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然打量了一下他们,张嘴就问,“你们真是官差啊?有证明吗?”
官差:.....??头一次有人敢质疑他们的身份。
领头的男人重呼出一口气,从怀里掏出腰牌,冷声问道,“这个可以表明我们身份了吗?”
“当然可以了。”楼然赶紧转身把他们迎进门,三个男人走进宅院,表情都怪怪的。
领头男人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布置格局,问道,“你把我们迎进来,看来是知道一些他的事情了?”
楼然把几个人引到关着严利的那间房,几个观察看到里面已经被饿的奄奄一息的男人,对着画纸对照,发现确实是严利。
楼然看严利脸色惨白消瘦的样子,才想起来忘了给他喂饭,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又赶紧把袖中的玉牌线递出去.....
领头的男人看着手里的玉牌,脸上更是冷峻,“他在你家被砸到头,你去他家里拿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块玉牌?”
“是的,刚好卫大夫住在我这里,我就想直接让他在我这住一晚。”
“后来你又碰到两个人翻墙在他家找那袋珠宝,一男一女?你听到他们有说要今天去县衙报案?”
“是的,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一伙的。”
“可是我们检查过严利家门上的那把锁了,那种锁如果不是学过巧计的人是打不开的,那你是怎么进去的呢?”
“啊?我进去的时候没有锁,出来的时候就替他把门锁上了。”几个人看这楼然一脸正经,对视了一眼,还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他们几个人检查过那个院子确实没有其他入口,院子东侧的墙还有被攀登过的痕迹。
......
“好,人我们就带走了,若是还有其他事情,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三个捕快把还在昏迷的严利带走,领头的男人走到最后扭头看了一下树下的卫嘉,又很快离开。
他们得赶紧回去把二小姐得消息告诉县令大人,其他事情现在都不重要。
把人送走了以后,楼然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瘫坐在椅子上,当个坏人真是太难了,不过他总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考虑到.....
.....
深夜,被扔在地牢里得严利睁开眼,因为挣扎和饥饿让他眼睛充血,看着甚是恐怖,他一点点的朝牢门爬去,他要去告发楼让那个卑鄙小人。
一定是他知道自己算计他了,他才把自己砸晕的,明明玉牌就放在地道里,怎么会出现在桌子上,而且自己出门前还锁了门,楼让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要去告发他!让他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他咧着嘴角,脸上满是狰狞,他缓缓爬到牢门前抓住锁链晃动,“来人啊!我要认罪!我要戴罪立功!来人啊!”
他喊了好一会,才听到脚步声,一个人影立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问道,“你要认什么罪?”
“我要认罪,是我们绑了钱二小姐,是我们抢了车队的珠宝,楼让也是我的同伙,他知道我地道的东西,东西都是他拿走的.....”严利越说越激动,神情癫狂,知道他说完,也没有等到一句话,他察觉到不对劲,撑起身子,抬头才发现这个男人不是衙役!
“既然你已经看过了我的样子,那就安心的上路吧。”男人话音落下,严利正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来,他控制不住的把头用力磕向地面,没几下就栽倒在地,停了呼吸。
牢门外的男人看到人死了,蹲下身,处理了一下尸体,扔下一块写满血字的布料,这才转身离开。
第10章 入局
深夜,一道黑影快速翻入楼家宅院来到卫嘉药房外的窗外,轻轻敲了两下,“主人,人已经处理好了。”
“嗯,都记下来了?”黑影听着屋内书页翻动的声音,将自己记录的东西递了过去,纸张被接过去,黑影一动不动,静静等待。
“下去吧。”
“是。”黑影听到命令迅速从院中离开,从头到尾家中的大黑狗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睡死了一样。
卫嘉看完纸张上的招供,轻笑一声,把纸放在油灯下点燃,黑色的眼瞳映着跳跃的火光,看起来幽然深邃,或许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
毫不知情的楼然早上又从硬板床上坐起身子,起床绑头发,刷牙洗脸,趁着这两天有钱,楼然决定今天早上还去赶早集,再买点青菜,喝一整天的面糊糊真是把他喝吐了。
“要去集市上吗?一起吧。”楼然背着背篓转过身,看到身后一身玄色暗纹外袍的卫嘉,愣了一下,感觉深色的衣服更适合他的人设呢。
“裴林今天早上没有给你取饭吗?”卫嘉听到他问裴林,心情更差了,他轻哼一声,“厨子都死了,还吃什么饭!”
“什么?清宴楼的厨师也死了一个?”楼然记的印象中梁山镇十几年也没死过几个人啊,怎么近段时间死了这么多。
“会是同一伙人下的手吗?对一个厨子下手该不会是为了劫财吧,不劫财不劫色,仇杀?”楼然一边走嘴里一边嘟囔着。
“你要去西市还是东市?”楼然的思绪被打断,看向卫嘉,“我要去西市,你若是吃饭应该是去东市吧?”
“不,今天西边集市会有城外翠凉山下的采药人来。”“哦。”
.....
楼然在大街上逛了一圈,把能买的佐料全部买了,又买了很多现下时节的蔬菜,还讨要了一根青竹子回去,还额外奢侈的给自己买了一件成衣,一块皂胰,足足花了他五两银子。
黑点还在外面等主人,看到主人出来,就带着他朝前面它最喜欢的牲畜集市赶,的说起来楼然来了几天也是第一次去牲畜集市。
有卖猪羊的,卖鸡鸭鹅的,他甚至看到还有卖老黄牛的,他记的好像以前好些朝代因为粮食问题,禁止贩牛,看来这个朝代的生产水平应该不错。
楼然跟着黑点走到一家肉摊上,那老板看到黑点来了,很熟稔的切下一块边角料扔给它,“屠大哥,麻烦给我切一块白肉多一点的。”
身材中等的年轻男人,穿着油亮的短布衫,看到精气神十足又自信坦然的楼然有点愣神,“你是楼家小子?怎么变了这么多?”
楼然挠了挠头,朝他笑了笑,神色无奈,“最近碰到了很多事....”男人看他这样想到外面的传言,看他也带有一丝怜悯,“也是,那你看看要多少,你难得来一趟我给你多切点.....”
......
把买好了的肉放进背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看清单上东西已经买好,楼然就摸了摸黑点的脑袋,让它去找卫嘉,黑点呆呆的抬起黑色的脑袋,也不知道它听懂里没有,总之就是还不紧不慢的带着他超前面走。
背着有些沉重的背篓,楼然走的越来越喘,虽说走的很累,但看这前面越来越多的药材,兽皮....各种样式的猎物药材数不胜数,这要是放在现代,估计一条街的人都得进局子。
跟着前面的黑点,他找到了蹲在地上正翻看药材的卫嘉,楼然走过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上次卖给自己菩萨相雕刻的那个女人,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带孩子。
“卫大夫,你都来这么久了,也没找到合适的药材吗?”楼然看他两手空空,还在挑选,慢慢蹲下身,和女摊主打了个招呼。
“没找到称心的。”卫嘉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灵芝,又随手放下。
“那你想找什么?”
“能够帮助大伤口快速愈合的东西。”
“如果是大伤口或许用肠线缝起来好的更快。”卫嘉立刻扭过头去看他,“真是大胆的想法?莫不是你见过?”
“嗯....我听说的...”楼然脸上的不自然卫嘉自然是看在眼底,他眼神下敛,心中感叹真是个不成熟的小骗子。
卫嘉还是拿了那块灵芝,付过钱就顺手放进楼然的背篓里。
看他买好了,楼然也站起身准备起来,这个时候他背上的重量把他压得站都不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连脸都在发力,前面的女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楼然被一口气压的满脸通红。
卫嘉这个狗东西站在旁边连个手都不搭,气的他牙关一咬,憋着一口气站了起来。
谁知道背后的惯性把他朝后带了几步,他这一下把后面的人撞的吃痛闷哼出声,楼然赶紧转身道歉,“真是抱歉,我的过错,兄台你没事吧?”
“没事。”这一看就是一个年轻的薄弱书生,头戴青色纶巾,青衫素袍,腰间一条素色腰带流苏垂下,他瘦弱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朝楼然摆了摆手,就打算赶紧离开。
楼然看从他手上渗出了血迹,马上把人拉住,“不行,兄台,我带你去医馆吧,你血流这么多,万一是鼻梁骨有伤了可怎么办。”
被拉住的书生看起来还不如楼然有力气,被他拽的向后一个踉跄,旁边站着的卫嘉淡淡的看着他上演的一出喜剧一出闹剧,摇了摇头,两个一个比一个弱。
“不用了真的不用看了,小生家里有急事,告辞。”看这个书生确实很急,楼然没办法这才松开手,赶紧凑到前面的卫嘉身边,小声嘀咕,“卫大夫,我觉得这个书生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卫嘉也学着他的样子低声凑了过去,小声问道。
“他是个书生,大早上的身上又是花香,又是饭香的,而且这股味道还和陪大哥以前给你带回来的饭味道很像,最重要的是他衣摆上沾的有血。”
楼然小声嘀咕完,卫嘉点了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做呢?去报官?”
楼然赶紧后撤了两步,“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点事情就去报官,我脑子又不是有问题。”
.......
“老板,来两碗馄饨。”
两个人走到集市东街找了个馄饨摊,坐在擦得很干净的桌子前,让楼然没想到的是卫嘉竟然同意了来这个简陋的摊子前吃饭。
楼然刚把自己的背篓放下,就听到几个走夫在小声讨论着这两天的杀人案。
“你听说了没有,县里已经派官差来查案那抓人啦!”
“幸好我们有钱县令,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
....
“要说那齐掌柜家那才是真惨啊!全死了,一个没留,说不定是他造孽太多,仇家找上门了。”
“才不是呢,我听说是齐掌柜被女人给迷住了,打算把家里钱都给她,结果被他家那彪二娘给杀了。”
......
“两位,你们小馄饨来了,请慢用。”
楼然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八卦,一边吃着嘴里五文钱一碗的鲜肉馄饨,虽然这馄饨卖相没有现代的好看,但是吃着也是真好吃,肉香,面香,还有一点花生油的香气,总之这是楼然来了这里吃过最好吃的一段饭。
卫嘉本来吃的很挑剔,看他这么喜欢,也忍不住多吃了两个,楼然正埋头吃着饭,突然觉得身边安静了下来,就连身边的交谈声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才发现前面站了几个穿着黑色差服的官差,其中还有三个是昨天晚上来过他家里的官差。
这次来的有七八个官差,看桌子坐不下,楼然就招呼他们来自己的桌子坐,冷面的领头官差朝两人道谢坐到两人旁边。
“展大哥,你们来是为了这两天的杀人案来的吗?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展江茗看了一眼好奇的少年,还有旁边淡然矜贵的卫嘉,还是点了点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县令确实是派我们来查这件杀人案的,我们过会就要去齐二和家里探查。”
“啊,其实昨天早上我才刚和齐掌柜在钱庄见过面,谁知道下午他就死了。”楼然咬着筷子,感叹起来,摇了摇头。
“你早上见过他?什么时辰?”“时辰.....什么时辰?”楼然转过头去问卫嘉,他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时辰,又没有表,他一个现代人只会算几点。
卫嘉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瞥了一眼这个连时间都不知道的笨蛋,“巳时”
“你和他见面,他又说什么回家的事情吗?”展江铭继续追问。
“没有,我们不熟。”
.....
回到家,楼然打算用买来的竹筒做牙膏粉,蹲下身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昨天他走的时候听到齐二和训斥别人的一句话,‘赶紧搬,下午我还可要去秋水院见关美人。’
“秋水院是什么院?”楼然捶着手里的木炭,喃喃自语。
“秋水院?楼公子,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正经场所,那是男人借着讨论诗书寻欢作乐的地方,你若是想去,以你现在的身体怕是会有损伤。”从外面回来的裴林正好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楼然也受不住诱惑,忍不住劝说他。
“啊?我不是想去,我是想起来....”听了他的解释,裴林点了点头,“若是你有兴趣,也可以去二柳巷看看,我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人说那几个官差正在齐二和家里搜查。”
“啊?那倒也不是。”楼然还是不想掺和这些麻烦的事情,尽管他或许可以利用面板给官差提供帮助,但是这样也没人会给他开工资啊。
‘叩叩叩’
“有人在吗?楼让,楼让!你在不在家啊?”楼然抬起头,听到李进宝的声音,赶紧去开门。
“你怎么找来了?”
李进宝看到他,脸上笑开了花,“我问了我大伯,就知道你家在哪了呀,没想到你在这镇上还挺出名的嘛!”
“呵呵!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么出名,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楼然可笑不出来。
“你能陪我一起去二柳巷看看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吗?我担心官差若是真查十天半个月,我家饭馆这个月的营生就要完了。”李进宝清秀的脸上满是忧愁。
“清宴楼是你家开的?”
“是的,但我也是第一次来凉山镇,我就只认识你一个同龄人,你就陪我去看看吧!”楼然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小狗眼睛,没说出来拒绝的话。
8/88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