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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又看向篮盖,小狗在他扭头的瞬间躲到Ace背后,利用大狗的身躯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Ace,”达米安哼道,“你在流汗,你很紧张吗?”
Ace尴尬地露齿微笑。
达米安从左向他身后看去,小狗在Ace背后向右移动。
达米安从右往Ace身后看,小狗在Ace背后朝左移动。
无论达米安怎么转,他始终保持在达米安的视线死角内。
达米安双眼微眯,抓住Ace的两条前腿,向上一抬!
Ace背后是打扮成狗的杰瑞,向他扭捏一笑。
小狗蹲在达米安背后,心虚地擦去额头的冷汗。
男孩放下Ace,面沉如水愤愤道:“别想蒙骗我,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他走了,给四只小动物留下一个米老鼠般愤怒的背影。
*
生活在新时代,不能充分利用科技的人是愚蠢的。
达米安自认为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韦恩庄园占地面积过大,如果Ace铁了心要带上小狗和达米安躲猫猫,达米安很难有胜算。
他决定借助科技的力量,利用韦恩庄园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找到小狗的踪迹。
是的,达米安信任自己的眼睛,他相信被Ace藏起来的是一只活泼可爱的狗。
他梦里的狗。
在一个蝙蝠洞没人的时刻,达米安偷偷潜入蝙蝠洞。
无人的地下洞xue内阴风阵阵,蝙蝠计算机自动打开,巨大的显示屏上有两方在玩双人连连看。
一方是蝙蝠计算机,另一方也不是人,是蝙蝠车。
忽然,蝙蝠车的轮胎无声转动,蝙蝠车向后退,停在自己平时该待的位置。
蝙蝠计算机的显示屏全黑,排风扇打开,自动散热。
不多时,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到蝙蝠计算机前。他先是挑剔地打量了一番蝙蝠计算机前昂贵的办公椅,随后以一个嚣张的坐姿坐下。
入侵者打开蝙蝠计算机,入眼所见是满显示屏的文档夹。
他打开第一个文档夹:迪克·格雷森恋爱史报告。
噫,这是什么东西?
他嫌弃地皱起鼻子,粗略扫了两眼,打包发送给自己,再点开第二个文档。
《如何与别扭的孩子相处》。
嘶。入侵者不愿多看一眼,急忙退出。
第三个文档很大,入侵者满怀希望地点进去。
这里面全是照片,孩子的照片,老人的照片,孩子与老人的合照。入侵者狂点鼠标,拉到最底下,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在吃饭,在看书,在严格按照刺客的标准锻炼。
入侵者的下巴掉到桌上。
他托起下巴,愤怒地删光了所有照片。
这没用,他知道照片肯定都有备份,但这可以发泄他的怒火,表明他的态度。
经过一番辛苦工作后,入侵者总算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调出庄园内的监控,以最高倍速快进,查找小狗的身影。
他翻看了韦恩庄园足足七天内的监控,没能找到小狗的一根毛发。
怎么可能?
除非有人早就抹去了小狗在监控中的存在!
时间回到三天前,小狗抵达韦恩庄园的3一天。
布鲁斯坐在蝙蝠计算机前,敲下最后一个键。所有监控影像中的小狗都被替换成自动生成的背景。
工作做完,辛苦的家长没有离开,而是对着计算机陷入沉思。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关爱的父亲,或许他可以用间接的方式表达对达米安的关心。
布鲁斯动手,把蝙蝠计算机上最显眼的三个文档设置成“迪克·格雷森恋爱史报告”“《如何与别扭的孩子相处》”和他拍摄的家庭成长瞬间。
等达米安看到这些,他一定能看透父亲不善表达的外表下,有一颗充满父爱的心!
数据的海洋中,蝙蝠计算机的数据球缓缓波动两下,球体上浮现出一个问号。
真的吗?
*
窗台边升起一个头,是Ace。
Ace边又升起一个头,是至今没有名字的小狗。
他们偷窥的目标是达米安,后者正在制定新一轮的捉狗计画。
达米安没有放弃的打算,他知道有人对蝙蝠洞的监控做了手脚,有人想要阻止他与小狗碰面。
科技的手段行不通时,他可以用回原始的侦查方式。小狗需要食物,食物不会从天而降,他会监视庄园内所有食物的来源之地——厨房。
达米安埋伏在厨房内某个隐蔽的角落。
此时不是早餐时间,不是午餐时间。不是晚餐时间。他事先确认过了,厨房唯一的主人阿尔弗雷德正在花园修剪灌木。
这点窸窸窣窣的动静,必然是一个偷食物的贼!
他从躲藏的地方跳出来,得意洋洋。
“啊哈,抓到你了!”
迪克维持着将香肠往嘴里塞的动作,僵硬地转动眼睛。
半晌,他讪笑,“分你一半,别和阿福说。”
“愚蠢。可笑。”达米安冷漠地评价,钻回米缸里,自己给米缸盖上盖子。
迪克:“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躲猫猫的好地方吗?”
米缸发出声音,“闭嘴。”
下一个被逮住偷吃的人是杰森。后者不同于迪克的做贼心虚,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抢劫的匪徒。
当达米安从米缸里冒头时,他恬不知耻地抬起下巴。
“小崽子,给我递个袋子。我要把这些都打包带走。”
达米安抄起双手,表达自己不与其同流合污的决心。
“你有没有一点羞耻心,陶德?一点食物而已,也值得你露出如此贪婪的嘴脸?”
“不识货。”杰森撇撇嘴。
“等着。”过来人嘲讽道,“等你发现,阿福做的点心零食都被那群贪婪的家夥抢光,而自己吃不了两块以后,你就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有多明智了。”
达米安不屑地轻哼,钻回米缸,随手拿了一块手边的曲奇咬上一口。
他才不会做那种可笑的事!
达米安把所有的饼干盒都扫到身后,全然不在意身后的饼干盒数量已有四盒之多。
*
当厨房第三次闯入鬼鬼祟祟的小偷时,达米安认为自己已经熟悉了食物小偷们的套路。
“说吧,德雷克,你有什么阴谋?”
蹑手蹑脚的布鲁斯与他面面相觑。
达米安眼尖地发现,被布鲁斯飞速藏到衣服里是冰箱里最后一盒曲奇饼干。其他的饼干盒都变成了他在米缸里的坐垫,辅助他在漫长的蹲守中调整坐姿。
“你要来一点吗?”布鲁斯决定先发制人,将可怕的逮捕现场扭转为温馨的父子共犯案。
达米安看着他衣服里的饼干,久久不语。
并非是他对父亲的慷慨不领情,而是他在艰辛的蹲守过程中吃了太多曲奇,有点吃腻了。
布鲁斯敏锐地捕捉到达米安嘴边的饼干渣,心中感叹。
他就知道他没记错,阿福今早烤了七盒曲奇!
他手里是冰箱里最后的幸存者!
“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他招手。
达米安犹豫了一会儿,爬出米缸,站到他身旁朝冰箱里望。
布鲁斯分享给他一杯果冻,“这是阿福自己做的,我喜欢拿它当下午茶。”
达米安尝了一口,声音有点小,“很不错。”
父与子躲在冰箱面前偷吃,冰箱内的照明灯在黑暗中为他们开辟出一小片明亮的空间,场面一时颇有几分温馨。
吃饱喝足,布鲁斯抽出餐具柜里的餐巾,优雅地擦擦嘴。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他低头看向专心吃果冻的达米安,“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布鲁斯吹了一声口哨。
一团小小的旋风撞开庄园大门,笔直冲过客厅,闯进厨房,跳进达米安怀里,用一种疯狂又可怕的热情舔达米安的脸。
就是他,那只达米安找了很久的小狗!
“他是你的小狗,”布鲁斯温柔道,“你要好好照顾他。”
达米安扯开紧紧黏在脸上的小狗,与闪亮的一双眼睛对视。
他庄严道:“你叫提图斯。”
小狗汪了一声。
提图斯!
“好名字。”突然多出的第四个声音道。
布鲁斯浑身一僵,来不及逃走,只见厨房的窗户忽地自动关闭,窗帘垂落,罩住了每一块能打碎的玻璃。
厨房门口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阿尔弗雷德冷漠地清点他的损失。
“七盒饼干,一份烤猪排,一盘香肠,四杯果冻。我以为晚餐的份量足够我的老爷和少爷们吃饱。”
冰箱的白光在老人脸上投下恐怖的阴影。
“洗碗是一种不错的亲子活动,你说呢,贪婪的布鲁斯老爷?”
“不止是我一个人……”布鲁斯挣扎着,挤出一句狡辩。
第45章
如你所见,蝙蝠侠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关照到阿卡姆疯人院。
哥谭有太多需要他操心的事,在蝙蝠侠之外,他同时担任韦恩集团董事长、韦恩家族族长、一个疯狂又不善言辞的老爹以及阿尔弗雷德钦定洗碗工等等角色。
在蝙蝠侠的眼睛没能盯紧疯人院的时刻,有他放心的专业警卫替他分担这项工作。
一只凶猛的斗牛犬穿戴好疯人院警卫制服,他粗壮的脖子上拴着一条布满铆钉的项圈。斗牛犬对镜龇牙,每根锋利的犬齿都闪着森冷的光。
一只同品种的小狗孺慕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斗牛犬给小狗扣上一顶小号的警卫帽,骄傲道:“儿子,今天是你担任实习警卫的第一天,不用害怕,我会教你怎么做的。”
他牵着小狗的手,推开阿卡姆疯人院的大门。
“那群罪犯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蠢货,你只需要叫两声,他们的魂都会吓飞。”
他们穿过一条走廊,两侧是坚固的铁栏杆,栏杆后是紧紧缩成一团的阿卡姆罪犯。
如果说犯罪届有学历认证,阿卡姆疯人院无疑是最高等的学府之一。哪怕是一只纯洁的小绵羊关进来,出院时也能变成精通开锁抢银行的高级罪犯。
现在那些犯罪届高材生只能惊恐地依偎在一块,试图让自己远离路过牢房的斗牛犬。
一个新来的罪犯不知死活,大声嘲笑同牢房的人,“不就是一只狗吗,难道你们都被蝙蝠吓破了胆子?”
他的室友根本没时间怒斥他的愚蠢,他们尖叫一声,徒手挖开牢房的水泥地,将自己结结实实地埋起来。
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拿了一块大点的水泥碎块插在土堆前,充当墓碑。
在疑惑之前,新人罪犯更先感受到的是背后的滚滚凉意。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望见一张血盆大口。
“汪嗷嗷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分钟后,斗牛犬斯派克丢开鼻青脸肿的罪犯,从牙缝里剔出疯人院病服的碎片,取出喉咙里的半条腿,给新人罪犯安上。
他迈出牢房,重新锁上门。
“看到了吗?”他教育儿子,“管理这群初级罪犯,就是这么简单。”
小斗牛犬泰克不停点头,崇拜的眼神看得斯派克的笑容愈发慈祥。
“下一个出头的犯人,就由你来管教。”他摸摸儿子的头,“别担心,爸爸就站在你身后。”
斯派克应聘疯人院警卫的时间不久,一些刚回家的罪犯没经历过他的利齿洗礼,不懂得敬畏的可贵。
又经过几个牢房,果然出现了第二只出头鸟。
“他们只是两条狗!”第二位新人罪犯不可思议道,“难道你们会怕两只狗吗,阿卡姆什么时候成立了关爱小动物协会?”
与墙融为一体的犯人们牙齿打颤,在第二位新人罪犯再次口出狂言前旋转墙壁,将自己转去了另一间病房。
牢房门开了,一只狗爪迈进来。
汗水从新人罪犯的下巴滴落,在地上留下圆形的水痕。
短短的时间内,他像是淋了一场暴雨,衣物尽湿,脸色由青转白转黑。
一声稚嫩的狗叫在他背后响起。
“嗷!”
新人罪犯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撞破天花板,脑袋嵌入楼上的牢房,只留两条腿在空中又踢又蹬。
斯派克进来看了一眼,双手叉腰。
“很牢固,不用担心他会掉下来。”
他又对儿子慈爱地微笑,“就是这样,儿子,干得不错!”
泰克兴高采烈,“汪汪!”
惨叫声愈大,新人罪犯的身体突破了洞口的束缚,全部挤进上一层。
一只手从洞口里探下来,用砖头码平洞口,用水泥填平缝隙,最后体贴地拿吹风机将水泥吹干。
天花板完完整整,在犯人的辛苦工作下完成了一次修补。
“记住了没有?”斯派克道,“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胆小鬼。”
*
除了胆小鬼,阿卡姆疯人院同样有许多棘手货色。他们是泰克的实习警卫生涯中无法回避的。斯派克打算带儿子一一实践应对他们的方法。
一号处理对象是一个浑身发绿的问号人。
非常奇怪,在所有人都穿病号服的情况下,他身上的病号服就是绿色条纹,胸口处有一个大大的、金色的问号。
斯派克和泰克路过他单人牢房的第一秒,问号人就张嘴。
“穷人有的,富人……”
斯派克熟练地用毛巾堵住绿衣问号人的嘴,对儿子道:“他总爱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我们是狗,狗为什么要猜谜语?”
斯派克手中多出一张报纸,上面有最新的填字谜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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