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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明知道他不会答应,怎么还这种态度对他,搞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了....
......
两人会到别院里,浅浅梳洗,准备睡觉,或许是太过疲惫,楼然闻着房间里舒缓轻柔的熏香,很快陷入了沉睡。
待他进入梦乡,房间门被人一把推开,来人穿着松垮的白色里衣,跺着步子像是走进了自己的卧房一样从容,没有一点闯进半夜偷溜进来的仓促。
他掀开放下的床幔,坐到床边,帘幔下刚好只睡得下一个人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立刻拥挤了起来,他凝视了一会少年的安静的睡颜,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点舔舐上少年白皙柔软的脸颊。
“明知道我对你有企图,还不锁门,怎么能这么大意呢,本王可不是什么好人啊.....”男人呢喃出声,暧昧的摩擦着少年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唇瓣,手指不自觉的就探进去了一截。
他贪婪的感受这指尖温热潮湿的触感,看着那柔软红润的唇瓣包围着自己的身体,喉结止不住的滚动着,发出野兽进食前的吞咽声。
最后,那狭小散落的的床幔间里,两人不同频的呼吸声不知道暧昧的纠缠了多久,男人也只是最后在少年光洁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留下了一声叹息.....
......
第二天一早,太阳才刚刚露面,整个县衙就一片混乱,黑衣侍卫进进出出,除了卫筱远的别院,所有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找不到县令的身影。
“该死,昨晚门房不是说他没出门吗?怎么到处找不到人?”
“知府上的宴席结束的时间是丑时,可在那之前他就已经不在府中。”
“到底是谁给他传的消息....”
“再去问问昨晚有谁来过,一个都不要漏...”
.......
楼然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的睁开了眼,这一觉意外睡得很舒服,浑身都很舒爽,估计是这别院里的床太软太豪华了,隐隐还带点药香。
他推开门,就看到侍卫在庭院里给卫嘉汇报着什么,看深情就知道消息不会太好,难不成是抓人有了纰漏。
不应该啊,那刑房外面可是到处都是侍卫,出了结果就立刻去抓人了,除非.....是昨晚那宴席上的人听到他的汇报,提前传的消息。
卫筱远看他走近,朝侍卫挥了挥手,“......下去吧,把人都好好招呼起来,生死不论。”
“是。”侍卫禀手快步离开。
“抓到山阳县那位县官了?不应该啊,我看你不怎么高兴。”楼然走近了,就听他说什么抓到了要怎么怎么样,觉得奇怪。
“没有,人不见了,不过找到了个小鬼,或许当初你们那场刺杀和他脱不了干系。”卫筱远朝院里的婢女招了招手,准备摆饭。
“那你昨晚让我故意去,就是要.....可这样不是大头跑了,只抓到了小的,不是亏了?”楼然坐在亭子里和他喝着稀粥,习惯性的还像以前一样和他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
“没事,谁是大是小还不一定呢,用那颗棋子换出来两条线,足够了。”男人嘴角上扬,修长分明的手指一点点的拨开蛋壳,放在对面少年的碗中。
楼然捏起鸡蛋,看两个人一人一颗,直接塞进了嘴里,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侍卫的传话声,卫筱远的眉头微皱,看少年眼神被吸引走,有些不悦,“进来。”
“郡王大人,县衙门口有人带来了一个刺客,他说知道县官在那,但是要见.....楼捕快。”侍卫看了一眼和郡王平起平坐一起吃饭的少年,又赶紧弯下腰低着头,避开卫筱远凛冽的眼神,心里惊骇。
第79章 被动
楼然听到有人要找自己,就放下了碗筷快速赶到县衙大堂,坐在亭子里的卫筱远看着少年迅速跑开的身影,狭长的眼眸微眯,很是不满。
等楼然跑到大堂,发现一个穿着灰色袍子,头发有些杂乱的男人正坐在中间啃馒头,其他人侍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地上还躺着一个被绑着手脚的一身黑衣男人。
“.....鹿南苏?”楼然没看到人脸,就觉得这人的背影很眼熟,想到某一个早早来进货的鹿某,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男人啃完最后一点馒头,扭头露出那张还是很少年气的娃娃脸,看到楼然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站起身朝楼然扑了过去,“哥哥,终于见到你了,我这一路受了好多苦,货也丢了,马车也没有了.....”
楼然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诉苦的鹿南苏,幽幽的说道,“幸好你身上还算干净,不然我就要把你踹到一边去了,你明明知道这里有旱灾还非要来,谁能有办法拦着你出门受苦呢.....”
被他推开得鹿南苏,听到很就没见到的楼然这么冷酷无情,失落的垂下自己那双可爱的狗狗眼。
“唉,本来我还想着把救下来的人交给哥哥,现在看还是算了,不值得,我受折磨多苦来见哥哥你,都没有吃到一口饭.....”
楼然:“......”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茶了,想吃好饭你得找那两位大人,再说你救下的那位县官在哪呢。”楼然只看到了地上一直在咕蛹的黑衣人。
鹿南苏小叹了一口气,“哥哥,你真的变了,我昨天看别人这样你马上就上当了,怎么到我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楼然当即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什么时候上当了?不对,你昨天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就昨天......晚上啊,我一直在等哥哥你出现,没想到你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而且,哥哥你还这么贴心的搀着他,现在却对我.....唉!”
鹿南苏那张娃娃脸越说越可怜,楼然有一瞬年间觉得他好像在说被狐狸精勾走的负心汉,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去解释,“额,不,你听我解释,他....”
他刚迈出步子,手臂就被一直大手握住,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拽着后退了几步,后背当场就撞上了一个坚硬宽厚的胸膛,一股清冷清冷的药香也充斥着鼻尖。
“本王当时喝醉了,让楼捕快帮忙送回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鹿南苏看着突然出现在楼然身后的男人,视线转移到少年一直扒拉不掉的那只爪子上,冷笑一声,“自然不敢有,不过,小民把人送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奖赏呢?”
卫筱远感觉到怀里得少年有点着急,也没有坚持,反手摩擦了一下少年修长温热的手指,就把他放到了一旁,“你都把人送来了,本王也不能这么小气,银票....”
“不,小民只要楼捕快陪我出去吃顿饭就行了。”不等他说完,鹿南苏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背脊微弯,但眼神上挑,整个人看起来带有十足的攻击性。
“这是本王的赏赐,你只能接受不能挑拣。”卫筱远横跨一步把人拉到身后,脸色很不好看,这个人如果不是和楼然交好,他早把人扔出去了。
楼然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浑身难受,他把挡在身前的卫筱远推开,拽着鹿南苏往县衙前院走,“我带你去县衙的食堂吃饭,吃完饭你把人给他,你要是没地方住,你和我悄悄去驿馆住也行.....”
鹿南苏被他拽着往里走,眼睛弯弯,“好啊哥哥,能吃饭就行,那我晚上就和你一起去驿馆,对了,那个县官就在县衙大堂对面,被我用一件破外衫盖住了.....”
卫筱远看着两人又说又笑,你推我打的背影,眼神幽邃,身上气势阴沉的可怕,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去,把找出来带进大牢刑房,动作要快。”
“是。”听到他吩咐的侍卫,如释重负,赶紧离开,哥哥那种压抑又窒息的气场真是把他憋过气去了。
......
楼然把人带着去吃过饭后,就把身上的牌子交给他,让他去驿站自己房间休息,他自己去和卫阳他们查整个城里的有冰窖的别院。
卫阳跟着他一起走在路上一直摸着脑袋在沉思,“......是什么呢,是什么呢,我昨天是想和你说什么呢.....”
楼然沉默不语,等着他灵光一闪,终于,这位少年一拍脑袋,想开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昨天跟你去那知府的府上就一直想和你说,我昨天晚上去牵马,这破县衙的马厩木地板烂了那么大一块都不休整,害的老子拌了一脚.....”
徐文宴听到后,沉默的翻了一下自己的记事本,没有回应他,“一会往左拐,我们去这个巷子边角的一处宅子,还有一处宅子查完就没有了。”
卫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听我说完,我磕倒了以后,还在石槽下面发现一小袋子杂粮,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厮藏在那的,哼,本少爷就好心的给他放了回去。”
卫阳昂着头说起自己的善心之举,看起来对自己十分满意,徐文宴合上本子,难得给他鼓了个掌,“这一点,你确实做的很好,没拿走那人家救命的粮食....”
“但......你下次就不要装这么久了,有话直说就好。”
卫阳看自己的小伎俩被看穿了,当即恼羞成怒,逮着他狠敲,“闭嘴!!”
“楼兄,你在想什么?是那粮食有什么问题吗?”徐文宴勉强躲开卫阳的追杀,看楼然沉默,停止了打闹。
“我是在想啊,马厩为什么回用木地板呢?那马天天都要排泄,时间久了,那马地板不就要烂掉了,而且,一般马棚下面是要排水挖槽的,用木地板应该不好做到吧?”
楼然提出的问题倒是把他们难住了,这两个人平时都没有注意过洒扫这些小事,对匠人木工这一行也并不了解,“楼兄若是觉得奇怪,我们回去了,晚上不妨探一探。”
“可行。”
......
三个人看着眼前的二进宅院朱红的门外,有点迟疑,墙头长草,锁上落灰,门扇上一摸一个手印,楼然摸了摸门上的灰尘,“翻进去?”
两人点了点头,连开锁的技术都省的用了,进入宅院,看着庭院中的土已经干了的花圃和树坑,立刻分头查看,楼然率先去了厨房,掀开水缸,看了看灶台,怎么看都是有人住的样子。
他又立刻朝后院走去,满地的带着泥土的野菊花束,冰窖门的草帘子也被掀开,周围一地的水渍。
最重要的是,后院的侧门是开着的,两个车辙印明晃晃的好像在嘲笑着他们。
卫阳两个人发现前院卧房美人,也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骂了起来,“该死,又晚来一步,到底是哪个杂碎告的秘。”
“这个宅子是城里一个酒楼老板的宅子,不过.....酒楼前段时间已经关门了,人估计已经逃难去了,现在出入这里的人暂时还不清楚。”徐文宴翻了翻手里的册子,道出这个宅子的来历。
卫阳气的直打转,拉着徐文宴走了出去.....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销毁证物的吗?可这个宅子的主人既然是一个早就离开的人,那幕后人已经没有必要毁掉这里才对啊。”
“他只要不让来养虫的人再来就行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查到他的身上,何必再这么麻烦的拔花运树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楼然蹲在宅子侧门口看着地上满是泥土的车辙印,喃喃自语起来.....
“楼然,别看了,走了,赶紧回去给他们汇报,又白跑一趟!”卫阳不耐烦的站在巷子口喊着还蹲在门口的人赶紧回去。
......
三个人回到县衙,找到正在刑房里审讯的李溟汇报了情况,满手是血的李溟脸上杀气还没有褪,听到几个人的结果,他狭长的狐狸眼睛弯了弯,“没关系,即便是人去镂空,我们的县官大人还有藏在我们队里的老鼠也已经找到了。”
“很快,就会有人被供出来了,你们现下最重要的是去抓一波人,一波藏在灾民里散播没有粮食谣言的人,抓到尽量不要杀,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徐文宴对上李溟那双好像冒着阴冷绿光的眼睛,立刻移开了眼神,“您的意思是?要抓回来审问吗?”
“不,他的意思是如果杀了他们,就坐实我们粮食不够的事实了,这是光明正大的煽动和挑衅,下一步怕是会.....”楼然皱起眉头,觉得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有些被动。
“那李大人,没有余粮,这些灾民要怎么办呢?即便是谣言止住了,可他们还是吃不到饭啊....”
李溟看了看这个狠机敏的少年,没有回答,望向他的身后,笑得意味深长,“郡王大人,您来这么久,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么血腥的地方万一弄脏您的衣服可怎么办。”
楼然顺着他的视线,立刻转身,结果一头撞进了已经在他身后站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怀里,他捂住自己酸痛的鼻子,痛呼一声,“嘶,卫嘉,你......”
“只是时间问题,等把老鼠抓出来,钉死,粮食自然会从他嘴里吐出来,很疼吗?”男人一边给他解释,一边抬手给他轻轻揉了揉鼻梁,看少年干净漂亮的眼睛变的水润朦胧,眼神逐渐幽深.....
“额,不疼,那我走了。”楼然对他看的心慌,赶紧推开他闪人,总觉得这男人今天和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大人,您最近是不是肝火有些旺盛,下官这有一道.....”
“多事,闭嘴。”
李溟身为一个纵横风月场所多年的人,很清楚一个男人的动作和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脸上不自觉就挂上了贱贱的笑,卫筱远不等他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
等楼然出去,发现那莫名消失的两个人已经在外面等一会了,当即一咬牙扑了过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走的,都不叫我,岂有此理!”
徐文宴后退了几步,赶紧解释,“楼兄,这个你真是冤枉我们了,说实话,我们也觉得莫名奇妙的,好像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运出来了一样....”
“确实,就....挺突然的。”卫阳在旁边臭着脸点头附和。
第80章 起火
‘啪!’
夜晚,楼然蹲在角落里拍死了要叮自己的第七只蚊子,在他身旁站着的徐文宴也无奈的扇掉身边飞舞的蚊子。
“楼兄,依我看,今天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了,不如我们去找卫阳吧,这地方蚊虫也太多了。”徐文宴看向蹲在角落里探着头观察的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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