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车公司不像会把他的电话卖出去的样子。
正巧这时,他手机铃声又响了,他正想挂断却发现这次显示的是他曾经拨打过的飞舟公司的合作电话。
“喂?”楚芃麦接通电话。
飞舟公司:“楚先生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旗下的飞舟旅行社有和猫猫头农场合作开发旅行线路的意向,您看?”
楚芃麦:?
这真的不是诈骗电话吗??这还是上次那个态度不好挂断他电话的工作人员吗???
而且……
“旅行社要找我合作,直接打电话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你来联系我?”
飞舟公司:“他们有联系您,都打一整天电话了,就是一个也没打通。”
楚芃麦想起那些“骚扰电话”:…………
“咳,你让他们联系我吧,这次保证不挂断。”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郑云崖不愧是身价二百五十亿的黑心资本家,特别了解黑心资本家在想什么,把他们这小地方的小黑心资本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只羊真是太好使了!他以后一定多薅,薅死对方!
打开X信。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郑医生!陛下!父皇!你是我的神,我要做比奇的兄弟,和它一起孝敬你!请你像对待它一样对待我!
Vancomycin:???
孝敬他?创死他还差不多……
……
泼水狂欢前夕,农场的客流量到达顶峰,收益再创新高。
二十多亩的地里人头攒动,随处可见穿着水衣族服饰、头戴花环的游客在拍照。刚进驻农场的服装摊老板,都忙得喘不过气。
楚芃麦批发来的300多个花环,一天就卖出去大半,他不得不又去网上订购。
唯一让他苦恼的就是他订的二十个面包,怎么还没送来?老板不会和他一样拖延症,拖到最后一天才送来吧?
可明天就是泼水节,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说曹操,曹操到。楚芃麦心里这样念叨着,农场售票的小姐姐就告诉他送面包的人来了。
他高高兴兴去拿面包,路上却意外被一个眼熟的女游客拦住。
楚芃麦说:“咦,你不是那个有工匠精神,把虫子一只一只捏死的游客吗?”
袁书艺:……
“捏死虫子的是小本子,不是我!”咳,虽然她以前在日本农场入乡随俗,也干这样的蠢事。
“你有什么事吗?”楚芃麦急着拿面包,想快点把她打发了,但对方是游客还是要耐心对待。
袁书艺厚着脸皮说:“老板,你农场还缺人吗?我有五年以上国际一线农场工作经历,想要入职你们农场。”
楚芃麦想起在网上看到的说自己想在农场做猪的游客言论,提高警觉。这人莫不是为了吃草莓,宁愿留下打工吧!
他婉拒:“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缺人。”
袁书艺急了:“老板,猫猫头农场生意这么好,你要抓紧时间扩张。一扩张,怎么可能不缺人手呢?”
楚芃麦已想好理由:“你是农村户口吗?”
袁书艺愣了愣:“啊,我不是。”
楚芃麦故作惋惜:“那没办法,我们是家庭农场,非农户口的长期雇工数目有限,确实不缺人。”
袁书艺:???
啊啊啊!太离谱,你有这个资本开什么家庭农场,应该办农业公司搞规模化种植,再不济搞农村合作社啊!!!!!!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她真的不懂……
趁着对方呆滞在原地,楚芃麦赶忙绕过去取面包。然而,无比期待的他看到物流送下来的烤好的面包,心都碎了。
店铺给他的图片,千层吐司面包看上去层次丰富、奶香浓郁、松软可口。每一层都十分清晰,像能一层一层揭起来吃的样子,一看就很高档。
而他面前的千层吐司面包,他怎么看怎么都只有一层的样子,白得发光,闻不出什么奶香味和黄油味,看上去和拼XX4块9卖的吐司面包没什么区别。
就这?就这?就这?要他35块钱一个,也太坑了吧!
楚芃麦脸一黑:“我不签收,我要退货。严重货不对板,面包店老板当我是傻叉吗?”
他要打差评!他甚至不想的面包店老板扯皮,他要直接找X团客服,退钱!!!
“太过分了,难不成要我自己去烤面包。”楚芃麦气得仿佛炸毛的小松鼠,都快要跳脚了。
就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那个熟悉的女声。
袁书艺深吸一口气,高喊:“老板,我会做面包!你让我留下,我既能烤面包,还能种地!!!”
为达目的,她只能不择手段了。她会徐徐图之,逐渐获得老板信任,最终成为农场管理层的一员。
会做面包!楚芃麦迅速转身,凑过来:“你说真的啊?会烤什么面包?”
无所不能的国外留子袁书艺,如数家珍:“常见的我都会,什么全麦面包、黑麦面包、各种吐司、贝果、可颂、列巴。你要法棍,我也能给你做一个。”
呜呜呜,国外啥都贵,只能自己做了。
太棒了,瞌睡来了送枕头!楚芃麦看袁书艺的眼神就像看亲人一般慈祥:“那你就留下吧,虽然工资不算高,但我们五险一金肯定给交。”
袁书艺:“但我没有农村户口,这个……”
楚芃麦笑得特别慈祥:“没关系,整个农场就我们两个城市户口的长期雇工,刚好不超过家庭农场务农人员数量。”
家庭务农人员——他奶,他表姐,入股的岩刀大叔。其他人全是临时工,按天结钱,咳。
袁书艺:???
袁书艺:…………
她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希望这是她的错觉。
……
泼水节正式来临,楚芃麦给所有员工都放了假,农场停业一天。毕竟这个日子相当于水衣族的春节,员工没心思工作,游客也只想拿着水枪冲锋陷阵,尽情狂欢。
一大清早,他就换上村里统一的水衣族服装,拿上另一件大n号的衣服去敲郑云崖家的大门。
等对方一打开门,他就热情地把衣服塞过去:“父皇,快穿上,今天一起玩儿啊!”
被衣服蒙头的郑云崖,盯着楚芃麦有一丝丝不爽。黑色的短衫,和黑色的阔腿长裤,衬着对方的皮肤特别的白,又嫩又滑还透着粉,像草莓牛奶似的。
这衣服怎么那么暴露,不仅腰露在外面,胸也露出一大片。作为朋友,作为医生,他得关心对方的身体。
盯了半分钟,郑云崖缓缓开口:“你肚子不凉吗?小心肠胃炎。”
楚芃麦:???
“大兄弟,现在四十多度,这衣服还是黑色的超级吸热。你问我凉不凉?”
郑云崖冷淡脸,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吗?我不觉得热。”
“父皇,你可要点脸。快去换衣服,不换我就和比奇一起拆家,在大门口哭嚎!”楚芃麦用眼神表示他说到做到。
拿着衣服,郑云崖老老实实回屋换上。人一出来就让楚芃麦眼前一亮,像箭一样嗖地冲过去,伸手摸上对方结实的胸肌,还往下滑去摸性感的腹肌。
“哇,你练得好好啊!怎么练的?我就练不出来。”
郑云崖打了个哆嗦,把腰上的手拽下来,警告:“你老实点,别乱摸。你好意思说你练不出来,你练过吗?”
楚芃麦背手望天,晃着他的小细腰小细腿:“我在健身房门口看过,看过等于练过。”
每次都说下次有空就来练,但永远没有空,也永远都是下一次。
郑云崖:……
云健身是吧?
“香香,上山啦!快点!”门外传来金凤奶奶洪亮的催促声。
“来啦。比奇,走。”唤上比奇,楚芃麦拽着郑云崖的胳膊高高兴兴跑出去,跟着大部队一起向山里进发。
泼水节的早晨,在外打工的、上学的全都回到寨子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上山采象征吉祥纯净,祈求来年五谷丰登的赏建花。
猫猫头山是一座绵延十数里的大山,周围光寨子就有四五个。山下的坝子里,已经在上演乡政府安排的表演,青年敲锣打鼓,姑娘载歌载舞。
坝子两边,还有人摘好赏建花出来售卖。
楚芃麦是乡村风云人物,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邀请他一起唱唱跳跳,但他都婉拒了。
郑云崖莫名有点开心,只是脸上不显,冷淡脸心机地问:“你应该很喜欢跳,怎么不去跳?”
难道是因为他……
楚芃麦大步流星:“时间紧迫,来不及跳,我们赶紧摘花。”
郑云崖冷漠脸,他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可急的。
沿着小道上山,两人没多久就发现几棵黧蒴锥树,开着淡黄色细细长长毛茸茸的赏建花。
楚芃麦灵活地爬到树上,连枝带叶带花摘下来几大把,抱着又火急火燎地下山回寨子了。
坝子里,路边阿婶邀请他:“香香,来吃饭?一边吃一边看表演?”
楚芃麦抱着花,笑了笑:“不吃了,明年再来吃。”
舞台上唱唱跳跳的表演他不想看,坝子里的乡镇领导云集的长街宴他也没兴趣吃,即使上面的果盘摆放着他们农场的草莓。
回到寨子,不少寨民已经下山回来在寺庙里礼佛。楚芃麦也把赏建花带到中心的佛寺里,沾上由神佛祝福过的圣水,星星点点地撒在自己的身上,撒在奶奶的身上,撒在郑云崖的身上。
听着梵音,端着银钵,他一边撒,一边用水衣族话说着吉祥话。
“祝你万事顺遂,幸福安康。”
“祝你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祝你新的一年样样好!”
圣水洗净污秽,清除霉运,带来祝福。这才是最传统的泼水节。
当然,传统的活动过完之后,就要开始不那么传统的活动了。
楚芃麦放下赏建花,推搡第一次进寨中佛寺的郑云崖:“快快快,我们进城去。我好急,去外地好几年我都没体验过。”
郑云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体验什么?”
楚芃麦震惊地望向他:“当然是真人水枪CS——滇疯会了,我水枪都准备好了。”
对这项活动敬而远之的郑云崖,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农场仓库一拿就完事!”说着,楚芃麦一脸得意,从旁边拿出两个新的农用电动高压打药机。
“三缸大泵,两用探头,一次能喷30亩,容量超大,水劲超给力!!!”
郑云崖:…………
他是忍,还是不忍呢?
第28章 农场营业第五天
“我不感兴趣……”
“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呢?”
“不想去……”
“不,你想去!”
“我……”
“父皇,求你~”
……
把车停在泼水狂欢区外的停车场,郑云崖拎着全新的蓝色打药机,对自己感到一丝绝望,他果然难以拒绝比格的同类。
另一边,楚芃麦带着穿着雨衣的比奇,在水龙头处接水,兴致勃勃地说:“等会儿我们就一致对外,横扫千军,把他们洗个遍!我这可是全新的打药机,动力超强!”
郑云崖沉默不语,既不赞同也不反对。他以前在国外的射击俱乐部玩过一段时间真枪,但这项技能在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发挥余地。
楚芃麦比他更擅长,对方不仅玩水多年,而且拥有丰富的打农药经验……
果然,他们两人全副武装进入划定的泼水狂欢区就秒杀全场。
一人闲庭信步拿着水枪跑过来,向着楚芃麦喷出“细弱”地水柱:“嘿嘿嘿,看我水龙出击。”
对方水柱刚射出来,楚芃麦的“散射水炮”就吞没他的水柱,喷了他一头一脸:“小小水龙,不堪一击。”
KO!
其他人的水枪顶多喷出来两米远,楚芃麦的打药机用聚集蓬头能喷出去好几米,四面八方的“敌人”涌来,还没靠近楚芃麦,就进入他的射程范围内,被击中遗憾败北。
冲上来的小姐姐,妆都被水喷花,掩面而逃。
“我来会会你!”从车上跳下来的小哥哥,大喝一声,嘴里就进水了,赶紧背过身呸呸呸。
无辜路过的小学生,试图避过这个大魔王,然走过这段路已成落汤小狗,湿得可以当抹布了。
悄摸摸猫过来的中年大叔,试图从后方偷袭楚芃麦……
一旁观望的郑云崖默默抬起打药机,一“枪”把人送走。
楚芃麦转过头,对他竖起大拇指:“父皇枪法了得。”
“不及你。”郑云崖沉着冷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敌人”脸部要害。
很快,这两人就成为这一片区的头号公敌,无数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拿水枪的、拿水盆的、拿水桶的,“多兵种”发起扫荡式袭击。
一时间水雾漫天,如大雨降临有瓢泼之势。
然……始终未能突破两人的雨衣防守,连比奇一身油光水亮的毛发都还干干爽爽。
楚芃麦和郑云崖站在马路石柱上背靠着背,掌握更先进的设备,打击范围极广,360度无死角,主宰比赛!
比奇兴奋地发出驴叫声,给他们加油助威。
玩得上头的楚芃麦犹如反派一般哈哈大笑:“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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