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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发觉时错愕惊呼,发不出声,这些影子才悚然察觉,身体不能动弹,竟连舌头也被冻在口中。
  浩荡威压下,甩不掉的阴魂不散,也像那山石一般,无声无息化作血雾。
  陆焚如将生铁刀倒转,往胸口一剜,射出血箭,融进那滚滚血雾之中。
  这是陆焚如炼化了那上古妖圣的残魂,翻出的妖族血祭秘法。在这不周山下,便可强开轮回道,逆生死转乾坤。
  ……
  漫天弥地的血雾里,仍有数不清的阻力。尽皆是昔日巫妖大战,在不周山下被纳入冥界,看守轮回道的阴兵。
  这些阴兵早已没有了神智,只是一道无知无觉的残魂,依照天地之力的驱使,拦阻擅闯者。
  陆焚如背着元神,挟狼灵一路杀过去,这样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微光乍现。
  他盯着那道微弱天光,咬牙扑进去,摔在地上,仍不忘护紧师尊,急喘着满腔血腥气抬头。
  ……他看见漫天星辰。
  静谧夜穹寒星闪烁,那一道月华静静落在青石板上,漫野绿草随风轻伏。
  月下风间,立着株苍翠老松。
  “你你——”老松见着陆焚如怀中身影,原本已摆好的高人姿态,顷刻烟消云散,“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陆焚如胸口起伏,瞳孔漆黑,定定看着他。
  松柏本就是清净之物,三万年的苍松,餐风饮露,承日精月华……被天地派来看守这不周山轮回道,再合适不过。
  他师尊早就知道他要来这轮回道。
  陆焚如缓缓道:“不带他,带谁?”
  这一张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喉咙早已哑透,说出的话干涩异常,每吐出一个字,喉中血腥气就愈浓。
  老松错愕道:“不救你同族了?你不是来救他们的?”
  祝尘鞅当时交代的,是陆焚如多半有天会来不周山,复活黑水洞群妖……何曾是这么难的差事??
  陆焚如被他问住,握着那柄生铁刀,在原地站了半晌,将刀放在地上,双手抱拢愈散的元神。
  他抱着祝尘鞅的元神,盘膝坐在地上,以妖力结阵,护住最后一点金光不散。
  ……
  是有这回事。
  “我师尊怎么说。”陆焚如问,“他们该死么,我该救么?”
  他这话平静异常,若是不明就里的,听见他这么说,几乎难免要觉得瘆人胆寒。
  但老松的反应却不同,看他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走到他身旁草地坐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老松说,“你师尊……”
  老松忍不住看了看那道阖目熟睡的元神。
  青岳峰一战后,老松已许久没再见过祝尘鞅,只知道这家伙如愿败在了徒弟手下,青岳宗的供奉也换了人。
  老松抬了抬头,想再去看那狼灵背负着的肉身,实在怕看着疼,打了个悸颤,飞快收回视线。
  老松看着陆焚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斟酌着打量这浑身浴血、状似修罗的少年妖圣。
  “我不知道什么。”陆焚如垂着眼道,“我只知道,我师尊不会害我。”
  ……知道这个就够了。
  师尊不会害他,倘若黑水洞和师尊到了什么不死不休的地步,也无非那几种可能。
  要么黑水洞里的妖族,并非他想象中那样与世无争,也是凶兽恶妖……要么就是有东西在背后捣鬼。
  再想想那生铁刀的蹊跷,与血瘴如出一辙的操控手段,答案也就呼之欲出。
  “残魂。”陆焚如低声说,“黑水洞和那上古妖圣,什么关系?”
  他这样问了一句,不等老松回答,又自顾自缓缓说下去:“能在我的刀上动手脚,关系匪浅,我与那妖圣残魂没有血缘传承……是部下?”
  他看了看目瞪口呆的老松,在对方的神色里得到答案,点了点头,继续说:“原来是部下。”
  “道魔之争,鸿钧取胜,以身合道。那上古妖圣死于巫族诛妖大阵,心有不甘,留下残魂教唆挑拨……我族中有妖着了道。”
  陆焚如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残魂教唆的手段,日夜侵蚀心志,逼人偏激、逼人嗜血,逼人煞性大发。
  他被师尊教成了人,能勉强抵抗。黑水洞中的妖族,没有这个能耐,瞬息间就会被血脉激起的杀性吞噬。
  “不止?”陆焚如看了看老松的神色,略一思索,又点了点头,“对……还不止。”
  不止是这样,能让这残魄找着机会,乘虚而入,定然是黑水洞先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陆焚如看了看自己的刀,压下凶性,压下顽劣,迫着自己按师尊的习惯思索。
  倘若他的同族对他当真疼爱关切,以师尊的脾气,纵然没法替他复活族人,也一定会同他解释。
  倘若是那样,师尊就会带他回黑水洞,给他讲述当时实情,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无人关怀的孤儿。
  祝尘鞅不是有话不说的脾气,除非是不能说的话——什么话不能说?
  有什么真相,是他师尊不方便告诉他,不方便多解释……最后顺理成章,成了献祭那滔天恨意怨力,让他活下来那一步绝佳棋路的?
  陆焚如抱着元神,手指慢慢抚着灿金刀鞘……这是神骨。
  这是神骨。
  陆焚如不让自己的手发抖,他还要抱着师尊,还要从这轮回道里,抢回去一条命。
  不是发抖的时候,不是难受的时候。
  不是用着把刀慢慢剖了自己,研究怎么才能觉得疼的时候。
  “我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有将神骨神血当自己的东西。”
  陆焚如说:“骨血撑着他的肉身,所以他也没有将身体当成自己的东西。”
  巫族肉体凡胎,没了肉身承载神魂,自然就难有命在。
  陆焚如说:“一直这样,他习惯了,没想起命是他自己的东西。”
  这不能怪他师尊——任何人生在那毫无温度的上九天,所有人都拿他当个盛装上古神力的器皿,当个死了就能立刻被瓜分的宝贝,都很难再修正这样的念头。
  陆焚如想起自己一路杀过来,听见那些巫族大巫说的话,他们说祝尘鞅,像是在说一件物事。
  一件可以被随意盘算、谋划、拆分的物事。
  ……而这件物事,在这数十年里,又在做什么呢?
  陆焚如慢慢循着回忆,想起师尊最常做的事——除妖戮恶,诛那些涂炭生灵的凶兽恶妖,维持人间摇摇欲坠的平衡。
  “巫妖量劫,危机重重,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黑水洞的妖族,献祭了族中幼崽,想要唤醒上古妖圣残魂,获取庇佑。”
  陆焚如问老松:“是吗?”
  老松没找到机会说话,顿口无言地看着他,揉着额头哑然苦笑。
  陆焚如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把刀。
  “我师尊去黑水洞,是察觉到了波动,去封印那苏醒的上古妖圣残魂的。”
  陆焚如说:“但他晚了一步,残魂已经拿到了贡品,也已经挑起了黑水洞的厮杀……那里已经成了炼狱。”
  “黑水洞并不知道,他们唤醒的是什么东西,这东西生来就要靠恶念为饵料,绝望、痛苦、恐惧,都能让它变强。”
  刚刚苏醒的残魂极端虚弱,迫切要获得这些,挑起一场疯狂的厮杀,是最简单直接的手段。
  祝尘鞅在黑水洞见到的,已经是这样的结果。
  在那残魂的视角,祝尘鞅自然是在黑水洞“大开杀戒”——因为那一把灼灼离火,将残魂刚吞噬改造的恶魂伥鬼焚烧殆尽,几乎什么都没剩。
  除了一只被裹在袍袖里,拢着带走的小白狼,几乎什么都没剩……只剩下一把刀。
  一把绕不开,逃不掉的刀。
  祝尘鞅把他捡走的时候,还不清楚这里的详情始末。
  等发觉小徒弟突破之时,会被赤丝纠缠、血雾笼罩,对上那一双血瞳的时候……小狼妖已经会叫师尊了。
  会叫师尊,会往师尊怀里扑,会赖在师尊怀里打滚,咬着袍袖不松口。
  会每天趴在离火园的房顶上,兴高采烈等师尊回家。
  ……祝尘鞅杀不了他了。
  老松要说的话全被他说尽,实在没剩下什么可说的,摇头苦笑:“你还真是……被你师尊教得很好。”
  陆焚如低声说:“不好。”
  老松怔了怔:“不好么?”
  陆焚如:“不好。”
  他垂着头,牢牢抱着怀中元神,妖力催发到极处,与天道相抗。
  那一点金光已极为晦暗,明明灭灭,飘忽不定。
  老松看过去时,也不由愣住,沉默间竟有些晃神。
  “你师尊,他托我在这轮回道……帮他等你。”
  老松静了片刻,才又说:“你若执意复活黑水洞同族,就得炼化神骨神血,以神力扭转乾坤,将他们的记忆抹到献祭之前。”
  陆焚如问:“我若执意……复活他呢?”
  “复活”这两个字,其实已如将数不清的细细刀刃放在舌上,割出纵横交错的口子,满口血腥气绽开。
  看到老松张口结舌,陆焚如垂着眼,沉沉的漆黑瞳孔平静,脸上竟慢慢显出来点笑。
  陆焚如问:“我师尊没说,是不是?”
  陆焚如轻声说:“我师尊……没想过这个。”
  陆焚如低头,碰了碰元神阖着的眼睫,力道柔和至极,怕惊醒祝尘鞅,又怕惊不醒祝尘鞅。
  如果师尊还有办法拦他,是不是会一直瞒着他,骗他到底,让他永远不知道这些真相?
  可惜他实力提升太快,擅自突破妖圣,打乱了师尊的部署……那条谎言搭建起来的青云梯,又实在太容易戳破。
  陆焚如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或许也不是谎言容易戳破。
  是他太想家了。
  哪怕师尊真是活剐了他、杀了他全族的恶人,等复仇之后的某天,他或许也还是会忽然疯掉。
  疯疯癫癫,给自己编出一个没丢下自己、会摸自己脑袋的师尊,伏在师尊边上,看日升月落,就那么等上千年万年,变成石头。
  这结局也很好,变成石头也很好。
  陆焚如抱着师尊的元神,问老松:“救不了?”
  “救不了。”老松沉默半晌,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巫族……就是这样,救不了。”
  要救妖族、救人族,都能炼化神血神骨,逆转生死轮回。
  可巫族自己用不了这个办法。
  倘若有用,巫族个个原地炼自己,炼成不死金身,岂不早就不死不灭了。
  “就算没有这一桩事,你师尊的性命,本来也不长久。”
  老松打量着他神色,缓和着语气说:“若不是为了带大你,早就化归天地了……他一直压制着修为,就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
  实在不忍心丢下徒弟,就再多活一活,多撑几年。
  祝尘鞅一再压制修为实力,在无数觊觎纠缠里,维持这个越来越狭窄的平衡,消耗的心神又岂止一二。
  “他确实累得不轻。”老松说,“你让他歇歇,别怪他……他也没什么能选的办法了。”
  决定用这个办法那天,祝尘鞅坐在昏睡的徒弟身旁。老松看着他开辟法相天地,金光辗转寸寸曲折,将能用的办法尽数演化。
  条条尽是死路,没得选了。
  “别怪他?”陆焚如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我知道青岳宗给他下了毒。”
  他的语气依旧柔和平静,平静得几乎有些诡异。
  “他也知道啊。”老松连忙说,“这事没什么影响,他其实——”
  陆焚如说:“我知道青岳宗下了毒,可我那一掌还是打下去了。”
  老松在这句话里怔住。
  陆焚如说:“他伤得很重,我没见过他伤得那么重,那残魂说,他昏了半年。”
  要疼到什么程度,累到什么程度,会让祝尘鞅那样的心性意志,半年醒不过来?
  陆焚如看着自己的双手,语速极慢,吐字吃力。
  “我知道他不想留在青岳宗。”陆焚如说,“我把他留在那,让那群孽障折辱……我锁着他,折磨他。”
  “他为了给我换灵药,亲手找来的九幽陨铁,做成了囚他的镣铐。”
  “他的手被那东西磕碎了。”
  “我师尊的手,被一块铁磕碎了。”
  陆焚如垂着眼,脸色苍白到透明,仿佛这一幕就在眼前:“就一下。”
  “我想求师尊别怪我。”
  陆焚如慢慢地说,他的脸色平静,手却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我不知道怎么求,我不知道怎么有脸说出口……我不知道怎么求他活下来。”
  “他只安排了怎么救我的同族,没安排过他自己,他不想活下来。”
  陆焚如说:“他不想活下来。”
  老松陷入沉默。
  陆焚如低下头,看着颈间红线拴着的铁片,上面层层叠叠的符咒……他其实认得。
  为了打败祝尘鞅,他学了很多东西,他其实认得。
  这是叫人忘却前尘的咒法。
  从师尊给他戴上那一刻,他其实就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可他不舍得摘……这是师尊给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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