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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孤枝白玉灯，顺西朝贵族灯器】
【市值价：八百辆白银上下】
【时间：三百年左右】
“那我可以还价吗？”老人眯了眯眼睛，看楼然一副生瓜蛋子的样子，点了点头，“黑市也是集市当然可以还价了。”
“那我出....”楼然伸出两根手指在老人面前晃了晃，看到他一下子还掉这么多，老人花白眉毛跳了挑，“不行！你自己也知道五百两已经很实惠了，还敢还这么多？二百两太少了。”
“哦，我是想说二十个铜板行吗？我只有这么多钱。”楼然尬笑几声，企图用自己诚实的笑容打动这个摊主，老人的脾气彻底被引爆了，额头青筋直跳，衣衫无风自动。
“滚！！”
第7章 捡，捡，捡
老人暴躁的怒吼立刻引来了黑市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没想到居然是黑市很有名的明老先生，这年轻人可真厉害，居然把这么老道的人给惹毛了。
“您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走。”楼然站起身，让他别生气，抹了抹头上的汗，赶紧转身，生怕晚了给人家气出高血压来。
老人看着他的身影，粗哼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毅力。
楼然都已经把黑市转到头了，也没看到自己买的起的东西，自己白拿个金手指也没用啊....
直到走到摊位的尽头，楼然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满了雕刻件，摊主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人，虽然蒙着脸，但还能看出女人坚毅的眉毛和弓骨。
他走过去蹲下身，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女人的腿边居然还有一个才两三岁的孩子....
女人看到有人来，期待的抬起头，看到也是同样穷苦衣着的楼然，眼中的暗了下去，她继续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孩子，让他安静一下。
“大姐，这些根雕都是什么价格？”楼然拿起一个栩栩如生的公鸡雕像，黑红色，巴掌高，隐隐散发着香味。
“二十五个铜币。”楼然因为家里的长辈对文玩材料稍微知道一点，也看的出来这个公鸡是一个很好的紫檀木雕刻出的。
“这旧的和新的有什么区别吗？”楼然又指了指旁边看起来灰扑扑的几个雕刻件。
“那是我父亲以前做的，有的好像是他收来的，你要是想要...我十五个铜币卖你一个。”
女人看起来有点伤感，或许和他的父亲有关吧，楼然把这几个老旧的雕刻件拿起来都看了看，直到拿起一尊二十公分高的菩萨像，感觉到手里有点特殊的分量，他心里有一个大胆猜测，“这个也是十五铜钱？”
“哦，是的。”
楼然心中默念，“全知，检测！”
【玄女菩萨相】
【品质：一般】
【市值价：半两银】
【隐藏价值：某县令的私房钱】
“那我就要这个了。”楼然把钱递给这个女人转身离开，买定离手，输赢自负，如果里面真的有钱，有机会的话再来买她几个木雕吧。
楼然走回去的时候又看向了刚刚那个被自己惹生气的老头，想了想他还是走了过去，“老爷子，这个灯盏能否帮我多留几天？等我下次来一定把它买回去。”
老人睁开眼睛，布满褶皱的眼皮却难掩其中的清明，他轻哼一声，“送人的？”楼然没想到他连这都看出来了，点了点头。
“行吧，你下次再来如果没有人买的话就是原价，如果有人买你就要多加五十两给我。”
“成交！”楼然觉得这个老头人挺不错的，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您这有没有十文以下的东西？”
老人听到他这么直白的问题，面巾下的胡子都要揪断了，“没有！十文钱你去街上捡吧！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小辈！”
他虽然说话有点生气，手上还是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块拳头大的灰黄色疙瘩扔了过去，“给！十文钱！”
楼然接过那块土疙瘩，在手里掂了掂，有点轻，还夹杂着一股余下的腥臭味，但这腥臭之下又带点若有若无的木质香。
“老爷子你这该不会从南边收回来的吧？”如果这个真是他想的那个，那他自己今天可真是赚到了。
“嗯？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一个老朋友从沙地边捡回来的，他觉得太臭就把这东西塞到了我的箱子里，害的我臭了一路！”老头一说到这个就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对自己的损友很不满意。
“好吧，那我买了，六文钱行吗？”楼然把自己仅剩下的六文钱掏出来递给他，老人眼皮跳了跳，“你只剩六文钱还敢乱买东西，你可想好了？”
“对，我想好了，买定离手。”
老人定睛看了他一瞬，还是接过他手上的铜钱，粗糙干涸的手指在擦过他手心的时候，似无意间碰到了楼然的手腕，等他把钱拿回来的时候，再看这个年强人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丝惋惜，他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楼然拿着东西站起身，看不懂这个老人到底在说什么，老人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没好气的说，“没什么！赶紧走！”
楼然看他不想解释，也摸不着头脑，转身离开去找李进宝，其实他也就逛了半个多时辰，但是耐不住他已经把钱花光了，不回去不行啊。
.....
“什么？一百两？不行，太贵了！便宜点！”这下好了，看来是不用找了，搞不好人已经在被骗的路上了。
扒开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挤进去就看到李进宝抱着自己的罐子正为一件皮毛和摊主争的面红耳赤，李进宝看楼然也找过来了，“楼兄，你快看看，这贩子居然把一掉貂皮卖我一百两，就这么大一点，太黑心了！”
“呵！你愿意买就买不买就滚，都说了一百两不还价，我又没强迫你，没钱就没钱，装什么阔啊！”一个皮肤微黑的男人，身后背着弓箭，吊儿郎当的站在摊位前嘲讽他。
楼然伸手摸了摸这块柔软顺滑的皮毛，又凑上去轻嗅了一下，直起身子拍了拍旁边气势汹汹的李进宝，“真不错，成色好，处理的手艺也好，难怪卖一百两，李兄，这你买了可是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啊？真的值这个钱吗？楼兄，我总觉得还是太贵了。”李进宝没想到自己兄弟竟然也不支持自己，有点委屈。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应该是买给别人的吧，或者送给长辈的？你花的多显得你才更有诚意啊！你说是不是！而且......”楼然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嘀咕几句，果然，彻底把李进宝给说服了，旁边围着的人看没看头了，都摇摇头走了。
就连摊主听了楼然的话都有点懵，这人怎么还倒着帮自己卖货，难不成是自己以前的熟人？
见周围人都走了，楼然看看自己的手，“摊主你这貂皮到底是深棕色还是浅棕色啊，我看怎么有点不均匀啊？哎呀，我手上怎么有颜色？”
“你别乱说，这都是我精心做好的，咋可能会掉色。”黑皮男人一把拽了过来，神色慌了一下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变化，这才面色凶狠的看向这个穷酸样的少年，“不懂货就别乱说话，这是原生貂皮，去去去！别在这捣乱！”
“要我说，你这貂皮手工费怕是值个九十两吧，材料十两吧，就这么小的一块羊皮，不能再多了。”楼然冲李进宝摇了摇头，让他先别说话。
“你你你！别胡说八道，你说羊皮就是羊皮了？”男人有点慌了神，他这技术可是学了很久，卖了这么多次可从来没出过错。
“那不如这样，我兄弟把它买下来，当场验，如果有猫腻你倒赔我们一百两，如果没问题，你也不亏，怎么样？”一听要当场验货，男人慌了神，因为这种皮草不能见水，所以一直也没人发现这个问题...
“不卖了不卖了，走走在！”摊主自然不可能同意，赶紧把这两个人往外推。
楼然赶紧把男人拉下，低声商量，“别别别，我们还是想买的，不然我刚刚就不会等人都走了才说，不如您便宜点，卖我们个人情，我们也当貂皮买走，我这兄弟也是想买给他母亲，尽个孝心。”
男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看着可怜兮兮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奸猾，怪不得被人揍。
“行吧行吧，四十两，不能再少了，我这也是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李进宝听到摊主刚刚还摁着一百两不松口，现在居然四十两就要卖给自己，有点愣神，但是听到是羊皮又犹豫起来，“楼兄，这既然是假的，不若算了？”
楼然轻叹一声，跟他小声嘀咕，“礼轻情意重，你有这个心不就好了，你自己又不知道这是羊皮，再说你不是想用这张好皮子让你母亲高兴吗？还能省钱，不是两全其美？”
李进宝被他给绕晕了，一会是贵的好一会又是便宜的好，“可是我..现如今已经知道了...这？”
“不，是我知道，不是你知道，你本来当一百两买的，是我让摊主四十两卖给你的，如果我不说它就是一百两的真皮。”楼然朝他严肃的晃了晃食指，纠正他的错误。
看他还犹豫，摊主也烦了，“你俩到底买不买，拖拖拉拉的，我实话告诉你，你就是出去买，也不一定能买到真货，说不定还不如我这手艺呢！”
“我买，我买。”李进宝最终还是买了，就像楼兄说的，礼轻情意重，希望母亲能赶紧恢复他的月钱......
他从罐中拿出了首饰递给摊主，男人看到这些个精美的坠子也沉默了，怪不得一定要给母亲买呢，这简直是败家子嘛。
.....
“话说，楼兄，我从刚刚就想问了，你身上怎么有股臭味，尤其是你的手，你是在茅房.....摸了五谷轮回之物吗？”
“.....这是我买的药材！”楼然当然听出来他的意思，但是被人说自己摸了屎还是很不爽，不过....自己其实也算是在摸屎吧，毕竟也确实是鱼的的排泄物。
完了....他不干净了....
......
两个人走出黑市，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王掌柜，实在是无聊的两人决定离开，后面着急忙慌出来的王掌柜看前面两个小子的要走，赶紧走过去，“你们两个小子不在里面多转转，这么早跑出来干什么？”
“啊？只有一条街，我们转完自然就出来了啊。”
“你们两个笨小子，这黑市朝里面走还拐个弯还有很多铺子，你俩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只看了这双槐黑市的皮毛啊！”王掌柜又看了看这俩人手上的东西，叹了口气，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两个没出息的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
楼然和这叔侄俩在凉山镇的集市口分开，因为李进宝要和王掌柜一同回家见母亲，他就自己晃晃悠悠的往回揍。
鉴于这次黑点没有跟着，他甚至多钻了好几个巷子才找到自己做了记号的巷口，走了一上午路的楼然又累又饿，还没走到宅子口，已经听到声音的黑点给跑了出来迎接他。
估计是他抱了一块臭咸鱼味的龙涎香，导致黑点一凑近他就开始举起爪子捂鼻子，好像他整个人很臭的样子，把楼然都给看无语了.....呵，不懂货的蠢狗。
楼然踏入宅院看到自己脚下的青砖，愣了一下，再看看院中左边已经被青砖规划分开的药田和右边还是光秃秃的黄土地，不由得感叹，卫大夫的速度是真迅速。
正坐在树下喝茶的卫嘉看到他又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回来了，这次又买了什么？”
楼然一听到他问话，立马支楞起来了，小跑过去给他看自己买淘回来的原始版龙涎香，“你看看这个，我特意买回来.....。”打算卖给你的。
卫嘉还没等他靠近已经快速站起身，轻身退开了两三米远，眉头紧皱，衣袖掩面，“你买夜香回来干什么？” ？？楼然没想到他也不识货，再也受不了别人误解，把那块抹香鲸排泄物扔到地上，撑起僵痛的着腰指着他，“你一个大夫还怕夜香？药材里面不也有夜明砂吗？再说有的病人的伤口也是臭的啊！”
“这怎么能一样？”卫嘉下意识反驳，没想到这个没读过几本书的少年还知道一点医药知识。
楼然冲进厨房找出打火石，卫嘉看他朝自己冲过来，立刻躲开，一副生怕被他碰到的样子，看的楼然火大。
他还以为卫嘉这个中医大夫能懂他呢，没想到也是个没见识的古人！
一小块灰黄色固体被点燃，瞬间冒出蓝色的火焰，白烟冉冉升起，偶尔会发出油脂燃烧的噼啪声，烟雾缓缓散开，散发出一股焦香和悠扬甜香的味道。
站在远处的卫嘉被风中传来的香气也吸引到了，大步走了过来，“原来是阿莫香啊，那你倒真是赚了。”
“阿莫香？你知道怎么还那么嫌弃？”
“我见到的是粉状的成品，是灰白色的，况且从来没有像你手里这块......这么臭....”卫嘉掩住口鼻，取出手帕捡起地上剩下的阿莫香，露出可惜的神色，“你敲下来这么多，真是浪费了.....”
楼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哼，这还怪我喽.....
第8章 商队，替身
“你把它买回来，有什么打算吗？”卫嘉感受了一下手里这块阿莫香的重量，估计有不到一斤的重量。
楼然朝他呲着个大牙，“说实话，我是打算卖给你的，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要。”
听到意料之中的话，那张温雅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那你认为多少银两合适？”楼然站起身，摸了摸脑袋，试探性地说道，“不如你就按你以前买过的价格给我？”
“嗯，朝廷近些年来对阿莫香一直都在大量收购，一斤售价是在1200两白银左右，这一块不如一千两？”
楼然听到他说一千两，眼睛都瞪大了，一千两就等于.....三十六万？！这东西这么值钱吗？不过，他身为一个小镇的大夫这么有钱，这应该也不合理吧？
“如果你有这个钱的话，我当然愿意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先把自己的温饱解决掉再说，自己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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