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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然翻回院墙,跑进大堂,发现里面几个人还睡的和死猪一样,直接对着卫阳两人锤了几下,“快醒醒,天上都掉五百万了,还睡!”
“啊!好痛,你要死啊,好好的觉不睡。”昏在睡梦中的卫阳,直接痛的坐了起来,他旁边的徐文宴也是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痛的说不上来话。
“怎么回事?外面这么吵?”卫阳想出去看情况,楼然赶紧一把拉住了他,把两个人往后院拽,“赶紧走,外面有灾民要闯进来了.....”
“你个怂货,现在应该出去杀敌啊!”卫阳使劲挣脱着楼然的手,好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的勇士一样。
“你才是疯了,那再怎么样,也都是我大顺朝的百姓,怎么能全与敌人相提并论,不到最后,都不能杀他们的。”
徐文宴无语的照着他脑袋来了一下,率先一步往后院跑,他其实隐隐已经猜到楼然要去哪了。
他们匆忙赶到后院马厩,可还没靠近,就隐约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赶紧停下脚步,躲在墙后小心观察。
只见那马厩里隐隐有什么东西被一袋袋的扔了出来,很快就有一个人影从石槽后站了起来。
随后的还有两大一小两个身影,也都钻出了地洞,楼然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当即和卫阳对视了一眼,卫阳点了点,明白他的意思。
那钻出来的四个人影劫后余生,第一个出现的那个人掏出手里的火折子,吹亮后,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多粮食,要怪就怪你们追查的太紧.....”
他话还没说完,就一帕子捂住了口鼻,当场就晕了过去,楼然直接一脚把那要下落的火折子踢到了守在出口的徐文宴脚边。
卫阳也同时摁倒了跑的慢的一对母女,剩下那个少年刚跑到出口就被徐文宴给打晕了,最后四个人全齐刷刷的给绑了起来。
“哼!吃白饭的家伙,栽倒老子手里。”卫阳对着那已经晕倒的刘进学踹了几脚,顺便报了自己给他弯的那几下腰的仇。
要说也真是巧,本来这刘进学是打算和外面那帮人里应外合,趁着卫筱远这帮人对付那帮愚民,直接从这秘道里逃出来,趁机把藏得粮食全点了,让他们赈灾失败,甚至走不出这全是饥民得坪洲。
没想到半道被楼然他们几个给发现了,逮个正着。
“真是没想到,摔那一跤给摔对了,前刘知府逮到了不说,连之前丢的几万石赈灾粮都找到了,本少爷真是个天才!!”卫阳站在那地道口,叉着个腰,忍不住兴奋的仰天大笑。
楼然和徐文宴对视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最后由楼然跑回去,送信,把那群还晕睡着的捕快全戳醒,再翻出去,把找到粮的消息告诉卫筱远。
一身杀气的男人一听,薄唇上扬,他忍不住捏了捏少年有些潮湿的脸颊,“阿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黑鬼,给他们发信号,让他们回来。”
“是。”一直隐在暗中的侍卫显出身形,掏出一个烟火弹,点燃,迅速扔到空中,炸开出一个朵漂亮的烟花。
“那接下来这些人怎么办?”楼然看向县衙门前已经围着堵到水泄不通的灾民,他们有的或许不是要抢粮,只是听到动静被吸引来,也或许是被流言影响,在担心今后的命运.....
“没事,让他们去搬粮,运一部分在这,自然就没有人再有多余的心思了。”卫筱远盯着远处已经露出红光的天际,搭上最后一支箭,朝人群中跑远的身影射了出去....
......
最后,这场反乱在天亮之前以极快的速度落了幕,当县衙大门大开,一众灾民望着那县衙大门口一袋袋摞起的粮食落了泪.....
收到信号的李溟还有在城外驻扎的守备军也都松了口气,齐齐返还县衙。
不到中午,逃跑失败的刘进学和他那一众党羽就被齐齐的挂在了县衙门口,和那找出来的灾粮一起被晒在了百姓的眼前。
......
深夜,被挂在县衙的刘进学一众人已经晕的昏死过去,几个侍卫看深夜,就把人放下来的,准备拖进地牢,也就在这个时候,等了一天的黑衣人终于趁着时机冲了出来。
可还不等他们冲到朱红大门前,就被安排在暗处的弓箭手射杀在了路途上,就连武功高强的带队首领都没逃过李溟的铁扇的几轮攻击。
“行了,都抬进去吧,对了,记得把这位知府大人安排在他那位贤妻对面啊,可别放一块再给伺候起来了。”
李溟甩掉扇子上的血迹,用脚抬起刘进学的下巴,精明的狐狸眼闪过一丝冷意。
好歹死的那位也是他的族兄,多少得把这个仇给他报了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那等在家里的妻女啊......
结束了灾粮一事,楼然几人也没有立刻就走,所有事还要身为查赈官的李溟汇报上去,等皇帝的消息,还有那暗中偷袭怂恿的一波人的身份要查,当然这些事暂时跟他们这些小小的捕快无关。
所以,他们就留在山阳县天天到跑着,处理本地的乡绅,富户,粮商,运送分发可以抢收补种的作物。
还要替李溟寻找本地的特色业,手工业....让他去和皇帝吹一波,让周围的州县地配合一下......
至于卫筱远那家伙,楼然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早出晚归的,最近那别院都快变成他自己的别院了....
第82章 夜谈
深夜,楼然又是披星戴月的往别院里走,最近天天忙活本地富商问题,真是让他头大,每天起早贪黑的,也幸好他现在的身体抗造。
他耷拉着脑袋,习惯性的去洗漱,等洗漱完他就往卧房里钻,扭头得时候一抹亮光出现在他余光中,他抬头看过去,清冷的月光中,一身矜贵月牙白的男人正坐在凉亭里沏茶。
他转了转有些迟钝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闲的脑子有泡,大晚上的还喝茶,再缓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已经好多天没见到的男人回来了。
男人沏好茶,望向几步外有些呆愣的少年,狭长深邃的眼睛微微下敛,薄唇轻张,“不过来坐一会吗?”
楼然挠了挠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头发,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男人慵懒的撑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多日不见,有些别扭的少年。
“尝尝,不苦。”
楼然看着已经递到他眼前的茶杯,还算是接了过来,凑近闻了闻,茶水还散发着温热的清香,果然像男人说的那样,没有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盯了一会,冷不丁冒出来了一句,“大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
卫筱远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原本带着柔意的眼尾更显魅惑,“那怎么办,我想让你陪我一会,只能递茶给你了,递酒....你怕是不愿意....”
男人说到后面最后一句,低沉磁性的声音都轻了很多,楼然轻哼一声毫无形象的趴到有些冰凉的桌上,“还不如是酒呢,好歹睡得快。”
他懒懒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茶杯里的水,带着丝淡淡的茶香,没有甜没有苦,再多的他就说不出来了,他就是个俗人,只知道好喝和不好喝,再多的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坐在对面的男人端起茶杯,看着只穿了一件松垮单衣的少年,懒散的趴在桌子上,没有系带的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难得一见风景。
那红润得舌尖一次次的探出伸进那杯茶水,又快速缩回口中,像一只刚出窝的小兽,探头探脑的试探着看似平和安静的森林。
看着对面露出了绝美风景而不自知的少年,男人眼神逐渐幽深,眸中漆沉的欲望翻涌而出。
最终,他敛下眼睫,饮下手中举了多时的茶水,衣玦轻带,很自然的遮住了那快要隆起的弧度。
楼然舔了一会,感觉茶凉了,就坐起身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空空的茶杯放回石桌,他又懒散的把脑袋搁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张嘴问出了他纠结了很多天的问题,“卫嘉,你还回焦州吗?”
男人又倒出一杯茶,轻声回问,“你想我回去吗?”
少年显然很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坐在凳子上的腰身后移,把头转到了另一侧,嘟囔出声,“那是你的院子,你想回去就回去,我又拦不了你。”
“嗯,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陛下的圣旨还没有到。”
楼然握了握垂在桌下的手指,说实话,这些天,他一直没见到他,但却能一直听到有关于他的谈论,心中莫名的空落落的。
刚刚等他的回答,心里都有些紧张,他承认不想失去自己在这个世界现在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又不能答应这人对他生出的异样感情.....
他把头埋进臂膀,声音有些闷沉,“卫嘉,我们一直做朋友,好吗?”
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长长的眼睫颤了颤,他听的出来少年有些难过,有些无措,他不想看他这么低迷,很想一口答应他,立刻看到那张脸露出笑容。
“....不好。”
他是个与贪婪的人,是个有些残忍的掠夺者,他不想看到只有少年一个人安然的在欲河边徘徊,也无法忍受他与他人连枝相依,生儿育女,只独留他一个人痛苦,所以他选择了拒绝。
听到答案的楼然,咬了咬牙,忽然坐起身,瞪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不愿意算了,我还不想和你在这磨蹭呢,你赶紧回去做你的郡王,别回来了!”
看他要转身离开,卫筱远一把拽住了少年甩过的手腕,望着他那张有些委屈抿起的唇瓣,语气温柔恳切,“阿然,我们回去了谈一谈,好吗?”
楼然听到这熟悉地一句话,立刻扭过头,眯起眼盯了他一会,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所以,那天晚上你听到我说话了,是不是?”
男人勾了勾唇角,诚实点头,“对,听到了,所以我想再听你说一次,没想到,你又不愿意了,所以,只好我来说了。”
“谈个屁,我才不和你谈呢,王八犊子。”楼然拽回了手腕,骂了他一句,气呼呼的回房去了,真是无耻,他当时愧疚的要死,明明想好好和他谈谈的,他居然耍他。
生平第一次被骂了的卫筱远,坐在原地愣了愣,看着咣当一声被合上的房门,失笑一声,真是没救了....
......
“啧啧啧,难得啊,有人骂了你还能活着的,看来郡王大人你很享受啊。”倚在别院墙外听了很久墙角的李溟,摇着扇子走了出来,一双狐狸眼中满满都是调侃。
卫筱远扫了一眼这个听了一会墙角的男人,收回脸上地笑意,慵懒的翘起无处安放的长腿,“你来做什么?这么晚了,床上两个还没玩尽兴?”
“郡王大人,您瞧瞧您这是什么话,这人一走,您就这么对我,下官可是特意加急的来给您送圣旨呢。”李溟从袖中拿出那一道黄绸卷轴躬身递给他。
卫筱远拿起那道能让所有人五体投地的黄绸,随意的扔到石桌上,“本王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你不必特意给我送来。”
“我这不是怕屋里那小子着急嘛,他最近可是有点魂不守舍的,我说您怎么每日起早贪黑的呆在府衙呢,原来是为了让别人着急啊,您也真是忍心,避了他这么多天。”
李溟对他那大不敬的动作一点也不意外,坐到石桌旁倒出一杯茶,刚喝了一口,脸色大变,勉强咽下,“你.....放这种东西在里面?人八字跟你还没一撇呢,你.....是不是太早了?”
“大呼小叫的,不想喝就出去。”卫筱远不满瞥了他一眼,还是把桌旁只有清水的壶拿给了他。
李溟无奈倒了杯清水,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那小子好像....是懂药理的,那他.....岂不是?”
“不,他对药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应该是什么特殊手段,只会在需要的时候,知道一些不知道的东西。”卫筱远对楼然那谜一样的全知,又谜一样的无知,心中早有答案,甚至就连少年性格为人的突变,都有了一点猜测。
“或者说.....试图想知道,认为需要知道的时候才会知道.....但一般他好像不想知道这些事....”
卫筱远眯起眼睛,回想起手里关于少年近几个月的情报,总觉得他每次知道一些事后,都会有点....肉痛?
“这世上还有这等神奇的手段,那岂不是可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李溟听到卫筱远的话,并不以为天方夜谭,相反,他一向很相信这个男人。
“谁知道呢.....”熟睡的楼然绝对想不到,自己最大的秘密早被人猜的七七八八,就连他这具身体前主简短的一生,都被卫筱远查的一清二楚。
“说起来也是,我前几天还听到卫阳那小子,骂他是个没读过书的文盲,竟然连我朝基本律法都不怎么知情。”
李溟又倒了一杯水,提起来一件趣事,心里忍不住活络了起来,突然脸色大惊,一个后空翻,险险避过那根擦着他脖子划过去的银针。
“卫嘉,你疯了!你差点就把我留在这了。”李溟捂着自己差点被射穿的脖子,怒骂出声,他都有点害怕坐在他旁边了。
“本王是在提醒你,不要想你不该想的东西,也把今天听到的话烂到肚子里,如果他身边出现有一点差错,我就扒了你这层皮。”
看到男人眼里阴沉的警告和杀意,李溟赶紧讨饶,“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不知道我嘴一向很严的吗,再说,你被骂了都不敢还嘴,我哪敢乱说。”
“你有空吓我,还是小心皇城那群人吧,皇上知道你不打算回去,可是很不满呢,难得等到你回去可以和他享受天伦之乐,他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你找个夫人了,你可怎么办呢....”
看他收回杀意,李溟又摇着扇子乐呵呵的坐回石凳上,等着看热闹,卫筱远轻斥一声,眼中露出冷意,“切,他的天伦之乐,不是一直都在皇城,最喜欢的儿子在膝下承欢,还有空惦记本王,真是太闲了。”
“毕竟你是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当年之事他又亏欠你们一家太多,于情于理,你的婚事他也该上上心的,更何况还有长公主,如果你确定要他,也该想想后计了吧?”李溟指了指楼然的卧房,突然替这俩人有些担心。
卫筱远扔下手里的茶杯,任由冷掉的茶水在桌上流淌,周身戾气缠绕,“很快了,他们很快就会忙起来了。”
李溟挡住要溅到自己身上的茶水,嘴角上扬,“我这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可和你未来的婚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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