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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反派洗白指南[快穿]——煅庚

时间:2025-09-09 08:38:59  作者:煅庚
  难免有些碍手碍脚的,是路上频繁出现的截杀——哪怕有陆焚如的妖血做掩盖,也终归有各方势力开始察觉。
  ……青岳宗的神血神骨不见了。
  说来也可笑,青岳宗这样苦心谋划,不停找能乘凉的大树,以为万无一失,到头来却落到这个地步。
  被打平了不知多少山头,没人有功夫管它,被妖灵大阵围困了不知多少天,也没人有心情管它。
  祝尘鞅的气息消失,在青岳峰内彻底杳无音信,终于开始有人管了。
  ……
  陆焚如踉跄半步,立在山巅。
  浓郁黑雾牢牢护着背后元神,一并护着狼灵背上的那具无知无觉的身体,因为这一路的截杀几乎没停,这黑雾里也隐隐沾了血气。
  他手中攥着生铁刀,灿金色的刀鞘不需他拔,察觉到危机,自然化作护柄。
  这一把本该凹凸不平、废铁似的佩刀,不知何时,已被不熄的离火灼炼成锋锐弯月。
  不周山就在眼前,到了这一步,谁要拦他,也不可能拦得住。
  这一路上遭遇的截杀,人族不值一提,巫族、妖族的同样不少……个个都要祝尘鞅的神血神骨。
  要陆焚如大方些,不过就是要点血、要根骨头,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有那么多,只要分出去些许,便不与他为难。
  ——还没死透?这有什么妨碍,取就是了。
  ——莫非只能等死了再下手?
  ——那还不快弄死了事,干等什么?
  ——你是他徒弟,你不好下手,让我们来……
  数不清的声音环绕,陆焚如垂着眼,苍白的手攥着漆黑的刀。
  刀尖滴着血。
  ……他不清楚自己伤了多少、杀了多少,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形,是不是就叫“凶性大发”、“妖性难除”。
  总归……那些来拦路的,如今都没办法再来拦路了。
  陆焚如只觉荒唐。
  荒唐到极点时,心神俱震,只剩茫然。
  “师尊。”陆焚如低声说,“你过得是这种日子,是不是?”
  陆焚如问:“你一直过这种日子?”
  他记得,即使是在客栈,老板偶尔也会忽然出去一趟,回来时脸色就会更苍白些,身上有血腥气。
  他偶尔会看见,老板就那么睡在椅子上。
  哪怕看着也知道很不舒服,眉宇间的疲倦散不去,一手垂着,睡着时也止不住地低咳。
  每到这种时候,陆焚如就忍不住暂停修炼,把老板背回去,让这不知有什么秘密的凡人好好在榻上睡一会儿。
  可也就是一会儿,他回客房修炼,没多久,就察觉到老板起身出门,又走远了。
  那些日夜里,陆焚如睁着眼睛,盯着紧闭的客房门,不止一次生出离谱的念头。
  把这人关起来算了。
  关起来,省得往外跑,省得每次出去,身体就变得更不好。
  他不明白这念头是哪来的,担心是自己妖性难泯,害了这无辜凡人,终于在某天夜里不告而别。
  那之后不久,陆焚如就回去闭关苦修……再之后,破关而出的妖物就打上了青岳宗。
  ……
  陆焚如不让自己想这些。
  他不能想这些,想这些就护不住师尊,这些人都在盯着神血神骨,像杀不完的鬣狗。
  陆焚如让自己想别的,想师尊伤好了以后,他们做些什么。
  想不周山若是不管用,识海另辟天地,是不是要放张舒服的床榻。
  或许也不尽然是床榻的缘故。
  现在师尊的元神……就要比客栈中安稳许多。
  元神阖着眼,静静伏在他肩上,气息柔和,仿似睡得舒适从容。
  陆焚如舔去唇畔血迹,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师尊,稍微调整姿势,让师尊休息得更稳当些。
  元神最后一次醒过来,是在一天之前,他叫十余个巫族大巫设阵围堵,那阵法凶险异常,险些叫他吃了大亏。
  这些人或许想不到,他们口中“死到临头”的祝尘鞅,伏在徒弟的背上,闭着眼睛口述,都能破这夺天地之造化的大阵。
  “没什么难的,万变不离其宗。”祝尘鞅说,“巫族阵法承自盘古,以身化阵……破他天突位。”
  阵法中刀光剑影遮天蔽日,杀气凛凛,激发到极处时威力极胜,乃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诛妖大阵。
  那上古妖圣,当年之所以成了残魂,就是一着不慎,折在了这奥妙无穷的阵法里。
  祝尘鞅却轻松写意,闲庭信步般指引他:“要攻你空门,让开,侧面抢曲池位,进逼内关。”
  “以退为进,有舍有得。”祝尘鞅说,“占他气海,抢天枢,破章门……出口不在百会,别被迷惑了。”
  祝尘鞅说:“由风池走,小火慢炖……”
  陆焚如低低笑了一声。
  祝尘鞅也笑,伏在小徒弟肩上,轻叹了一声:“糟糕。”
  “露馅了。”陆焚如轻声说,“怎么办?”
  祝尘鞅慢慢呼吸,似在思考,但两人离得实在太近,陆焚如能察觉到他在尽力压制咳意。
  元神咳出来的,尽是点点神力,等神力散尽,元神也就再难为继。
  陆焚如也知道,师尊不得不说这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暗号,是因为实在没力气提醒他要耐心、要沉住气,要示敌以疲,要静待时机。
  “老板,我是店里新来的伙计。”陆焚如尽力让语气轻松,哄师尊高兴,“有什么吩咐?”
  他知道师尊没力气回答,但他也知道,师尊一定听得见。
  所以他一刻不停地接着说:“往后我就在店里做事,不走了,跟您学本事,给您沏茶……”
  他在这话里愣怔了下。
  陆焚如垂着视线,他还想不清自己这一愣怔是怎么回事。
  在客栈里做凡人老板的师尊,唯独在这件事上欺负他,就不给他泡茶的机会……到了他走的那天,还说“下次”。
  “下次。”老板哄他,不知怎么就把那玉符弄回他脖子上,“下次喝你泡的茶。”
  老板摸摸他的后颈:“别生我的气,回家吧。”
  陆焚如定定看着脚下血迹,恍惚间像是被什么拍了下肩膀,倏地回神,风池位就在眼前。
  “师尊。”陆焚如低声唤,“师尊?”
  元神无知无觉,点点金光飘落,化成淡到看不清的指引,牵他出上古妖圣也逃不掉的诛妖阵。
  他想起他打上青岳宗的第一天。
  那个一身神铠的九天战神,周身金光流溢,法力与妖力大开大阖,毁去不知多少山石,烟尘四起。
  与他僵持到极处时,在那滚滚浓烟里,祝尘鞅也曾自言自语,说了句话。
  这话没准备让他听见,这是他的秘密,无人知晓——倘若祝尘鞅知道他能看透那些浓烟,就不会说。
  他师尊就是这样,觉得他听不见了,也会说一些根本没可能的话,自己跟自己过过瘾。
  “别生我的气。”他的师尊说,“回家吧。”
 
 
第92章 我知道他在
  “师尊。”
  陆焚如磕磕绊绊地, 刚学会说话似的跟着学:“别生我的气。”
  他轻轻拱背后安静沉睡的元神。
  陆焚如背着他的师尊,一步步往不周山走,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学着师尊说话。
  祝尘鞅是喜欢听他叫师尊的。
  陆焚如清楚这个, 所以在打上青岳峰的时候, 也曾发了誓不叫, 绝不让这恶贼好过。
  这誓言没撑住多久……也就半年, 对着那双变得熟悉异常的眼睛,话比脑子跑得快, 先从口中钻出来。
  ……
  他还记得, 才被带回离火园的时候,师尊花了不少力气教他说话。
  在外面冷峻傲然, 凛然不可侵的年轻战神,回了离火园,战铠未褪,就接住扑上来的小徒弟。
  第一次听见陆焚如叫“师尊”,祝尘鞅几乎压不住眼底笑意, 把一步三摔跤的小狼妖抱起来, 揉着耳朵哄:“好, 好……就叫师尊。”
  那时的祝尘鞅,年纪实在也不算长,化去那威严凛冽的战铠,仍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小狼妖也刚学会化人形不久, 趴在他怀里, 学着他的语调, 磕磕绊绊地叫师尊。
  那是陆焚如记忆里,祝尘鞅最高兴的时候。
  “就叫师尊, 再叫一声。”
  祝尘鞅慢慢地教小徒弟:“往后,害怕了,难过了,挨欺负了,就这么叫。”
  小狼妖边听边慢慢晃尾巴,既学会了,也没学会。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不光是害怕、难过、挨欺负……自从学会了喊这两个字,小狼妖就每天要叫八百遍。
  高兴了也要找师尊,捡到漂亮蘑菇了也要找师尊,抓了条青竹蛇也要找师尊。
  小狼妖在离火园里扑雪花,扑着最好看的,拔腿往回跑,没几步就化成一点水色。
  祝尘鞅每天醒过来,枕边除了一只玩得脏兮兮的小白狼,还不一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白狼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香香沉沉,被师尊抓着后颈拎去洗澡,扑腾着四爪胡乱挣扎……普天之下弄九天战神一脸水的第一妖。
  祝尘鞅第一回出师不利,湿淋淋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揉着额头轻声叹,眼里却笑意分明。
  小狼妖裹了人的衣衫,趴在他肩上,紧紧抱着师尊的脖颈,也跟着高兴,也跟着笑。
  ……那实在是很不错的日子。
  是不是这一生,欢喜悲伤都是有数的,那时候过得太高兴,于是就要添些痛苦。
  既然这样,叫他痛苦就好了,惩罚他就好了,为什么要连累他师尊。
  为什么要累他师尊。
  陆焚如盯着生铁刀滴的血,想不通这件事。
  漆黑的刀,殷红的血,耳畔杀声忽隐忽现,尽皆被漫天盖地的滚滚黑雾吞噬。
  陆焚如清楚自己也在阵里。
  那些惦记祝尘鞅的大巫,被妖灵大阵困住,见近不了他的身,就又用新的阵法对付他……却不知这阵法对他更没用。
  无非是些专门惑人心神,叫人陷于最苦痛、最煎熬、最不愿回想之事,逼入走火入魔的阵法。
  ……和他平日里做的,也没什么不同。
  陆焚如看见幻象里满心仇恨、打上青岳峰的自己。
  他阖目辩风,依旧片刻不停往不周山去,不仅不挣脱那些幻象,反倒借这个机会,定定看着幻象中的师尊。
  师尊元神里封印的记忆,刻意模糊了这一场死战。而他自己的识海,在这一刻叫血海淹没,滔天戾意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早已吞没理智。
  是以竟唯有靠着这阵法。
  靠着这沟通天地的阵法所重现的、异常冰冷的幻象,才能看清当时那一战的原貌。
  ……
  陆焚如总算弄清楚了,这一仗为什么要打上足足三天。
  他闭关苦修的时候,祝尘鞅也在闭关。弱水在元神上留的伤难以痊愈,至少肉身要在这时候撑住,不能再出什么岔。
  这事并不如想象般那样容易做到。
  频繁来袭的劲敌,让祝尘鞅不能再压制修为,可修为每上涨一层,他的身体便崩溃一分。
  青岳宗只怕也是看透了这一层,才急着改弦更张,另抱大树乘凉。
  ……但青岳宗不知道,这世上的输赢,并不是全凭妖力与法力高低论的。
  陆焚如现在已能看懂,第一天打上山门的自己,除了妖力胜过祝尘鞅,其实身法漏洞百出,全是破绽,处处空门。
  师尊用了一天的时间,教他怎么守空门、怎么以妖力护住要害,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教他生死之战里,如何取胜,如何自保。
  祝尘鞅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见他学会便跟着满意,舒一口气,再教下一招。
  见他硬是不开窍,教了几遍还记不住,便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一皱眉,引得旁观这一段记忆的陆焚如轻轻笑了声。
  他忽然在这一处驻足,将元神向肩上拢了拢,又紧了紧披风:“师尊。”
  陆焚如轻声问:“徒儿蠢得很,是不是?”
  他师尊放松熟睡,静静伏在他肩上,眉宇舒展从容,神情安宁。
  陆焚如胆大妄为,亲了下师尊阖着的眼睛,在那张面庞上贴了贴,继续向前赶路,妖力涓涓汇入背后元神。
  ……
  幻象当中,击中祝尘鞅的是磅礴寒毒罡风。
  他们打到第二日,陆焚如被引导着勘破最后一道关窍,境界一瞬陡升,竟硬生生压过了那灼灼离火真元。
  弱水生出的寸寸青冰疯长,森森寒光闪烁,锋芒毕露,罡风挟天地之利,威势强悍得山摇地动。
  祝尘鞅不得不弃了真元法力,转而以神力应对,万丈金光流溢,滚滚烟尘中,数座峻拔高山,只在弹指间化作齑粉。
  那道身影站在漫天流霞之下,仰头查看那挟了寒毒的冲天妖力,终于松了口气。
  ……那夜偃旗息鼓,双方各自回去休整,准备决一死战。
  祝尘鞅靠在榻上,对老松说,我徒弟无妨了。
  他的身体早承受不住动用神力的代价,鲜血从口中涌出,又被随手拂去,脸色却已苍白得令人心惊。
  老松当初给他出主意,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急又愁,愁掉了好几颗松针:“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命了?不怕你徒弟真杀了你?”
  “我的命本来就不长。”祝尘鞅说,“没几日活头了,天亡我,少污蔑我徒弟。”
  老松叫他一噎,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叹了口气,只得闷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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