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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货很快，纳西州离我家那么远，48小时内也到货了。听说走的扬帆冷运，没有空运那么贵，保鲜效果也很不错。”黄先生的老婆一边对着镜头念叨，一边找裁纸刀开泡沫箱。
黄色的胶带划开，些许泡沫粘到了她的手上，让她有些烦躁，不过空气里溢出来的榴莲味却让她瞬间舒展了眉眼：“好浓郁的榴莲香，太棒啦！箱子里面也冰冰的，让我看看这个猫山王榴莲形状怎么样……”
“完美的报恩榴莲！保底五房肉，我给大家打开看看。”黄先生的老婆用手上的裁纸刀对着榴莲屁股戳了戳，感觉不太好使，又去厨房拿了保鲜盒和菜刀，顺着榴莲看上去即将裂开的缝隙切开榴莲壳。
月牙一样饱满的榴莲肉露了出来。
“哇哦！”黄先生的老婆惊呼，“和我在农场吃到的一模一样。”
旁边同时传来另一声：“哇哦！”
她扭头一看，她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嫌弃地说：“你一边去，不要打扰我拍视频。”
X功能不好，没有话语权的黄先生默默走开。
黄先生的老婆继续开榴莲，越开越兴奋。每打开一房榴莲肉，放入保鲜盒中，她的语气都要高昂几分。
“哈哈，又是完美的一房肉！”
“你们看这皮儿，薄不薄？太lucky了！！”
“三十五一斤的猫山王榴莲，哪里买得到？嘿嘿，我买到了。”
“噔噔噔，全方位展示，满满两盒榴莲肉，太绝了！！！”
开榴莲就像开盲盒一样，要是开到好东西那真是爽死了。黄先生的老婆拍完开壳视频，迅速发到网上炫耀，并配上自己的花式吃榴莲法。
直接吃，烤着吃，冻着吃，做成榴莲班戟，做成榴莲芝士焗饭，做成榴莲千层蛋糕，还可以做成榴莲芝士披萨……
这条帖子迅速火了，毕竟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她那种由内而外的欢喜之心，忍不住也想买个榴莲来开一开试试。流量直逼她曾经的巅峰贴——警方认证绝味草莓。
事实证明，大家不仅热爱开盲盒，也喜欢看别人开盲盒。越来越多买到猫猫头农场榴莲的顾客都忍不住炫耀自己买到的报恩榴莲，吸引更多人加入购买的行列中。
一时之间，网上全是好评，可谓罕见。
做进口榴莲生意的李先生，看到这些不禁嗤之以鼻。他自己也有一家网店，叫榴莲甄选，是最早一批卖榴莲的网店。
手里拿着烟，他手上搓着麻将，对着麻友吐槽：“这猫猫头农场是花多少钱营销？估计一半都是托，剩下少数的差评都被他们举报删除干净了。都是做榴莲生意的，谁不知道谁呀？”
其中一人摸了张牌，随口问：“怎么说？”
李先生叼着烟解释：“一棵树上怎么可能都是满肉的报恩榴莲？且成熟度都恰到好处，没一个生包和死包，神仙来了都做不到。进口的榴莲过海关可不容易，都是同一时间采摘，一个批次一个批次进来，可不生的、熟的、熟过头的都混一起了。”
另一名麻友刷到过猫猫头农场的热搜，反驳：“他们不是卖国产榴莲的吗？自然方便得多。”
李先生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国产榴莲什么样，我能不知道？刚起步的产业，品质更不稳定，要追上国外再等十几年吧。”
不过，话是这么说。结束完这一局麻将，他去上厕所的时候，也忍不住去猫猫头农场的店铺下单一个六斤重的国产猫山王榴莲。
看着售价比他进口的还便宜，李先生酸得要死：“只有人家大马国的猫山王才配叫猫山王，大象国的都不配，他一国产货怎么好意思这么自居？说不定还不是国产是鸡蛋花国种的垃圾货。”
他做榴莲生意，常居云省。农场发货后，榴莲二十四小时就送到他手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榴莲到手他就懵了，都不用打开，他就知道这是顶级的猫山王榴莲，完全不输大马国最出名的几个榴莲园，甚至品质更高一筹。
李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大马国不允许出口新鲜的猫山王榴莲，只允许出口冻货。国内能吃到的都是大象国产的，质量次得多，农场老板怎么能搞到这个成熟度、这个品质的榴莲？难不成是走私？”
翻来覆去，他都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做手脚。对方的货是真的好货，靠顾客自来水都能起飞，既然飞是注定，他不如借对方的东风用一用。
他狡诈一笑，联系各大购物平台和社交平台，买起广告。
……
小星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几十块钱一斤的榴莲。
但最近她总刷到猫猫头农场榴莲的开壳视频，看着非常爽，也忍不住心动想买一个自己从来没吃过的榴莲尝一尝味道。
三十五一斤的猫山王，她舍不得。十九块九一斤的金枕，她愿意试试。X音正在开拓购物市场，刷视频经常能刷到优惠券。
正巧，她睡前躺在床上就刷到猫猫头农场的视频，领到一张五元优惠券，果断在X音电商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点进最前面的商品下单。
付款的时候，小星才发觉有些不对劲，不是都说19.9一斤吗？怎么她买就是24.9一斤？她赶紧问店铺客服怎么回事。
小星星变奏曲：唉，你们店铺怎么叫榴莲甄选？
客服：是啊，因为我们都是精选的榴莲，所以店铺才叫这个名字。客人，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星星变奏曲：不是说金枕榴莲19.9吗？我这里显示24. 9……
客服：是这样的，我们不是送了您一张五元券吗？24.9-5就是19.9了～
套路真多，她又不可能只买一斤榴莲！小星很生气，但既然下决心买，贵一点也就贵一点，好吃就行。
然而，更让她生气的是，榴莲三天才到货，打开之后一点香味都没有。开壳里面都是惨白的不太饱满的榴莲肉，一点儿都不像视频里看到的那么新鲜那么好。
她去求助网友，问榴莲这个样子怎么吃？得到的回答全是没熟、开早了、扔了吧、实在不行烤了吃勉强下咽。
找售后，售后也不处理，一味推卸责任说是她自己开太早，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到店铺身上。
小星：！！！！！！
说好的树熟榴莲呢？她直接气到爆炸，连发八九个帖子怒喷猫猫头农场诈骗，榴莲名不副实。
……
5g上网、高速冲浪的楚芃麦第一时间发现舆论风向的转变。
在郑云崖家玩狗的他，本来正和狗子玩抛接球游戏玩得正开心，却忽然站定了：“最近怎么那么多人骂我们农场？被友商买了水军吗？”
现在，在小X书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到底怎么样，大数据分析都是50%的人评价很不错，45%的人评价很一般，5%的人说太差劲了。
他手握修真科技，这样的结果不科学！
更令他头疼的是，他都不知道是谁在黑他们农场，遑论怎么反黑了。
旁边，正在看书的郑云崖抬起头：“你给我看一眼。”
楚芃麦乐颠颠跑过去，把手机递给郑云崖：“你看。”
郑云崖一目十行，甚至还偷偷看了一眼楚芃麦的浏览历史和关注列表，确认对方没有看什么擦边男菩萨博主。
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楚芃麦，面无表情地说：“恭喜你遇到商战了。你可以用别人的手机去各大社交平台和购物平台搜索猫猫头农场，开启新世界。”
“哦，那借你手机一用。”楚芃麦抢过郑云崖桌上的手机，就开始搜索他们农场。这一搜，可把他气坏了。
X博猫猫头农场超话推送的广告，图片用的他们猫猫头农场的榴莲，点开却跳转到另一家叫什么榴莲甄选的店铺。
X度浏览器搜索猫猫头农场，最前面展示的也是这个榴莲甄选的广告，言辞怎么看怎么像在暗示这就是猫猫头农场官方店铺。
X音电商搜索猫猫头农场，首先出现的也是这个店的商品页面，图片和他们官方店铺用的差不多，他们农场自己的店铺翻很久才能翻到。
X宝、拼XX无一幸免……
“好歹毒的友商！我能报警抓他？或者举报他的店铺吗？”楚芃麦气得眼睛溜圆，像要咬人的小狗狗。
“恐怕很难，和对方打官司闹个半年，对方也赔不了多少钱，毕竟他在商品页面没有明说这是猫猫头农场的榴莲，只说是国产榴莲。”郑云崖很淡定，伸手摸摸楚芃麦的脑袋。
楚芃麦被对方的淡定感染，镇定下来冥思苦想：“那怎么办？”
“你可以花更高的单价买广告顶掉对方的广告，这些平台有奶就是娘，给钱就干。”耳濡目染的郑云崖平静地说，“或者……你闲着没事多点几次对手的广告，一千点击50-100元，努力扣他们的广告费。”
楚芃麦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回来后，他把认识的人闲置的社交和网购账号全都要了过来。凭借他超强的社交社牛属性，足足要到一千多个正常账号。
他熬夜自己写了一个点击小程序，拿着这一千多个账号一天到晚专门点榴莲甄选的广告。
他算了算，规避平台检测，一小时每个平台能点一万点击，一天就是24万点击，几个平台下来一天少则扣对方七八万，多则扣对方十几万广告费。
实在是太棒啦！！！
“系统？系统，统～你还自闭吗？不然我去提醒汪伟豪，让他早点发现自己怀孕，早点给我介绍送子对象。咳，你能帮我也点一点广告吗？”楚芃麦心想，以系统的能力，一小时点出十几万广告费恐怕不在话下。
自闭系统：…………
比起友商，宿主现在看上去更歹毒……
第63章 畅销全国第三天
楚芃麦语气软软：“系统，帮帮忙？点击对你来说轻轻松松，对不对？你是最厉害的系统了。”
一段时间后，温声软语地央求无果。楚芃麦暴露大魔王本性，嚣张地威胁：“系统，系统，你不帮忙，我就一天到晚闲着没事骚扰你。”
“系统！”中午吃饭，楚芃麦嗷一嗓子。
“系统！！”打着游戏，楚芃麦嗷个不停。
“系统！！！”就连睡觉，楚芃麦都能在脑子里嗷。
系统，系统，系统……
被吵得数据混乱的系统，想死的心都有了。
以前只有它骚扰宿主的份，现在轮到宿主折磨它了……然而，宿主已经可以无视它的吵闹，想做什么做什么，它却还无法做到，救命。
楚芃麦一边炒菜，一边在心里rap：“系统，系统，统统统。哟哟，统统统。系统、系统、系统统统统……”
“宿主，你给我闭嘴，烦死了！”
系统就像每一个忍人一样，屈服了：“我给你点广告！你再说一句，我就……”
呜呜呜，它没有可以威胁宿主的东西，它的能量不够，电击都做不到。
酸木瓜炒鸡杂出锅啰，楚芃麦欢呼着颠勺：“耶耶！”
另一边，榴莲甄选的老板李先生还沉浸在蹭到热度的喜悦中，不知大难临头。
仓库中，一筐筐从大象国进口的榴莲从货车上卸下来，大大小小堆放在一起。即使榴莲质量参差不齐，数量众多闻着味道也十分浓郁。
李先生丝毫不受味道影响，搓着手激动地站在仓库里，表情就像灰姑娘的后妈发现自己能穿上水晶鞋一样狂喜。仰仗这几天疯涨的销量，他第一次进那么多货。
“今年要发财了！这几天我每天都能卖出一千五百多个榴莲，营业额就有二十万，一个月就是六百万，哈哈哈哈哈！！！”
仓库管理员看他神经兮兮的，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扰他，最后还是犹犹豫豫走过去说：“老板，后台提示X博的广告费欠费了。”
李先生愣了愣：“什么？不是两天前才预存过十万，怎么现在就欠费了？”
仓库管理员也不知道，含糊地说：“可能最近流量好。”
也对。李先生心想，五天时间就卖出几十万元的榴莲，即使拿出五分之一买平台推广也值了。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说，接着往绑定的银行卡里又预存了一百万，当作下半个月的广告资金，反正总能赚回来的。
然而……
“老板，X音的广告费也用完了！”
李先生眉开眼笑：“流量真好，起飞就和坐高铁一般快。”
“老板，X宝的广告费也不够了……”
嗯？坐火箭都没那么快吧。李先生感到事情不太妙：“今天榴莲的销量多少？”
员工瞄了一眼后台，难以启齿地说：“比昨天掉了一半，现在只卖出四百多个榴莲。”
“还有，X度的推广费好像也……”
李先生眼前一黑：？？？？？？
他抢过对方手上的手机，打开拼XX搜索猫猫头农场榴莲，发现置顶的广告已经不见了。他再看银行卡余额，一百万就剩八十二万，但销量一点没涨。
他不信邪又在每个平台花钱买广告，结果广告只出现二十几分钟就消失不见，后台显示点击量已达标……而且不管哪个平台都是这样，一百万哗哗往下掉，就剩点零头。
李先生破口大骂：“艹，这是平台出bug了吧，给我的全是虚假流量！诈骗广告费啊！！！”
他打电话找平台客服质问“bug”。
客服调取后台，不承认有bug：“我们后台显示数据一切正常，都是正常用户贡献的点击，不存在虚假流量。”
李先生很愤怒：“近百万广告费，百万级点击量，只有400的销量，不是bug是什么？”
客服态度温和地说大实话：“亲，还有可能是您的东西太差，转化不行呢。顾客点开但不愿意买，我们也没办法呀。”
全身的血都在往大脑上涌，李先生怒吼：“退钱！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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