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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阵雨(近代现代)——顺颂商祺

时间:2025-09-10 09:49:17  作者:顺颂商祺
  许见深强扯了下嘴角,说:“谢谢你能这么想。”
  “事实如此。”闻杨有些不满。
  两个人离得好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落寞与不甘心。
  可能是黑夜让人头脑不清醒,抑或是酒精放大了感官,闻杨决定问出换做是从前一定不会开口的问题:“其实我一直想问……”
  许见深像是有读心术,自嘲地耸了耸肩说:“想问,我跟陆非晚的事?”
  猛然说出这个名字,许见深还是觉得不自在,但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堪。
  “嗯。”见他这么直白,闻杨反倒不好意思,“你那时候为什么帮他做专辑?”
  很多情侣在不愉快分手后,都会选择性分割共同好友。论亲疏远近,闻杨显然跟陆非晚更熟,许见深担心说太多了,自己会失去闻杨这个刚熟悉不久的“朋友”。
  想来闻杨还不知道自己跟陆非晚已经分开,八卦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许见深没发散问题,就事论事,三言两语讲完自己跟陆非晚第一次见面。
  与从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没带任何感情滤镜,也是今天他才发现,那段被他视为多年珍宝的初雪回忆,脱离滤镜后,其实也不过灰蒙蒙一段。
  故事不长,只是因为主讲人经历了物是人非,讲述起来比较痛苦。
  听者看起来比当事人还痛苦,但闻杨强笑着说:“还挺浪漫的。”
  许见深没有发表评价,闻杨低着头,手中攥紧刚记录好的曲谱:“所以,你是喜欢他给你弹吉他的样子?”
  许见深觉得这孩子抓重点的技术过于清奇,摇头道:“也不是。”
  闻杨不死心似的追问:“那是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许见深认真想了很久,“可能,因为那天雪很大。”
  屋外风声呼啸,屋内祥和温暖。
  闻杨叹了口气,收起吉他,说:“可是今天风也很大。”
  许见深也低下头,双手插进兜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苦笑道:“是啊,有点太大了。”
  闻杨手指渐渐收紧,酒精涌上他的头脑,让耳尖在暮色中充血。他闭上眼,破釜沉舟似的,忽然抓住许见深的手腕。
  许见深的酒量比闻杨好太多,现在只是觉得有一点晕,因此格外清楚手上的触感是来自谁。
  闻杨眼神迷蒙,脸色有些红,他顺着许见深的手,一路向上抚摸,来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停留在脸颊旁。
  许见深生平头一次心跳这么快,快到他忘记甚至忘记制止,也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意思。
  闻杨用指腹蹭他的唇边,像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闻杨。”许见深被摸得微微一颤,“你还醒着么?”
  闻杨眼睛里半点清明神色都没了,他坐在窗台上摇摇欲坠,许见深不得不拿开他的手,将他胳膊放在肩上,扶着他。
  闻杨似是对此不满,很不配合,又用空闲的手重新覆在许见深的嘴巴上。
  万籁俱寂间,许见深听到闻杨在嘟囔什么。
  “大点声。”许见深给醉鬼下指令。
  闻杨一令一动地说:“许见深,你好烫。”
  许见深头疼地捂住他嘴巴,从窗台翻过去,扶着他往屋里走:“好了,不许再说了。”
  刚走到闻杨的房间门口,许见深忽然感受到自己手心有些濡湿。
  温暖的,潮湿的,带着轻微磨砂似的触感。
  像是……舌头在添他?
  许见深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赶紧放下手,将闻杨的脑袋扶正,想确认他是否为始作俑者。
  然而闻杨的眼睛和嘴巴都已经紧闭,问不出任何话。
  许见深头疼地把他摆到房门上靠着,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好,再扶他到门口的椅子上坐好,拍拍他的脸。
  闻杨缓缓睁开眼,歪了下脑袋:“天亮了吗?”
  “是开灯了。”许见深无奈地说,“你一个人可以睡觉吗?”
  闻杨没听懂,眨了下眼睛。
  “不是,”许见深自知说错话,“我意思是,你自己能不能照顾自己。”
  闻杨这才站起来,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还高高举起手,在头顶上挥了两下:“可以。”
  “……算了。”许见深把他的手摁住,放他背后抓好,“别乱动。”
  闻杨喝醉时很乖,乖到就算许见深替他脱外套也没有挣扎,和平时张扬不羁的形象出入甚大。
  许见深很礼貌地只替他换了外衣,再把人扶到床边坐好。可是醉酒的年轻人实在沉重,许见深没来得及给他放倒,就被他带着,也一起倒在床上。
  许见深还保持着扶人的动作,肩上搭着闻杨的肩膀,面前是近在咫尺的脸。年轻人白得发光,嘴唇因为太干中间出现一条缝,眼皮微微颤抖着。
  二人都是呼吸灼热,心跳过快。
  许见深清了清嗓,迅速翻身起来,准备离开。
  “许见深。”闻杨忽然叫住他。
  被点到名字的人顿住。
  “你还没跟我说过晚安。”闻杨说。
  许见深松了口气,他蹲在床边,轻轻撩开闻杨的杂发,柔声说:“晚安,闻杨。”
  
 
第38章 想靠着你睡觉
  许见深回到自己屋后,做了个梦。
  梦中有皮肤黝黑的村民,一边修船一边唱号子的船夫,还有围着篝火跳舞的女人。
  各式称不上乐器的“乐器”发出奇妙的音符,许见深置身其中,牵着闻杨的手。原来闻杨的手心有汗,冰凉且柔软。
  梦中的许见深很笨,可以说是毫无理智,他居然无视闻杨的身份、性向,牵着那双手,从僚村一路唱着跳着回到民宿。
  梦里的闻杨更是可怜,就这样任由失智版许见深拉着手,在风雨交加的夜里一起写歌。
  最可怕的是,失智版许见深居然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吻了闻杨的手心。
  许见深被吓醒了。
  一场梦做得口干舌燥又心律失常,他赶紧起床喝水,又在黑暗中数了两百零一头羊,才慢慢平复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显得风声更加骇人,像小孩的啼哭声。
  睡觉会有吓人的梦,不睡又有吓人的风,许见深认为今晚真的很不顺利,一气之下又数了一百只水饺。
  没能酝酿睡意,反而激发了食欲。
  于是许见深不但要和梦里的自己作斗争,还要和现实的食欲作斗争,在痛苦自律和内疚入眠之间选择了痛苦失眠,索性把电脑打开,找了几个音频案例做修改。
  对于许见深而言,工作是最好的静心方式。
  等手头的案例全都处理完毕,许见深终于重新有了困意,迅速躺下以免它溜走。
  令人欣慰的是,这次不再有奇奇怪怪的梦袭来,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呼啸。
  随后,窗帘被风吹得划拉作响,暴雨拍在窗户上,发出骇人的撞击声。
  许见深能感受到凉意,夏季盖得不多,可他耳朵被吹得发红——非常奇怪,梦里本不该有触感。
  许见深下意识想睁开眼,然而他太累了,眼皮沉重,胸口像有巨石压着。
  到底怎么了?
  “许见深——”
  闻杨的声音穿透睡眠,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
  “许见深!”
  在轻微的晃动中,许见深猛地惊醒。
  咣啷一声,窗玻璃被风吹掉,摔得粉碎。
  林晓山举着应急灯、撞开房门,闻杨从他身后冲进来,因为向前跑的力道太大,滑跪在许见深的床前。
  “你还好吗?!”闻杨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光束扫过满地狼藉,许见深翻身下床,一把抓起眼镜:“没事……”
  “去后楼!”民宿老板吼道,“快!”
  风暴比预想的大得多,原先大家以为只是海上司空见惯的狂风,没有人预料到,会掀翻那么多屋顶和棚户。
  许见深听到窗外此起彼伏的哭嚎,而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因为停电唱着自由的歌。
  林晓山正要伸手拉许见深,闻杨却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外套护着他冲出雨幕。
  外套带着海盐味,许见深的手腕被攥住,对方掌心如梦中般潮湿冰凉。
  “等等!闻杨!你的琴!”许见深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再次冲进雨帘。
  “什么时候了,别管琴!”闻杨一把拉住他,继续往前冲。
  许见深挣开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冲回房间,披着防雨衣,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琴包,拎着它跑出来。
  包上有闻杨绣上去的名字,虽然他没见闻杨弹过几次,但他知道,对于唱作人而言,一把趁手的琴有多重要。
  闻杨正用肩膀抵着被风刮开的门,见到他抱着黑包冲出来,终于松了口气,接过琴包,护着他跑向山后的屋子。
  安全屋在五楼,是个好久没用过的仓储室。应急灯将人影投在渗水的墙纸上,灯光忽明忽暗。
  陆陆续续的,隔壁楼里的人也接连过来。一起住宿的情侣,还有几位前台的工作人员,都惊魂未定地坐在角落地上。
  许见深大口喘着气,扶着墙,忽然反应过来:“孟延州呢?!”
  林晓山忙打出手机,想给孟延州打电话。可是雨势太大,现在根本没信号。
  林晓山盯着屏幕,握拳说了句“操”,扭头冲出去,钻进雨幕里。
  许见深忙拉住他:“外面雨这么大,你去哪儿!”
  “……”林晓山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向满屋的人,终于冷静下来,“你们在这歇着,我去看看,有无救援队。”
  许见深跟上:“我和你一起。”
  “你留着!”林晓山不容分说地递给他一串钥匙,“这是库房的钥匙,你帮我照看他们,有事联系。”
  许见深没来得及说话,真有事儿了根本没法联系。可是林晓山已经戴上雨衣,奔跑进风雨里。
  小小的储物间,因为地势较高、砖混结构稳定,变成临时安全屋。
  屋里生活用品还算齐全,仓库里甚至还有一些急救药品。
  许见深走到闻杨身边坐下,发现闻杨的手臂不知何时被玻璃割破,鲜血顺着雨水流下,有些骇人。
  “你受伤了?”许见深皱眉,赶忙翻出急救包,帮闻杨包扎。
  伤口过于新鲜,虽然不大,但因失血和雨水变得面目狰狞。除伤口外,闻杨的腕骨上还有另一道疤,像是旧伤。
  许见深包扎时不得不用力,又怕弄疼伤患,所以频繁抬头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旧疤。
  闻杨轻描淡写地说:“以前留的伤。”
  许见深略过那处,轻声说:“手指,伸出来。”
  闻杨便愣愣地张开五指。
  许见深用酒精湿巾,仔仔细细地擦干他手指上的泥点,连指甲都没放过。
  湿巾是冰凉的,像窗外的雨水,而许见深的手又烫得过分,这让闻杨很难分心看别处。许见深低垂的眉眼尽在咫尺,闻杨看着他,喉头不自觉滚动。
  许见深擦拭时不免会碰到皮肤,触感让他想起昨夜那个奇怪的梦。
  “……再睡会儿吧。”许见深帮他处理完伤口,伸手在他眼睛上遮住,“明天会好的。”
  忽然黑暗被包裹住,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闻杨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听到许见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别怕。”
  闻杨应声靠在墙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不设防的眉眼在昏暗的应急照明灯中显得温柔而年轻,许见深心软了一瞬,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发。
  手还未触碰到发丝,又被理智拉回来。
  许见深自嘲地笑了下,只帮他掖好睡袋。
  闻杨能感受到许见深的动作,一股复杂的情绪用上来。
  他知道许见深不会问那道疤的来历,就像他也不会问许见深为什么冒着危险回去拿琴。
  外面的风雨依旧猛烈,安全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见深身负林晓山的嘱托,做起善后工作,开始给屋里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分发睡袋和矿泉水。
  等他终于忙完,靠在墙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思绪才有些飘远。
  “许见深……”闻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许见深知道他没睡着:“嗯?”
  “刚才我很害怕。”闻杨说,“你去拿琴,我真的怕死了。”
  许见深想问“你怕什么”,可这句话实在师出无名,他们本来也没有这么深的羁绊。
  年轻人做事说话不经思考,而许见深作为年长一方却不得不思虑更多,他尽可能得体地说:“我看到雨势安全才去取的,没关系。”
  安全屋里依旧安静。许见深靠在墙边,听着闻杨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闻杨的手臂,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些。他上前帮忙紧了紧包扎带,闻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许见深愣了一下,闻杨闭着眼,像是还在睡,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忽视。
  “很困。”闻杨说,“我想靠你一会儿。”
  许见深这才慢慢放松,任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甚至把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往前送了送,让闻杨能靠得更舒服:“嗯,睡吧。”
  他说:“我陪着你。”
  
 
第39章 我跟你能有什么情
  许见深在闻杨身边坐下,靠着墙壁,也歪着身子睡下。
  受林晓山之托,他要留心屋里其他人的安全,所以没敢睡沉。
  约莫三点,许见深听到门响,立刻惊醒查看雨势——还好不是风雨倒灌,是林晓山推着箱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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