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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睡饱了的楼然,睁开眼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是奇怪的一夜,半夜醒了梦见只大公鸡不说,还被关在小黑屋里睡了一夜,算了,问题不大。
他掀开隔间的纱帘,走出房间,却发现整个院子里连个人都没有,他挠了挠脑袋,朝旁边冒起白烟的房间走去,他探着头看向围在灶台旁的男人,“嗯?卫嘉,怎么是你在这做饭?那两位前辈呢?”
正蒙着面巾的男人看少年生龙活虎的探着头,眉眼温柔了起来,“怎么醒这么早?那两位下山办事去了,一会我们吃完饭就下山吧。”
“啊?这么快?也行。”
......
等两个人闪身消失在这山顶上,两道蹒跚的身影缓缓走出房间,黑衣男人看着奔下山的两道身影,叹息了一声,“风清,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无论是否成功,你这地方我都不会再来了。”
面色苍白的风清,摸着怀里的公鸡,冷笑一声,“你放心,这也是我唯一一次觉得可以出手的机会了,以后,你爱来不来!”
第92章 奇侠谷
“小二,来壶酒。”
“好嘞,马上来啊,客官先坐,小的马上就来。”一身灰色短打的店小二看着走进来的那人,赶紧应声,脚下生风,跑的更快了。
“红烧狮子头一份,二两牛肉一盘,黄花菜一盘,两碗米饭,两位客官,菜上齐了,请慢用。”店小二把餐盘上的菜手脚麻利的给楼然两人摆好,转身离开。
新进来的男人看着这小店里没什么空桌子,其他有空位的不是糙汉子就是土夫子,只有边上那两个衣着看起来还算不错。
“两位兄台,能否拼个桌?”一个穿着黑袍蓝封的年轻男人,朝楼然两个人坐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还不等他们答话,人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楼然放下筷子,扭过头瞅了一眼,这一眼倒是让他愣了起来,“当然可以....但是,这位兄台,我看你有好像几分眼熟,和我两个朋友有几分相似,可是姓.....明?”
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楼然,又瞟了两眼卫筱远,自顾自得嘀咕起来,“你认识我?嘶,难不成是哪个被我抓过的小贼,不对,长成你这样的,如果我见过我肯定记的住,不好意思啊,我这记性不太好,你有话直说。”
“哦,我们确实没见过,但是,我之前和明狐明兔曾经一起考核,前段时间才刚刚和明狐从坪洲分开,我观兄台你和他们两个有几分相似。”
其实说有几分已经是楼然很委婉的说法了,楼然刚刚看到他的那一面,就觉得这人是他们两个的三胞胎,一看就是一家人。
“哦,你说那两个人蠢家伙啊,我跟他们也算是一家人吧,同父异母,是我爹的私生子,我叫明鹤,比他们早生了两年。”一听他说也是捕快,明鹤放在剑上的手也就松开了,聊起自己那俩兄弟,一口一个蠢货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关系是好还是不好了。
楼然有点汗颜,这人也是个人才,骂人都不重样,“.....我看明鹤兄你这副样子,可是要去查案?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按捕快守则上面明确要求,出远门查案必须两个人起步,得有一个人记录。
“额,等等啊.....我看看,哦,其实也不是查什么案子,近两日我闲来无事,翻了翻前些年的旧案,查到城东二十里地外,以前有一个十分富有的奇侠谷,后来好像是遇到一窝盗匪,整个山谷烧给没了,我这也闲的慌,就想趁着假过去转转。”
明鹤说到一半,突然就卡壳了,熟练的掏出自己的本子,照着上面的记录念了起来,“嗯,也就这么一点信息,怎么样,楼兄,我看你二人也是来游玩的,不如一同前往?”
楼然犹豫了一下,看下卫筱远,“卫嘉,你呢,你出来这么久,要是有事就提前回去,我跟他去看看。”
卫筱远倒出一杯茶,递过去,“阿然不用担心,大人吩咐过,此次出来,我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就放心的去玩吧。”
楼然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玩啊,明明事办正事,这人也真是的,说起谎话来,眼都不眨,还大人,哪个大人能命令的了你啊。
“好,那再好不过,我们这就,走着?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我好记下来免得忘记了。”明鹤又摊开了本子,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
“哦,在下姓楼,单明一个然字.....”
......
三个人约定好一会县城门口会和,楼然两人就把马车先放在客栈,骑着马往城门口走,楼然摸了摸自己包裹里的东西,先去了一趟杂货铺,出来后又觉得有点不妥当,又拽着人往药铺跑了一趟,“还是去买点去驱虫的药吧,万一有蛇不死定了。”
“阿然你怕什么,有我在呢。”卫筱远看着跑下去哐哐买药粉的少年,叹了口气,出来有二十多天了,这小家伙还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来,真是有些挫败啊。
过了一会,楼然就背着包裹跑了出来,骑上马,冲他摇了摇头,“这哪能一样,我能做全准备肯定更好啊,万一你的用完了,我这还有,人总要随时多备一份嘛,安稳一点准没错。”
“楼兄当真老练,如此大家风范,让卫某着实佩服。”
“承让承让。”楼然看他在这打趣自己,朝他拱了拱手,拉起马绳,顺势狠踹了他的马屁股一脚,“哼,阴阳怪气的。”
两个人快马赶到城门口了,一眼就看到躺在马上睡着的明鹤,“不好意思,鹤兄,我们来晚了,可以出发了。”
睡在马上的明鹤伸了个懒腰,一张秀气的脸,张嘴就是一副粗犷的嗓音,“哎呀,你们可来了,走走走,我都等不及了。”
三个人驾着马,跑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一片郁郁葱葱,层峦叠嶂,倒是个不小的山脉,楼然下马后,打量着这个有些慌败的入口,“这地方,应该也是经常有人回来吧?怎么你那不成里面还住的有人?”
“人倒是没有,毕竟是个死了人的地方,偶尔可能会有柴夫来砍砍柴吧,要不然就是什么野鸳鸯,闲着跑来找找情趣,我听我老娘说,我爹那小妾以前就是从这找的。”明鹤在前面抽出剑砍去地上的野草藤蔓。
楼然这些明白了,怪不得他记性这么差还要来呢,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他还纳闷呢,这都出城二十里了,十多年的案子,怎么还能翻出来。
三个人顺着小道往里面走,结果发现,原来去往那峡谷山间寨子的小路被落石给堵住了,只能换个方向开始绕,眼看下面山路越来越崎岖,楼然三人只好把马拴在山涧里,背着包袱步行下去。
.......
“呦,你还别说,这还真有人在啊。”
楼然顺着明鹤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顺着山路下方的一处凹谷中,有一个曼妙的年轻女鼻子正在溪涧旁清洗,外衫就放在身后的大石块上,浑身只穿了一件单衣。
女人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把原石上的衣服拿下来,躲在石头后面好一会,再出现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上了那淡紫色的外衫,她温婉可人的脸上满是戒备,“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干什么?你看我这一身衣服,不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这山谷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也不注意着点,你胆子还挺大啊。”明鹤手拿着刀,嘴里咬吆喝着,继续往下走。
“你们别过来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一个老仆人呢,只不过他现在拾柴火去了,很快就回来了,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女人拔出头上的发簪,尖端对准逐步逼近的三个男人。
楼然突然感觉这形势发展的有点不对劲,他们三个好像是来查案的,现在这对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良家女对上三个流氓汉一样。
眼看明鹤还要再上前,他赶紧把人拽住,让他别再说话了,“这位姑娘,我们无意冒犯,也不是什么山贼地痞,我们是附近仙县衙的捕快,翻查旧案,就顺势来查探一番,我这兄弟说话有些粗俗,但绝无恶意,对姑娘你也只是好心提醒,还望勿怪。”
女人看出来一个礼貌英气的少年郎,才松懈了几分,“捕快?那.....可有凭证?你们可休想用一身衣服就哄骗我,我可不是被骗大的。”
听她这么问,楼然眉头轻挑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令牌,姑娘可以上前一观。”
那女子拿着发簪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后,才真正松懈了下来,“刚刚小女子多有得罪,几位大人勿怪。”
“没事,倒是没想到,姑娘你居然对捕快一行还有所了解,难不成你以后也是要考取捕快这一职?”楼然把令牌收回去,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个估计只有十几岁的年轻女子。
“哦,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那个本事,只是家中以前遭难,曾经见过一次捕快办案....”女孩说起这个有些看起来有些伤感。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山石后,传来一阵女童凄厉的哭泣声,伴随着山谷间的凉风,多少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第93章 夜宿
几个人齐齐朝发出响声的山石望去,神色戒备....
“哎呀,是我家小宝....”
年轻女人听到哭泣声,赶紧朝石头后跑去,很快,一个白嫩可爱的小女孩被她牵了出来,头上还扎着两个精致的小丸子。
站在旁边的明鹤嘀咕起来,“来这破地方还带着孩子?保准有问题。”
“真是抱歉,还没来的及向三位大人自报家门,小女子姓梅,字文玉,一路从青州赶来,这位是我的幼妹,乳名叫小宝,刚刚....真是失礼了。”女人对这几个官府捕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窈窕明媚。
“没事,但是你们两个姑娘家,年龄一个比一个小,跑到这荒谷干什么?这地方现在可不适合秋游。”明鹤那大嗓门还是不变,一脸严肃抱着手臂审视着她们,就差没说她俩来这事情有鬼了。
梅文玉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有些犹豫,又好像有些难以启齿,楼然杵了杵他,忍不住低声提醒,“鹤大哥,人家好歹也是女孩,你这也太不解风情了,稍微委婉一点。”
“有吗?我这很正常吧?”明鹤挠了挠脑袋,轻咳两声,把手里的剑别到腰间,整理了一下表情,看他们这样,女人才松缓了几分。
“......唉,其实,我们是来祭拜父亲的,家父以前就是这谷里的大户,后来失火,死在这场大火中了,那个时候我的母亲带着我出门,侥幸躲过一劫。”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惦记着我爹,直到今年春天她病去,还念叨着这件事,所以....我就想着来这里找寻我父亲的尸骨,可以的话就在这里拾骨葬下吧。”
梅文玉说着这些沉痛的过往,神色带着几丝隐忍的悲痛,原本带着笑意的一双杏眼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去。
“额,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既然你父亲已经亡故,那你这位妹妹是....?”楼然实在没忍住,举起手打断了梅文玉的情绪。
“哦,你说阿宝啊,她是我母亲.....改嫁后和现在的父亲.....生的孩子。”梅文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在古代改嫁这种情况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好说。
“哦,真是抱歉啊。”楼然也挠了挠头,感觉自己也有点不近人情。
“小姐,我回来了,我还捡了些果子回来.....嗯?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灰蓝色短打的男人看到三个男人和自家小姐对峙,扔下东西就马上奔了过来,快速挡在三人面前,一脸戒备。
“哦,刘叔,没事的,他们是来这儿查案的捕快,你不用担心,说不定能查到当年那些盗匪到底是什么人.....”梅文玉赶紧拽住十分紧张的老人。
“哦,原来是捕快大人啊,几位大人恕罪,老奴近几日碰到太多.....就有些急躁,真是失礼了。”老人朝几个人拱了拱手,脸上的凶光立刻褪去,看起来马上就温和了许多。
“没事,这也是难免的,正好,我们来查案,有你们这两个本地人也会方便很多。”明鹤挥了挥手,让他们不用在意。
“那.....几位大人如果不嫌弃,不如今晚和我们三人一起在这山洞中过夜?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梅文玉眼神扫了一圈,最后看向站在中间比较好说话的楼然,神情带着一点试探。
“可以啊,正好我们也省事了....”
几个人趁着天色还早,就在山谷里也捡了点柴火,生火做饭,顺便晚上用来照明,不过,三个人出来也没带什么炊具,直接就地取材,弄了块平平的石板,又挖了口石锅。
“还真别说,你这方法挺好用的嘛,弄这么个石板,烤牛肉还挺方便的.....嘿,这味道也不错,好吃.....”明鹤夹起那石板上烤得滋滋直冒烟的牛肉片,满意的放进嘴里。
“想不到你这家伙鼻孔朝天,看起来傲的不行,这做饭还挺有一手的嘛。”明鹤对正在搅拌石锅里汤汁的卫筱远竖起了大拇指。
“明兄谬赞了,两位吃的开心就好,阿然,来,小心烫。”
卫筱远盛出一碗汤,递给坐在旁边吃饼的楼然,他看着明鹤递过来的碗,扯起嘴角,把勺子递了过去,“我不太了解明兄的口味,你还是自己来吧。”
下意识把碗递出去的明鹤愣了一下,接过勺子,“哦,行,原来乘汤还有这么多讲究呢。”
看着来人互动的楼然,心虚的把眼神挪到一边,心里暗想,他哪是讲究啊,他分明就是不想给你盛,这明家兄弟三个还真不一样,那两个鬼精一样,这个看起来有点憨。
坐在另一边,注意到三个人互动的梅文玉,轻笑一声,“三位公子真是有意思,真羡慕,我以前小时候看到来谷中的侠客,当时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出去结伴而行,闯荡江湖,可惜.....”
“....姐姐,饭.....”只有四五岁的小宝看了看两边,最后还是朝梅文玉伸出来,看着她手中的薄饼,流下了口水。
“哦,对对对,瞧我,给看忘了,来,小宝......”梅文玉赶紧低下头,把手里得饼子掰碎喂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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