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昏睡的这一天,县衙那边已经公布那渔户里的两个伙计为凶杀犯了。”卫嘉端起桌上的茶水,
“什么?已经确定凶手了?有证据吗?”这才一天,官府已经把人案子给定下了?按照他看到的那些信息来说,人应该就是叶三娘杀的啊,可是那两个渔户又确实出现在案子里....
“据说,城西铁匠铺的人说他们确实见过其中一个渔户去找他们订过银针,又在黑市中查到另一个渔户买了鸠毒,还在他们的住所里搜到了这些证物。”
“啊?那早上那个女人杀我是图什么呢?”
“或许他们是同一个组织的吧,打算把你这个帮官府破案的帮手给处理掉,也给官府一个警告吧。”卫嘉品着嘴里的茶,提出一个可能性。
“不过,你中的毒倒是和那些人是一样的,气味完全相同,中毒后,先昏迷大概三个时辰以后立刻毒发身亡。”
“你该不会是把我晾在这三个时辰,才救的吧?”楼然坐在床上盘腿盯着椅子上喝茶的男人。
“怎么会呢?地上掉了一地的竹针,我就捡起来随便找只猪试了一下。”
楼然:.....他差点以为猪指的是自己呢。
“三个时辰?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要用这种毒发时间很长的药呢?明明用鸠毒人死不是更快吗?还是说,他们有必须要用这种新毒药的理由.....”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早就全部已经中毒了,等到下午那个渔户才进去趁着人晕了把他们提前杀掉一部分,留下一部分让他们中毒死亡,让人以为其实凶手是两个,一个用毒一个用刀?”
他说完,房间里空气静了一瞬,卫嘉把茶杯放回桌上撑起头看着他,“继续。”
“再大胆假设一下,如果一定要用这种毒药装成两个人,就代表凶手只有一个人,两个人又完全不一样,那会不会其实本身他们就不是凶手,只不过是凶手制造机会让渔户进去被人看到。”
“齐家那个是为了给上午就在里面下毒的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明,其实渔户早就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给背后自己的做掩护。。”
“酒楼那个,装作送鱼进去,厨子又不能在库房长时间昏迷,会被人发现救走,所以才刚下毒就马上把人杀了。”
“他一定要先下药再杀人,是不是表明她身材矮小,武力不强,一个厨子一个钱庄掌柜,两种完全不同身份的人一起杀,不拿钱,不拿色,一般会和他们之前一起经历的某种事有关联,谁是这件事的被害者,谁就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能被带到齐家,又能给他们全部下毒,上午符合条件的人也不多吧?”
楼然是不能直接说出来自己已经知道银针就是叶三娘的东西,也不能说那个要杀自己的女人就叶三娘,而且全知面板的信息也只局限在事物本身,他对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人还是不清楚。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推测中,完全不知道此时自己很亮眼,很吸引人,就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宝石,在夜里不断地吸引人前去采摘。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要去报官吗?那些捕快可是已经走了,他们就连公文都发出去了,想再改可只能去见本县的钱县令了。”
楼然一想到这个脑子都痛了,他一点也不想和官府地人打交道,那群人和文明社会的官方可不一样,不讲道理就是不讲道理。
“正好裴林要去县城,不若我让他送封信去给县衙,把竹针和毒药的情况都送过去,余下的事情,就让他们慢慢查,如何?”
“毕竟你说的这些都需要官府一点点的去查证据才能佐证。”
楼然眼睛一亮,下床一把握住卫嘉的双手,上下摇晃,脸上满是轻松,“那就拜托你写信了,找到真凶你就大功一件,胜造好几十个七级浮屠啊,我看好你!”
看到他脸上出现无语的表情,楼然才高兴的大摇大摆的走出药房,留下卫嘉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发呆.....
这少年高兴起来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若不是时间太晚,自己手上的毒药已经洗去,这会人怕是已经又倒下去了,看来下次得让他长长记性,免得总是毛手毛脚的。
.......
‘叩叩叩’
“庄主,人现在已经在地牢了,您要看看吗?”
.....
“嗯。”
卫嘉游离的意识回归,站起身,朝楼然近几日一直没有用过的堂屋走了过去,高达魁梧的裴林走在堂屋中间的柱子边,抛出一枚铜币,轻轻击出,铜币弹出,击中上方的机关,下一秒,房屋中新装墙壁快速转换,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打开,铜币迅速湮灭成粉末,裴林率先走在前面给卫嘉带路,随着空气的进入,地道中烛火迅速亮起。
地牢里目前位置还是空荡荡的,说起来今天上午的那个女人还是第一个来这里入住的呢,随着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被锁链锁住手脚的女人越发恐慌,忍不住挣扎着。
“庄主,就是这个女人了,我们还发现她的脸上戴了人皮面具。”裴林把准备好的情报递给卫嘉,点上烛灯。
卫嘉坐到桌子前,懒散的翻看着纸张上的内容,对这个女人的去处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把她脸上的面具接下来。”
“是。”
女人听到这句话,挣扎的更厉害了,可惜她已经被点了哑穴,不然现在估计已经破口大骂了。
.......
审讯直到一个时辰后才结束,卫嘉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明天早上之前,把她收拾好,不要被那小子看出什么纰漏。”
裴林虽然不太懂,为什么卫嘉对楼然的而评价这么高,但也不会质疑,朝他拱手恭送她离开,“是。”
熟睡的楼然,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或许是昨天的毒药的侵蚀,尽管已经及时被解毒,他的身体还是很萎靡,看状态甚至比前段时间被揍的脸色还要难看。
‘叩叩叩’
“公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奴婢来服侍吗?”
楼然听着门外的声音,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难不成自己又穿越了一次?穿到大户人家的少爷身上了?这周围也没什么变化啊,床还是那个硬板床....
‘叩叩叩’
“公子?”
他揉了揉脑袋,赶紧下床穿衣服,绑头发,他最烦这头长发了,哪天剪了算了,“等等,我已经起来了,一会就出去。”
“好的,楼公子。”
门外的一身灰色麻衣的女孩,听到屋里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洗漱用的水准备好,说实话,这院子是她见过的最破的大宅院了。
楼然收拾好自己,赶紧推门走出,就看到一个灰衣的年轻女孩正端着餐盘走进堂屋,确定好不是自己做梦,楼然就知道这应该是卫嘉爱干的好事了。
走到井边,看到木盆里已经装好了水,楼然也沉默了,自己该不会也要过上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吧?
洗漱过后,楼然就参观了一下属于自己的堂屋,不过还好,卫嘉没有把他装的像他我方一样那么豪华,也就看起来就和全翻新了差不多....
一袭银纹白衫,温雅清和的卫嘉,坐在不大的四方实木桌前,怎么看都有点委屈了。
看到脸色不太好的楼然走过来,朝他招了招手,“看来你还是受了那个毒药的影响,身子又虚了很多,一会给你开点药吧。”
“谢谢了,不过,卫大夫,你找来了个做饭的,是你付工钱还是我付工钱啊?”楼然坐到餐桌前,看着三菜一汤,有点不敢下手,这饭该不会论次收费吧。
卫嘉:.....他也就在钱的事情很周到了。
“她的工钱和住处你都不用管,你只要把她当个做杂活的就好。”
楼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蘑菇放进嘴里,汁水爆出,这一瞬间他就把脑子里的什么公平公正,和谐友爱,...通通抛到脑后,自己之前果然还是太装了,饭菜真好吃!
每看到楼然吃饭的神情,卫嘉就忍不住多吃一点,当然,吃他自己做的饭菜除外。
直到楼然吃个七分饱,才停住自己的手,才想起来那个女孩还没吃饭,“那个女孩叫什么?她怎么吃饭?”
听到这么问,卫嘉瞥了他一眼,凤眼微眯,身上的温雅外皮一瞬间裂开,“楼然,你该不会是第一天就看上了那个小丫头吧?”
楼然听出来他误会,赶紧摇头,“没没没,我只是顺口一问,不知道她名字,那我怎么称呼她?”
“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她始终只是个下人。”卫嘉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自己的药房走去。
楼然坐在桌前,迷茫了一下,自顾自的给自己暗示,“这里是古代,男女大防,自己不能随便关心别人,不然会被误认为有贼心。”
看卫嘉已经离开,女孩走进堂屋,弯腰询问,“公子,您还要再加点汤吗?奴婢还留出来了一碗汤。”
“额,不用,我吃饱了,你做的饭味道很好,不知道你叫什么?”楼然站起身,仔细打量她一下。
“奴婢叫关月。”女孩好像是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有些害怕,匆忙把头低下。
“这样啊,那你来收拾吧。”
“好的,公子。”女孩听到这话才松口气,赶紧上前收拾碗筷。
.....
楼然走出堂屋,看着关月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奇怪,好像在哪见过,但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楼然,把你的药过去,一天两次。”站在树下发呆的人听到卫嘉的声音,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耷拉着脑袋走过去,“来了,来了。”
他苦着脸去拿卫嘉手里的药包,那只修长的大手却一下子躲开了,“你哭丧着脸干什么?不想喝?”
“你这不是废话嘛,谁闲着没事想喝药啊,而且你抓的药还特别苦。”楼然的想到上次卫嘉送给自己的药,一想到这么苦他就直皱眉。
“呵!娇气!进来。”卫嘉把药放回桌上,让他进来,自己又走去前面的药柜,去给他拿点霜糖包起来。
楼然着还是第一次清醒着进他这个药房,昨天只顾着去睡觉了,都没有仔细看他这个新装的药房。
直到看到裴林拎着药苗从前面放药柜的隔间走出来,他张大嘴巴,“裴大哥,你晚上是在药房睡的吗?”
裴林拎着自己在集市买回来的药苗,听他这么问,才想那个起来,还没有和他说过这个事,“这边前几天就新开了个门,卫大夫说,病人上门要从那个门进来,不然会扰了院里的清净。”
第16章 白玉盏到手
“你跟我过来,想想那封信怎么写。”卫嘉把药和霜糖都递给楼然,让他跟自己进卧房。
楼然赶紧抱住那一提纸包,去找关月,“哦,行,那我先让关月帮我煮个药。”
......
等楼然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把内容写完了,把还带有墨香的纸张递给他,“我建议你还是把自己的推测写上为好。”
“嗯?为什么?”
“你不觉得你现在缺了一份营生吗?等这个案件破了,不正好是一份投名状,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展江铭就会把捕快考核的事情告诉你了。”卫嘉的话把楼然给惊到了,他都没想过自己后面要干什么呢,这男人已经想到捕快考核的事了?
“捕快啊.....或许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这种弱鸡呢。”楼然想到自己的武力值有点伤心,学知识他自认为脑子不笨,抓贼他就不行了。
“你要知道,这世上唯一无法解决的就是让蠢人变灵光,相比较起来,让你跑的快一点还是很轻松的。”
“原来你是在夸我聪明啊?难得你还会夸人。”楼然才站了一会,就觉浑身无力,看了一圈才发现他这里居然没有第二张椅子?
“我这不会给人准备椅子,你想坐下次就自己带张来。”卫嘉看的出来他在找什么东西,但他的卧房从来没人能和他平起平坐,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准备这些。
“如果你没有异议,这封信我可就让裴林送出去了。”卫嘉朝楼然晃了晃信纸,确定他最后的意见。
“好,不过,还是第一次有人会替我考虑这么多呢,真有一种老父亲的感觉。”楼然看着对面在写信的卫嘉,心里很感动,虽然这男人有点看不透,嘴也很毒,但人还挺好的。
听到楼然的评价,卫嘉手里的狼毫笔停滞了一瞬,他抬起头盯着楼然看了一会,脸上表情奇怪,半晌才嫌弃的说道,“我可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好儿子。”
“呵!我也只是形容一下罢了,谁稀罕自己多个爹啊。”看他那嫌弃的样子,楼然心里的感动一下子就消失了,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楼然走后,卫嘉把手里的信写完,就坐在桌前愣神,直到裴林忙完药田里的活计来敲门,他才回过神。
“你去丰雨县处理事情之前,先把这封信还有竹针带去凉山县衙吧。”裴林接过信封放进怀里,回禀问话,“是交给展捕快吗?”
“对,若是他没有提起今年县里捕快考核的事情,你就再替楼然问一句。”听到这话裴林愣了一下,还是立刻低头应声。
“是,另外镇上的钱庄已经被接手,重新开业,这是楼公子的一千两。”
卫嘉接过他手上的那几张银票,一向深邃冷然的凤眼,今天却有点无神,他朝裴林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
.......
楼然这边正抱着刚熬好的汤药坐在树下,愁眉苦脸的等喝药,他记的今天应该又是黑市走集的一天,每隔三天一次,也不知道道镇上的钱庄什么时候开,自己好去把那个灯盏给买回来送给卫大夫。
“在想钱的事?”
身后冷不丁的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把楼然给吓了一跳,“你怎么总是走路没声音啊,会吓死人的,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12/88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