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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少用电子产品，多让眼睛注意。”郑云崖冷漠脸，卷起检查单敲到楚芃麦的脑袋上，“把你的学习账号发给我，我会督促你准时上课、准时完成作业、准时睡觉！”
“知道了。”医院走廊上的楚芃麦捂着脑袋，视线忍不住看向市人民医院对面人来人往、足有十几层楼高的XX送子鸟医院。
或许有时候，原始的办法会比高科技更为有效。
结束乱七八糟的一天。
滴完眼药水，楚芃麦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又忽然坐起身，宣布：“明天，我要找人去各男科医院和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外面发传单！！！”
打开灯，他迅速查询纳西州一共有多少家这样的医院。越查，他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靠谱。
首先，会去这样医院的人大部分都有生育困难，是他的目标群体。其次，看病的病患都是纳西州本地人，顺便来一趟农场很方便。
明天找谁和他一起去呢？陛下就算了，对方脸皮薄，拉不下脸做这种事，去了会社死的。
唉，还是找他那些不靠谱也靠不住的狐朋狗友吧。
这样不靠谱的朋友，他一抓就能抓出一大把。他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有各种喜欢找他玩的隔壁学校的同学……
他一边ps着传单，一边正给朋友们发着邀约讯息。明天有空的二十几个人都答应帮他的忙，跟着去发传单。
叮叮叮——
楚芃麦啪啪啪的手僵住，如同收到了死亡通知书。通知栏上提示Vancomycin发来信息，他点开一看。
Vancomycin：为什么还不睡觉？
Vancomycin：不要装作已经睡着了没看见。
Vancomycin：你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在健康方面格外认真的陛下！楚芃麦迅速滑跪，他很清楚对方的底线，这方面他食言对方是真的会生气不搭理他。
猫猫头寨第一猫哆哩：对不起，我现在就关灯睡觉！！！
……
久违的晴朗的一天，郑云崖站在阳台上默默看着远处的竹楼跑出来一个嫩黄色的人。距离太远，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他也能从对方走路的活泼姿势看出这是楚芃麦。
嫩黄色的小人今天没有敲响他的大门，而且一路小跑着来到寨子口的榕树下，和他的二十几个朋友团聚、相拥，再相约一起出门游玩。
看着他们一群人逐渐远去，郑云崖忍不住眼神幽暗，心想：楚芃麦总是有很多朋友，他或许是关系最好的那个，却不是唯一的一个。
对方像小太阳一样，热情而热心地温暖每一个人，他在其中似乎也没有那么特殊，以至于……让他总在怀疑对方有没有喜欢自己。
远去来到农场，他口中的小太阳楚芃麦今天不准备温暖大家，准备创死大家。
农场的打印机打印着传单，楚芃麦反复说着：“你们一定要帮我，不能反悔，说好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没问题。”“香香的忙，哪能不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包在我们身上。”
说着说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第一张传单打印了出来，上面写着：
你还在因生育困难而困扰吗？你还在为不孕不育而烦恼吗？你还在为试管多次失败而伤心吗？猫猫头农场送子佛祖欢迎您。玄学送子，使命必达。
有人结结巴巴问：“香香，你要去哪里发传单？”
楚芃麦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先去XX男科医院，然后去XX送子鸟医院，再去XX不孕不育专科医院，最后去……”
众人迅速改口。
“那个，我忽然想起我妈让我进城给她买农药。”
“我今天其实和女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哎呀，老板忽然叫我回去加班！”
“香香，你也知道我性格内向，这事儿我真不行啊！！！”
转眼间眼前就没了人。
拿着传单的楚芃麦：…………
可恶，果然都是不靠谱且靠不住的狐朋狗友。他早就应该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怎么办？他委屈巴巴拿着传单又从农场跑回郑云崖家门口，敲响大门：“陛下，我需要帮助，帮帮我！”
阳台上，郑云崖一直关注着楚芃麦动向，见他和那群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分开，又回来找自己，忍不住窃喜。
他唇角微微勾起，哒哒哒下楼给对方开门，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现在知道找我了？”
“你能帮我一起发传单吗？”楚芃麦抬起手用传单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眼巴巴看着郑云崖。
看清传单上的字，郑云崖瞬间失去了笑意。
第73章 培育幼苗第四天
戴着鸭舌帽帽子和口罩，郑云崖连显眼的狗都没有带，站在XX送子鸟医院门口，见周围人来人往，一时有种说不出的精神恍惚。
他竟然同意了楚芃麦的离谱请求……
他竟然同意了……
同意了……
他的底线呢？好吧，他的底线越来越低了。
大学经常发传单的楚芃麦，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猫猫头农场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活力满满地塞了一半传单到郑云崖手里。
“陛下，我们一起努力，这段时间把所有医院跑遍，让所有需要的患者都收到我们的传单！”
所有医院……郑云崖攥紧手里的传单，眼瞳似被怨气充盈：“你开农场，为什么宣传这种东西？还要兼治不孕不育？”
楚芃麦打马虎眼：“我也不想，这不是有任务必须得完成吗？你懂的。”
郑云崖：…………
难道楚芃麦真是送子观音座下的童子？观音大士的手下要都是他这样三分钟热度，拖延症晚期，想一出是一出，大大咧咧马马虎虎的性格，难怪现在社会生育率那么低了。不想生的不生，想生的可能被楚芃麦送漏了……
楚芃麦可不知道郑云崖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怕大少爷没干过这个活，还主动传授经验：“陛下，我教你。发传单说话是有技巧的，你要是说帅哥、美女，了解一下？人家多半就拒绝走掉了。”
“我们要瞄准对方需求，比如说帅哥，美女，最新的送子技术了解一下！要是被拒绝，我们也千万不能死缠烂打，要笑脸相迎注意对方的脸色。”
“而且我们是在不孕不育专科医院门口挖墙脚，还要注意规避医院的安保人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及时逃跑……”
郑云崖听得头都大了。这个工作对于i人来说是犹如噩梦一般的工作，真的会想死。
他扶了扶额头，忍不住问：“观……你的任务是发传单，还是给人送子？”
“都不是！”楚芃麦像尾巴被人踩到的猫，大声反驳，然后在郑云崖的死亡凝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是送子。”
“那我们为什么要自己发传单？”郑云崖气笑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传单，拖着他离开医院大门口，“去本地大学生兼职群发条消息，有的是人干。”
小市民思维的楚芃麦踉踉跄跄：！！！
想起当年自己发传单的经历，他又忍不住掐郑云崖的胳膊：“你们这些黑心资本家，就是会压榨我们这些清澈愚蠢廉价的大学生！！！”
已迅速摸清套路的郑云崖冷着脸说：“我时薪给30，怎么能算黑心资本家？我这叫创造更多工作岗位。”
当年时薪十二就干的楚芃麦，不禁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呜呜呜，为什么当初不是陛下招他发传单，他可擅长发传单了。
郑云崖效率很高，他在大学兼职群火速找到十几个年轻力壮跑得快的发传单临时工，又去大爷大妈聚集的地方招来四个退休但会用智能手机的监工，组成一个为期一周的X信小群。
了解所有人的空闲时间后，他立刻排好班，让四个大妈监工立刻上岗，分别在四家医院监督临时工老老实实发传单。
向目标客户精准投送广告的效果立竿见影。第二天，楚芃麦就在大棚见到了第一对上门求子的夫妻。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两个人岁数都不算年轻，丈夫36，妻子34，妻子有排卵障碍无法生育是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夫妻俩的表情似乎有些犹豫，毕竟周围人都在吃草莓，就他们一直在佛像周围徘徊，看起来怪怪的。
正在投喂小熊蜂的楚芃麦听到他们小声议论。
丈夫谨慎地说：“真的要试试？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不如算了，反正吃水果也回本了。”
妻子推了自家老公一下：“哎呀，你听我的，来都来了。病急乱投医就急病乱投医，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丈夫拿出传单：“我看传单上说要喝圣水……不会喝出问题吧。”
妻子抢过对方手里的传单：“哎呀，你不是本地人，你不懂。我们佛前的圣水就是在佛前绕了一圈的自来水，没听说谁喝自来水喝出问题的。最多就是这个农场借这个噱头搞营销，实际喝了没什么用而已。”
丈夫：“那咱们就这样跪下？”
妻子也有些犹豫。她是本地水衣族，从小信佛，从小到大没少进寺庙礼拜，但在农场大棚里……还是第一次。
楚芃麦察觉到他们的为难，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太方便，便去屋里拿上一块红布，到佛像前燃香、叩首、礼拜，告知佛像等会儿得搬个家。告知完成后，他用红布裹住佛像亲自搬运到大棚旁边闲置的小仓库里，奉上新鲜的贡品。
同是水衣族的妻子非常识趣，和大棚主人打了声招呼就进仓库里上香、祈愿，喝楚芃麦送来的“圣水”。就这样简简单单，任务进度来到1/500。
迎来开门红，楚芃麦赶紧把这个小仓库打扫布置一番，让它既能保佑棚内的草莓，又能方便游客祈福。
他在佛前安置了一个接通自来水的流动小水池，让需要的客人自己舀水，又在旁边安放一个颇为古典的小炉子烧水。每次烧水的时候，他再放生子丹进去，嘻嘻嘻。
这样声势浩大的行动引起了袁书艺的注意，对方临近下班来巡视大棚，就看到小仓库外等着礼佛的男男女女，和她正在搞封建迷信的老板。
站在门口，袁书艺背着手表情难以言说的古怪：“老板，你这是要做什么？”
端着小茶壶从仓库里走出来的楚芃麦，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满足部分游客的需求！”
袁书艺很想反驳，但一看竟真有人排队礼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水衣族的事，她不懂，这些人开心就好。
她只关心……
“我们这样要办理宗教活动场所许可证吗？不会被国家查封吧？”
楚芃麦：…………
“不会，我又不办寺庙。我们这是少数民族自治州，整个民族就这个风俗习惯，家家户户都供佛，接受外人礼拜，国家尊重我们的宗教信仰。”
“行吧。”袁书艺摇着头走开，告诉自己要入乡随俗。这边的人就这样，比起干活特别松弛，搞迷信都不太重要了。
搞定农场唯一有可能反对的人，楚芃麦放心大胆开始刷自己的业绩，每天甚至准点上下班。一上班，他先在办公室把简单的工作完成，就兴冲冲跑来仓库里当小和尚，不是，是当端茶送水的送水童子。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是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儿来求子，生育能力足足有7。楚芃麦送上一碗白水，只能口头祝福对方得偿所愿，生子丹那是没有的。
第二位客人则是夫妻俩，家境普通但看上去颇为恩爱。虽是丈夫身体有问题，楚芃麦还是给对方的妻子送上一枚生子丹，任务进度来到6/500。
第三位客人最奇葩……是婆婆来为儿媳妇求子，说是他们家三代单传，他儿子媳妇一直不生让他很为难，祈求佛祖给她送一个大孙子。
楚芃麦听了嘴角直抽抽，指着上面挂着的横幅“心诚则灵”说：“大娘，这种事得让当事人来求，不然谁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要孩子。”
大娘很激动：“我心诚啊！我真想要大孙子！”
楚芃麦托着下巴说：“大娘，不然你给自己求一个？佛祖可以再给你送一个孩子，顺利打破你们家三代单传的魔咒。”
已经绝经的大娘低声咒骂两句，转身退出仓库，不，现在是小佛堂了。
第四位客人是一位没有生育能力的女性，楚芃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给对方生子丹。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点麻木，不像是真心期待孩子的样子。
这可把系统看着急了。一开始它被楚芃麦诈骗是不太情愿的，但它出厂设置的核心理念就是——繁衍是世界头等大事，人口和生育对于人类发展非常重要。就算不给不孕不育的大人物送子，给不孕不育的普通人送也不错，起码比给动物送子更能让它接受。
所以系统不理解，跳脚说：“宿主，你怎么还挑挑拣拣？”
坐在小马扎前烧水的楚芃麦，嘴巴一撇：“拜托，这是送小孩！领养宠物，人家都还要求经济稳定，喜欢小动物，家里人接受，不抛弃不放弃呢。没道理送小孩就什么都不管，只要生不出来就送，那对小孩也太不负责了！”
系统无言以对，支支吾吾说：“额，宠物和人怎么能一样？小孩生下来，父母自然会好好对待。”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楚芃麦用惊叹而嘲讽的语气说：“哇，我已经很天真了，你竟然比我还天真！”
新手生子系统：…………
“反正我自有一套标准，你少管。”楚芃麦掰着指头说，“如果是夫妻双方一起来，妻子有生育问题，我都会送宝宝。因为很多男人坏得很，找妻子就是为了生孩子，妻子不能生早换一个了。能这样不离不弃多年的，肯定夫妻关系和睦，宝宝生下来也会得到很好的对待。”
“夫妻一起来，丈夫有生育问题，我会根据直觉决定送不送宝宝……丈夫不来，只有妻子来，我会根据直觉决定送不送宝宝……丈夫一个人来，妻子没来的，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他老婆想要孩子自会换个老公，或者跟他一起来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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