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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自己一个人活了这么久吗？”楼然把盘子放在树下的木墩上，听到他带有嘲讽的话语慢慢撕掉面饼上的焦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啊，不然我还能怎么吃？”
卫嘉走到树下的茶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差点被噎死的楼然，因为蹲着的姿势，楼然吞下嘴里干巴巴的面饼赶紧接过那口茶水，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卫嘉：.....
“牛嚼牡丹，早知道不给你喝了。”嘴上虽然嫌弃他，手上还是给他又倒了一杯茶水。
楼然抱着茶杯喝完，咂吧咂吧嘴，并没有品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可能他这种俗人不适合喝这种高级的东西吧。
“马车我已经找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不过，那个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带上了。”卫嘉指了指还关在空房间里的严利。
“怎么了？”
“如果他反咬你一口，说是他捡的，是你觊觎他的财物，才把他打晕绑起来诬告他，你要怎么办？”
楼然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现代，自己只一股脑的想着提供线索领钱了，没考虑到报官什么的都很麻烦，万一遇到糊涂蛋的县官，还有可能把自己陷进去。
除非......严利这个人本身已经有嫌疑，自己这个时候再送去证据才算稳妥的，仔细想想....自己只把证据送过去，又不是把县令的千金找回去，搞不好还不一定有赏金呢。￣へ￣
好烦，又是想回去的一天。
.....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两个人，还有自己偷听到的话，或许....这是个机会。
“有了有了，我能不能缓一天再去，我想到一件事情....”楼然把昨天晚上碰到那两人地事情给卫嘉说了一遍，问他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
卫嘉听着他的描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勾起唇角，看来也不算太笨，“可以。”
“其实你如果能找到那个骗了你钱的人再去，还能顺便一起把自己这个仇给报了。”这话说的，他当然想找到那个人了，这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吗，他也得有那个机会啊。
“难不成你有那个人的线索了？”楼然把自己的的面饼盘子端进厨房，跑回来搬着木墩子坐到卫嘉的旁边。
第6章 黑市
卫嘉把茶杯放到茶桌上，轻轻挑眉，狭长的凤眼微眯，“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给你一点意见罢了。”
看他不搭理自己的话茬，楼然轻哼一口气，“不说算了，我去问问钱庄的人问问，他们应该知道一点那个人的信息。”
“嗯，希望你会有个好消息。”卫嘉看他离开，也站起身优雅的抚了抚袖子，径直朝自己还没布置好的药房走去。
.....
带着黑点，一人一狗走出家门，早上的集市果然会比下午的集市热闹很多，叫卖声很是热闹，可惜他没钱，不然他一定哐哐一顿买。
不过他打算自己先逛逛，试验一下自己的全职面板，看看有什么能让自己挣钱的机会，反正钱庄就站在那也不会跑。
先朝镇上的西市走，越往西集市就会越热闹，从卖菜的到卖粮的，卖牲口，偶尔还有几个卖水产的，想起来自己还有半块刚翻好的地，他打算去问问菜籽的价格。
走进一家种子店铺，铺子里冷冷清清，或许是这里的人对土地很看重，粮食产量不高，舍不得浪费土地，很少有人会专门去买菜种子。
.....
“要买什么自己看，看完了一起来算账，上面都有标价。”柜台上消瘦的中年男人，看店里来了客人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散昏困的样子。
看价格种子低的有十文一合，高的有二十文一合，楼然皱起眉头，这么算的话自己就只能买一两种，一合看起来是十几克，“老板，你这种子发芽率多少啊？”
“想买出种率高的你就去菜籽行买，他们能给你保出契，最低七成，我这只能给你保证便宜，其他的看运气。”中年男人趴在柜台上头都不抬，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楼然本来想先只拿一点白萝卜种子，刚走到柜台，看到上面还有一盘没有标价的种子，看起来什么品种都有....“老板，这个怎么卖？”
“你想要的话就五文一合（一合十五克左右），是外面来的一个走夫卖到我这的，先说好，离店概不负责。”男人撑起头，一直睁不开的眼睛终于掀开了一条缝，瞥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少年。
“掌柜的，你这五文一合有点贵了吧，这东西能不能在这种出芽来还说不准呢，你直接就要五文，我买回去若是一个都发不了岂不是白花钱了。”楼然手指头戳了戳盘中的种子，以他仅有的农业知识，他已经辨认出一种了，但砍价还是要砍的。
“那这样，五文钱给你两合，不能再多了。”菜籽店的掌柜估计也是觉得这种子不好卖，就答应了给楼然五文钱三十克左右的重量。
就这样，楼然走出种子铺就花掉了十五文钱，剩下二十一文钱，贫穷的大山把他的脊椎都压弯了一截。
继续往西走空气越来越浑浊，牲畜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多少有点让人难以接受，路过一家打算收摊的鱼摊，看着木盆里浑浊的水，楼然停住了脚步，“大哥，你这小鱼苗卖吗？”
穿着短布衫的男人皮肤黝黑，看有人来露出了一口白牙，“这不要钱，太小了，没法吃，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直接送给你，不过你得自己找东西装。”
“可以，你车上的叶子能给我几片吗？”男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轮车上垫盆的大绿叶子，立刻抽出几片递给他，楼然接过叶子手上几下翻折就把叶子折成了一个小碗，男人看他灵巧的动作，惊讶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很爽快的把盆里剩下的几条拇指长的小鱼苗，还有些不知名的小东西都一并筛出来给他。
拎着那个小绿碗他心情很好的返回，因为怕这些鱼苗死在路上，又只能赶紧跑回家一趟，把盒子里的鱼虾倒进木盆里。
这个时候从卫嘉的药房里走出了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大胡子男人，大胡子听到院中的动静走出来没想到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他戒备的神情松缓了很多，正在配药的卫嘉也推开房门走出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消息打听到了？”
“没有，我把东西送回来，马上就出去。”楼然猜那个大胡子应该是他的病人也没有问他，扭头就又往外跑。
“庄主？这？”裴林看向卫嘉有点疑惑，这个少年怎么和情报里的性子有点不一样啊，“不用管他，他有点迟钝。”
裴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点摸不着头脑，跟着卫嘉走进房间，继续讨论，“......那庄主刚刚的意思是打算把机关密道换一种开启方式......”
“对，换成普通人知道也进不去的形式，另外，再这个宅子的另一面墙再开一个门......”
.......
看着眼前建了二层楼的齐和钱庄，楼然看到那块气派的红木牌匾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心悸，估计是原身残留的恐惧吧。
刚走进大堂，楼然就被一个大汉挡在了身前，“呦！楼家小子，你怎么又来我们钱庄了，该不会是又打算给哪个可怜人替账吧？”
大汉粗噶雄厚的声音感觉快要把大堂的屋顶都给震掉了，楼然摸了摸耳朵，看向记忆里齐合钱庄齐老大，楼然挤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跟他说了自己的要求。
“按理说干我们这行的是绝对不能把客人的情况给出去的，但是既然你们两个是借同一笔钱的合伙人，你又是主债人，我也不是不能给你。”
“那....谢谢齐叔。”楼然对这个地方真是没一点好感，尤其是之前死在他们手里一次的身体，不过他们为什么会罢还没有还债的人先打死呢.....
“不用，我只是就事办事，可以的话你回去帮我给卫大夫带个话，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老齐想请他去清宴楼吃个饭。”
楼然这下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费口舌就能拿到信息了，原来是自家那名租客的面子啊，当大夫这年头地位这么高吗.....
......
等楼然从钱庄里走出来，想着脑子里齐掌柜最后的那句话，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想找到人应该是难了，一个南方口音人跑到北边来，又是个专门干干这一行的，得到钱恐怕马上就离开了。
就在他在街上漫无目走着的时候，脚上被一个重物压倒，差点被绊倒在地，蹲在路边穿着一身脏污，头戴玉冠的少年，赶紧把自己的布包裹抱在怀里，低头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没有注意到，你没事吧。”
楼然转过头，看向他被踢开露出一角的罐子，“兄弟，你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少年看终于有人对自己的东西感兴趣，赶紧对他招手，楼然也配合的蹲下身，少年打开布包里的罐子让他看，悄声和他说，“兄弟，我跟你说别看它不好看，这个可是前些年被铲掉的，青州官窑专门送到宫里的东西，据说还被皇上赐给了文丞相，搞不好这还是皇帝用过的呢！”
楼然看着他手里那个破了个口子的瓶口，还有罐子上土黄色的污渍，隐约能看到的图案，脑门划过几段黑线，再看看这个可能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的面容，闪闪发亮的眼睛，不忍心打击他，“你觉得既然是丞相用的，又怎么会到你手里呢？”
“肯定是它破了才流传出来的，可这也是仅剩不多的物件，很值钱的！”少年信誓旦旦，“那你带上你买多少钱呢？”
少年伸出细长光洁的手指，摆出了五个的姿势，楼然歪了歪头大胆猜测，“五十两？”别说五十两了，他觉得这个罐子拿去腌咸菜都用不上，漏气。
听到这个数字，少年眼睛瞪得老大，“五千两！起步！”
这次倒是轮到楼然瞪大眼睛了，“你五千两打算卖给那个傻子？”少年不敢相信唯一搭理自己的这个人居然也不懂自己的眼光，正想说什么....
“你们两个傻子还蹲着干什么？还不跟上走？”当铺老板看着蹲在自己店前嘀嘀咕咕的两个人，觉得一个比一个傻，一个敢说一个敢听，绝配。
“来了来了.....对了，兄弟，你要不也跟着一起去涨长见识？”
“去哪？”
“黑市啊！”
楼然被少年拉着边走边说，原来这少年姓李，是凉山镇当铺老板的侄子，一直痴迷于收集古物，因为实在花了太多钱，就被父母给扔给了经营当铺的王掌柜。
今天是他第一次要跟叔叔去黑市，正好碰到楼然，觉得两人真是志趣相投。
“黑市为什么会在白天开呢？不应该晚上吗？”楼然不理解，都叫黑市了，还在白天开，万一被官府给抓了怎么办...
“你说的那是鬼市，黑市白天晚上都有，只晚上卖货，买家还怎么看货？”前面听到他问话的王掌柜回头给这两个小辈普及。
.....
三个人顺着街道东门走出集市，“出了集市，大概再朝东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去里面得找个东西把脸遮一下，虽说黑市人也很多，但也经常会出有官府的人来查，还是不要把脸露给别人看了。”
王掌柜自己只多拿了一个面巾，看着后面的两个人皱起眉头，李进宝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一个面巾，笑嘻嘻的朝王掌柜展示，“我已经提前准备了，王叔你把面巾给楼兄吧。”
楼然接过面巾学着前面的大叔系到颈后，三个人打扮和做贼一样大白天的朝城外赶，幸好路上还有好些个和他们一样的人都是蒙着面巾，一群人不约而同地都走进他们面前的破败镇子。
“这个地方是不是太破了点？黑市都这样吗？”楼然低声和李进宝小声嘀咕，他觉得前面那个王掌柜耳朵真的很灵敏，他们两个再后面小声说话都能听的到。
古代就是这点特殊，武侠世界搞不好三五个人里就有一个会有点武术底子，像自己这种纯种弱鸡应该也不多了。
“啊？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来这里，好像这方圆百里也就一个这一个黑市，这个镇子以前好像遭土匪袭击，剩下的人大部分都逃到邻镇上去了，因为这里的位置刚好几个镇子的中间，近几年就被当作了黑市。”李进宝也学着他小声说话，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这也都是我叔和我说的。”
“行了，已经到了，进去吧。”王掌柜耳朵微动，听到两个人说悄悄话，本来还担心那个楼家小子会把侄子带坏，这下好了，两个都傻乎乎的。
楼然和王进宝看着眼前的三米高的大树洞，面面相觑，“这？”
“这什么？这是两棵大槐树，已经又很多年了，以前的双槐镇还是很富的，谁知道没几年变成了这个样子，赶紧走，你们两个也去转转，午时我在这等着你们，如果我没见到你们，就自己回去。”王掌柜说完就率先走进树洞。
李进宝也兴冲冲的看着布包跟上，楼然也带着一丝期待走了进去，其实说是黑市，倒也没有那么阴森恐怖，冲到集市后面，李进宝就立刻把自己的布料随意摊在地上占位置，他把罐子里的小东西全倒出来以后，立马期待的摆在了最外面，等着有眼光的人来。
楼然看着罐子里面全是女性的首饰....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卖，“这该不会是你母亲或者是你家里人的首饰吧？”
李进宝坐在地上挠了挠脑袋，有点委屈，“是啊，我出门家里都不给给我钱，就偷偷找我母亲不用的首饰，用来当钱的。”
楼然：......真优秀。
“那我就去其他地方逛逛，晚一会来找你。”“好。”
楼然慢慢晃荡着扫视着路边摊位上的古董字画，还有药材，野兽皮毛等，不过他也只能看看了，毕竟只剩下了二十多个铜板.....
.....
“大爷，这个卖多少钱？”楼然蹲下身指着地上的一个二三十公分的单脚站立的鸟形灯盏，他看到这个漂亮精美的灯盏就觉得和卫大夫气质好像，内敛，高贵，还毒舌。
买回去给他当谢礼，如果看自己能不能走狗屎运的话。
坐在板凳上，头戴玉簪，蓄着花白胡子的老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楼然，顿了一下，“五百两白银。”
“哦，五百里啊，也确实很实惠。”楼然摸到那个灯盏的同时，已经心中默念让面板替自己检测一下这个宫灯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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