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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西幻当文豪(穿越重生)——少年梦话

时间:2025-09-10 09:51:49  作者:少年梦话
  “身为记者,为公理和正义发声是我的本分,《真理报》创刊以来便立下了“独立自主”的办报宗旨,拒绝接受来自政府教会等公权力哪怕一便士的资助,我们刊登的每一个新闻都是从事实出发,内无愧于良心,外无损于社会公义。你要开木仓的话就开吧!无论你杀了多少人都无法掩盖真相,也无法颠倒黑白,更无法扭曲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自由报社是无辜的,而太阳神教会才是那个满手血腥的暴徒!”
  “说的好!我是《二便士无赖报》的记者凯恩,我一定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刊登在明天的报纸上的,如果你想阻止的话,就赶快趁现在杀了我!”
  “这里是《桑恩城读书报》的记者,《郁金香小说报》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报纸,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污蔑它!”
  “我是《工人报》的记者,我在这里向你们做出最后的警告:放开缇娜女士,从帕诺斯特街街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有时候只需要几个勇敢者的发声,就可以让沉默的大众重新鼓起勇气,从一盘散沙凝结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人既贪生怕死又视死如归,即脆弱又坚定,即散乱又团结。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矛盾又有趣的生物。
  年轻人,中年人,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包店的女面包师,备受鼓舞的贝克,某个落魄不得志的作家……一个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泾渭分明的各色人等融合在了一起,组成了坚定且漫长的人墙,反向把圣殿骑士们围了起来。
  小队长惊愕地瞪大眼睛,露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表情。
  向来无往不利顺风顺水的他恐怕没想到,会在这样普通的一条街上碰到人生第一个硬钉子。
  从刚刚就沉默不语的缇娜女士轻而易举地挣开锁住她双手的手铐,锁链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骄傲地高高仰起头,顾盼间突生峥嵘姿态,对圣殿骑士们露出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帕诺斯特街,是莱特帝国的出版业圣地,我们便是监督这个国家的第四权力,由我们来引导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舆论方向。你们要是能从这里带走我,就是在羞辱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第117章 
  帕诺斯特街人贝克直到现在才明白帕诺斯特这个词代表的分量。
  许多人退却了, 但是也有许多人和他一样坚守。
  他们是一样的愚蠢而天真。
  他和许多同行们肩并肩,艰难行走在了名为正义的绳索上,下方深不见底, 躺着累累白骨,万丈深渊正幽幽凝视着他们。
  而前方是身穿白袍的死神和木仓口, 肩负着神明的意志,同样冠以正义之名。
  如果在此时后退,倒可以重新回到平坦的大路之上,尽可以作为普通人安然度过一生, 也或可以富贵荣华,功成名就,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只是,从今以后,通往他们未来的无尽可能性却唯独少了一个——那便是行走真理和公义的崎岖小道上, 问心无愧地度过自己这一生。
  他们也再无法以一个帕诺斯特街人自居。
  贝克想起了过去的帕诺斯特街, 一个他熟悉的帕诺斯特街。
  帕诺斯特街上一共有75家报社和38家出版社。
  在平时, 报社与报社,出版社与出版社之间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为了争夺一个独家新闻,为了争夺一位名家新作的出版权, 不知道多少次他们互扔白手套,血洒决斗场。
  站在贝克身旁的那个人是敌对出版社的编辑,贝克和他打过架,很多次,闹得最厉害的一次,他们都打出了真火。他向贝克扔了白手套, 贝克也接受了。
  那次决斗对方的匕首挑断了他左手的神经,直到现在他的左手有三根指头都还没有知觉。
  他们是生死仇敌。
  贝克一直盼望着能报仇雪恨。
  可是,就在此时此刻,他走到了贝克的身边,打算和他一起并肩作战。
  从宿敌变成了战友。
  多么奇怪且荒诞的身份转换。
  直到现在,贝克心中也并没有释怀,他依然渴望着洗刷耻辱。
  他知道对方也和他的想法一样。对方也绝没有同他和解的意思。
  只是不是现在。
  此次并肩而行,只为公义。
  不仅是他们两个人,这也是此时站出来人们共同的想法。
  以往的立场和私怨且不论,此时站在这里的只是帕诺斯特街人。
  十二月的桑恩城,空气阴冷潮湿,自埃茨帝国冰冻海远道而来的冷空气迅疾地席卷了这个城市,吹散了在城市上空盘旋许久的煤灰和雾霾,天空终于呈现出了冰蓝色的纯净底色。一场寒冷的暴风雪正在酝酿。
  贝克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隐隐约约嗅到了属于冰雪的凛冽气味,躁动的心骤然冷静下来,此时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已经做出了抉择。
  这一刻,包括贝克在内的许多帕诺斯特街人都想起了一个古老的故事。
  一个有关帕诺斯特街来历的传说。
  传说,在太阳神还未诞生的传奇年代,帕诺斯特街就存在了。
  帕诺斯特这个词在古语中,是“公众之声”的意思。
  在那遥远的传说年代,那个众种族活跃的年代,并不是什么自由快乐的乐园,也不是无忧无虑的乌托邦。
  有光就有暗。
  在那个群英荟萃的自由年代,一样有横征暴敛的暴君,一样有草菅人命的权臣,一样有为非作恶的异种,也一样有挺身而出为公义和真理发声的勇敢者。
  当时的莱特帝国,还叫德拉贡公国。
  公国的大公是一个暴虐残忍的人,他把臣民当成取乐的工具,数次在国内发起大屠杀,在位期间,国内人口少了1/10。
  为了控诉大公的恶行,鼓励民众拿起武器勇敢反抗,有那么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们走到了一起,用手中的笔向大公宣战。
  死了1个人,就有10个人顶上,死了10个人,却又有100个人加入其中。
  人类,德鲁伊,矮人,精灵,兽人……异种们和人类亲如兄弟,舍生忘死,互托后背。
  他们是当时的德拉贡公国民众唯一的发声渠道,是无数前仆后继的殉道者。
  他们便是最初的帕诺斯特街人。
  他们便是公众之声。
  在一代代的口耳相传中,德拉贡公国的故事已经走形到面目全非,唯有“公众之声”的理念被代代帕诺斯特街人捍卫。
  现在,德拉贡公国早已消失在时间的云海里,在太阳至高无上的一千年里,在权贵横行无忌的这些年,在古语已经失传的这些年,帕诺斯特街坚守到了现在,被公众赋予出版业圣地的桂冠。
  一个合格的帕诺斯特街人,只为公众发声,只为公义和真理执笔。
  而这份千年的传承,不同寻常的执着,近乎找死的狂妄,可称愚蠢的天真,自然不会被正义的死神理解。
  圣殿骑士的小队长鼻尖冒出了点点汗珠,五官僵硬如面具戴在了脸上,他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打量着前方黑压压的人潮,目光在一张又一张不同却相似的脸孔划过。
  一张又一张苍白平庸的面孔,一个又一个庸庸碌碌的凡人,却在这一刻,他们脸上千篇一律的面具突然裂开,些许微光漏了出来,这让他们的模样看起来竟然多了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神圣般的虔诚。
  他面对的不是驯服的羔羊,也不是风一吹就倒下一片的稻草,更不是大脑空空的随波逐流者。
  这是一群虔信者,一群……视死如归的殉道者。
  这样的人,即便在太阳神教会中,也是万中无一的存在。起码小队长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对主能虔诚到献去生命也无怨无悔。
  他恐惧地攥紧手中的木仓,手背青筋鼓起,手指泛白,从未有那么一刻感受到如此虚弱无力。
  如一艘木舟,狂浪自四面八方拍打挤压,木制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就连随波逐流都是奢望,等待小舟的似乎只有被狂浪吞噬的命运。
  他终于意识到,也许查封自由报社,惹怒整条帕诺斯特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教皇陛下也看错了帕诺斯特街。他以为帕诺斯特街人只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却从没想过,这群看似无能的文人却拥有反抗教会、视死如归的勇气。
  他们的勇气不来自于神明,又是从何而来?
  小队长百思不得其解。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们!”
  “自由报社是无辜的!”
  “就算是太阳教会也不能颠倒黑白!”
  小队长贴身的内衣已经汗水打湿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着,思考着解决事端的办法。
  首先,桑恩城之变的前车之鉴,这次一定不能贸然开木仓。
  一旦激怒了这些记者,他们一定会通过全国的报纸声讨教会,那时候教会的名声就真臭不可闻了。而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的下场可不会太美妙。
  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跑走,他的职业生涯也宣告结束了。他会害教会成为笑柄,他自己也会成为耻辱,说不定会被下令自尽。
  但是,留在这里的话,他们这二三十号人,又怎么和整条街的人抗衡?
  小队长思前想去,觉得自己人微言轻,这种大事应该让其他地位比他高的人做决定。
  这样就算以后上头问责,好歹有人能帮他分担大部分责任。
  他很快就敲定了收拾烂摊子的人选。
  处理异端罪相关事宜,自然应该是异端审判局的事情。
  他干脆利落地收起手中的长木仓,又命令其他手下放下木仓。
  然后他双手举起用以表达自己的诚意,能屈能伸地对红发女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低三下四道:“缇娜女士,我们先冷静下来,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暴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还是用谈话来解决问题吧?”
  缇娜女士面无表情地说:“离开这里,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小队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权限不够,这种事需要请示一下我的上级——我可以派人把这里的事告诉我的上级吗?这样才能尽快解决这起事件。”
  他征询地看向缇娜女士。
  缇娜看向维护她的同行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颜色,“……我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小队长如负释重地松了口气。他自觉走到一旁,给他们让出了谈话交流的空间。
  几分钟后,缇娜和同行们共同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由这些圣殿骑士们充当人质,《今日桑恩》的资深记者去当这个传话人,代表帕诺斯特街和太阳教会进行谈判。
  小队长得知结果后想了想,主动说道:“我让一个手下和你们一起去,只有这样才能取信他们,我的上司才会来这里和你们谈判。”
  先把人骗过来才能顶锅啊。要不然他们这些人直接被当成弃子牺牲了怎么办?
  缇娜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圣殿骑士对峙的人潮中突然少了许多人。
  来自各个报社的记者们紧急冲入各家报社,紧急通知印刷厂,加印一期报纸。与此同时,无数电报以帕诺斯特街为中心,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向全世界通报。
  公众之声帕诺斯特街,正式向太阳神教会宣战。
  另一边。
  郁金香城。
  所有郁金香城人都无法忘记这一天。
  这一天,来自教会的空艇将战火投入了平静的小城。
  即便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极大的干扰了空艇的飞行,可是密密麻麻的圣光炸弹还是被强行投入了这座城市。
  梦想成为了不起人的女儿,喜爱跳舞的儿子,认真工作的父亲,哼着歌为儿女编毛衣的母亲,习惯在湖边钓鱼的祖父,想要在人生的最后停在艺术之城歇歇脚的老祖母……战火撕扯着每一个普通人的人生,轻而易举把他们和她们的人生变得乱七八糟。
  神罚已至。
  今天的郁金香,人们再也不谈艺术,只谈政治、战争和牺牲。
 
 
第118章 
  建筑工人巴顿是一个优秀的工人。
  他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 供养出了一个上了文法学校的儿子。今年夏天,儿子毕业后成功入职了一家银行当办事员,再也不必像他可怜的老父亲那样只能干些卖力气的苦力。
  他的儿子会穿着高档的花衬衫, 坐在办公室里,双手娇嫩柔软, 裤腿也永远干净整洁,不会溅上一点泥星。
  他可以拥有一个体面的人生了。
  他会娶一个好人家的女儿,生下一大群孩子,像个体面的绅士那样活着。
  原本, 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那么痛苦的日子都熬了过去。
  日子已经开始好起来了,不是么?
  所以他才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天空飞过巨大的空艇,为什么街上的建筑物接二连三的爆炸,为什么街道四分五裂, 为什么……他本该拥有体面人生的儿子倒在了血泊中?
  巴顿修过的建筑, 用砖头垒的高大坚固的墙现在化作了死神索命的镰刀, 轻而易举地收割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那只手,那只娇嫩柔软,那只握过笔的手,被远远甩飞了出去,血肉模糊。
  断手的主人安静地躺在废墟里, 空洞的双眼周围鲜血淋漓,乳白色的脑浆洒了一地。
  巴顿突然感到疑惑。
  那里躺着的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也许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陌生人?
  他的儿子现在应该坐在干净明亮的办公室里,穿着体面的西装,和他同样体面的同事们商量如何打发漫长冬歇期。
  当然,他也会死。
  但是应该是寿终正寝,在子孙的环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绝不应该躺在这里, 被压在废墟里,死无全尸,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尖叫声此起彼伏,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光弹还在接二连三下坠,耀眼的金光连成一片,救主保佑郁金香城。
  居民们惊恐地奔逃,呼救,哭嚎,在绝望神国里发出泣血的哀鸣。
  “爸爸,我好怕,快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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