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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好久，才找到了在赵家拍的那些，年幼的自己和一个小男孩站在赵家的花园里，笑得灿烂。
而那个小男孩，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程严的影子。
沈希安记忆力不好，只隐约记得一些，所以他问了沈母。
沈母啧了一声回忆：“那个赵老爷子嘛，小老婆很多，生了好多个孩子，我就只知道赵道正和赵道顺是原配生的，其他那些人，应该也是被养在赵家的吧，毕竟原配夫人没权没势，只能认了。程严是赵四姑娘的儿子，为人不错，对你很好，后来赵道顺掌权，那些不是他妈妈的生的兄弟姐妹都被赶走了。哎，你记不记得你姑姑那事后，你还闹着要去赵家找程严，被你姐狠狠打了一顿，说你没良心。”
沈希安愣住，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从小到大被姐姐打过太多次了，到底是哪一次啊？
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程严就是当年赵家那个被他遗忘的小男孩。
他想起了他们的竹马之情。
……
沈希安站在程严的小区楼下，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程严，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程严低沉的声音：“有什么事？”
“我来追你呀。”沈希安一字一句道，“现在什么糟心事都没了，我要全心全意的追你。”
“回去吧，沈希安。”
沈希安长长的“嗯”了一声：“不要，有个礼物要给你，是关于你小时候的。”
电话挂断，几分钟后，程严出现在楼道口，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沈希安按下车钥匙，后备箱打开。
全新的玫瑰花。
正如他第一次告白那样。
沈希安一步步走近他，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程严，我都知道了。”他轻声说，“我们小时候在赵家就认识了。”
程严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他别过脸，淡淡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你从来没告诉我。”沈希安懵懵的，“但是为什么大学那时候你的手机密码就是1209啊，你不会七岁就喜欢我吧？”
程严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希安。
沈希安立马把嘴抿成一条缝，他好像太自恋了。
第36章 重新追人
“我回去了。”程严转身要走。
“等等！”沈希安上前一把抓住程严的衣袖，小声道：“花……花你还没收呢。”
程严看着那一后备箱的玫瑰，嘴角抽动了一下：“沈希安，你今年要二十三岁，不是十九岁。”
“可这是我们的传统啊。”沈希安固执地说，“大学时我追你，第一次不就这样吗？现在重新追你，当然要按老规矩来。”
程严深深看了他一眼，极为敷衍的拿了一支。
虽然感觉只是为了应付沈希安，但沈希安的眼睛还是亮了起来：“那明天我还来！”
程严冷声拒绝：“沈希安，你不用这样，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可我一直都说不要只和你当朋友，微信上说跟你当朋友都是骗你的。”沈希安强颜欢笑，“我后面都会来找你，直到你答应和我复合为止！不要觉得我讨厌可以嘛，我只是还想看见你，求你了。”
程严眉头一皱，还想再劝沈希安，沈希安却把一张照片塞进他手里，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程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嚣张的跑车绝尘而去，二十三的沈希安好像还是没变。
他摊开手里的照片，是他们七岁时的合影。
小时候的沈希安看着镜头笑的很甜，一如既往的可爱。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希安展开了他所谓的全方位无死角复合攻势。
每天早上七点，程严打开门都能看见一份精致的早餐放在地上，附带着一张手写便签：[记得吃早饭，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都烫了好几个泡，好疼呀。]
上班时，沈希安也会突然发来语音消息，腻腻的：“程严，不要嫌我烦好不好，也不要删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想听你的声音，我来给你送午饭好不好。”
程严叹了口气：【我在公司吃。】
沈希安继续发语音，很犯规：“求求你了，让我来吧，我真的想见你。”
程严没回，但是沈希安好歹跟他在一起两年，加上现在长脑子了，感觉程严大概是同意的，立马去准备午餐。
程严一下楼就看见他手上的水泡，目光一沉：“不会做这些就不要做。”
沈希安像小狗一样，打不着更骂不走。
“可是我想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以前都是我吃你做的。”
程严无奈叹气，当着他的面打开便当，然后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如果我们是朋友，我大概会违心夸你。”他顿了顿，“可我们不是，这真的很难吃。”
沈希瞬间傻了：“我可以继续学！”
程严嘲笑道：“何必呢，你本来就不必做这些，沈希安，放过彼此吧。”
沈希安僵在原地，程严转身离开。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死掉一样，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沈希安叹了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个笑容。
原本以为说到这个程度了，他也会识趣不再打扰，可是回到家里后他还是很想很想程严。
安慰自己不要太在乎这些话，他可以追下去，这才哪到哪啊。根本不及过去伤害程严的万分之一。
蹲在地上哭了一顿后，沈希安把自己说通了。
这天程严加班到十点回家，沈希安开车来接他，停在程严车位边上。
程严肯定不会上车，沈希安立马下车去拦，程严要打开车门，沈希安就用身体死命拦着，程严往后退，沈希安就张开双手无死角阻拦，说什么都要亲自送他。
因为这样他明天就还可以去接程严上班啦。
下班的漼总刚好撞见这一幕，他把他们看着，开玩笑道：“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
沈希安笑着送走漼总，他现在超级有分寸，就是不对程严有分寸，程严最终妥协。
一路上都是沈希安喋喋不休的讲话，程严闭目养神，沈希安发现他困了后立马闭嘴了，把车都开的平缓些。
一直到程严家楼下。
沈希安看程严还没醒过来，他也舍不得喊程严。
沈希安突然解开安全带靠向程严，轻轻的偷偷的吻在他的嘴角：“这是今天的晚安吻，明天见。”
程严眼角微动。
第二天沈希安去接人前就被告知对方坐地铁去的公司，不用他接了。
沈希安叹了口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新的周一，沈希安因为公司合作的事情再次来到程严的公司。他和谭薇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却格外明媚。
“我感觉我快成功了！”沈希安眼睛亮亮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雀跃，“他最近对我的态度软化了，都愿意跟我一起吃饭了。”
谭薇抿唇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目光轻轻扫向门外。
她作为一个外人，比沈希安看得更清楚，程严这个人，心软归心软，但决定的事情，未必那么容易回头。
沈希安没注意到她的沉默，仍沉浸在小小的胜利里。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估算着程严应该快回来了，便走到门口去等。
雨丝细密，空气里泛着潮湿的凉意，沈希安站在屋檐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缓缓走近的两道人影上。
程严和漼婷婷共撑一把伞，伞面微微倾斜，几乎全罩在漼婷婷那边，而程严的右肩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片。
两人不知在聊什么，漼婷婷笑得眉眼弯弯，而程严的唇角也带着一丝罕见的放松。
沈希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忽然想起，以前下雨的时候，程严也是这样，总把伞往他这边偏，自己淋湿了也不在意。
那时候他还笑嘻嘻地说：“程严，你这样会感冒的。”而程严只是淡淡回他：“你比我容易生病。”
现在，那把伞偏向了别人。
谭薇不知何时也走到他身旁，轻轻叹了口气：“沈总。”
沈希安深吸一口气，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合作的事要紧。”
可他的手指却还是下意识的发抖。
他咬着下唇，挤出一抹微笑。
热情的迎了上去。
合作会议结束，漼总笑着拍了拍手：“难得今天大家聚得齐，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沈希安没立刻应声，目光不自觉地转向程严。
如果程严去，他就去。
漼婷婷站在一旁，闻言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娇嗔：“哥，今天是我生日，你还要组商务局？”她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沈希安。
但凡这些人懂点礼数，都应该推辞。
谭薇见状，头一次假装看不懂脸色，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笑着打圆场：“那正好啊，不如我们一起去给漼小姐庆生？人多热闹。”
漼婷婷嘴唇微抿，视线在沈希安脸上扫了一圈，笑意不达眼底：“小沈总也要去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希安读懂了她的潜台词，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
可今天，他允许自己不要脸一次。
他怕极了。
怕程严对别人温柔，怕程严和别人谈笑，更怕……程严最终回到“正常人”的生活轨迹里。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当年死缠烂打，程严或许就会娶妻生子，过着他本该拥有的平静人生。
“当然去。”沈希安唇角扬起谦逊的社交笑容，声音微微发紧，“漼小姐喜欢什么？时间仓促没准备礼物，改天一定补上。”
漼婷婷的笑僵住：“不用啦，程严哥哥已经送我最好的礼物了。”
沈希安呼吸一滞，她猜不到“最好的礼物”是什么，心里很乱。
程严全程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希安。他沉默地离开，让漼婷婷跟上。
漼婷婷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体现着主人翁愉悦的心情。
漼婷婷有多开心，沈希安就有多难过。
他不喜欢看程严跟别人好，也得强迫自己去看。
车库，在程严解锁车门的瞬间，漼婷婷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紧接着，她按下车窗，冲还站在原地的沈希安露出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沈总，你们还是再开一辆车吧？”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吃完饭可能就不顺路了。”
沈希安的眼睛始终盯着驾驶座上的程严，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程严亦没有看他。
谭薇见状立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也是，我们自己开车去就好。”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转头对程严说，“麻烦程总等会儿发个定位。”
程严这才转过头来，瞬间与沈希安苦涩的眼睛对视上，又自然而然的移向谭薇，客气地点了点头。
谭薇得到答复，轻轻拉住沈希安的手臂，带着他往自己的车走去。
沈希安像个木偶一样被推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陷进座椅里。
“Vivi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程严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谭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见程严的车已经驶出停车场，车尾灯在雨中渐渐模糊。
“沈总，”她斟酌着词句，语气温柔却残忍，“有些事情不是有爱就能继续的。这世界上多的是爱而不得的故事，最后大家不也都各过各的了吗？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如果程总真的跟漼婷婷好了，我想，你也该放下了。”
沈希安猛地别过脸去，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
他不想听这些。
一个字都不想！
第37章 这么犯贱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桌上堆满了果盘和酒瓶，漼婷婷叫来的几个朋友们围在一起玩骰子，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
沈希安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握着半杯没喝完的酒，有个短发女生凑过来搭话：“有兴趣加个好友吗，帅哥？”
“我有喜欢的人了。”沈希安淡淡拒绝，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对面。
程严跟漼总说着话，时不时的点头。
这时漼婷婷突然拿起话筒：“我要唱首歌！”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这首歌，送给一个特别的人。”
朋友们明知故问起哄：“哦～是谁啊？”
漼婷婷没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一直盯着程严。
“特别喜欢的人。”
音乐响起，是一首甜甜的情歌。
她唱得不算好听，但很认真，还时不时对程严眨眼睛。
沈希安仰头喝完剩下的酒，喉咙火辣辣的，程严就坐在那里玩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好像也不是喜欢漼婷婷的样子。
沈希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就为这么一点反应高兴，明明知道不该来，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程严。
他再拿起了一瓶酒，谭薇是拦不下来了。
她道：“沈总，我得回家了。”
“Vivi姐，你回去吧，我没事。”
“那你等会儿怎么回去？我把车留给你？”
“喊代驾跟打车没区别，你开走吧。”
谭薇点点头，在这个歌曲结束后跟主人公说了句生日快乐后离开。
没过多久，到了时间，服务员推着蛋糕车进来，包厢里爆发出一阵欢呼，漼婷婷站在蛋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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