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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跟你去。”楼然把背篓里的肉拿出来，放到桶里吊着放到井中，转身跟他离开。
第11章 凶手
楼然刚和李进宝出门，卫嘉面无表情就从药房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个人离开，缓步走到楼然刚准备好的东西眉头轻挑，“看来这小子懂的是真不少。”
“庄主，您知道这小子这是要做什么吗？”裴林是个正儿八经的大老粗，对药理方面是真的不懂。
“薄荷，丁香，盐粒，碳粉.....估计是要做牙粉吧。”裴林一听是店里一两银子用十天的牙粉，虎目大睁，“这锅底灰能做牙粉？不是说这是多宝阁从不外传的配方吗？”
“或许又是他听说过的东西吧，先不管他，你一会去找只猪来.....牛也行。”
“是.....不如属下还是牵头牛回来吧，说不定还能帮楼小子耕地呢。”裴林低下头试探性的询问。
“...随你吧。”
裴林看着卫嘉转身离开，满是络腮胡的脸上也挡不住欣慰的笑容，看来庄主对楼让还是挺满意的嘛。
......
这边的楼然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柳巷，刚走到巷子里，就看到乌压压的一片人，堵在一间大宅院的门前，如果不是有两个官差在宅子周围巡逻，这会估计已经有人攀到墙头上去了。
李进宝也拉着楼然灵巧的挤了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排，突然映入眼中的就是一个很气派的高大门楼，木雕门楣，青砖式的封闭院墙....
“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啊。”
“没有吧，看起来比我家的小很多....”李进宝这话一出成功惹了一群人的打量的目光，楼然也不免心中羡慕嫉妒，这估计是一个二进或者三进的宅院，都这样了还小，他家得有多大....
眼看里面的官差还没有出来，时间也接近午时，大部分镇民也都回家了，巡逻的捕快看很多人都走了松了口气，只剩下两个少年还在门前。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
“捕快大哥，我想到了新线索想来和展大哥说。”黑瘦的男人看了一眼楼然，他记的这个少年，当时和大哥坐同一桌，虽然脸上还有浅淡淤痕，但很俊秀温润让人一看就有好感的少年。
“行吧，你跟我进去，但这个人不能进。”黑瘦男人指了指穿戴金贵的李进宝。
“凭什么？我虽然没有线索，但是我可是清宴楼的少东家，我进去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只死了厨子？”李进宝当然不可能同意了，难得来一趟，能看到命案现场，他一定要进去看看。
“你姓李？原来你就是李家的小儿子啊！那你也进去吧。”两个捕快听到他姓李，互相对视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就带着两个人过去了。
......
刚踏进门楼，就看到影壁上用滑石粉画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灰色的镂空影壁上还有喷溅形的褐色血迹，看到这副情形，李进宝一把抓住楼然的胳膊，用力握紧。
“这是齐家的一个门房小厮，可惜了，也没有能跑掉。”黑瘦男人带着他们走进去，看李进宝的表情，还恶趣味的给他们两个讲解了一下里面的大概情况。
至于楼然倒是没有太大的触感，毕竟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剧，值域提高很多，这种场面没亲身经历过也不看过不少。
本来还在检查痕迹的展江铭看到手下把外人带进来，皱起眉头，看向黑瘦男人，“怎么回事？”
“是我又想起来一条线索，想来向您汇报的。”楼然赶紧站出来告诉他自己昨天早上听到的那句话。
“秋水院？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回去吧，我们查出了凶手，会向外发布公文的。”楼然听的出他是在赶他们离开。
就拽着不情不愿的李进宝往外走，李进宝次啊刚进来，自然不想马上就出去，抓住院中廊道下的柱子，不想走。
“这个是李家的小儿子，应该是李进余统领的弟弟。”黑瘦男人在展江铭耳边轻声提示。
就在楼然拽着少年的腰，奋力要把他从柱子上拉走的时候，他后仰的视角看到回廊的梁架上方一抹亮光闪过。
“欸？那上面好像有东西？”楼然指着上面的一根细长的东西，朝院中的几个捕快招了招手，展江铭大步走过来，看向柱子上方的那根银针。
他把还挡在柱子前的李进宝扯开扔到一旁，踩着墙面一个跃起，用手帕把银针取下，看着足有一掌长的银针。
楼然看到那根银针，就凑过去，“我能看看吗？我觉得这个银针有点眼熟。”展江铭看了他一眼，还是把垫着手帕的银针递给他。
“全知，鉴定”
【舞娘柳三的银针】
【银针：长二十公分，沾有三辰鸠】
【状态：不完整（81）根】
艹！这上面有毒，楼然刚鉴定完，就手忙脚乱的把银针还给展江铭，“啊哈哈，那什么，我觉得这上面好像不太干净，搞不好会有毒...”
展江铭打量着手里光滑白净的银针，又看着忍不住在衣服上擦手的楼然，脸黑了一下，“你确定上面有毒？”
“我只是和卫大夫学过一点药理，不能确定。”展江铭点点头，先把银针放到院中的花坛边。
“既然你懂一点药理，那你来看看这个人有没有种过毒。”展江铭走进院落正屋前，朝他招手。
楼然还没有动身，李进宝已经颠颠的跑过去了，但这次展江铭只是皱了下眉头，却没有阻拦他，果不其然，大概两三秒后，人就立刻冲出来扶着院落中的水缸狂吐，水缸中的金鱼也被他恶心的纷纷游到一旁。
外面的几个捕快看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们刚入行的时候可能也是这样吧，不过看有人这样还是要嘲笑一番。
看他的样子，楼然那就知道屋里的情景不太好看了，他走到大鱼缸旁边拍了拍李进宝这个倒霉蛋，看到鱼缸里仅剩下四条金鱼，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数字有点不对劲，凭他地专业，他能看的出这个宅子应该是找过风水先生，但是很显然，鱼缸里数字是很不合理的。
“展捕快，这个鱼缸里的鱼一直都是四条吗？”
“对，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四条，有什么不妥吗？”展江铭伸手在水中搅了搅，巴掌大的金鱼很活泼的晃动着尾巴躲进水底。
“一般大户人家宅子建成应该会请江湖道士来看风水吧？这个宅子很多地方的都挂有增进财源和家人健康的物件，但是像缸里的鱼和水这些东西对经营钱庄的齐家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水代表财气，鱼的数量往往会在极阳之数，六合之数，五行平衡之数，是极其忌讳四和七这个数字的，不吉利对他们这种人家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认为他们这个鱼缸里的鱼一定是这两天才少的，或许就是昨天。”
他的一通话让原本都嬉笑的几个捕快都沉默了下来，内容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才发现这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小子居然会懂这么多他们没有听过的东西。
蹲在大缸旁边的李进宝也崇拜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楼兄。
楼然看他们反应不大，以为他没不相信自己，又朝正屋走了两步，佐证自己的推测，“你们看，他连正屋挂的都是鱼戏莲图，又怎么可能还对缸里的四条鱼视而不见呢？”
“所以，你怀疑，鱼的消失会和凶手有关，或者会和凶手的身份有关？”展江铭朝后面的两个手下招了招手，让他们去查这附近鱼户的信息。
走进堂屋内，屋内还残留有一股凉气，一个人影瘫坐在主位上还没有被抬走，这个人就是楼然见过的齐二和，不过此时他却面色惨白，嘴角被一人用刀划开，脖颈被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血迹流的身上到处都是，整个脸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楼然忍住恶心，凑近看了一下尸体，手指自然的碰了一下尸体的皮肤，“全知，检测”
【齐二和的尸体】
【状态；割喉失血死亡】
【死亡时间：昨日未时三刻】
【死亡过程：昏迷两个时辰左右，毒发前失血死亡】
又是昏迷又是失血的，这时同一个人做的吗？而且，昏迷了两个时辰都没有下人看到吗？
“小子，你看出来什么区别了吗？”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边，吓得楼然匆忙后退两步，一个面色惨白，身材消瘦的男人死死的盯着他。
“额，你是？”
“他是县衙的仵作，刚解剖完其他几具尸体赶过来的。”展江铭在一旁给他介绍了一下。
“这样啊，其实从表像看他是没有中毒，但我能确定的是他死之前应该是中了迷药或者是被无意识杀死的。”
“怎么说？或许是因为来人武功高强呢？”展江铭走到尸体旁，并没有看出任何能证明他是无意识被杀死的区别。
“因为.....你看嘛，这个尸体的脖颈处还有口部的伤口皮肉走向都很平整，切口外张，而且他的手掌也很干净，血液没有任何阻碍就喷出去了，地上的血泊边缘也很清晰。”
“如果清醒着那他肯定就会有挣扎，就算是来人武功高强刀口也会有扩大的趋势，那样的话血应该会喷的更远....”
“差不多....就这么多。”
楼然本来想努力证明自己，搜刮这自己丰富的阅读经验和知识，没想到说着说着就被一群人奇怪的盯着，看的他都说不下去了....
“你很不错。”展江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可是，为什么只有这几个人是被刀杀，另几个被毒杀呢？”仵作摆弄着尸体的头颅，把手伸进尸体的口中，不解的喃喃自语。
“或许是两个人犯案，一个用毒，一个用刀，不然齐家这么多人，也不会说死就死了。”展江铭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正和李进宝聊天的楼然。
察觉到身上视线的楼然赶紧转身，朝展江铭拱了拱手，向他告别，“那，展捕快，已经是未时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家里的饭还没做呢。”
“好，老二，送他们出去。”“是。”
.......
走出二柳巷，楼然才常舒了一口气，以后还是不来看这些东西了，看的他回去都不想吃炒五花了。
直到两个人都走到巷子口，李进宝还在对他叽叽喳喳的说着他有多厉害，楼然也叹了口气，把他往主街上推，“你也赶紧回去，都要吃午饭了，快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找你。”李进宝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楼然看他走了，也赶紧跑回去做饭，他快要饿的冒烟了。
还没等他靠近，他就隐约听到黑点激烈的叫声，他赶紧推开门，此时院中青石板院中，一头老黄牛正被按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悲惨的任人宰割，被血腥味刺激到的黑点正对着院中手持尖刀的卫嘉狂叫。
楼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关上门再打开门，还是原样，那看来就是真的了。
“卫大夫，你怎么会想起来在院子里杀牛呢？是打算整条街的人吃席吗？”楼然走到两人一牛面前，好奇询问，黑点看主人回来了，赶紧跑过去躲着。
卫嘉因为进度缓慢，且错误频出，导致他现在心情很糟糕，听到楼然的话，他抬起头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一瞬就又恢复到平时那个淡然的卫大夫。
楼然看他这么不爽，隐有杀气露出，也不再说话，小心的走过去，才发现卫嘉只是割开了牛腹一个十几公分的伤口，伤口上已经被缝上一小半丝线，不过看着牛很痛苦就是了，原来是在实验缝合手术啊。
卫嘉瞥了他一眼，手里的针继续送出，又给了老黄牛嬢了一针，因为他用的是普通的缝衣针，又是第一次给活体缝伤口，导致他缝的很别扭，鲜血把他的手指染的粘腻不堪。
楼然捂着鼻子挡住血腥味，低下头，艰难的张嘴，“要不...你试试用弯针缝伤口，用其他工具代替手夹针这样会不会方便一点。”
“嗯？弯的？”
“对，弯的。”楼然很认真的那双凤眸对视了几秒，卫嘉低头快速拉出手里的缝衣针直接用力徒手就把针完成了一个大约半圆的弧度，再朝楼然晃了晃，“这样行吗？”
面对这种高强武力值，楼然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朝他点头，“行行行，这可太行了，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角度都行。”
果然，很快，卫嘉就感觉到手上的弯针用的极其顺手，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一直在对面按着牛头的裴林也松了口气。
......
今天做饭的楼然是第一次身心愉悦，因为今天它可以吃一个正经的菜饼加咸面汤，加了香料和配菜的饭果然阿红吃很多，尤其是有小半碗的猪板油，又可以吃好一段时间的炒菜。
等他端着做好的饭菜，黑点立刻凑过去蹭他，尾巴晃得飞快，说起来，这还是楼然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看到黑点找他要吃的，平时连个狗影子都看不到，难道是镇上的清宴楼今天关门，它才退而求其次找自己要吃的？
楼然把饭放到桌子上，抱着手臂盯了一会这个有奶就是娘的大黑狗，认真审视完，还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饼给了它半张，又把锅里剩下的半碗汤倒给了它。
第一次吃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饭菜的黑点，吃的呼噜呼噜响，尾巴摇到飞起，看到有这么好的反馈，楼然的心稍稍有点安慰。
等楼然和吃完饭，那头黄牛的折磨也已经结束，被放开以后被拴到了院子西侧的角落里，“怎么把它还拴在这了，这不是要卖掉的吗？”
裴林听有点懵，“不养着吗？用来耕地？”
“就那一点地还需要牛耕？我耕就可以了，我有功夫了绝对耕的比牛好，养牛的话还要清理粪便，还要给他喂草，还有味道，好麻烦的....”裴林发现他又再一次见识了楼然的特殊，真想见见他的双亲都是什么样的人，可惜了。
第12章 下棋
“那不如我过几天找屠户把它处理掉，做几双靴子给你们穿穿？”楼然没想到自己还能白嫖，“好，那就谢谢裴大哥了，这牛如果恢复的好，伤口应该过个十天左右就可以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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