护着他,绽开道道金光。
  陆焚如刚犟了第四个“不”,妖魂已被霖霖金雨笼罩。
  师尊要护徒弟,堂堂妖圣也管不着,那一枚九幽陨铁里藏着的神血自行激发,不由分说治他的伤。
  陆焚如慌都来不及慌,愣愣看着铁片在他掌心化成粉末,随风而散,甚至还没回过神。
  ……
  做师尊的,总有治徒弟的办法。
  陆焚如扁着耳朵,抱着刀,怏怏改口:“找。”
  他又没有小铁片了。
  陆焚如怔怔坐了半晌,起身的时候仍发软,摔了几次,握住那个拨浪鼓才慢慢站起来。
  他在昆仑山的桃花林里游荡,不知疲倦地走到第三天,找到一棵茶树,藏进识海里,又在第七天找到地火温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