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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一听都揪起尸体的耳朵看,果然有血迹,不仅如此,因为尸体的头被侧过去,耳中的血水径直流出,啪嗒啪嗒的滴了一地。
“本来还以为是仇杀,但是这银针,毒药和迷药都用上了,用这种手法用来杀一个小小的钱庄掌柜和一个厨子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了?”
“难不成是雇佣的杀手组织?”
“之前不是查到渔户那里有两个人失踪了吗?他们会不会就是....”
几个捕快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组织什么人会用这个手法。
......
“我刚刚看过那枚银针了,针上确实有毒,但是什么毒还不清楚,如果你们愿意,或许可以找一只鸡来试试。”卫嘉把银针还给展江铭。
就在展捕快有些纠结的时候,一个冰冷没有生气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不用试了,我已经验出来了,是鸠毒。”阴森森的仵作拿着手里被喂了毒血的公鸡,扔在地上,嘴角上扬,看起来很是几分兴奋。
“鸠毒?这种毒可比砒霜贵多了,那我们就可以去黑市查有谁买过....”
“怪不得齐家人死的这么干净,用这种能让人快速毒发身亡的药,想多活一会都来不及,也不知道什么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线索也找的差不多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我们会把你们的事写进案情报告里呈给县令大人的,你们放心吧。”急着去查人的展江铭让这三个人自行离开,他带着尸体先回役馆。
......
两人被用完,转头就被踹走,李进宝看事情又有进展,尸体被带走,估计明天就可以开业了,高兴的带他们去包厢里吃饭。
楼里的小厮看自家少爷把这两个客人先带去看尸体,现在又带回来吃饭,心里直嘀咕,看了那么可怕的尸体,还敢吃饭,这两个可真是狠人.....
楼然是第一次来清宴楼,按理来说应该是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古色古香的酒楼,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心情了,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他满脑子都是吃。
“来来来,吃,别客气,这可是我让厨子昨天晚上就备上的汤。”李进宝热情的招呼两人吃饭,楼然自然不会客气,他饿的快不行了。
三个人坐在包厢,两个人吃饭,一个人只看不吃,那个人就是只看了一眼厨子尸体的李进宝,他现在是红的也不敢看,白色也不敢看,肉也不敢吃,素菜又没胃口,属于是高效率减肥了。
.......
饱餐一顿的楼然慢悠悠的跟着卫嘉从清宴楼里出来,就在楼然闲着今天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被旁边一个大力拉的倒退了几步,他赶紧抓住那只拽着自己的胳膊,这才没有栽倒在地,“你拉我干什么?”
“你差点就要撞到人家姑娘了,不把你拉开,你很快就会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娘子了,你想要吗?我再把你推回去。”
楼然看了看趴倒在自己前面的女人,赶紧后退几步,躲到卫嘉另一旁边,抓着他的手两眼冒光,“卫大夫,你真是个好人,幸亏有你,不然我就成穷光蛋了。”
卫嘉:.......这么笨,还是不告诉他了。
他慢条斯理的把手抽出来,拍了拍楼然有点毛躁的脑袋,“你知道就好,下次走路注意一点,这次是女人,下次就是小偷了。”
被拍了头的楼然,多少有点不爽,但也没有发作,继续跟他往家里走。
而被两个人晾在地上的女人,咬牙切齿的捶了一下地面,两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诅咒他们一辈子娶不到娘子!
路过的几个地痞流氓看有个貌美年轻的女人摔倒在地上,轻柔的薄纱勾勒出窈窕的身姿,看的几个人直流口水,颠颠的跑过去调戏,“小娘子,怎么摔倒了,需不需要哥哥搭把手啊...”
女人轻哼一声,这才是正常的效果,看来是那两个男人不正常,女人利落的站起身,快速甩袖给了这几个人一巴掌,消失在街道上。
莫名其妙被甩了一巴掌几个地痞:.......
......
两人走到巷子口,楼然又想起来自己要买竹子,让卫嘉先回去,自己再去集市上看看,“没有狗跟着你找得到回来的路吗?”
“你小看谁呢,我就算是路痴又怎么样,多走几遍不就记住了。”楼然一脸傲气转身离开,下一秒就拉下脸来,这古人脑子怎么长得,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路痴的毛病。
卫嘉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反驳自己,也有点怀疑,难不成世上真有不记得自己家门,不记的看路的人?
第14章 追杀
走到西市,转了一圈,楼然都没有找到卖竹子的人,觉得奇怪,找了个用鲜竹子搭摊子卖山货的老爷子。
“老爷子,你这蘑菇怎么卖的。”花白头发,皮肤黢黑的老头看到有人愿意买自己的蘑菇,高兴的露出只剩下几颗的黄牙,“我这蘑菇在山上采的,炒菜炖汤都好吃,但是要找也不是很容易,你想要的话得.....八文钱一斤。”
十文钱一斤,对于山里的野生蘑菇,价格也还算合适,“那这样,我看你筐子里估计有四五斤的样子,我全要了你能把筐也给我吗?”
“你...要是全要,筐就送你了。”老人听他说全要,黝黑的脸高兴的有些发红,拿起秤杆就准备给他称重。
“等一下,我还有个事情要说。”楼然先制止住老人的动作,“你这竹床上的竹子也是山里砍来的吗?若是你下次再来能不能帮我砍几根竹节带来。”
“你要竹子啊?那漫山遍野的都是,你出了镇子,外面山上多着呢!”老人还以为他不想要了,没想到他只是想要竹子。
“我这不是身子虚,砍不动嘛,你说个时间,行的话我下次来连你的蘑菇和竹子一块买回去。”人生地不熟的,楼然还真没有那个心情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深山野沟里砍竹子,万一遇到野兽,或者遇到山匪怎么办。
果然,楼然说完,老人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竹子不用你花什么钱,顺手的事,我会等到后天再来,到时候你多买我点蘑菇就行了。”
楼然很爽快的点头,两人也就口头约定好了,等楼然背着讨来的小背篓离开,后面的老人对着他的背影叹气,好像在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弱不禁风。
......
本来楼然背着背篓打算直接离开,被离老头没多远的一个裹着头巾满脸麻子的女人叫住,“欸,后生,你来看看我这鸡蛋吧,也便宜的很嘞,一个只收你三文,拿几个吧。”
楼然转过头,看到女人前面的一筐鸡蛋,走了过去,刚蹲下身,就注意到这个筐里的鸡蛋居然拿干净的黑布垫着,想到自己买的那花了半两银子买的布料,调侃起来,“大娘,你这鸡蛋待遇还挺好的,用这么干净的布包着。”
“我这不是想快点卖出去,好给我家男人买件衣服穿穿。”楼然看着女人那满脸的麻子,风吹日晒的斑痕,干枯的头发只用一根竹针攒住,还有那已经磨得破烂的布衣,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你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不给你自己买一件吗?”女人听到他的反问愣了一下,满是褶皱的眼睛隐有泪光,看起来竟然出奇的漂亮。
楼然最后还是捡了几个鸡蛋放进筐里,“给....大娘,这是十五文。”他数出铜板把钱递过去,女人接过钱,还没来的及把手收回去,就被一把握住手腕。
楼然感受到女人衣袖下不一样皮肤,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大声喊道,“什么?大娘,你家里男人病的不行了?鸡蛋一文钱一个?”路过的人听到鸡蛋一文钱一个,都扭头看过去,尤其是出来买菜的妇女,不自觉就围了过来。
被抓住手腕的女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下意识想解释。
“什么?哎呀,你要一文钱两个?乡亲们,大家快来呀,这有便宜鸡蛋卖啦,过时不候啊!”还不等楼然说完,一群人就嗡了上来,有那着急的直接把他这个碍事的扒拉到一边去了。
“给我来十个!”
“才十个,我要二十个!”
“起开!给我,我全要了!”
.....
女人很快就被一人群淹没,看着跑远的楼然,牙都要咬碎了....
功成身退的楼然抓起背篓就赶紧跑,狂奔,同时脑子疯狂旋转,这个叶三娘看来也是个有钱的主,一点穷人意识都没有,活该她露馅!
一开始楼然就觉得奇怪,这个时代的女人上街卖鸡蛋的,一般是张不开嘴的,甚至头不敢抬太高,她不喊经常买菜的妇人,专挑他一个男人去买,那不是脑子有病嘛!
穿的破破烂烂,张嘴就是买成衣,这也是个人才,还用那么好的布料垫鸡蛋,那么多鸡蛋还不一定有布贵呢!指定是另有所图!
楼然呼哧呼哧的往家里跑,不知道从哪溜达回来的黑点看到自己主人子啊路上狂奔,还以为在玩什么好玩的,也撒开爪子跟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叫,路上行人还以为楼然在被狗追,都赶紧让道。
这让楼然回家的逃命的路更顺畅了,就在楼然马上要跑到自家巷子的时候,已经跑到她前面的黑点突然刹车转身,呲着牙凶狠的冲着后面狂叫。
这一幕让他心中的预警更是直接拉满,整个人迅速下蹲,双手抱头,下一秒,一根竹针就射到他前面的石砖路面,尖细的竹针直接刺入地面,尾部因为凶手力气过大还在颤动。
卧槽!不讲武德!对他一个废物还用暗器,太看地起他了!
他站起身,撒开腿继续跑,在巷子里边跑边喊,“救命啊!杀人放火啦!”
后面的叶三娘看他居然又耍花招,心中急切,手中竹针瞄准他的脖颈飞速弹了出去,楼然这个时候又觉得自己脑袋上预警天线狂响,直接扑倒在地。
可惜,他动作还是太慢了,那根竹针擦着他的脖子射到地面,就差一点,他人就穿糖葫芦了。
楼然只觉得自己脖颈一阵刺痛,赶紧站起身捂住山口,后面的黑点对着墙头的叶三娘狂叫,甚至隐隐有要上扑的架势,巷子里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想打开房门查看。
不过是三五步,楼然就觉得自己眼前开始晕眩,心里直骂,大白天的杀他,他这次要是不死,就马上把她的事情全捅出去!
叶三娘不想功亏一篑,避开扑过来的黑狗,几只竹针同时射出,要栽倒在地的楼然隐约看到一抹青色,紧接着就是一股药香,他记得这个味道,是卫嘉吗.....
听到动静及时赶过来的卫嘉接住要栽倒的楼然,长袖一挥,竹针立刻被扇飞出去,同时一根银针也快速袭向在墙头快速跳跃离开的女人。
银针如毒蛇般,叶三娘听到到身后的风声,来不及躲闪就被银针贯穿肩膀,一声惨叫从她口中传出,听到这动静的住户,本来要探出去的脑袋都裂开缩回去了,门后的锁也落了下去,生怕会殃及到自己。
“把她抓回来,要活的。”
卫嘉说完几个黑影立刻朝叶三娘的位置飞去,他把楼然身上的背篓扔给裴林,自己把人抱了回去。
楼然昏迷后,就总觉得脑中好像有个大漩涡一样,把自己卷进去,恍恍惚惚的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公寓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没有变,他冲出门外,走到街上,街上空无一人,一切都是死亡般的沉寂。
忽然间,他后向从天空中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好听,“楼让,楼让,醒醒...”
楼让是谁,自己是楼然啊,声音这么好听,还在自己的梦里叫别人的名字,找错人了吧?
卫嘉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楼然,毒已经解了,怎么还没有醒,是身体太虚弱了吗?他又叫了几声楼然这句身体的名字,看到昏睡中的少年眼珠开始晃动,可始终都睁不开眼睛,嘴中也开始嘟囔着什么.....
他凑过去,直到听清少年嘴中那几句反复嘟囔的话,才缓缓起身,神情不变,深邃的凤眸多了几分玩味......
“你不是楼让,那你是谁?”
楼然坐在自家楼下的路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本来还以为那个声音已经走了,没想到又回来了,还问他自己是谁,他还能是谁,他就是楼然啊....
从少年嘴里确切听到他的名字,卫嘉嘴角上扬,真有意思,居然也姓楼,可楼家十几年来只有楼让一个孩子,他也检查过这个少年,一切都和情报上的一样,除了性格和知识,那人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呢?
没关系,知道名字就好了,以后会慢慢都知道的.....
“楼然,醒醒,天已经黑了,还睡。”这次楼然终于听到那个声音叫到自己的名字了,赶紧高兴的朝那道声音跑去...
床上的少年听到这个名字,很快就睁开眼,楼然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片白,脖子还在刺痛,他缓缓扭动头,打量着周围,察觉到鼻腔中吸入一股苦涩的药味,才察觉到这里应该是卫嘉的药房。
“醒了?”
听到耳边的声音,他终于缓过神来,看向坐在自己后面的卫嘉,他好像记的自己做梦的时候听到他叫自己来着,是错觉吗?
“我刚刚听到你说梦话,说自己叫楼然,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卫嘉那慢悠悠的语速真是给了他一道晴天霹雳。
看到他眼中露出了探究的神色,楼然就知道自己天塌了,刚刚可能不是做梦,卧槽!那他不就说漏嘴了....
“额.....是我小名,我母亲前些年给我取得,她说那个名字不吉利,容易短命,让我以后用楼然这个名字,说不定能活的长一点。”楼然赶紧把锅推给了自己这个身体已经逝去的母亲身上,在心里疯狂道歉。
“这样啊,那不如我以后就叫你这个新名字怎么样?总觉得叫你楼让,你会活不长呢!”卫嘉坐在旁边的软椅上,把他脸上生动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逗弄起来。
“当然行了,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叫什么都合适。”楼然心里忍不住咬手绢,总觉得这男人在看他笑话,没安好心。
“对了,我被一个女人追杀,被她的银针毒晕,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吗?”楼然忍不住盯着他的脸,想知道是不是他救得自己。
“不知道,我听到声音走出去,就只有你一个人躺在巷子里了,看你中毒,我就没有注意其他的。”
卫嘉一成不变的面容让楼然忍不住怀疑,难道他猜错了.....
第15章 凶手被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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