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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然刚走进，就听到一个身材壮硕的妇人扯着嗓门，两眼放光，“卫大夫，你去我家巷子里开医馆吧，那附近可便宜了，而且我女儿还长得好看啊....”
“起开，我家那条街上的才便宜，地方还好，就在巷子口，卫大夫啊你今年准不准备相看啊....”
“去去去，来我家来我家，我家有空铺子，我家可以不要租金啊卫大夫...”
.....
呵呵，这哪是介绍宅子啊，分明是介绍女儿嘛...
不过这个男人，看着有点不好相处啊，说实话，楼然最不擅长的其实就是这种像带着面具一样的人打交道了。
正应付几个妇人的卫嘉突然感受到一道奇怪的视线，带着审视和疑惑，顺着视线看过去，居然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样貌不详，风骨看起来倒是不错。
楼然厄米想到自己刚走近就被人注意到了，下意识地朝那个什么卫大夫挤出了个不像样子地笑脸。
“好了好了，各位婶婶的好意我都知道的，现在有病人来了，大家还是先回去，等我想好了，改天再亲自登门麻烦各位。”卫嘉顺势劝说这些女人离开，听到有人要来看病了，这些女人才停下叽叽喳喳，离开时还不忘瞪了一眼楼然。
楼然：....？？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要看病了？
“额，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想....”不等他话说完，卫嘉就把带进了医馆里，“先坐吧，你的伤口还是要处理一下，拖得久了恐怕会影响你的其他五官，你现在吃饭，嘴部张开应该有些困难吧。”
不得不说他说的很对，楼然刚刚吃馒头张嘴扯到脸上的伤口，就连咀嚼都费力，他挠了挠头，对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小声说道，“可是....我没钱啊！”
卫嘉从屏风后的桌子上拿出药油，走出来，笑道，“没关系，只是一点药油，不值钱，我还要感谢你帮我解了围呢。”
虽然都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是楼然并不是个喜欢占便宜的人，要是平时他肯定会拒绝，但是现在.....唉，他还是朝现实低下了头。。（ノへ￣、）
“谢谢，我以后会还你的。”
听到这话卫嘉拿着药油的手顿了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转身走进屏风后，说道，“你先涂着，我再给你配点药，我看你身上还有一些瘀伤，吃点活血化瘀的应该好的更快一点。”
楼然拿着味道清凉刺鼻的药油朝脸上轻轻擦着，心里唾弃刚刚自己经验之谈，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接触了以后再判断。
.....
“给，这是两天的量，你一天两次，吃完你可以再来找我。”楼然接过他手里药剂的绳子，认真的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睛，“我一定会还你药钱的。”
卫嘉看他这么较真，朝他点头，“好，那我等你。”
楼然走到门口，又突然折返，语速飞快，“所以卫大夫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地方，听说你在找地方建医馆，我家就特别合适....”卫嘉没想到他后面居然会和自己说这句话。
狭长的眼眸闪了闪，顺势看了一下楼然这个全身上下超不过五文钱的装扮，“哦？那不知道你家在哪个地方？”
“额，在....凉山镇..青田巷，巷尾，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人，地方还大，环境还好，绿，额花草还多，离城门还近，主要是便宜，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因为破的得花钱重建...
不行了，这话说的楼然快受不了了，感觉良心隐隐作痛。
“你觉得....怎么样？”对上卫嘉那探究的眼神，楼然心虚的撇过头，要不还是算了自己总不能死拎着一个人薅，要不他还是去借钱好了，借了先把钱还回去，至于以后就再说吧....
卫嘉当然看的出这个那年轻人在隐瞒着什么，从他的角度甚至能看的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愧疚，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好啊，那我就随你走一趟去看看吧。”
“啊？”楼然惊愕抬头，说实话就他这种摸不着调的话术也就能骗骗几岁孩子，但凡正常一点的都不会相信一个穿着破烂布衫的人说出来的这种话。
“怎么了？你不是要租房子给我吗？”卫嘉看他愣住，唯一还算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就觉得心情舒畅。
“啊..对，那我们走吧。”
.....
在外面晃了一会的黑点听到主人的声音，很快就追了上来，欢快的样子一看就是吃饱了，真好，狗都能自食其力。
也幸好黑点回来了，不然楼然恐怕就得带着人在外面溜大圈了，因为他是个标准的路痴，除非是走过很多遍的路，否则他是记不住路线的....
楼然在心里再次感谢原主，被人框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狗，一顿饭没喂过，能把自己带回家....感动。
“这条狗原来是你的啊？我经常在街上看它在街上等饭吃，很懂事。”卫嘉伸手去摸了摸这条脾气很好的黑狗，话里很明显在说它的主人不负责任。
楼然能说什么，楼然只能尴尬点头默认啊。
两个人跟在黑点身后，不急不慢的走着，楼然住的这条巷子也不是很偏，和中央大道只隔了一条街，路程也就不到半个钟头。
卫嘉看着自己身边落到自己身后的楼然，眼中闪过冷光，连自己家的位置都不清楚，还要靠狗来领，这个人可真是奇怪啊，如果是被那群人安排到自己身边来的，这未免也太笨了点。
终于看到脑中对上号的院门，楼然才松了口气，推开连锁都没上的院门，抬头望向旁边高自己一头的男人，紧张的说道，“就是这了，虽说是破了点，但是环境还挺好....你觉得呢....”
楼然打开门，从自己的角度朝里看那几间屋子感觉更难看了，和鬼宅有的一拼，门后绿草更是悠悠一片，长势喜人，此时他万分后悔，早知道自己应该把草拔了再出门的....唉。
跟在楼然身后的卫嘉看着眼前数不清的药草苗挑了挑眉，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药草就这么杂乱的长在了一个院子里？真有意思...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个地方他都要定了。
“环境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楼然看卫嘉都已经被气的说反话了，赶紧解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今天就把这些草给除掉，这样还可以给你腾地方，或者....”我少要点也行...
“不....就这里，这些草你一棵也不能动，我会马上让人把东西搬到这里，你这里的租金是多少，不过我更想你把这片院子卖给我。”这个时候的卫嘉虽然面上还是温和，言语间却很果断强势。
“啊？不行不行，我父母最后的遗物不能卖给你，租可以，地方你一半我一半，预付五十两，以后的钱你要按天给我。”
“可以，五十两我....”卫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冲到巷子里的几个大汉的高声叫喊给打断了，他不耐的皱起眉头看了过去。
“欸！姓楼的那小子，钱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要是再不还钱，我们可就把你这破院子给强征了，你到时候可别说我们钱庄不讲信用！”
听到这话，卫嘉侧头看了看旁边有点气馁的少年，勾起唇角，“这就是你急着找人租房子的原因？”
“抱歉，我....”
“呵！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不跑了，原来是找了帮手来啊，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听着，这是我们齐合钱庄看上的地盘，你不想惹事就赶紧滚！”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逼近身材高大的卫嘉，脸色凶狠。
楼然把身边的卫嘉赶紧挡在身后，直视这几个男人，“和他没关系....你们不会是为了房子才找我天天要钱的？”
被人挡在身后的卫嘉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前面少年泛着冷光的眼睛。
听到他说这话，几个男人嚣张的大笑，“你没钱我们当然要你这宅子了，要不是我们老大看你这破院子地方大，你送我们都不要！”
“恐怕你现在一个子都拿不出来吧！要怪啊就只能怪你蠢，傻子一样帮别人欠了五十两的债，自己还没拿到钱！哈哈哈哈哈！”
第3章 饥饿与处理
卫嘉听着几个男人的嚣张的嘲笑声，垂下眼睫眸中满是凉意，真是一群聒噪的杂碎，视线转移至身前的少年，看楼然眼中没有丝毫愤怒，俨然好像是个听戏的局外人。
他唇角微微上扬，又抓住了他一个小辫子。
“你就说这钱你就还不还的了吧，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今不还，明天我就把你家这破房子全烧了！”领头的大汉不想和他一直在这磨嘴皮子了，就他这区区五十两，老大都催了他们多少次了，难不成和这小子有仇？
“这房子有我刚租给卫大夫，要不然你们和他也商量商量呢？”楼然侧身把身后的卫嘉给露了出来，领头大汉听到姓卫，脸上的凶狠消去了很多，试探性的拱手，“不知道是不是城东的卫嘉，卫大夫？”
“你说呢？我记得你们齐和钱庄的掌柜去年还是我救的。”看他没有否认，领头的大汉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走过去把旁边瘦弱的楼然一把推到一边。
轻声和卫嘉商量，“卫大夫，我也和您透个底，我们老大就是专门让我们奔着这小子的宅子来的，也和其他家打过招呼了，这整个凉山镇就没人敢借给这小子钱，要不您还是换一家租，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马上把房子给您找好，您就别为难我们兄弟们了。”
卫嘉听到是有人专门要这个宅子，挑了挑眉，说道，“你家掌柜的应该也是受人所托吧？”
“额，应该是的。”领头大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毕竟他们在这之前完全没有听老大说让他们调查楼家宅子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别人送了礼，才办的这件事。
“那你就和齐掌柜的说，很不巧，我也看上了这间宅子，你问他是想要钱还是命。”卫嘉脸色平静的说完领头大汉脸上的横肉直抖，还是咬牙点头，但他要是真和老大这么说，估计脑袋会被敲下来。
“那我们这就回去，如果我们老大有吩咐，我们会再来的。”领头大汉和卫嘉拱了拱手，示意手下人离开，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然，心里嘀咕这小子还真好命，居然傍上了这么个大腿。
楼然站在旁边看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忍不住问他，“难不成你和钱庄的老大是旧相识？”
卫嘉那温雅的面庞露出一抹不屑，他轻斥一声，“不过是救过他们掌柜的一命罢了，可算不上旧相识，你日后可别把我和他们扯在一起。”
楼然心中了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卫大夫，不过到底危机也算解决了，他心里能安定一下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来，我去帮你一起搬？”
“不用，我先找人把你要租给我的房子修整一下，你要一起还是保持原样？”楼然摸了摸脑袋，“暂时不用了，那屋子也还能住。”
他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太高要求，能遮风挡雨就行，眼下他又没钱，手里的那个识别系统也要费钱，还是先维持温饱为好。
“行，那带我进去看看吧。”别人不愿意，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走进宅院，楼然就把这几间房子通通打开，正好靠着院墙的那三间房间有两间都是空着的，除了靠近堂屋的那一家堆了一些杂物。
“那你看西厢房那两间给你当医馆怎么样，东厢房还有一间可以给你当卧房，堂屋共用？”
卫嘉现在才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宅子到底是有多破，沉默了半晌，“....皆可。”
楼然也尴尬的挠了挠头，“实在是抱歉，前些年家父生病，把家里的用品都典当了很多，所以显得有些空。”
“无事，相比起你赠送的药材，其他的都不是大事。”卫嘉蹲下身子摸着院中一株长势喜人的鹿舌草，眼中流露出些许的愉悦。
“啊？你该不会是说这院子里的杂草都是药材吧？”楼然之前学的纯纯是画图纸盖房子，对药学方面真是一窍不通。
卫嘉站起身，衣衫轻摆，逆着下午的阳光看起来还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卫大夫，“是啊，我之所以答应你，就是发现这院中有很多种药草，不过，你若是现在反悔也算来的及。”
楼然沉默了一下，那面板上说的巨款该不会是指这一堆药材吧？这能值几万两白银？
随着他的沉默，院中忽然间刮起了一阵冷风，这风来的突然，也冷的怪异，楼然本来就饿的有点冷的身子硬是被吹的打了个冷颤。
他搓了搓身子，冲卫嘉摇了摇头，“不用不用，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再说你又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我留着也是当草给拔了，你能用上当然最好了，就当是我今天的药钱了。”
卫嘉衣摆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脸上露出惊讶，轻笑一声，“这样啊，那就多谢你了，我晚些时候会回到医馆，你欠下的那五十两我会替你送到钱庄，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打扫一下卧房？”
冷风掠过，炽热的阳光又打在楼然身上，他摸了摸孩子啊咕噜噜叫得肚子，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得去买点米面，家里没有存粮了。”
话音刚落，一角银子就被抛了过来，他疑惑的朝卫嘉看去。
“今天的租金，按行情来看，你的院子会在每天三钱银子左右，这是六钱银子，你正好可以去西市买点米面。”
“行，那我就和你一道出门吧。”楼然捏着银子和他一起离开，路上他下意识跟在男人身后，脑子里一直想着怎么赚钱。
去摆摊算命？也不是个正经营生搞不好还会被揍，要不帮人认亲？自己绝对看的贼准，可是也没有渠道，那去科考？让他去写毛笔字真是比登天还难，去给别人做工？自己啥体力活都不会......
要不他还是在家坐吃等死吧.....果然，比大学生找工作过更糟糕的是大学生在古代找工作啊！！
小说里什么混的风生水起果然都是骗人的，像他这种普通人来了只能死路一条啊！好想回去！（；′⌒‘）
他心里小人正在委屈发疯，没注意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一头拱到了卫嘉坚实的后背上，把他本来就还没好的鼻子撞得更痛了，他捂着酸痛鼻子弯下腰，眼中泪花直冒。
感受到自己后背的少年的动作，卫嘉转过身看到他被自己撞得泪花都冒出来了，心里有点好笑，“你怎么走路还发呆，这已经是大集上了，你去买米面得朝西走，不能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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